第107章 第三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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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三十八天
眼看著何尚酒不離手, 莫燃心知自己是安慰不了他的，但她能理解對方的心情，只是在確切的結果找到前誰也不能說林可然就是……
“你也別想的太多, 林可然那麽厲害, 或許只是暫時因為一些事回不來而已。”她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何尚沒應聲, 面前的煙灰缸已經被插得像馬蜂窩一樣了，空癟的煙盒再也擠不出一絲煙草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手裏的啤酒罐捏成一坨扔進垃圾桶裏。
也是最後一罐啤酒，喝完就沒有了。
“對了, 張婉瑩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她自己覺得沒臉見你, 林可然當時走的時候讓她給你帶了句話……”莫燃突然想起了這茬, 已經走出老遠又轉身喊住他。
她緩緩將那句話說出口，盡管已經聽張婉瑩跟她重覆過很多次, 但她依然不明白林可然為什麽要給何尚說這麽一句話。
這句話, 好像什麽意義也沒有。
但何尚眼裏突然就有了神采，他怔怔地擡起頭，面上表情極為覆雜，像是一個苦詢多年該如何解答這道曠世難題的數學家，在某一日聽見這道題親口對他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又喜，又悟, 又悵然若失。
他透過那虛無縹緲的酒精帶來的幻境, 隱約看見有那個嬌俏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
“原來如此……”他喃喃低語。
悔恨, 酸澀交織在一起的淚水流淌下來, 他痛苦地捂著臉頰，發洩一樣怒吼起來, 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莫燃不明白一句話的威力怎麽如此巨大，她從來沒有嘗過愛情的苦，僅有一次的暗戀也只是兒時的新鮮，就算是現在她有了真心喜歡的人，對方給予她的也是全心全意的熱情。
她沒有愛而不得過，所以她不會明白他人的痛苦，不懂愛情裏除了甜蜜更多的是摻雜苦難。
就像二十餘載沒有結局的暗戀，如此情深，卻難以啟齒。
她只好默默離開了那裏，把空間獨自留給需要靜靜的人。
天明以後，時間異能者跟姜統領拜訪了別墅，莫燃一夜輾轉難眠，頂著黑眼圈下樓時，客廳已經被收拾幹凈了。
桌上整潔的就跟昨天晚上沒有人在那裏放肆制造煙灰跟酒瓶一樣，時間異能者正端坐在沙發上，姜統領站在一旁為她削水果。
對方這次前來是來再次窺探時間的，她凝神看向莫燃，許久後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掛起笑來。
“你們果真能改變時間，我沒有看錯人。”
這話裏的意思就是莫燃已經脫離了死亡期限，成功延長了自己的壽命，這是一件好事，但她卻高興不起來。
“這完全不是我的功勞，我連累了所有人。”莫燃笑的很苦澀。
假如早知道她活下去的代價是失去重要的同伴，她寧願躺著等死。
時間異能者搖了搖頭，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看破一切都滄桑：“命運如此，怪不得你。”
什麽也不做，或者說出時間的秘密，又或者改變時間，其實都是命運註定的結局。
“你們這次來應該不是專門為了看我還能活多久吧。”莫燃隨手撈起一個削好的水果，在姜統領的死亡凝視下啃了起來。
“確實還為了其他的事，”時間異能者點點頭，“我知道你們失去同伴現在正是傷心期，但日城的危機已經迫在眉睫了，金元素異能者，我想懇請你和你的夥伴們幫助我們一起脫離這次危難。”
16天，已經過去了3天，距離喪屍攻城只剩下13天了，這個數字的不斷減少讓人心惶惶。
可是脫離危難，拯救日城，這太偉大了，僅僅闖一次藍星就讓他們隊伍失去一半戰鬥力，再讓她去要求大家拯救日城？
“抱歉，我不能代表所有人，我也不願意再讓我的同伴們置身危險當中，拯救日城這件事，恐怕我不能應承下來。”莫燃搖搖頭拒絕了。
她話剛說完就看見姜統領的臉一下就黑了，大有發怒的趨勢，但她才不在乎得罪這些人，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沒有人必須要為他人無條件的付出，她不想同伴們犧牲，她做一下壞人也沒關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日城要垮了，說難聽一點關異能者們什麽事，不管日城大家至少還能在末世裏好好活很久。
上半輩子被抓進研究所實驗，沒享受過正常人的生活，好不容易解脫了還要為了全人類赴死，對藍星出來的大家而言太不公平了。也許不來日城他們也會被藍星算計，但至少大家還是在一起的，興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失去那麽多同伴。
“你們以為日城好吃好喝供著你們是為了什麽，我真沒想到在人類命運的面前你們能那麽自私！”姜統領摔了杯子。
莫燃佯裝無所謂的站起來：“沒有道德就不怕你道德綁架我，如果沒法好好聊天，那就恕我不奉陪二位了。”
說完，她伸了個懶腰，大步流星離開，姜統領氣的差點就站起來掏木倉了，還是時間異能者攔住了他。
“莫燃，難道你就真的忍心看見蒼生在一片血海裏泯滅嗎？”時間異能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莫燃抿了抿嘴唇，想到了那些被吊在城墻上工作的女人和小孩，帳篷區裏餓得兩眼空洞快要死去的老人，還有日城每天都要清理的，餓死在路邊的屍體……
如果她有能力救，她當然會救，可她沒有，也不想自私的要求別人跟她一樣善心大發。
所以她緩慢又堅定的搖頭：“我很感謝你幫了我，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希望我的同伴們再置身於危險中。”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們有普通人沒有的力量，為什麽就不能救救那些掙紮求生的可憐人們，你們難道都是冷血動物嗎，已經被那些真菌吃掉了腦子！”姜統領憤怒的聲音在別墅裏炸響。
莫燃懶得跟他解釋，聳肩攤手：“你就當是這樣吧。”
“你！”姜統領這下徹底怒了，他掀了桌子，從褲子裏掏出木倉來指著莫燃，“與其讓你們這些懦夫茍且偷生，不如我拼了我這條老命送你們先下去。”
莫燃冷冷地看著他，手指輕輕動了動，對方的木倉口就像一條繩子一樣彎曲變形扭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這一幕讓姜統領臉色難看極了。
“你不妨試試開木倉，看看是我被打中了，還是你先被炸膛炸死。”莫燃諷刺地看著他。
異能者跟普通人的差距在此刻盡顯，她不過是有禮貌了些，竟然讓別人覺得他們好拿捏，試圖道德綁架讓他們來賣命。
真要撕破臉，他們異能者不可能會吃虧，只是不願意人類之間還要互相殘殺罷了。
姜統領是一位心系人民的好統領，但他不應該企圖用威脅來讓大家屈服，何況是要求他們幫忙。
“呵，”姜統領收了木倉，眼神裏滿是冰冷的殺意，“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又如何，本質上也只是貪生怕死的鼠輩，老朽這副軀殼如果還年輕，哪裏需要來低聲下氣的求你們這群後生，寧願在戰場上戰死，也不屑躲在國家後面偷生！”
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能坐上他這個位置的，本身自己就是戰功累累的戰士。確實也如他所言，假如他還年輕，他就會自己去註射那勞什子的特效試劑，哪怕沒激活異能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要是怕死，也就不會當兵了！
可惜壯士暮年，哪怕他現在依然一腔熱血願意拋灑頭顱，但他卻沒有了那份力氣，可就算是這樣，哪怕同敵人同歸於盡他也不會放棄身後的家園。
莫燃面無表情，她尊重這位老前輩，優秀的領導者，所以她不會去跟他爭辯什麽，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
她敬佩願意舍小為大的英雄，可也明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他一樣無私這個道理。
如果她能救得了日城她早就救了，可是她連自己都救不了，她是隊長但隊員的命都是他們自己的，不能被她擅自拿來浪費，所以她憑什麽去應承下拯救人類這種偉大任務啊，她不能。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快高中畢業的普通學生，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份強大的異能，但卻隨時可能因這份力量而死。
而藍星的大家，他們更難，只是看起來光鮮亮麗罷了，經歷過多少痛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種情況下還來要求大家無私奉獻，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
生命最後的日子裏人想為自己活著怎麽了，這沒有錯。
“我們會立刻離開日城的，不來礙你們的眼。”莫燃語氣低沈。
時間異能者伸手打斷了還要再說些什麽的姜統領，一個用力從沙發上翻下來摔在地上，但她拒絕了姜統領的攙扶。
兩只纖細蒼老的手在地上用力撐起整個身體，向前蠕動著，竟是顫顫巍巍地爬到了莫燃跟前。
莫燃原本不想去看，但她心裏難受，還是低頭想扶對方起來，在接觸到那雙跟百歲老人一樣枯瘦的雙手時，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刺痛了一下。
時間異能者也是女生，而且比她更小，才十幾歲而已。
“我知道我不能要求你們，所以我是想求求你們，求你們幫幫日城的人，這是很自私的請求，你們拒絕也是理所當然。但別怪姜統領，他是個好人……請你們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們白白送命的，我已經有辦法救日城了，只是需要你們的幫助，求求你們幫幫大家吧。”時間異能者朝著莫燃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她滿頭灰白的長發落在地上，既像一個童話中的精靈，又像一棵垂死快要腐爛的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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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何尚酒不離手, 莫燃心知自己是安慰不了他的，但她能理解對方的心情，只是在確切的結果找到前誰也不能說林可然就是……
“你也別想的太多, 林可然那麽厲害, 或許只是暫時因為一些事回不來而已。”她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何尚沒應聲, 面前的煙灰缸已經被插得像馬蜂窩一樣了，空癟的煙盒再也擠不出一絲煙草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手裏的啤酒罐捏成一坨扔進垃圾桶裏。
也是最後一罐啤酒，喝完就沒有了。
“對了, 張婉瑩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她自己覺得沒臉見你, 林可然當時走的時候讓她給你帶了句話……”莫燃突然想起了這茬, 已經走出老遠又轉身喊住他。
她緩緩將那句話說出口，盡管已經聽張婉瑩跟她重覆過很多次, 但她依然不明白林可然為什麽要給何尚說這麽一句話。
這句話, 好像什麽意義也沒有。
但何尚眼裏突然就有了神采，他怔怔地擡起頭，面上表情極為覆雜，像是一個苦詢多年該如何解答這道曠世難題的數學家，在某一日聽見這道題親口對他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又喜，又悟, 又悵然若失。
他透過那虛無縹緲的酒精帶來的幻境, 隱約看見有那個嬌俏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
“原來如此……”他喃喃低語。
悔恨, 酸澀交織在一起的淚水流淌下來, 他痛苦地捂著臉頰，發洩一樣怒吼起來, 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莫燃不明白一句話的威力怎麽如此巨大，她從來沒有嘗過愛情的苦，僅有一次的暗戀也只是兒時的新鮮，就算是現在她有了真心喜歡的人，對方給予她的也是全心全意的熱情。
她沒有愛而不得過，所以她不會明白他人的痛苦，不懂愛情裏除了甜蜜更多的是摻雜苦難。
就像二十餘載沒有結局的暗戀，如此情深，卻難以啟齒。
她只好默默離開了那裏，把空間獨自留給需要靜靜的人。
天明以後，時間異能者跟姜統領拜訪了別墅，莫燃一夜輾轉難眠，頂著黑眼圈下樓時，客廳已經被收拾幹凈了。
桌上整潔的就跟昨天晚上沒有人在那裏放肆制造煙灰跟酒瓶一樣，時間異能者正端坐在沙發上，姜統領站在一旁為她削水果。
對方這次前來是來再次窺探時間的，她凝神看向莫燃，許久後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掛起笑來。
“你們果真能改變時間，我沒有看錯人。”
這話裏的意思就是莫燃已經脫離了死亡期限，成功延長了自己的壽命，這是一件好事，但她卻高興不起來。
“這完全不是我的功勞，我連累了所有人。”莫燃笑的很苦澀。
假如早知道她活下去的代價是失去重要的同伴，她寧願躺著等死。
時間異能者搖了搖頭，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看破一切都滄桑：“命運如此，怪不得你。”
什麽也不做，或者說出時間的秘密，又或者改變時間，其實都是命運註定的結局。
“你們這次來應該不是專門為了看我還能活多久吧。”莫燃隨手撈起一個削好的水果，在姜統領的死亡凝視下啃了起來。
“確實還為了其他的事，”時間異能者點點頭，“我知道你們失去同伴現在正是傷心期，但日城的危機已經迫在眉睫了，金元素異能者，我想懇請你和你的夥伴們幫助我們一起脫離這次危難。”
16天，已經過去了3天，距離喪屍攻城只剩下13天了，這個數字的不斷減少讓人心惶惶。
可是脫離危難，拯救日城，這太偉大了，僅僅闖一次藍星就讓他們隊伍失去一半戰鬥力，再讓她去要求大家拯救日城？
“抱歉，我不能代表所有人，我也不願意再讓我的同伴們置身危險當中，拯救日城這件事，恐怕我不能應承下來。”莫燃搖搖頭拒絕了。
她話剛說完就看見姜統領的臉一下就黑了，大有發怒的趨勢，但她才不在乎得罪這些人，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沒有人必須要為他人無條件的付出，她不想同伴們犧牲，她做一下壞人也沒關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日城要垮了，說難聽一點關異能者們什麽事，不管日城大家至少還能在末世裏好好活很久。
上半輩子被抓進研究所實驗，沒享受過正常人的生活，好不容易解脫了還要為了全人類赴死，對藍星出來的大家而言太不公平了。也許不來日城他們也會被藍星算計，但至少大家還是在一起的，興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失去那麽多同伴。
“你們以為日城好吃好喝供著你們是為了什麽，我真沒想到在人類命運的面前你們能那麽自私！”姜統領摔了杯子。
莫燃佯裝無所謂的站起來：“沒有道德就不怕你道德綁架我，如果沒法好好聊天，那就恕我不奉陪二位了。”
說完，她伸了個懶腰，大步流星離開，姜統領氣的差點就站起來掏木倉了，還是時間異能者攔住了他。
“莫燃，難道你就真的忍心看見蒼生在一片血海裏泯滅嗎？”時間異能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莫燃抿了抿嘴唇，想到了那些被吊在城墻上工作的女人和小孩，帳篷區裏餓得兩眼空洞快要死去的老人，還有日城每天都要清理的，餓死在路邊的屍體……
如果她有能力救，她當然會救，可她沒有，也不想自私的要求別人跟她一樣善心大發。
所以她緩慢又堅定的搖頭：“我很感謝你幫了我，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希望我的同伴們再置身於危險中。”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們有普通人沒有的力量，為什麽就不能救救那些掙紮求生的可憐人們，你們難道都是冷血動物嗎，已經被那些真菌吃掉了腦子！”姜統領憤怒的聲音在別墅裏炸響。
莫燃懶得跟他解釋，聳肩攤手：“你就當是這樣吧。”
“你！”姜統領這下徹底怒了，他掀了桌子，從褲子裏掏出木倉來指著莫燃，“與其讓你們這些懦夫茍且偷生，不如我拼了我這條老命送你們先下去。”
莫燃冷冷地看著他，手指輕輕動了動，對方的木倉口就像一條繩子一樣彎曲變形扭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這一幕讓姜統領臉色難看極了。
“你不妨試試開木倉，看看是我被打中了，還是你先被炸膛炸死。”莫燃諷刺地看著他。
異能者跟普通人的差距在此刻盡顯，她不過是有禮貌了些，竟然讓別人覺得他們好拿捏，試圖道德綁架讓他們來賣命。
真要撕破臉，他們異能者不可能會吃虧，只是不願意人類之間還要互相殘殺罷了。
姜統領是一位心系人民的好統領，但他不應該企圖用威脅來讓大家屈服，何況是要求他們幫忙。
“呵，”姜統領收了木倉，眼神裏滿是冰冷的殺意，“擁有再強大的力量又如何，本質上也只是貪生怕死的鼠輩，老朽這副軀殼如果還年輕，哪裏需要來低聲下氣的求你們這群後生，寧願在戰場上戰死，也不屑躲在國家後面偷生！”
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能坐上他這個位置的，本身自己就是戰功累累的戰士。確實也如他所言，假如他還年輕，他就會自己去註射那勞什子的特效試劑，哪怕沒激活異能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要是怕死，也就不會當兵了！
可惜壯士暮年，哪怕他現在依然一腔熱血願意拋灑頭顱，但他卻沒有了那份力氣，可就算是這樣，哪怕同敵人同歸於盡他也不會放棄身後的家園。
莫燃面無表情，她尊重這位老前輩，優秀的領導者，所以她不會去跟他爭辯什麽，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
她敬佩願意舍小為大的英雄，可也明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他一樣無私這個道理。
如果她能救得了日城她早就救了，可是她連自己都救不了，她是隊長但隊員的命都是他們自己的，不能被她擅自拿來浪費，所以她憑什麽去應承下拯救人類這種偉大任務啊，她不能。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快高中畢業的普通學生，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份強大的異能，但卻隨時可能因這份力量而死。
而藍星的大家，他們更難，只是看起來光鮮亮麗罷了，經歷過多少痛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種情況下還來要求大家無私奉獻，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
生命最後的日子裏人想為自己活著怎麽了，這沒有錯。
“我們會立刻離開日城的，不來礙你們的眼。”莫燃語氣低沈。
時間異能者伸手打斷了還要再說些什麽的姜統領，一個用力從沙發上翻下來摔在地上，但她拒絕了姜統領的攙扶。
兩只纖細蒼老的手在地上用力撐起整個身體，向前蠕動著，竟是顫顫巍巍地爬到了莫燃跟前。
莫燃原本不想去看，但她心裏難受，還是低頭想扶對方起來，在接觸到那雙跟百歲老人一樣枯瘦的雙手時，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刺痛了一下。
時間異能者也是女生，而且比她更小，才十幾歲而已。
“我知道我不能要求你們，所以我是想求求你們，求你們幫幫日城的人，這是很自私的請求，你們拒絕也是理所當然。但別怪姜統領，他是個好人……請你們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們白白送命的，我已經有辦法救日城了，只是需要你們的幫助，求求你們幫幫大家吧。”時間異能者朝著莫燃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她滿頭灰白的長發落在地上，既像一個童話中的精靈，又像一棵垂死快要腐爛的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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