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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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十六天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吃完了, 是對飯食不夠滿意嗎？”老者狀似疑惑地問道。
“您說笑了，只不過是覺得您將我們叫到書房來，並不是想問我們飯菜好不好吃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莫燃作為隊長, 自然是替大家回答。
她這個人向來喜歡直著說話, 所以希望盡快將話題引入正軌。
老者也很識趣的沒有再說別的, 只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沒幽默感。
“將你們叫過來是為了感謝你們的，”老者的少女音跟形象很不相符，“一是感謝你們把喪屍攻城的消息帶到日城來, 讓我長久以來苦惱的問題得到答案。”
莫燃搖搖頭：“人類命運是共同體，這不過是我們應該做的, 我們也同樣感謝日城的收留。”
“當然，”老者點點頭, “但我私人還有一事要謝謝你們, 或者說是謝謝你，金屬異能者, 當初你打開地牢使我獲救, 否則我不知道還會在藍星待多久。”
莫燃有些錯愕，隨後便明白過來，原來這個老者也是當初她暴力破壞掉藍星的地牢門放出來的，可那裏面關著的不都是沒什麽用的異能者，還有一些繁衍體和沒有理智的怪物嗎？
這位看起來並不應該被關在地牢啊，單從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藍星, 還避開了差點讓異能者全軍覆沒的喪屍群這一點, 就已經說明對方實力不凡了。
老者似是看出來她的疑惑, 笑著解答：“我不願替藍博士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並不知道我的異能到底是什麽，只當我是一個無用的特殊異能者, 放我在地牢中自生自滅，假如沒有這個末世，我或許一輩子也不會使用這份力量。”
提及藍星基地，老者的聲調平緩，就像在談一個之前住過的旅館，言語間並沒有對藍星基地的恨意，更沒有因為自己擁有與眾不同的力量而表現出多麽的驕傲。
從藍星出來的異能者，大多數對那裏都充滿了難以忍受的痛苦回憶，還從未有過誰對自己遭受這一切不怨不恨，更別說心態平和了。
在場的同樣從藍星出來的異能者們，沒有誰敢說在藍星那段經歷對自己是毫無影響的，哪怕脫離了藍星，那些陰影也會伴隨著自己一輩子，每每聽到藍星的名字，身體就會回憶起當初的痛苦。
但這位老者，卻已經不會因為藍星而有任何的波瀾，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完全脫離了藍星，重獲新生的人。
在場的眾人心思各異，只有被藍星影響小一些的莫燃還算平靜。
“那麽您的異能到底是什麽呢，既然能做到逆天改命，那是不是說明其實並不需要我們您也可以讓日城一直這麽平和下去？”她開口問道。
“逆天改命？”老者笑了笑，“不不不，你太高看我了，少年，我只不過是一個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的可憐人而已。”
“可您知道他人最重要的命運不是嗎？”張婉瑩忍不住插話道，言語間有些動容，“我的異能同您相似，卻天差地別，根本幫不上任何人。”
假如她之前能準確的知道莫燃會在什麽時間死去，那她就可以提前做出反應，至少不會白白讓黃山殞命。
黃山的死，在她心裏一直都是個疙瘩。
她無意害死同伴，如果可以，她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莫燃的性命，而不是間接害死同伴。
這一切都源於她太過弱小了，假如，假如她也擁有這樣逆天的異能……
“姑娘，我不知道你的異能是什麽，但我的異能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好，而且我能夠看見你的時間，你比我們所有人擁有的時間都要多，你不可能是一個弱者。”老者搖了搖頭。
“此話怎講？”張婉瑩眼裏閃過一絲不解，“您不是說我們都會死在喪屍攻城下嗎，為什麽我不一樣？”
“我不知道，我只能看見時間，但卻看不見未來，更沒有能力改變未來，”老者說著，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那面具之下竟是一張稚嫩年輕的面容，“如你們所見，我甚至還只是一個小孩，一個誤打誤撞，僥幸竊取到時間秘密的倒黴孩子。”
屋內所有的人，除了一直沈默的姜統領外，無不都露出震驚之色，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擁有逆天異能，被萬人敬仰的大人居然只是一個小女孩？
莫燃驚訝之餘，更多了幾分思考和猜測：“看您這個樣子……莫非是因為異能的反噬？”
老者，不，應該叫做女孩，點了點頭，少年老成地給了對方一個讚賞的眼神：“沒錯，我的特殊異能是時間。只不過這份異能給了我看見時間的能力，但卻沒有給我改變時間的力量，我可以看見每個人的時間，但卻不能夠說出來，一旦說出來，時間之神就會收走我的時間，而假如我要改變時間，那麽代價就是我自己會成倍的失去時間。”
女孩面有愁色：“別看我現在這幅鬼樣子，其實我只有15歲，倒也不是我不願意幫助日城，而是我沒辦法，我之前已經改變過一次時間了，代價就是我失去了我自己一半的時間。”
姜統領聽到這裏，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之前日城被偷渡的異能者襲擊，並非是差一點就淪陷，而是已經淪陷過了，在那段時間裏面，日城幾乎成了一個混亂不堪的暴城。
假如不是讓時間倒流，就算是他也沒辦法能讓日城損失最小的回到現在的狀態。
“我改變時間，將日城範圍內的時間線調回了遇襲前幾分鐘，這已經是我當時能做到的全部了，雖然還是犧牲了一些人，但日城好歹是保了下來……”女孩清秀的面容跟那頭蒼蒼的銀發格格不入。
時間異能，存在於傳說中的異能，可以起死回生，時光重塑，初次得到的時候她也曾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可實際上不過都是異能的祭品罷了，用生命作為代價使用這份力量，她早就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
將死之人，對世間萬物都不在乎，她本來靠著這異能至少能隱姓埋名茍活於世，但她終究是個孩子，她心軟，不願看見這末日之下的痛苦蒼生，於是她選擇改變時間，力所能及的救了每一個人。
代價當然是慘重的，可她一個人的生命能換回來那麽多的生命，她又覺得值得。
假如她再強大一些，她會直接將時間帶回末世之前，那樣一切都不會發生，但她做不到，那不是她能做到的，她知道這末世降臨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哪怕她搭上性命也無法改變這末世的到來。
但她至少還能再改變一次日城的命運。
布滿皺紋的手捏緊裙子的一角，緩緩提了起來，漏出裙擺下遮蓋住的雙腿。
或者，那已經不再是一雙腿了，因為它失去了作為腿的功能，只是兩條纖細的，枯樹幹一般皺皺巴巴耷拉著的筷子，連腳在哪裏都分不清楚。
像被惡魔詛咒的軀幹，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那份劇烈的疼痛，一點一點被榨幹時間，榨幹血水，收緊，折斷，最後留下幹枯的骨頭，失去了對整個下半身的掌控權。
怪不得需要坐在輪椅之上，因為她自己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
莫燃瞪大了眼睛，她從沒聽說有異能的反噬會如此嚴重，直接失去下半身作為代價！
眾人面上都架不住露出驚異之色，這是他們見過的異能反噬當中最為嚴重的一個異能！如果使用一次的代價是失去下半身，那第二次使用是不是就相當於是最後一次使用……
這樣一來，時間異能者願意出手救下日城一次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不願意用生命再去救跟自己不相幹的人也是人之常情。
誰又能保證自己在大局面前，有逃生可能的時候，真的願意犧牲自己呢？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女孩淡然一笑，並不在乎這些人對自己表露出的同情，“我不是不願意犧牲自己來拯救他人，而是就算我犧牲了我自己，時間也只能倒流一次，提前半年都無法改變的未來，我提前幾分鐘也改變不了任何，最多是再讓大家體驗一次死亡的恐懼罷了。”
“假如不找到解決喪屍攻城危機的辦法，我就算讓時間倒流回攻城之前，也阻止不了日城的滅亡。”
日城，即將在不遠的將來被喪屍王帶領的喪屍大軍攻下，從此人類歷史上最後一抹希望也將消逝，日城倒下之後，各地的幸存者基地也都會被一一攻下，末世不再存在，因為地球將開啟新的篇章——喪屍王朝。
那時候人類會變成什麽，要麽全部被吃掉或同化，要麽被圈養起來當成儲備糧，那時候就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那我們豈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嗎，你剛才也說過，你能看見時間，我們都快死了，連你也無法改變。”莫燃眉頭緊皺。
她本以為將消息帶到日城，能聯合zf一起阻止這場災難，沒想到就連zf也束手無策，就連她自己，似乎也會死在這裏。
“是的，我無法改變，對不起，”女孩眼神哀傷，“我也想改變，但是我做不到，我無法改變任何人的命運。”
張婉瑩搖搖頭：“你為什麽要道歉，這不怪你啊，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還要跟我們說那麽多。”
如果大家都只能等死的話，將他們叫到書房來的意義何在，說了那麽多，難道只是為了早點通知他們死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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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吃完了, 是對飯食不夠滿意嗎？”老者狀似疑惑地問道。
“您說笑了，只不過是覺得您將我們叫到書房來，並不是想問我們飯菜好不好吃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莫燃作為隊長, 自然是替大家回答。
她這個人向來喜歡直著說話, 所以希望盡快將話題引入正軌。
老者也很識趣的沒有再說別的, 只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沒幽默感。
“將你們叫過來是為了感謝你們的，”老者的少女音跟形象很不相符，“一是感謝你們把喪屍攻城的消息帶到日城來, 讓我長久以來苦惱的問題得到答案。”
莫燃搖搖頭：“人類命運是共同體，這不過是我們應該做的, 我們也同樣感謝日城的收留。”
“當然，”老者點點頭, “但我私人還有一事要謝謝你們, 或者說是謝謝你，金屬異能者, 當初你打開地牢使我獲救, 否則我不知道還會在藍星待多久。”
莫燃有些錯愕，隨後便明白過來，原來這個老者也是當初她暴力破壞掉藍星的地牢門放出來的，可那裏面關著的不都是沒什麽用的異能者，還有一些繁衍體和沒有理智的怪物嗎？
這位看起來並不應該被關在地牢啊，單從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藍星, 還避開了差點讓異能者全軍覆沒的喪屍群這一點, 就已經說明對方實力不凡了。
老者似是看出來她的疑惑, 笑著解答：“我不願替藍博士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並不知道我的異能到底是什麽，只當我是一個無用的特殊異能者, 放我在地牢中自生自滅，假如沒有這個末世，我或許一輩子也不會使用這份力量。”
提及藍星基地，老者的聲調平緩，就像在談一個之前住過的旅館，言語間並沒有對藍星基地的恨意，更沒有因為自己擁有與眾不同的力量而表現出多麽的驕傲。
從藍星出來的異能者，大多數對那裏都充滿了難以忍受的痛苦回憶，還從未有過誰對自己遭受這一切不怨不恨，更別說心態平和了。
在場的同樣從藍星出來的異能者們，沒有誰敢說在藍星那段經歷對自己是毫無影響的，哪怕脫離了藍星，那些陰影也會伴隨著自己一輩子，每每聽到藍星的名字，身體就會回憶起當初的痛苦。
但這位老者，卻已經不會因為藍星而有任何的波瀾，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完全脫離了藍星，重獲新生的人。
在場的眾人心思各異，只有被藍星影響小一些的莫燃還算平靜。
“那麽您的異能到底是什麽呢，既然能做到逆天改命，那是不是說明其實並不需要我們您也可以讓日城一直這麽平和下去？”她開口問道。
“逆天改命？”老者笑了笑，“不不不，你太高看我了，少年，我只不過是一個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的可憐人而已。”
“可您知道他人最重要的命運不是嗎？”張婉瑩忍不住插話道，言語間有些動容，“我的異能同您相似，卻天差地別，根本幫不上任何人。”
假如她之前能準確的知道莫燃會在什麽時間死去，那她就可以提前做出反應，至少不會白白讓黃山殞命。
黃山的死，在她心裏一直都是個疙瘩。
她無意害死同伴，如果可以，她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莫燃的性命，而不是間接害死同伴。
這一切都源於她太過弱小了，假如，假如她也擁有這樣逆天的異能……
“姑娘，我不知道你的異能是什麽，但我的異能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好，而且我能夠看見你的時間，你比我們所有人擁有的時間都要多，你不可能是一個弱者。”老者搖了搖頭。
“此話怎講？”張婉瑩眼裏閃過一絲不解，“您不是說我們都會死在喪屍攻城下嗎，為什麽我不一樣？”
“我不知道，我只能看見時間，但卻看不見未來，更沒有能力改變未來，”老者說著，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那面具之下竟是一張稚嫩年輕的面容，“如你們所見，我甚至還只是一個小孩，一個誤打誤撞，僥幸竊取到時間秘密的倒黴孩子。”
屋內所有的人，除了一直沈默的姜統領外，無不都露出震驚之色，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擁有逆天異能，被萬人敬仰的大人居然只是一個小女孩？
莫燃驚訝之餘，更多了幾分思考和猜測：“看您這個樣子……莫非是因為異能的反噬？”
老者，不，應該叫做女孩，點了點頭，少年老成地給了對方一個讚賞的眼神：“沒錯，我的特殊異能是時間。只不過這份異能給了我看見時間的能力，但卻沒有給我改變時間的力量，我可以看見每個人的時間，但卻不能夠說出來，一旦說出來，時間之神就會收走我的時間，而假如我要改變時間，那麽代價就是我自己會成倍的失去時間。”
女孩面有愁色：“別看我現在這幅鬼樣子，其實我只有15歲，倒也不是我不願意幫助日城，而是我沒辦法，我之前已經改變過一次時間了，代價就是我失去了我自己一半的時間。”
姜統領聽到這裏，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之前日城被偷渡的異能者襲擊，並非是差一點就淪陷，而是已經淪陷過了，在那段時間裏面，日城幾乎成了一個混亂不堪的暴城。
假如不是讓時間倒流，就算是他也沒辦法能讓日城損失最小的回到現在的狀態。
“我改變時間，將日城範圍內的時間線調回了遇襲前幾分鐘，這已經是我當時能做到的全部了，雖然還是犧牲了一些人，但日城好歹是保了下來……”女孩清秀的面容跟那頭蒼蒼的銀發格格不入。
時間異能，存在於傳說中的異能，可以起死回生，時光重塑，初次得到的時候她也曾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可實際上不過都是異能的祭品罷了，用生命作為代價使用這份力量，她早就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
將死之人，對世間萬物都不在乎，她本來靠著這異能至少能隱姓埋名茍活於世，但她終究是個孩子，她心軟，不願看見這末日之下的痛苦蒼生，於是她選擇改變時間，力所能及的救了每一個人。
代價當然是慘重的，可她一個人的生命能換回來那麽多的生命，她又覺得值得。
假如她再強大一些，她會直接將時間帶回末世之前，那樣一切都不會發生，但她做不到，那不是她能做到的，她知道這末世降臨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哪怕她搭上性命也無法改變這末世的到來。
但她至少還能再改變一次日城的命運。
布滿皺紋的手捏緊裙子的一角，緩緩提了起來，漏出裙擺下遮蓋住的雙腿。
或者，那已經不再是一雙腿了，因為它失去了作為腿的功能，只是兩條纖細的，枯樹幹一般皺皺巴巴耷拉著的筷子，連腳在哪裏都分不清楚。
像被惡魔詛咒的軀幹，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那份劇烈的疼痛，一點一點被榨幹時間，榨幹血水，收緊，折斷，最後留下幹枯的骨頭，失去了對整個下半身的掌控權。
怪不得需要坐在輪椅之上，因為她自己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
莫燃瞪大了眼睛，她從沒聽說有異能的反噬會如此嚴重，直接失去下半身作為代價！
眾人面上都架不住露出驚異之色，這是他們見過的異能反噬當中最為嚴重的一個異能！如果使用一次的代價是失去下半身，那第二次使用是不是就相當於是最後一次使用……
這樣一來，時間異能者願意出手救下日城一次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不願意用生命再去救跟自己不相幹的人也是人之常情。
誰又能保證自己在大局面前，有逃生可能的時候，真的願意犧牲自己呢？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女孩淡然一笑，並不在乎這些人對自己表露出的同情，“我不是不願意犧牲自己來拯救他人，而是就算我犧牲了我自己，時間也只能倒流一次，提前半年都無法改變的未來，我提前幾分鐘也改變不了任何，最多是再讓大家體驗一次死亡的恐懼罷了。”
“假如不找到解決喪屍攻城危機的辦法，我就算讓時間倒流回攻城之前，也阻止不了日城的滅亡。”
日城，即將在不遠的將來被喪屍王帶領的喪屍大軍攻下，從此人類歷史上最後一抹希望也將消逝，日城倒下之後，各地的幸存者基地也都會被一一攻下，末世不再存在，因為地球將開啟新的篇章——喪屍王朝。
那時候人類會變成什麽，要麽全部被吃掉或同化，要麽被圈養起來當成儲備糧，那時候就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那我們豈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嗎，你剛才也說過，你能看見時間，我們都快死了，連你也無法改變。”莫燃眉頭緊皺。
她本以為將消息帶到日城，能聯合zf一起阻止這場災難，沒想到就連zf也束手無策，就連她自己，似乎也會死在這裏。
“是的，我無法改變，對不起，”女孩眼神哀傷，“我也想改變，但是我做不到，我無法改變任何人的命運。”
張婉瑩搖搖頭：“你為什麽要道歉，這不怪你啊，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還要跟我們說那麽多。”
如果大家都只能等死的話，將他們叫到書房來的意義何在，說了那麽多，難道只是為了早點通知他們死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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