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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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夜
在清理第17層的時候他們遇見了進這幢樓以來碰上的第一家活人, 那是在他們清理掉了走廊內的幾只喪屍後，突然有間門開了。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面帶恐懼地拉開防盜門，隔著鐵柵欄喊住了三人, 他的身後是一個面色蠟黃的女人, 女人身邊還有個膽怯的小孩子。
“你們, 你們是zf組織來清掃這些怪物的嗎？”男人開口問道，眼裏帶著希冀。
三人對視一眼，張婉瑩開口解釋道他們只是從外面回家來的學生, 聽完解釋男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死灰起來。
“都已經快半個月了，為什麽zf還不來消滅這些怪物, 我們家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女人瞬間掩面哭泣起來，哭聲絕望。
那個小孩子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大人的影響, 也開始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喊餓，要吃飯。
莫燃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忍, 這末世裏最無辜的大概就是這些孩子了, 既弱小又懵懂的年紀遇上這麽一場可怕的災難。
“家裏已經沒有吃的了，再這樣下去媽媽只有把自己的肉割下來給你吃了。”女人蹲下身抱著孩子痛哭，一時間好不熱鬧。
男人看起來很是煩躁，低聲吼了他們兩句：“還哭，一會把那些怪物引過來了怎麽辦！”
小孩子一下就噤了聲，看起來很怕他的爸爸, 那女人抱著孩子, 眼眶通紅地看著莫燃他們, 細細一看那眼神竟帶著些怨恨。
為什麽這些人不是來救他們的？為什麽他們看見他們家這麽可憐還如此無動於衷的站著？女人心裏咒罵著。
她不僅咒他們, 還咒自己膽小沒用的丈夫，更咒這些該死的喪屍。
“小兄弟, 你們有沒有多餘的食物可以分我們一點，我們兩個大人倒沒關系，可孩子已經餓了好多天了，他還這麽小……”男人對著黃山問道，說著也抹了抹眼睛。
黃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這一家子，末世裏食物多寶貴啊，看這家子的樣子也不像是不明白這道理的。
這個男的一上來就管他們要食物，真當他們學生就好哄啊，自己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怎麽不出去找吃的呢。
那些食物都是他們拼死拼活換回來的，憑什麽送給一個陌生人啊？
“抱歉啊，這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而且你要吃可以自己去找嘛。”黃山說著抱歉，臉上卻沒什麽抱歉的意思。
外面那麽多怪物誰敢出門啊！
“你，”男人想發火，但很快又想到什麽一樣賠著笑看向兩個女生，“小姑娘……”
女孩子總是比男的要心軟些，他希望能從這兩個女生這裏下手，他首先看中的目標就是面相偏溫柔的張婉瑩。
“抱歉，我們的食物也不太夠。”張婉瑩平靜地看著他，露出一個標準化的微笑，拒絕的非常果斷。
男人這下臉色就難看了，嘴裏也沒了那裝出來的和善：“我說你們這些學生怎麽一天天的半點良知都沒有了，看你們殺那些怪物那麽輕松吃的肯定不少吧，又不是要你們掉塊肉，災難面前大家就應該互幫互助，分我們點食物而已，你們怎麽能這麽冷血！”
女人這會沒說話，但那表情看起來是非常讚同她丈夫說的內容，甚至還有點理直氣壯的感覺。
黃山被氣笑了，手裏的鏟子猛的一下敲到地上發出巨響，那男人見狀有些畏懼地後退了半步。
“幹，幹什麽，別以為有家夥我就怕你們這些小孩。”
他其實挺怵這三個殺喪屍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人的，剛才在貓眼裏光是看著就很觸目驚心了，要是惹怒了他們，這個沒了法律的地方萬一對方直接幹掉他怎麽辦？
這麽一想他有些想退回去了，但一轉眼想到自己前面有鐵柵欄門，又壯著膽子往前站了站，想繼續開始譴責對方。
但他還沒開始譴責就被那那中間站著的，被他在心裏劃分到最不好說話的一個女生給打斷了。
“你們想要食物？”莫燃看著那個小孩子，眼裏閃過些不忍心。
“對對對，不用給我們太多，能吃個幾星期的就行了。”男人忙不疊的點頭。
他怪稀奇地看著莫燃，本來以為這個女生會是最冷漠的那個，這麽想也不是沒道理，黃山心寬體胖，看起來面善，張婉瑩長得漂亮看起來又溫柔。
而莫燃呢，首先本來長相就偏兇，然後今天又心情不好臉上帶著煞氣，自然就變成了看起來最不好說話的那個。
黃山聽見這話一股火就上去了，什麽叫吃個幾個星期就行了，要東西就算了還直接要一堆，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莫燃伸手攔住了有些激動的黃山，握緊了手中的斧頭，腳往旁邊的一戶人家走去，嘴上回覆著男人的話。
“要食物很簡單，稍等一下。”她說著擡手敲了敲這戶人家的門。
“咚，咚，咚。”走廊裏回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等了一沒人開門後莫燃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然後又繼續敲門，幾個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聽見門板裏細微的動靜後她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後後退一步，手裏的斧頭換了個方向背面的鷹嘴朝下，然後猛的一擡手裏的斧頭往那門鎖上劈了下去。
這聲動靜可不小，黃山顧不上去問莫燃在發什麽瘋，急忙抄著鏟子跑到樓梯口那裏去守著，就怕有喪屍聽見動靜跑上來。
這扇門的鎖口一圈是鐵的，門板則是木頭，莫燃沒有無腦到去砸鐵鎖，她砸的鐵鎖一圈的木頭，一下下去就砸了個坑槽出來。
這一下沒完，她又接著砸了數十下才把這門砸開，砸開門那一瞬間裏面就撲出來一頭喪屍。
莫燃眼睛沒眨一下甩手一斧頭砍進它腦袋裏，把喪屍踢到了一邊去，做完這些她喘了口氣回頭看那一家子。
那男的已經驚到說不出話來了，心裏一陣的後怕，他剛才還想著自己有個防盜門跟鐵柵欄門不用怕這三個人。
現在看來他實在天真，就這破壞力，他有沒有門對人家來說根本沒有區別。
“這家裏肯定有食物，你們可以進去找，我們三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莫燃說完也不去看男人一家的表情，同另外兩人一起離開了17層。
等人走了許久，男人才從震驚裏面回過神來，女人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掐了一把，催促他趕緊去隔壁拿食物。
17層的喪屍都被清理幹凈了，隔壁的喪屍也死了，男人吞了口唾沫，他自己也餓得慌，看著周圍安全不少連忙拉開鐵柵欄門就往隔壁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那個短發女生怎麽這麽兇殘，然後繞開門躺著的鄰居進它家裏找食物。
把能找到的米面菜跟吃的都一股腦往家裏塞，男人搬完最後一趟後猶豫了一下又往那邊跑，他剛才在裏面臥室看見了塊金表。
女人一邊給孩子撕開一袋餅幹吃一邊在心裏罵著自己丈夫，正準備把門口的食物放進廚房的時候她聽見樓梯口那邊傳來的動靜。
這動靜讓她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她全神貫註地看著樓梯口，一只染血的手從門口探了出來，喪屍可怖的面容出現在樓梯那裏。
女人發出了尖叫聲，用最快的反應速度把門摔了過去，走廊裏喪屍的咆哮聲和撞擊聲震耳欲聾。
男人在隔壁的臥室，聽見動靜手忙腳亂地金表揣好跑出來，但他還沒來得及去把鄰居家的門給關上就被撲進來的幾只喪屍咬斷了手。
他瘋了一樣邊叫邊推開喪屍跑向家裏，但那邊本來敞開的門已經被關得嚴嚴實實了，他伸出剩下的一只手去錘門板，但那門就是不開。
追出來的喪屍和樓梯口新出現的喪屍都朝他走來，空氣中全是男人的哭罵聲和喪屍撕咬的聲音。
女人捂著孩子的耳朵，瞪著眼睛死盯著門口，任憑那門怎麽響也不去開，敲門聲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聲透過門板傳進屋裏，更讓人害怕的是那啃噬聲裏夾雜著的屬於人類的哀鳴，過了很久很久，那哀鳴聲音才徹底消失。
此時天臺這邊。
為了以防萬一把天臺門鎖死的三人並沒有聽見17層裏的動靜，黃山從到天臺開始就在憋氣，莫燃也看出來了。
“我還是想不通你幹嘛幫他們。”黃山有些生氣。
這末世裏人人自危，多管閑事早晚會害了自己。他氣的就是這道理莫燃肯定清楚，但她還是要幫。
張婉瑩沒有接話，盡管她心裏也在疑惑為何對方要去管那一家人，但她不會問出來，因為莫燃不管要做什麽她都不會反對。
“沒有為什麽，我看那小孩可憐，而恰好我有餘力可以幫他們一把，僅此而已。”莫燃趴在天臺的邊沿上俯視著底下的風貌。
站得高，看得遠，從這裏她能把商業街上的情況一覽無餘，那整個一條街上都是在行走著的喪屍，看起來就好像它們仍然還跟活著的時候一樣在逛街。
而在商業街的那一頭，巨大的玻璃房矗立在陽光下，這座反光的建築物就是商場，才剛建起來幾年的新建築物。
這家商場賣很多外國貨，老媽尤其鐘愛商場地下一層食品區的一種進口辣醬，那玩意在這附近就只有這家商場裏賣。
跟每一個平凡的周末一樣，商場裏擠滿了出來采購各種貨物的人們，現在可以稱呼為喪屍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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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理第17層的時候他們遇見了進這幢樓以來碰上的第一家活人, 那是在他們清理掉了走廊內的幾只喪屍後，突然有間門開了。
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面帶恐懼地拉開防盜門，隔著鐵柵欄喊住了三人, 他的身後是一個面色蠟黃的女人, 女人身邊還有個膽怯的小孩子。
“你們, 你們是zf組織來清掃這些怪物的嗎？”男人開口問道，眼裏帶著希冀。
三人對視一眼，張婉瑩開口解釋道他們只是從外面回家來的學生, 聽完解釋男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死灰起來。
“都已經快半個月了，為什麽zf還不來消滅這些怪物, 我們家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女人瞬間掩面哭泣起來，哭聲絕望。
那個小孩子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大人的影響, 也開始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喊餓，要吃飯。
莫燃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忍, 這末世裏最無辜的大概就是這些孩子了, 既弱小又懵懂的年紀遇上這麽一場可怕的災難。
“家裏已經沒有吃的了，再這樣下去媽媽只有把自己的肉割下來給你吃了。”女人蹲下身抱著孩子痛哭，一時間好不熱鬧。
男人看起來很是煩躁，低聲吼了他們兩句：“還哭，一會把那些怪物引過來了怎麽辦！”
小孩子一下就噤了聲，看起來很怕他的爸爸, 那女人抱著孩子, 眼眶通紅地看著莫燃他們, 細細一看那眼神竟帶著些怨恨。
為什麽這些人不是來救他們的？為什麽他們看見他們家這麽可憐還如此無動於衷的站著？女人心裏咒罵著。
她不僅咒他們, 還咒自己膽小沒用的丈夫，更咒這些該死的喪屍。
“小兄弟, 你們有沒有多餘的食物可以分我們一點，我們兩個大人倒沒關系，可孩子已經餓了好多天了，他還這麽小……”男人對著黃山問道，說著也抹了抹眼睛。
黃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這一家子，末世裏食物多寶貴啊，看這家子的樣子也不像是不明白這道理的。
這個男的一上來就管他們要食物，真當他們學生就好哄啊，自己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怎麽不出去找吃的呢。
那些食物都是他們拼死拼活換回來的，憑什麽送給一個陌生人啊？
“抱歉啊，這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而且你要吃可以自己去找嘛。”黃山說著抱歉，臉上卻沒什麽抱歉的意思。
外面那麽多怪物誰敢出門啊！
“你，”男人想發火，但很快又想到什麽一樣賠著笑看向兩個女生，“小姑娘……”
女孩子總是比男的要心軟些，他希望能從這兩個女生這裏下手，他首先看中的目標就是面相偏溫柔的張婉瑩。
“抱歉，我們的食物也不太夠。”張婉瑩平靜地看著他，露出一個標準化的微笑，拒絕的非常果斷。
男人這下臉色就難看了，嘴裏也沒了那裝出來的和善：“我說你們這些學生怎麽一天天的半點良知都沒有了，看你們殺那些怪物那麽輕松吃的肯定不少吧，又不是要你們掉塊肉，災難面前大家就應該互幫互助，分我們點食物而已，你們怎麽能這麽冷血！”
女人這會沒說話，但那表情看起來是非常讚同她丈夫說的內容，甚至還有點理直氣壯的感覺。
黃山被氣笑了，手裏的鏟子猛的一下敲到地上發出巨響，那男人見狀有些畏懼地後退了半步。
“幹，幹什麽，別以為有家夥我就怕你們這些小孩。”
他其實挺怵這三個殺喪屍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人的，剛才在貓眼裏光是看著就很觸目驚心了，要是惹怒了他們，這個沒了法律的地方萬一對方直接幹掉他怎麽辦？
這麽一想他有些想退回去了，但一轉眼想到自己前面有鐵柵欄門，又壯著膽子往前站了站，想繼續開始譴責對方。
但他還沒開始譴責就被那那中間站著的，被他在心裏劃分到最不好說話的一個女生給打斷了。
“你們想要食物？”莫燃看著那個小孩子，眼裏閃過些不忍心。
“對對對，不用給我們太多，能吃個幾星期的就行了。”男人忙不疊的點頭。
他怪稀奇地看著莫燃，本來以為這個女生會是最冷漠的那個，這麽想也不是沒道理，黃山心寬體胖，看起來面善，張婉瑩長得漂亮看起來又溫柔。
而莫燃呢，首先本來長相就偏兇，然後今天又心情不好臉上帶著煞氣，自然就變成了看起來最不好說話的那個。
黃山聽見這話一股火就上去了，什麽叫吃個幾個星期就行了，要東西就算了還直接要一堆，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莫燃伸手攔住了有些激動的黃山，握緊了手中的斧頭，腳往旁邊的一戶人家走去，嘴上回覆著男人的話。
“要食物很簡單，稍等一下。”她說著擡手敲了敲這戶人家的門。
“咚，咚，咚。”走廊裏回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等了一沒人開門後莫燃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然後又繼續敲門，幾個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聽見門板裏細微的動靜後她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後後退一步，手裏的斧頭換了個方向背面的鷹嘴朝下，然後猛的一擡手裏的斧頭往那門鎖上劈了下去。
這聲動靜可不小，黃山顧不上去問莫燃在發什麽瘋，急忙抄著鏟子跑到樓梯口那裏去守著，就怕有喪屍聽見動靜跑上來。
這扇門的鎖口一圈是鐵的，門板則是木頭，莫燃沒有無腦到去砸鐵鎖，她砸的鐵鎖一圈的木頭，一下下去就砸了個坑槽出來。
這一下沒完，她又接著砸了數十下才把這門砸開，砸開門那一瞬間裏面就撲出來一頭喪屍。
莫燃眼睛沒眨一下甩手一斧頭砍進它腦袋裏，把喪屍踢到了一邊去，做完這些她喘了口氣回頭看那一家子。
那男的已經驚到說不出話來了，心裏一陣的後怕，他剛才還想著自己有個防盜門跟鐵柵欄門不用怕這三個人。
現在看來他實在天真，就這破壞力，他有沒有門對人家來說根本沒有區別。
“這家裏肯定有食物，你們可以進去找，我們三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莫燃說完也不去看男人一家的表情，同另外兩人一起離開了17層。
等人走了許久，男人才從震驚裏面回過神來，女人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掐了一把，催促他趕緊去隔壁拿食物。
17層的喪屍都被清理幹凈了，隔壁的喪屍也死了，男人吞了口唾沫，他自己也餓得慌，看著周圍安全不少連忙拉開鐵柵欄門就往隔壁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那個短發女生怎麽這麽兇殘，然後繞開門躺著的鄰居進它家裏找食物。
把能找到的米面菜跟吃的都一股腦往家裏塞，男人搬完最後一趟後猶豫了一下又往那邊跑，他剛才在裏面臥室看見了塊金表。
女人一邊給孩子撕開一袋餅幹吃一邊在心裏罵著自己丈夫，正準備把門口的食物放進廚房的時候她聽見樓梯口那邊傳來的動靜。
這動靜讓她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她全神貫註地看著樓梯口，一只染血的手從門口探了出來，喪屍可怖的面容出現在樓梯那裏。
女人發出了尖叫聲，用最快的反應速度把門摔了過去，走廊裏喪屍的咆哮聲和撞擊聲震耳欲聾。
男人在隔壁的臥室，聽見動靜手忙腳亂地金表揣好跑出來，但他還沒來得及去把鄰居家的門給關上就被撲進來的幾只喪屍咬斷了手。
他瘋了一樣邊叫邊推開喪屍跑向家裏，但那邊本來敞開的門已經被關得嚴嚴實實了，他伸出剩下的一只手去錘門板，但那門就是不開。
追出來的喪屍和樓梯口新出現的喪屍都朝他走來，空氣中全是男人的哭罵聲和喪屍撕咬的聲音。
女人捂著孩子的耳朵，瞪著眼睛死盯著門口，任憑那門怎麽響也不去開，敲門聲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聲透過門板傳進屋裏，更讓人害怕的是那啃噬聲裏夾雜著的屬於人類的哀鳴，過了很久很久，那哀鳴聲音才徹底消失。
此時天臺這邊。
為了以防萬一把天臺門鎖死的三人並沒有聽見17層裏的動靜，黃山從到天臺開始就在憋氣，莫燃也看出來了。
“我還是想不通你幹嘛幫他們。”黃山有些生氣。
這末世裏人人自危，多管閑事早晚會害了自己。他氣的就是這道理莫燃肯定清楚，但她還是要幫。
張婉瑩沒有接話，盡管她心裏也在疑惑為何對方要去管那一家人，但她不會問出來，因為莫燃不管要做什麽她都不會反對。
“沒有為什麽，我看那小孩可憐，而恰好我有餘力可以幫他們一把，僅此而已。”莫燃趴在天臺的邊沿上俯視著底下的風貌。
站得高，看得遠，從這裏她能把商業街上的情況一覽無餘，那整個一條街上都是在行走著的喪屍，看起來就好像它們仍然還跟活著的時候一樣在逛街。
而在商業街的那一頭，巨大的玻璃房矗立在陽光下，這座反光的建築物就是商場，才剛建起來幾年的新建築物。
這家商場賣很多外國貨，老媽尤其鐘愛商場地下一層食品區的一種進口辣醬，那玩意在這附近就只有這家商場裏賣。
跟每一個平凡的周末一樣，商場裏擠滿了出來采購各種貨物的人們，現在可以稱呼為喪屍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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