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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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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夜

“安靜一點, 我沒問你的時候不要出聲。”林可然語氣平靜,仿佛莫燃那恨不得將她活剝了表情沒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一周以前我被咬傷,昏迷兩天之後我就醒了, 沒有死也沒有被感染。”張婉瑩急忙重覆了一遍, 生怕她惹急了又給莫燃頭上來一下。

林可然註視著張婉瑩的臉, 眼裏多了幾分深色:“傷口在哪裏?”

“左腿小腿肚上。”張婉瑩忙道。

視線往下移動至小腿處,林可然瞇眼看了看那形狀姣好,膚白細膩的小腿, 另一只手摸了一把,觸感好到完全不像是有過傷痕的樣子。

“只一個星期就完全愈合了嗎?”她握住了那纖細的腳腕, 然後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猛的將人單手拎了起來。

張婉瑩驚住了,開始拼命掙紮, 但是什麽用也沒有, 她臉朝下,一只腿被對方沒有半點溫柔可言的拖著全身往外移動, 手掌在地上摩得火辣辣的疼。

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麽!

莫燃看著這場面憤怒至極, 束縛在她頭上的腿已經沒有了,但她還是爬不起來,她周身不知何時多出來許多水漬。

這些水狀物靈活的將她的身體包裹在內,莫燃用手將它們撕開,但很快它們又合攏,且越來越厚, 溫度也越來越低。

這些水凝結在一起, 就像是一塊柔軟的有彈性的牢籠將她軟禁在內, 莫燃可以行動卻根本走不出去, 只能看著外面幹著急。

林可然將人拖到一只喪屍的屍體跟前,手裏的冰刀狠狠捅進喪屍的嘴裏, 再沾滿血汙的拿出來。

張婉瑩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她緊張的往四周看了看,除了屍體還是屍體,甚至是零零散散的人體配件。

顧不得那麽多了。

張婉瑩咬咬牙,扯過身邊的一只斷手,然後一個翻身奮力地朝林可然頭上打去,“啪”,碰到了堅硬物體的後坐力將她的手震了一下。

那是一塊凝結在空氣中的冰,像是保護罩一樣擋在那張面無表情的漂亮臉蛋前,很快就碎成了渣渣掉在地上。

“偷襲?”林可然偏了偏頭,甜美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卻仿佛是惡魔在說話。

張婉瑩有些害怕地看著她,左腿仍然被對方握在手裏,但她已經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了。

林可然瞥了眼那頭關在水牢裏朝這邊怒目而視的莫燃,再看了看站在一邊雙腿發顫的黃山,倍感無聊。

女生停止了小動作,她也不想計較剛才對方的偷襲,手裏的冰刀換了個刀尖向下的姿勢,狠狠紮進了那觸感極好的小腿裏往下劃去。

像是被撕裂開來的疼痛頓時傳遍全身,張婉瑩尖叫起來,痛得淚花的出來了,她不明白這個才剛見面的女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可然劃出一道長口便收回了手站到一邊去,在傷口裏插著的冰刀也慢慢化成了水流進那往外濺黑血的小腿裏。

一股炙熱如火燒般的痛從小腿蔓延到全身,張婉瑩眼眶發紅地看著地面,一股莫名的想要嘶吼的欲望從喉嚨裏傳出來。

“嗬-嗬……”她大口喘著粗氣,想把這股痛苦的感覺壓回去。

莫燃看著那邊的狀況心急如焚,狠狠砸著水牢,但不管她怎麽使勁那水牢就是沖不開,氣得她抓狂。

張婉瑩更是不好受,短短兩分鐘內她的身體開始冷熱交替,一會燙的要死一會凍到發顫,她真恨不得就這樣昏過去算了。

可偏偏她的意識非常清楚,能清楚的感受到身體裏有股不好的力量在蔓延,但又被另一股力量給阻止了。

兩股力量在身體裏面打架,雖然最終是身體裏本來的力量打贏了,但身體也已經筋疲力盡了。

黑色的血水流幹,傷口處冒出絲絲白氣,開始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長攏愈合,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這條小腿便又變得完好如初。

張婉瑩滿身汗地趴倒在地,眼前已經看不清楚了,一片模模糊糊,腹中又恰好傳來巨大的讓人難以忍受的饑餓感。

林可然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幕,眼裏閃過幾絲讚嘆,利索地將已經沒了力氣反抗的人拎起來甩到肩上。

那看起來瘦小的肩膀竟是毫不費力的把一個大活人單手扛住了,隨後林可然也不去管另外兩人,隨便拉開路邊的一輛車就把人丟了進去。

她本人則是鉆到前排的駕駛座上搗鼓了會兒,然後碰的一聲將車門鎖死,發動機轟隆隆的響起來,在莫燃快瞪出火的視線裏大搖大擺地疾馳而去。

莫燃看著那冒尾氣的車背影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她的面把人擄走也太囂張了吧!

好歹也給她個眼神啊,這麽完全不把她放眼裏將她當成空氣一樣不存在的態度實在是可惡。

“呵呵。”

黃山看著氣到笑出聲的人弱弱出聲:“燃爺……”

莫燃緩緩站起來,呲著牙看他,眼神兇惡:“幹什麽?”

黃山默默吞了口口水才繼續開口:“你流鼻血了。”

莫燃這才聞到被忽略已久的血腥味,她舔了舔嘴唇,不出所料一股子的血,這是她剛才臉部被重創兩次導致的。

身體四周的水牢緩緩失去了彈性,最後變成一大攤水從頭到尾淋下來,將莫燃渾身淋了個透心涼。

早就失去了頭繩的頭發頓時濕淋淋的貼緊了頭皮,劉海粘在眼皮上,滑溜溜的觸感讓莫燃惡心到想把自己剃光。

她站在原地冷靜了一會,深深地吸了一口芬芳的空氣質量再狠狠吐出來:“*!”

這頭林可然正悠哉悠哉地開著車在公路上行駛著,由於公路上不可能有會動的車輛了,所以她沒怎麽去看後視鏡。

只控制著車子在布滿廢棄車的馬路上開著,終於行駛到被清理過的郊外公路上後她才把車窗打開透透風。

清新的空氣立馬湧了進來,林可然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窗外的風景,也順便瞥到了後視鏡。

然後她又頗有些無聊地把視線收了回來,時不時冒出來的喪屍實在是很煞風……等等,剛才那是什麽?

林可然揉了揉眼睛往後視鏡又看了一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輛開得扭來扭去的車在她後面不遠處緊緊相逼。

由於她的視力非常良好所以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個坐在駕駛座上一邊流著鼻血一邊獰笑著轉動方向盤的女生。

好嚇人……

林可然默默收回了視線,將油門踩死開始加速,後座上的張婉瑩無力地睜著眼睛看她,嘴唇動了兩下。

“你到底是什麽人,抓我想做什麽?”

林可然往後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對方居然還有力氣說話,倒也開口回答人的問題:“我是現役藍星No2,林可然。”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啊……張婉瑩還想開口說點什麽,但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識昏過去了。

此刻後面那輛車的內部,黃山正滿頭大汗地抓著安全帶,看著逐漸提起來的碼速跟窗外時不時閃過的喪屍,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燃,燃燃燃爺,”黃山磕磕絆絆地開口道,“你,你有駕照嗎?”

“哈?”莫燃專註地盯著前面那輛車,語氣分外平靜,“那種東西怎麽可能有。”

他就知道。

黃山聽到這句話瞬間感覺心如死灰,萬籟俱寂地靠住了一邊的窗戶,開門,放他下去,這是個黑車。

“對了,還沒有問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操場那裏,不是應該跟著李斯他們走了嗎?”莫燃突然開口。

黃山扭頭看了她一眼:“是張婉瑩,快跑掉的時候她突然扭頭往學校裏面跑了,我一猜她肯定是找你就跟著一起了。”

莫燃握著方向盤的手無意識地用力起來,盡管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車,心裏已經亂了起來。

張婉瑩回來找她,為什麽?

“一個大美女這麽在乎你,我都有點嫉妒了。”黃山突然又感嘆似的說了一句,“不過從小到大你女人緣就不錯,你要是個男的那女朋友都不知道換多少個了。”

“瞎說什麽。”莫燃有些急道,語氣裏帶著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女朋友這三個字會讓她心裏感到怪異,甚至有點害怕。

“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我有時候會懷疑你能不能嫁出去,哪個男的會找個比自己還剛的老婆啊。”黃山絲毫沒察覺到莫燃的不自在,繼續開著玩笑。

車子高速行駛在公路上,距離前面的車輛越來越近,黃山還想說些什麽,不過被莫燃打斷了。

“大黃,”莫燃沈聲開口,“你會開車嗎?”

“會一點吧,就跟你車技半斤八兩唄,咋了?”黃山扭頭看著莫燃,然後發現對方在解安全帶。

瞬間一臉驚恐:“姑奶奶你想幹嘛?!”

莫燃抹了把鼻血沖他笑了一下,黃山卻跟見了鬼一樣,依他對莫燃的了解,這絕對不會是對方想做什麽好事的兆頭。

果不其然,對方猛踩了一腳油門追平林可然的車輛,然後打開車窗,在陽光射進來那一瞬間扭頭對他說了四個字:

“交給你了。”

然後黃山就眼睜睜地看著莫燃擡起棒球棒一棒子打碎了旁邊那輛車的窗戶,從車窗翻出去在兩輛車都高度行駛的情況下竄進了旁邊那輛車的副駕駛①。

“你dy的莫燃!”

黃山大吼一聲連忙扯開安全帶連滾帶爬地爬到駕駛座上控制著這輛因無人駕駛眼看著就要翻了的車。

林可然被對方的操作給震撼到了,本想把人甩出去又想起是在車上甩出去那不等於把人搞死,一時間猶豫了片刻便讓對方給爬了進來。

莫燃也是頭一次做這種大膽的事,手都是抖著的,安全坐到了副駕駛座上她才舒了口氣,扭頭看向林可然笑得無比囂張。

“咱們又見面了。”

林可然眼皮抽了抽,騰出一只手擡起來就想給對方再來個水牢,不過很可惜用過一次的套路對莫燃來說不管用了。

她一把抓住了林可然的手,在對方錯愕的瞬間放進了自己懷裏,周圍沒有水漬的出現。

莫燃的鼻子還在往下流血,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笑的跟奸計得逞一樣:“果然你的技能都是用手搓出來的,這下用不了了吧。”

林可然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掌摸到的位置,那張冰塊小臉上罕見的有了一絲裂痕。

不過她還是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勸你安分點,我在開車。”

而且油門是踩死了的,林可然默默在心裏又補充了一句。

“那你就趕緊把我跟張婉瑩放下去,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不經過別人同意就把人帶走是不對的。”莫燃沈聲說完又抹了一把鼻血。

“在回答你的問題前,”林可然突然勾唇一笑,“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是女的嗎?”

“你用眼睛沒看出來嗎?”莫燃皺眉。

“看倒是看出來了,”林可然漫不經心地專心開著車,放在莫燃懷裏的手動了動,“就是你摸起來跟沒有一樣讓我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莫燃腦子嗡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往自己懷裏看去,然後又往對方身上瞅了一眼,臉一下就漲紅了。

林可然毫不在意她的目光,順便還故意挺了挺自己傲人的緯度,眼裏有一絲的得意。

嘴上還是在安慰對方:“別太慚愧,你還會發育的,我都已經停止發育好幾年了。”

好幾年?

莫燃仔細看了下林可然的臉,看起來完全就是個16.7歲的小姑娘嘛,沒想到比她大這麽多啊,不過。

“咱們好像跑,題,了……”話還沒有說完。

莫燃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腳底板,沒反應過來就又被關進了水牢裏,她憤怒地看著林可然。

“忘了告訴你,腳也可以。”林可然淡定地收回腳,剛才趁莫燃不註意的空她把鞋給蹭掉了。

但能在這麽狹窄的空間裏做到把腳底板放人臉上這樣的高難度動作,骨骼實在是很驚奇啊。

“你是蛇精變的嘛你。”莫燃惱火地拍打著周身的水。

林可然沒有理會莫燃的叫聲,專心開著車,還有一會就該到地下研究所了,她本來只想把那個女生帶回去,沒想到還搭了一個。

莫燃拍了一會發現沒人理她也洩氣了,扒拉著椅子往後看著張婉瑩發呆,叫了幾聲也沒把對方叫醒。

說實話林可然的腳底板不臭,但連續兩次都被同一個人用腳羞辱的感覺真的羞恥,關鍵她還拿人家沒辦法。

只能忍著,看看這女魔頭會把她們帶去哪裏,去做什麽。

於是莫燃寂靜了,甚至看著張婉瑩的睡顏她自己也睡了過去,今天運動量太大,身體已經很累了。

林可然沈默地將車開進了郊區的樹林裏,樹林彎曲車速也異常緩慢,她找了個位置停下,看了眼車上攤著的兩人,開門走了下去。

不遠處的樹前靠著一個閉著眼的男人,聽見動靜他緩緩睜開眼睛,赤紅如火焰般的瞳孔望向林可然。

“你怎麽在這,我記得我有跟博士說過我討厭你。”林可然皺緊了眉頭。

男人身形有些瘦削,身高大概只有165左右,樣貌一般,只那雙眼睛異樣的鮮艷,事實上他的頭發也一樣鮮艷,不過被他用黑色的染發劑給染成了黑色。

“博士讓我來找你,放心吧,我也不想看見你,”男人嘆了口氣,“畢竟我兩,相克。”

“你知道就好,既然來都來了,幫我搬下人,你一個我一個。”林可然擺擺手,從後排將張婉瑩抱了出來,一個甩手扛在肩上。

男人打開前排副駕駛的門,看著裏面熟睡的人皺緊了眉頭:“博士說過不要再帶難民回來。”

“你這樣他會很生氣的。”男人扛起了莫燃又繼續補充道。

“他才不會生氣,雖然今天的任務我沒完成,不過我找到了一個他絕對會感興趣的人。”林可然信心十足的說著。

“什麽意思?”男人挑了挑眉。

林可然指了指自己肩頭的人:“她跟我們一樣對喪屍病毒免疫,但是你也知道,我們能免疫是因為獲得了力量,可這個女生很明顯是個普通人,而且……”

林可然語氣停頓了一會才繼續道:“不止是免疫,她還有快速愈合傷口的奇特之處,這是我們當中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說……”男人面色凝重起來,“她是那個?”

“很有可能。”林可然點了點頭。

“好吧,”男人點了點頭,“是有帶回去的必要,帶了兩個了,還有個跟在後面的怎麽辦?”

此刻跟隨林可然到了樹林後又尾隨了段時間現在躲在一棵樹後的黃山聽見這話渾身冒起了冷汗,兩腿發軟。

他好像聽見了些不得了的話,看那個女人如此兇殘的模樣自己不會被滅口吧!

林可然偏頭看了看那棵樹,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一起帶回去。”

話音一落,黃山的身側便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那紅眸的男人,一個手起刀落劈在了他的後頸。

地下研究所內。

莫燃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刺目燈光,她連忙起身查看四周,這是一個雪白的小房間,除了她躺著的床外沒有其他東西。

莫燃找到了門的方位,下床往那邊跑去,本以為門是上鎖的,但沒想到很輕松就擰開了。

門外是一條走廊,跟房間裏的裝飾差不多,雪白雪白的一片,頭頂裝的燈也是白熾燈,房間的位置在走廊最裏面靠著墻。

莫燃試探著往外走了幾步,朝著走廊的那一頭走去,走出大概幾米遠的位置鼻尖便嗅到了香味。

是紅燒肉的味道。

肚子適時響了起來,莫燃吞了口口水,往香氣來源的地方走去,當然她沒有忘記要警戒周圍。

這個地方應該很大,因為她轉了好幾條走廊依舊還是走廊,四周倒是有許多白房間,但她沒有好奇的去打開看。

其實這是地下研究所的第三層,是專門用來住的地方,那些房間內都大同小異的只有一張床。

又走了一截路,莫燃看見了樓梯,香味是從上一層飄來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上走去。

這一層要熱鬧的多,莫燃還在樓梯口時便聽見了這上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和機器滴滴的響聲。

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手裏拿著文件走來走去,如果不是因為這是末世,莫燃會覺得這就是個普通的辦公樓。

她躲在一臺機器後面往那香味的來源看去,那是放著幾摞飯盒的桌子,應該是員工餐。

趁那些白大褂忙來忙去的沒註意,她偷偷摸到桌子底下偷了一盒餐盒,再找個隱秘的位置蹲下打開。

餐盒裏是兩葷一素一飯一湯,看起來豐盛至極,莫燃難以克制地吞了下口水,她好久沒吃過熱乎的白米飯了。

顧不得去想其他的,沒有筷子她就用手抓著飯吃,吃到那夢了許久的肉時她滿足到想發出喟嘆。

不管什麽時候都是肉最好吃啊,莫燃舔了舔嘴唇,正想繼續吃的時候她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好像有兩個研究員走到了這邊,應該是一男一女,他們站在機器前討論起來。

“情況越來越惡化了啊。”女有些擔憂的語氣,“我們不會也……”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可能。”男打斷了女的話,“那些怪物不會到這裏來,這裏有可供循環使用十年以上的物資,只要不出去就沒什麽可怕的。”

“但是,它們好像會進化啊,雖然過程很緩慢,而且那個逃出去的失敗……”女依然滿是擔憂。

“你有這些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區區一個失敗品能翻什麽波浪,它就算是有超強感染力又怎樣,我們可是有藍星。”男的語氣充滿自信。

“也是,可能是我多慮了。”女聽見藍星兩個字仿佛也松了一口氣。

“你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男笑道,“要不我們今晚去五層喝一杯解解悶?”

女頓時嬌笑起來,兩個人開始了各種的打情罵俏,莫燃無視那些聲音,坐在機器後面消化著這巨大的信息量。

怪物,進化,失敗品,藍星。

這四個詞匯在腦子裏浮現,被串聯在了一起。林可然也說過自己是藍星No2這樣的話,藍星是什麽意思,一個機構嗎?

怪物進化好了解,之前張婉瑩就發現過喪屍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會互相吞噬,也許這就是它們在吃同類進化。

具體進化成什麽樣不敢想象,但聽起來目前應該還是進展緩慢的,那超強感染力的失敗品又是什麽?

失敗品聽起來很像在說研究失敗的某個東西,超強感染力,喪屍……

一個巨大的陰謀呈現在莫燃腦中,她流下了冷汗,看過無數科幻小說的腦子此刻已經串聯出了完整的劇情。

非法研究所用人體做實驗研究生物武器,結果研究出了有超強感染力的喪屍,還讓這只喪屍跑了出去。

然後這只喪屍肯定是有智力的,因為它之前是人類,那麽它肯定清楚需要感染屬於自己的同類,最好的辦法就是群體感染。

通過什麽方式來感染呢,莫燃想起了末世當天突然倒下的同學,難道是空氣?

不對,那樣應該所有人都感染了才是,不可能是空氣,可不是空氣又是什麽呢……

想得太過於專註了,以至於有人悄然無息地站在了身邊莫燃都沒有發現,林可然伸出手在她眼前揮了兩下。

莫燃被突然出現的手嚇了一跳手裏的盒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灑了一地,她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可然。

顯然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並且洗了澡的女人看起來更加迷人了,這次穿的是一條藍色的長裙子,外面套著白大褂。

說實話,如果不是對方顏值扛打,這一身藍是真不好看。

林可然對她微微一笑:“不要亂跑,這裏很多地方是有危險的,跟我來。”

莫燃看著她這笑容就像看見一個張牙舞爪的惡魔一樣,目光充滿了警惕,林可然說完也不管她,徑直離開。

臨出門前林可然瞟了一眼那對男女研究員,兩個人均是流著冷汗不敢說話。

莫燃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林可然帶著她在這一層七拐八拐著,她沒忍住開口問出自己的疑惑。

“這場末世是你們研究所整出來的嗎?藍星又是什麽?張婉瑩在那裏?大黃是不是也在這?”

林可然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你的同伴很安全,我看他們都很臟的樣子,所以帶去洗澡了。”

“不要逃避話題。”莫燃有些不滿。

“你餓了嗎?”林可然問道。

“有點……不對,你不要岔開話題。”莫燃搖了搖頭。

“我給你們準備了一桌好菜,先去洗個澡吧。”林可然停在了一扇門前,“你的同伴也在裏面。”

莫燃擡頭看著這扇貼著“浴室”字樣門牌的門,目光覆雜地看了看依然沒什麽表情的林可然,然後開門走了進去。

林可然本來也想跟進去的,但對方毫不客氣地將門甩上,逐客意味明顯。

浴室內部又分了兩扇門,一間男一間女,莫燃剛走進來寫著男的那間就走出來了一個男生,目露欣喜。

“燃爺!”黃山開心的叫道,末了才想起自己只穿了條褲衩,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浴巾往胸前攏了攏。

“大黃,張婉瑩也在嗎?”莫燃目前最關心的問題就是張婉瑩在哪裏,別的都是浮雲。

再說了就黃山那身材,除了肉就是肉,也沒什麽好看的。

“呃,應該在飯廳吧。”黃山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兒的人挺客氣的,還給我準備了新衣服穿。”

莫燃聽著這話欲言又止,上前拍了拍他的膀子,幽幽地嘆了口氣,傻人有傻福啊,啥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了。

這個研究所八成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不過現在還不知道對他們這麽客氣是賣的什麽藥,不能輕舉妄動。

黃山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家發小一邊嘆氣一邊進了女浴室,有點不理解對方這是怎麽了。

在他看來,林可然救了他們,還給他們飯吃,雖然帶他們過來的過程粗暴了些,但目前看來是個好人啊。

女浴內部進門口是幾排放衣服的架子,架子上除了一套疊的整整齊齊的白色衣服和浴巾外沒有別的東西,看來是給莫燃準備的。

莫燃換下身上已經臟到不能看的衣服丟到半邊,看著自己身上一些沒好全的傷口有些難受。

雖然都不是很嚴重的傷但看起來是真難看,她也是個女生,還是很在意外表的呀。

走進淋浴房,莫燃許久沒有洗澡了,此刻看著沐浴露和洗發水竟然一時感慨萬千,這些在末世前隨處可見的日用品在末世後卻珍貴起來。

這裏的出水管就跟家裏的差不多,是一個噴頭,有熱水和冷水兩個開關。

打開熱水的開關,很快就流出了溫度適中的水流,莫燃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水裏,只感覺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舒暢了。

仔細的清理幾遍身體莫燃才擰幹頭發戀戀不舍地離開浴頭,換上了那套純白色的短袖短褲。

開門出去的時候看見林可然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屬實把莫燃嚇得不輕,她洗這麽久對方竟然一直都守在這裏。

“跟我來。”林可然淡淡的開口,然後繼續在前面領路。

莫燃一邊用浴巾擦著頭發,一邊觀察的四周的環境,直到林可然將她帶到了一間敞開的門前,她透過房門往裏看去。

屋裏坐著的那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偏過頭看向這邊,白凈的臉上有很明顯的欣喜。

“燃燃。”張婉瑩起身走了過去。

莫燃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竟然有些陌生,習慣了對方滿臉血汙的模樣都忘記了原來的樣子是這般漂亮。

也有很久都沒想起其實她本來是討厭對方的了,莫燃看著比自己矮了一截的人,抿了抿唇,伸手將人拉到了身邊。

她已經不討厭張婉瑩了。

林可然看著莫燃那護犢子一樣把人護在身後並且朝她露出兇巴巴眼神的模樣有些想笑,好在她忍住了。

黃山已經坐在桌前吃得狼吞虎咽了,此刻看見莫燃直招手讓她也趕緊過來吃。

莫燃看著那一桌子美味吞了口唾沫,拉著張婉瑩一起過去坐好,拿起筷子就想開吃,林可然也坐在了桌前。

張婉瑩輕輕拉了拉莫燃的衣角,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她醒來之後就發現了這裏的不對勁,這些食物不知道有沒有問題所以她一口沒動。

莫燃明白對方的意思,忍住了想夾肉吃的欲望,放下筷子盯著對面坐著的林可然,大有她不給個說法不罷休的意思。

黃山沒有察覺到這三個女人之間的風波,吃得滿嘴流油,邊吃邊問:“你們怎麽不吃啊,多好吃啊這些菜。”

林可然看著表情姿勢異常同步的兩人有些無奈,看來她不說點什麽這兩人是絕對不會吃飯了。

“藍星是一個標志,”林可然開口道,“這個研究所的名字就叫藍星,而我的身份是這裏的護衛隊隊員。”

突然的話語驚住了黃山,他擡起頭看了看林可然有點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護衛隊?”張婉瑩問道,“是末世以前的護衛隊還是末世以後的,具體又是做什麽,為什麽你會有異能?”

不愧是學霸啊,問的問題都如此犀利,莫燃佩服地看著身邊的人,這三言兩語就把她想問的全總結了出來。

林可然兩手撐在桌上,手指交叉托起下巴,聲音依然甜美:“研究所在末世之前很多年就開始培育護衛隊了,但我們還是第一批培育成功的。”

“我們?”莫燃抓住了重點。

“沒錯,像我這樣的擁有異能的人還有很多個,不過護衛隊只有五個人,按照排名來區分實力,我是No2,也就是第二。”林可然點了點頭。

“至於護衛隊是做什麽的……雜七雜八各種各樣就不奉告了,還是來解答你們最關心的異能來源問題吧。”林可然說著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莫燃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眼裏閃過震驚和難以置信,張婉瑩看了後同樣有些驚訝,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林可然。

“這照片上的人是我。”林可然的語氣波瀾不驚,“培育成功前被做了數不清多少次試驗的我。”

照片上的女孩還是黑發黑眼睛,面容看起來非常可怕,臉上的肉沒有一處是完好的,身上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腫瘤狀鼓起,而這個女孩看起來只有11.2歲大。

“研究員往我身上做著各種各樣的試驗,力圖將我的身軀進行極限強化,這種試驗很要命。

過程不提,最後我被強化成功了,再然後就是註射各式各樣的藥品,在培育器裏待了幾年出來後我就變成了現在這樣,這藍色的頭發和眼睛是異能的副作用。”

三人聽完這一大段話表情各異,但無一不是震撼,盡管林可然描述得非常簡單,但仔細去深究就可以發現這是一項多麽可怕的人體改造試驗。

“然後再來說說喪屍的來源吧,”林可然端起一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喪屍的傳播源頭確實是研究所,我前面說過我們是第一批培育成功的護衛隊,在此之前失敗過很多個。”

“失敗的人都變成了喪屍嗎?”張婉瑩緊接著問道。

“問到關鍵了,”林可然喝了口水,“不過很遺憾,不是,之前培育失敗的人要麽已經死了,要麽……”

要麽成為了沒有理智的怪物,這句話林可然沒有說出口,因為此怪物非喪屍,解釋起來比較麻煩。

“我前面說過我被註射了很多藥品然後擁有了異能,這還是頭一次,後來研究員們考慮到培育期太久而且很費成本,就開始找更簡便的方法,那就是做特效試劑,一劑入魂那種。

這些藥品最後都被綜合起來做成特效試劑,特效試劑試驗出過很多種,其中一種就會把人變成喪屍。

因此這種試劑也被列為危險品銷毀,但銷毀過程出了點問題……最後試劑全被打翻流進了下水道,然後從下水道流入了河裏,汙染了整條河,這條河就是本市的自來水源頭。

好在試劑被沖淡了許多,所以並不是所有喝過白開水的人都會被感染,我這麽說,你們就知道喪屍怎麽來的了吧。”

林可然喉嚨說的有點幹了,喝光了水杯裏的水,看著似乎沒有把消息全消化掉的三人,笑了笑。

“只有本市有喪屍嗎?”黃山半餉才喃喃道。

“一周前是的……現在嘛,大概全球都有了。”林可然捧著水杯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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