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總要有一個人離開的話，為什麽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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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總要有一個人離開的話，為什麽不能是我
夜幕沈重至極，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炎熱夏日夜晚的空氣裏有了一絲涼意，安撫著人們心中的隱隱燥氣。
江家人回到自已房間沒多久，除了江時羽和賀知節，其餘每個人的手機上都收到陌生人發來的短信，只有一張照片，沒有任何話。
可大家看到照片後，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一詞。
其後，江誠望陰沈著臉來到江時羽房間口，剛想敲門就瞧見走廊上朝這邊匆匆趕過來的其他人。看這架勢，他猜到了他們也收到了那一張照片。
大家都從各自驚訝的眼中知道一切，不約而至來詢問事實真相。
恰巧這時臥室門打開來，可開門的的不是江時羽，而是賀知節。他首先看到的是站在門前的父親，疑惑問道：“爸爸，你來找哥哥是有事嗎？”
可話音剛出，他餘光註意到站在門兩側的其他人，遲疑幾秒發現他們臉色不對。
江誠望眉頭緊蹙，壓制心中升騰的火氣，視線探究進去沒看到這間臥室主人，質問道：“你在江時羽房間做什麽？”
賀知節滿頭霧水。他不知他們為何會一起出現在門口。
“你聽聽孩子們怎麽說。”溫伽之上前拉住江誠望的胳膊，眼神瞥了下賀知節，似是不敢多看他。
江誠望冷哼一下，沈聲道：“進去再說。”
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盡量不讓家裏傭人知道。
溫伽之、江誠望以及江時逸一前一後進到臥室，江時羽剛洗完澡出來，打開門看到烏泱泱的站在自已房間的幾人，呆滯一瞬。
“是又發生什麽事了？”
“嘟嘟嘟——”
放在浴室門邊的櫃臺上的手機響起來，面面相覷的時刻瞬間被打破。
江時羽迎接著眾人的目光，小心翼翼伸手去拿，剛拿到的那一秒，電話鈴聲停止，他乍眼一看，全是二哥和三哥的電話。
消息在屏幕上不斷彈出來。
溫伽之開口提議道：“我們過來這邊說。”
一群人堵在浴室門口不方便說話。於是大家在臥室茶幾邊上聊。
溫伽之看了看賀知節，把自已手機遞給比較近的江時羽，支支吾吾的問：“這張照片是真的嗎？”
江時羽接過來，賀知節湊近看。
照片裏的兩人在接吻！
周圍環境昏暗不清，可也能僅憑側臉看得出是誰，照片裏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此刻正在看照片的這兩人。
江時羽和賀知節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兩張帥臉蒼白，泛起驚慌之意。
拿手機的人震驚得都快握不住手機了，雙手在發抖，擡眼望向母親與之對視上的那一刻，眼睛無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離出了肉體。
“這是真的嗎。”溫伽之再次問。
聲音虛弱顫抖。
從看到江時羽露出的這種表情時，她就大概知曉這是真的，可還是想聽他們說。哪怕他們說謊話蒙騙，她也相信。
相較於江時羽的驚訝錯愕，賀知節顯得鎮定些。
這件事他們總會知道的，只不過比想象中要早一點，不過沒多大事。
於是他回答說：“真的，我和他在——”談戀愛。
“閉嘴！”他的話被一道急切激昂聲音打斷，是江時羽在否認，“沒有，我們沒有......”
究竟沒有什麽，他好半晌說不出來。
雖然照片裏他是強吻的那個人，可他們確實是親在了一起，還那麽暧昧旖旎。
前幾天的ktv包廂外，兩人都喝了點酒，氣血上頭了才克制不住心意做錯了事。
他有錯......
“對不起。”江時羽羞恥的低頭。
這件事他不知如何向家人解釋。
這是天大的醜聞。
即便他們兩個有任何血緣關系和法律關系，可也不被認同允許。
“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做啊！！你們是，是——”江誠望氣憤至極，指著他的鼻子罵完後憤然甩手背身過去。
這件事超出認知範圍，他理解不來更接受不了。
江時羽依舊低著頭，往昔那副桀驁傲嬌的神情蕩然無存，此時像個犯錯的孩子等家長教訓。
“你道什麽歉啊，是我主動追求的你！”賀知節擋在江時羽面前，“你們要罵要打就沖我來，不要怪他。”
“賀知節你別說話。”江時羽聞言拽住他的手把人拉開，讓他自已一個人承受責罵。
賀知節偏不，死死擋在他面前。
溫伽之眼眶濕潤著，明明心疼他們卻也知這不應該發生，她搖搖艱難道：“江時羽，你對不起小藝啊。”
“不是這樣的！他們假裝情侶關系，許子羽才不是他的女朋友！”賀知節趕忙反駁。
一直沈默不語的江時逸大致猜測出江時羽那時為何要演戲了，他語氣十分平淡：“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話風轉變太快，賀知節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身後的人就搶先回答了。
“沒在一起。”
江時羽內心愧疚所以實話實說。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明裏暗裏拒絕賀知節的追求，可對方勢頭更猛，時不時趁他不備占他便宜。
這張照片就是賀知節強吻他的。
但他不能把責任歸咎在賀知節身上。
“是我，是我勾引賀知節的。”江時羽閉了閉眼狠下心來，“父親把他帶回家那天，我知道了自已的身份，心裏忍不住嫉妒他，是他的出現改變了我在江家的地位。憑什麽我是他的替代品，是江家的養子。
“所以我就刻意接近他勾引他，然後再捅破這件事，把臟水潑給他，假裝自已無辜。”
他頓了頓無視賀知節楞怔的眼神，輕輕一笑：“只不過真當你們來逼問我們時，我覺得很無趣。這場游戲由我開始就由我結束。”
“一切全是我刻意為之，他太單純了，所以才被我騙到現在。”
江時羽捏造出這一番謊話不惜貶低自已，也要極力撇清賀知節的關系，把錯誤全纜自已身上。
他們的感情本就有違世俗，江家這種豪門世家更是不會允許，是他一開始存著僥幸心理，沒緊閉情感閘門、留有一條縫隙讓感情從中流瀉出來，以至於賀知節步入深淵。
既然這件事不會得到善終，那就由他一個人承受吧。
“哥你為什麽要這麽說，你沒有騙我——”賀知節喉嚨如同吞了刀子一般疼痛至極，只能紅潤著眼睛望著說謊話的人。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說不出話來。
江時羽這一番話著實把在場全部人打得思緒飄散。
房間沈寂下來，像是按下暫停鍵。
好半晌才終於有了聲音。
“你們不能在一起。”江誠望靠在沙發上頭低著視線沒有歸處。
“我們不會在一起。”江時羽輕聲回答。
“為什麽不會！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憑什麽不能在一起！”賀知節反駁質問他們，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就這樣望著江時羽。
眼淚是最好的武器。而現在卻毫無用處。
對方無動於衷，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一個人的堅持顯得可笑至極。
“我不喜歡你。”江時羽一字一句道。
賀知節心臟一滯，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句話，可再一次聽到他說：“別再做夢了，我說得話沒聽懂嗎。”
伸手想去抓住對方手腕卻被甩開，賀知節怔住在原地。
“你們暫時先分開一段時間吧。”江時逸說。
即便江時羽不說實話，可他也知道謊話裏的真相和目的，於是順坡下驢提出來。
雖然他們看起來互相喜歡，可都年紀小很多事情都還分不清楚，先分開一段時間試試，這樣對他們都好，況且父母現在看上去十分接受不了。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江時羽垂眸道：“我走吧。”
賀知節好不容易才回到這個溫暖的家，不能再與他們有隔閡嫌隙。
他早就要做好了事情敗露的這天，迎接家人責罵懲罰的準備。
賀知節可以任性，但江時羽不能不懂事。
“嗯，也好。出國時日還有兩月，就不必等九月了，下個月就出發。好嗎。”
江時逸不忍心催促他出國，可如果不這樣提議，以江時羽的性格來說，保不齊會離開這個家。
是真正意義上斷絕關系的那種離開。
江時羽點頭：“好。”
這對他們來說算最好的處置措施了。
兩個人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一切，可沒一個人考慮賀知節的感受，更沒有問過他的想法。
“我不同意！你不能走。”
“你說過九月份開學那天，親自送我去報名的。”
“你不能走也不該走，你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麽要妥協退縮啊。”
他哭著說：“我們為什麽要分別！為什麽要走到這一步！”
賀知節緊緊抓住江時羽的手。仿佛自已松開手，對方就消失了一樣。
明明只要他們一起面對，哪怕江時羽只是站在他身邊而已，他一個人有底氣能力挽狂瀾，不至於是如今的局面。
如果當初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幕，他寧願當初不回江家。
然而他這樣聲嘶力竭，江時羽依舊沈默著一言不發。
勸不動他改變主意，賀知節把希望放在溫伽之身上。
“媽媽，你說句話啊。你難道真的忍心他這麽快離開嗎。他不是你最疼愛的人嗎。”
正因為最疼愛，所以才不能放任不管任由兩人步上不歸路，趁一切還來得及就阻止。哪怕恨她就恨吧，也是為了他們好。
溫伽之下意識張唇，話在嘴邊卻咽回去，深深看兩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爸爸，你——”
話沒說完，江誠望也跑出去。
賀知節看向唯一還沒有走的人：“能不能勸一勸......”
江時逸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頗為無奈的搖頭，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也離開：“再成熟一點就好了。”
沒有人會幫忙，就連抓住江時羽胳膊的手也被掰開了。
江時羽心痛到快呼吸不過來了，卻害怕賀知節發現而極力掩藏。
賀知節身體發寒，抑制不住顫抖，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孤立無援的滋味。
“總要有一個人離開的話，為什麽不能是我。”
賀知節擡腳就要往門口走去。
江時羽的聲音這時響起。
他倏然停住腳步側臉凝視對方。
可對方就連一個眼神都不舍得給他。
“人生有時候懂得放棄也是很重要的。”
“......於是，人就一個接著一個失去所有重要的東西，對嗎。”
賀知節的反問，江時羽無言以對。
他轉身大步走，還是不甘心放棄，於是站在門口哽咽。
“你總是這樣保持沈默，一直都是我在說話，我有時候都看不透你的想法。”
“你平時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呢，怎麽偏偏遇到我的事就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裏，不敢面對了！？”
“江時羽，我討厭你！”
門被人用盡全力關上，糅雜著這句話的關門聲震破耳膜，耳邊長鳴聽不進其他聲音。江時羽手足無措呆呆地望著賀知節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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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沈重至極，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炎熱夏日夜晚的空氣裏有了一絲涼意，安撫著人們心中的隱隱燥氣。
江家人回到自已房間沒多久，除了江時羽和賀知節，其餘每個人的手機上都收到陌生人發來的短信，只有一張照片，沒有任何話。
可大家看到照片後，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一詞。
其後，江誠望陰沈著臉來到江時羽房間口，剛想敲門就瞧見走廊上朝這邊匆匆趕過來的其他人。看這架勢，他猜到了他們也收到了那一張照片。
大家都從各自驚訝的眼中知道一切，不約而至來詢問事實真相。
恰巧這時臥室門打開來，可開門的的不是江時羽，而是賀知節。他首先看到的是站在門前的父親，疑惑問道：“爸爸，你來找哥哥是有事嗎？”
可話音剛出，他餘光註意到站在門兩側的其他人，遲疑幾秒發現他們臉色不對。
江誠望眉頭緊蹙，壓制心中升騰的火氣，視線探究進去沒看到這間臥室主人，質問道：“你在江時羽房間做什麽？”
賀知節滿頭霧水。他不知他們為何會一起出現在門口。
“你聽聽孩子們怎麽說。”溫伽之上前拉住江誠望的胳膊，眼神瞥了下賀知節，似是不敢多看他。
江誠望冷哼一下，沈聲道：“進去再說。”
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盡量不讓家裏傭人知道。
溫伽之、江誠望以及江時逸一前一後進到臥室，江時羽剛洗完澡出來，打開門看到烏泱泱的站在自已房間的幾人，呆滯一瞬。
“是又發生什麽事了？”
“嘟嘟嘟——”
放在浴室門邊的櫃臺上的手機響起來，面面相覷的時刻瞬間被打破。
江時羽迎接著眾人的目光，小心翼翼伸手去拿，剛拿到的那一秒，電話鈴聲停止，他乍眼一看，全是二哥和三哥的電話。
消息在屏幕上不斷彈出來。
溫伽之開口提議道：“我們過來這邊說。”
一群人堵在浴室門口不方便說話。於是大家在臥室茶幾邊上聊。
溫伽之看了看賀知節，把自已手機遞給比較近的江時羽，支支吾吾的問：“這張照片是真的嗎？”
江時羽接過來，賀知節湊近看。
照片裏的兩人在接吻！
周圍環境昏暗不清，可也能僅憑側臉看得出是誰，照片裏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此刻正在看照片的這兩人。
江時羽和賀知節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兩張帥臉蒼白，泛起驚慌之意。
拿手機的人震驚得都快握不住手機了，雙手在發抖，擡眼望向母親與之對視上的那一刻，眼睛無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離出了肉體。
“這是真的嗎。”溫伽之再次問。
聲音虛弱顫抖。
從看到江時羽露出的這種表情時，她就大概知曉這是真的，可還是想聽他們說。哪怕他們說謊話蒙騙，她也相信。
相較於江時羽的驚訝錯愕，賀知節顯得鎮定些。
這件事他們總會知道的，只不過比想象中要早一點，不過沒多大事。
於是他回答說：“真的，我和他在——”談戀愛。
“閉嘴！”他的話被一道急切激昂聲音打斷，是江時羽在否認，“沒有，我們沒有......”
究竟沒有什麽，他好半晌說不出來。
雖然照片裏他是強吻的那個人，可他們確實是親在了一起，還那麽暧昧旖旎。
前幾天的ktv包廂外，兩人都喝了點酒，氣血上頭了才克制不住心意做錯了事。
他有錯......
“對不起。”江時羽羞恥的低頭。
這件事他不知如何向家人解釋。
這是天大的醜聞。
即便他們兩個有任何血緣關系和法律關系，可也不被認同允許。
“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做啊！！你們是，是——”江誠望氣憤至極，指著他的鼻子罵完後憤然甩手背身過去。
這件事超出認知範圍，他理解不來更接受不了。
江時羽依舊低著頭，往昔那副桀驁傲嬌的神情蕩然無存，此時像個犯錯的孩子等家長教訓。
“你道什麽歉啊，是我主動追求的你！”賀知節擋在江時羽面前，“你們要罵要打就沖我來，不要怪他。”
“賀知節你別說話。”江時羽聞言拽住他的手把人拉開，讓他自已一個人承受責罵。
賀知節偏不，死死擋在他面前。
溫伽之眼眶濕潤著，明明心疼他們卻也知這不應該發生，她搖搖艱難道：“江時羽，你對不起小藝啊。”
“不是這樣的！他們假裝情侶關系，許子羽才不是他的女朋友！”賀知節趕忙反駁。
一直沈默不語的江時逸大致猜測出江時羽那時為何要演戲了，他語氣十分平淡：“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話風轉變太快，賀知節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身後的人就搶先回答了。
“沒在一起。”
江時羽內心愧疚所以實話實說。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明裏暗裏拒絕賀知節的追求，可對方勢頭更猛，時不時趁他不備占他便宜。
這張照片就是賀知節強吻他的。
但他不能把責任歸咎在賀知節身上。
“是我，是我勾引賀知節的。”江時羽閉了閉眼狠下心來，“父親把他帶回家那天，我知道了自已的身份，心裏忍不住嫉妒他，是他的出現改變了我在江家的地位。憑什麽我是他的替代品，是江家的養子。
“所以我就刻意接近他勾引他，然後再捅破這件事，把臟水潑給他，假裝自已無辜。”
他頓了頓無視賀知節楞怔的眼神，輕輕一笑：“只不過真當你們來逼問我們時，我覺得很無趣。這場游戲由我開始就由我結束。”
“一切全是我刻意為之，他太單純了，所以才被我騙到現在。”
江時羽捏造出這一番謊話不惜貶低自已，也要極力撇清賀知節的關系，把錯誤全纜自已身上。
他們的感情本就有違世俗，江家這種豪門世家更是不會允許，是他一開始存著僥幸心理，沒緊閉情感閘門、留有一條縫隙讓感情從中流瀉出來，以至於賀知節步入深淵。
既然這件事不會得到善終，那就由他一個人承受吧。
“哥你為什麽要這麽說，你沒有騙我——”賀知節喉嚨如同吞了刀子一般疼痛至極，只能紅潤著眼睛望著說謊話的人。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說不出話來。
江時羽這一番話著實把在場全部人打得思緒飄散。
房間沈寂下來，像是按下暫停鍵。
好半晌才終於有了聲音。
“你們不能在一起。”江誠望靠在沙發上頭低著視線沒有歸處。
“我們不會在一起。”江時羽輕聲回答。
“為什麽不會！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憑什麽不能在一起！”賀知節反駁質問他們，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就這樣望著江時羽。
眼淚是最好的武器。而現在卻毫無用處。
對方無動於衷，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一個人的堅持顯得可笑至極。
“我不喜歡你。”江時羽一字一句道。
賀知節心臟一滯，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句話，可再一次聽到他說：“別再做夢了，我說得話沒聽懂嗎。”
伸手想去抓住對方手腕卻被甩開，賀知節怔住在原地。
“你們暫時先分開一段時間吧。”江時逸說。
即便江時羽不說實話，可他也知道謊話裏的真相和目的，於是順坡下驢提出來。
雖然他們看起來互相喜歡，可都年紀小很多事情都還分不清楚，先分開一段時間試試，這樣對他們都好，況且父母現在看上去十分接受不了。
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江時羽垂眸道：“我走吧。”
賀知節好不容易才回到這個溫暖的家，不能再與他們有隔閡嫌隙。
他早就要做好了事情敗露的這天，迎接家人責罵懲罰的準備。
賀知節可以任性，但江時羽不能不懂事。
“嗯，也好。出國時日還有兩月，就不必等九月了，下個月就出發。好嗎。”
江時逸不忍心催促他出國，可如果不這樣提議，以江時羽的性格來說，保不齊會離開這個家。
是真正意義上斷絕關系的那種離開。
江時羽點頭：“好。”
這對他們來說算最好的處置措施了。
兩個人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一切，可沒一個人考慮賀知節的感受，更沒有問過他的想法。
“我不同意！你不能走。”
“你說過九月份開學那天，親自送我去報名的。”
“你不能走也不該走，你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麽要妥協退縮啊。”
他哭著說：“我們為什麽要分別！為什麽要走到這一步！”
賀知節緊緊抓住江時羽的手。仿佛自已松開手，對方就消失了一樣。
明明只要他們一起面對，哪怕江時羽只是站在他身邊而已，他一個人有底氣能力挽狂瀾，不至於是如今的局面。
如果當初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幕，他寧願當初不回江家。
然而他這樣聲嘶力竭，江時羽依舊沈默著一言不發。
勸不動他改變主意，賀知節把希望放在溫伽之身上。
“媽媽，你說句話啊。你難道真的忍心他這麽快離開嗎。他不是你最疼愛的人嗎。”
正因為最疼愛，所以才不能放任不管任由兩人步上不歸路，趁一切還來得及就阻止。哪怕恨她就恨吧，也是為了他們好。
溫伽之下意識張唇，話在嘴邊卻咽回去，深深看兩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房間。
“爸爸，你——”
話沒說完，江誠望也跑出去。
賀知節看向唯一還沒有走的人：“能不能勸一勸......”
江時逸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頗為無奈的搖頭，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也離開：“再成熟一點就好了。”
沒有人會幫忙，就連抓住江時羽胳膊的手也被掰開了。
江時羽心痛到快呼吸不過來了，卻害怕賀知節發現而極力掩藏。
賀知節身體發寒，抑制不住顫抖，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孤立無援的滋味。
“總要有一個人離開的話，為什麽不能是我。”
賀知節擡腳就要往門口走去。
江時羽的聲音這時響起。
他倏然停住腳步側臉凝視對方。
可對方就連一個眼神都不舍得給他。
“人生有時候懂得放棄也是很重要的。”
“......於是，人就一個接著一個失去所有重要的東西，對嗎。”
賀知節的反問，江時羽無言以對。
他轉身大步走，還是不甘心放棄，於是站在門口哽咽。
“你總是這樣保持沈默，一直都是我在說話，我有時候都看不透你的想法。”
“你平時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呢，怎麽偏偏遇到我的事就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裏，不敢面對了！？”
“江時羽，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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