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能不能施舍我一點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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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能不能施舍我一點愛
凝滯的空氣裏湧動起來，連帶著賀知節的聲音一起沖進江時羽的耳朵裏，他心臟猛然跳動起來，大驚失色地抽開手，並往後退，聲音斷斷續續不成一句完整的話，他似乎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但又不得不說。
“不......不是。”
賀知節眼睛濕漉漉，說話時晶瑩的眼淚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滑落，滴到與江時羽糾纏在一起的手背上，江時羽退半步，他靠近一步，不給人緩和喘氣的機會。
“我沒開玩笑！真的，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你相信我，哥，求你信我好不好。”
江時羽不敢看賀知節眼睛，他知道只要看到那雙落淚的眼睛，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不能給賀知節一絲希望。他突然用力甩開對方慌亂死死箍住自已的手，退後拉開距離，嚴詞大聲呵斥。
“賀知節你瘋了！！？”
“你知道自已在說什麽嗎！”
賀知節倏然被吼一聲，耳膜差點被刺破隨後嗡嗡作響，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身體不自覺緊繃又顫抖，喉嚨似是被小刀劃開疼痛難忍，甚至到說不話的程度，只有眼淚在眼眶打轉，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江時羽深吸一口氣，穩住心態重新看向賀知節，他不能讓人一錯再錯下去，於是冷臉引導他回歸正軌。
“賀知節你年紀還小分不清感情，你只是把愛情和親情搞混了，等你再大一點接觸的人多了就會明白過來。”
“我已經成年了！我沒有！我不傻！”賀知節極快反駁又拿事例論證起來，心態崩得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我想看你笑，想抱你，想親你，想對你做一切屬於戀人的行為。你稍微對別人笑一下——”
賀知節指著自已心臟的位置，哽咽道：“我這裏就會疼。”
江時羽目光凝滯在他指的位置，張唇想說話卻驀然失聲，又或者是腦海裏混亂成團導致語言功能暫且關閉了。
賀知節安靜的站在原地，眼眶通紅地凝視他，等待他的反饋。
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動作，房間寂靜得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不知過了多久，江時羽重新把目光落在賀知節臉上，才找出自已的聲音，可說的話沒有任何力量。
“我......我是你哥啊......”
賀知節怎麽可以對他有這種念頭！
他只是把他當弟弟啊。
信念認知早已經在賀知節說出那句話時就崩塌成廢墟，江時羽好不容易才重塑起一片磚一片瓦，可卻岌岌可危，稍不留神就堙滅成灰隨風飄散。
“你不是我親哥，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有任何法律關系。”賀知節頓了頓，“我們......可以在一起。”
江時羽神情稍怔，一個恐怖的念頭呼籲而出,他問：“上戶口的事......是你暗中做手腳？”
話音落下，他看到賀知節點了下頭又想說話辯解時，擡起手阻止。
他總覺得奇怪，以爸媽的能力不可能會把這件事拖這麽久的，原來是賀知節從中作梗啊。
“從什麽開始的......”喜歡我？
江時羽仿佛被抽走力氣，說話聲音輕輕的，可卻透著無盡的哀傷憂愁。一句話沒說全，賀知節知道他想問什麽。
“第一次見面。”
一見鐘情？太可笑太荒誕了。
江時羽一瞬間的失神，腦海閃過無數記憶片段，閉了下眼睛又問：“所以，你當初真是帶有目的來接近我的？”
“我......我......”賀知節有一種異樣感覺，如果今天坦白這件事，那他將不被原諒。
他們兩個有個共同點——最討厭被人欺騙！
“你給我說實話！賀知節！”江時羽催促道。
賀知節手指緊了緊，指甲深陷掌心嫩肉裏，絲絲鮮血滲出來。他感受不到痛，因為心臟處宛如刀割般的疼痛勝過所有。他沈默半晌，還是說了實話。
“我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有目的，可我的目的也只是想借用你的關系融入江家。我認為我沒有錯，畢竟這才是我的東西。”
“可是一段時間後，我又不這麽想了，相較於成為江家人享受榮華富貴，你對我的吸引力更強。我只想成為你的人。”
“所以我開始討好你，裝天真單純博得你的好感，讓人認為我沒有心機才能真正卸你的防備心，這樣我才能走進你的心裏。”
“可我無論用什麽手段，你像塊木頭似的不開竅，就連我都快崩潰發瘋了，你依舊還很平淡的只把我當弟弟。”
賀知節紅著眼，眼皮耷拉下來，睫毛濕潤成節，這副悲哀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在主人精心養育澆灌下長出了血肉、卻又因此慘遭拋棄的瓷娃娃。
江時羽聞言，眸光暗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嘲笑自已眼瞎從來沒有看清過眼前這人，又嘲笑自已活該，一顆赤忱之心全然餵養出這樣一個對自已蓄謀已久的人。
“哥，你別這樣。”
賀知節見他陷入懊悔不可自拔，心疼得快滴血了，情不自禁想上前，卻被他擺手拒絕在原地，緊接著就聽到一句沈重到快窒息的話。
“今晚我沒來過這裏，我也沒聽到你說的話，賀知節你給我記住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江時羽在跟他撇清關系。
在這個家裏，在江時羽心中，他比不過任何一個人。哪怕他都直接捅破關系了，江時羽也會為了維持家庭情感而選擇忽視他，甚至不惜忍著惡心與他同在一張飯桌上吃飯聊天，在父母兄長傭人面前，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可是，一切都回不到前夕，兩人心知肚明。
賀知節目光定在江時羽臉上，好看的黑眸裏蘊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憂傷。曾有一瞬，他後悔把心意說出來了。如若深藏於心，他至少還有撒嬌耍寶的權利，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況且這種狀況不會維持太久。
表面波瀾不驚，實則表面之下暗流湧動激蕩肆意，他遲早會瘋。
只不過今晚他提早一步先決堤發瘋而已。
賀知節不甘心，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挽留，試圖把死局攻破出一條縫隙，哪怕照進來一點亮光也萬幸。
“哥，能不能......能不能施舍我一點愛......”
江時羽將他的表情盡收眼中，眸子十分暗淡，緩緩吐出兩個註意擊潰人心的字，“不能。”
明明聲音很小很輕又極快落下，可又似乎像山谷鐘聲回蕩縈繞在耳邊，久久不消失，每響一下心臟就鈍痛一陣，面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周身充斥著破碎的氣息，惹人心疼，恨不得抱著輕聲哄。
江時羽不忍直視，大步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一眼，賀知節還沒回神過來，背影消瘦落寞仿佛輕輕一碰就碎掉。
鈍痛在心頭處一陣陣的席卷而來，無邊的苦澀將他淹沒，他卻只能冷冷望著他沈淪在洶湧的情緒浪潮裏不可自拔，再不能施以援手挽救溺水之人，似乎只有這樣，執迷不悟的人才能重獲新生。
江時羽再次邁腿走出門，那一刻賀知節回頭看到他決然離去的背影，眼角猝然滑落一顆滾燙的、飽含真心的淚珠。
即使他這樣可憐了，他哥還是依舊狠心離開，連一個安慰的眼神都不舍得給予。
賀知節抽吸一下鼻子，胡亂抹了把眼淚，拖著虛弱疲憊的身軀關門。
然而，剛回到房間的江時羽突然收到一條信息，隨即氣勢沖沖地坐車離開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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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滯的空氣裏湧動起來，連帶著賀知節的聲音一起沖進江時羽的耳朵裏，他心臟猛然跳動起來，大驚失色地抽開手，並往後退，聲音斷斷續續不成一句完整的話，他似乎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但又不得不說。
“不......不是。”
賀知節眼睛濕漉漉，說話時晶瑩的眼淚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滑落，滴到與江時羽糾纏在一起的手背上，江時羽退半步，他靠近一步，不給人緩和喘氣的機會。
“我沒開玩笑！真的，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你相信我，哥，求你信我好不好。”
江時羽不敢看賀知節眼睛，他知道只要看到那雙落淚的眼睛，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他不能給賀知節一絲希望。他突然用力甩開對方慌亂死死箍住自已的手，退後拉開距離，嚴詞大聲呵斥。
“賀知節你瘋了！！？”
“你知道自已在說什麽嗎！”
賀知節倏然被吼一聲，耳膜差點被刺破隨後嗡嗡作響，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身體不自覺緊繃又顫抖，喉嚨似是被小刀劃開疼痛難忍，甚至到說不話的程度，只有眼淚在眼眶打轉，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江時羽深吸一口氣，穩住心態重新看向賀知節，他不能讓人一錯再錯下去，於是冷臉引導他回歸正軌。
“賀知節你年紀還小分不清感情，你只是把愛情和親情搞混了，等你再大一點接觸的人多了就會明白過來。”
“我已經成年了！我沒有！我不傻！”賀知節極快反駁又拿事例論證起來，心態崩得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我想看你笑，想抱你，想親你，想對你做一切屬於戀人的行為。你稍微對別人笑一下——”
賀知節指著自已心臟的位置，哽咽道：“我這裏就會疼。”
江時羽目光凝滯在他指的位置，張唇想說話卻驀然失聲，又或者是腦海裏混亂成團導致語言功能暫且關閉了。
賀知節安靜的站在原地，眼眶通紅地凝視他，等待他的反饋。
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動作，房間寂靜得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不知過了多久，江時羽重新把目光落在賀知節臉上，才找出自已的聲音，可說的話沒有任何力量。
“我......我是你哥啊......”
賀知節怎麽可以對他有這種念頭！
他只是把他當弟弟啊。
信念認知早已經在賀知節說出那句話時就崩塌成廢墟，江時羽好不容易才重塑起一片磚一片瓦，可卻岌岌可危，稍不留神就堙滅成灰隨風飄散。
“你不是我親哥，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也沒有任何法律關系。”賀知節頓了頓，“我們......可以在一起。”
江時羽神情稍怔，一個恐怖的念頭呼籲而出,他問：“上戶口的事......是你暗中做手腳？”
話音落下，他看到賀知節點了下頭又想說話辯解時，擡起手阻止。
他總覺得奇怪，以爸媽的能力不可能會把這件事拖這麽久的，原來是賀知節從中作梗啊。
“從什麽開始的......”喜歡我？
江時羽仿佛被抽走力氣，說話聲音輕輕的，可卻透著無盡的哀傷憂愁。一句話沒說全，賀知節知道他想問什麽。
“第一次見面。”
一見鐘情？太可笑太荒誕了。
江時羽一瞬間的失神，腦海閃過無數記憶片段，閉了下眼睛又問：“所以，你當初真是帶有目的來接近我的？”
“我......我......”賀知節有一種異樣感覺，如果今天坦白這件事，那他將不被原諒。
他們兩個有個共同點——最討厭被人欺騙！
“你給我說實話！賀知節！”江時羽催促道。
賀知節手指緊了緊，指甲深陷掌心嫩肉裏，絲絲鮮血滲出來。他感受不到痛，因為心臟處宛如刀割般的疼痛勝過所有。他沈默半晌，還是說了實話。
“我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有目的，可我的目的也只是想借用你的關系融入江家。我認為我沒有錯，畢竟這才是我的東西。”
“可是一段時間後，我又不這麽想了，相較於成為江家人享受榮華富貴，你對我的吸引力更強。我只想成為你的人。”
“所以我開始討好你，裝天真單純博得你的好感，讓人認為我沒有心機才能真正卸你的防備心，這樣我才能走進你的心裏。”
“可我無論用什麽手段，你像塊木頭似的不開竅，就連我都快崩潰發瘋了，你依舊還很平淡的只把我當弟弟。”
賀知節紅著眼，眼皮耷拉下來，睫毛濕潤成節，這副悲哀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在主人精心養育澆灌下長出了血肉、卻又因此慘遭拋棄的瓷娃娃。
江時羽聞言，眸光暗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嘲笑自已眼瞎從來沒有看清過眼前這人，又嘲笑自已活該，一顆赤忱之心全然餵養出這樣一個對自已蓄謀已久的人。
“哥，你別這樣。”
賀知節見他陷入懊悔不可自拔，心疼得快滴血了，情不自禁想上前，卻被他擺手拒絕在原地，緊接著就聽到一句沈重到快窒息的話。
“今晚我沒來過這裏，我也沒聽到你說的話，賀知節你給我記住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江時羽在跟他撇清關系。
在這個家裏，在江時羽心中，他比不過任何一個人。哪怕他都直接捅破關系了，江時羽也會為了維持家庭情感而選擇忽視他，甚至不惜忍著惡心與他同在一張飯桌上吃飯聊天，在父母兄長傭人面前，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可是，一切都回不到前夕，兩人心知肚明。
賀知節目光定在江時羽臉上，好看的黑眸裏蘊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憂傷。曾有一瞬，他後悔把心意說出來了。如若深藏於心，他至少還有撒嬌耍寶的權利，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況且這種狀況不會維持太久。
表面波瀾不驚，實則表面之下暗流湧動激蕩肆意，他遲早會瘋。
只不過今晚他提早一步先決堤發瘋而已。
賀知節不甘心，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挽留，試圖把死局攻破出一條縫隙，哪怕照進來一點亮光也萬幸。
“哥，能不能......能不能施舍我一點愛......”
江時羽將他的表情盡收眼中，眸子十分暗淡，緩緩吐出兩個註意擊潰人心的字，“不能。”
明明聲音很小很輕又極快落下，可又似乎像山谷鐘聲回蕩縈繞在耳邊，久久不消失，每響一下心臟就鈍痛一陣，面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周身充斥著破碎的氣息，惹人心疼，恨不得抱著輕聲哄。
江時羽不忍直視，大步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一眼，賀知節還沒回神過來，背影消瘦落寞仿佛輕輕一碰就碎掉。
鈍痛在心頭處一陣陣的席卷而來，無邊的苦澀將他淹沒，他卻只能冷冷望著他沈淪在洶湧的情緒浪潮裏不可自拔，再不能施以援手挽救溺水之人，似乎只有這樣，執迷不悟的人才能重獲新生。
江時羽再次邁腿走出門，那一刻賀知節回頭看到他決然離去的背影，眼角猝然滑落一顆滾燙的、飽含真心的淚珠。
即使他這樣可憐了，他哥還是依舊狠心離開，連一個安慰的眼神都不舍得給予。
賀知節抽吸一下鼻子，胡亂抹了把眼淚，拖著虛弱疲憊的身軀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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