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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手鏈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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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手鏈風波

冬天的第一場雪來了, 南歸的生日也要到了。朗希在川省,禮物卻早早就寄了過來,陸丞西本來要回來的, 南歸拒絕了,回來要請假還待不了幾天,再說寒假兩人馬上就能見面了。

今年雙十生日,聞老爺子本來打算給她辦一下的,但她不喜歡太高調, 只說吃頓飯就好了。

因為不是周末, 南歸上完課, 下午坐了一個多小時車才回到大院。常嬸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聞予也回來了, 蛋糕是他帶回來的, 真是稀奇,她可從來沒想過能請到聞予當座上賓。

其他人就算了,她知道聞老爺子有多忙, 其實小輩的生日沒必要大張旗鼓太當回事,早上煮個雞蛋滾一滾就好了, 她又不是聞予, 因著聞家的各種關系有避免不了的人情往來。

聞老爺子直接給了紅包,南歸直接謝過,長輩的心意不可辭, 這頓飯吃的也算和和樂樂,她吃了一肚子的肉,心滿意足, 然後又吹了蠟燭, 歹了一大塊蛋糕, 純芝士的,真好吃。

她知道這家的,難訂不說還惡貴,以前朗希跟她講過,一個蛋糕萬元打底,真是奢侈,她本來已經吃不下了,可看了這是哪家的品牌後,又硬擠出了點地方給它騰地方。

飯後拍著圓滾滾的肚子準備消消食,就去了花房澆澆花,剪剪枝丫,這麽多年耳濡目染她都快變成園藝師了。

正修剪著,聽到了身後有聲響,回頭見是聞予。

“這個給你。”

南歸看著他遞過來的盒子,有點莫名其妙,他能帶個蛋糕來她已經很驚訝了,還送禮物?這麽多年她也沒收過他什麽正經禮物呀,別再說親手送的。

“給我的?”

“這還有別人麽?”聞予語氣可以稱得上柔和,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

“生日快樂。”

“謝謝。”南歸抿著嘴,皺著眉,有點為難,勾著手指撓撓頭,說實在的她不想接,他們那堆人的飯向來不好吃,東西更是不好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不太想跟他們有什麽不必要的往來,可是出於禮貌還是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紅寶石手鏈,做工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合上蓋子,退了回去:“心意到了就好了,這個我收不起,你拿回去吧。”

聞予頭一次見到有退生日禮物的,“送出去的禮物哪有退的道理,這個不貴的,你收著吧。”

怎麽可能不貴,雖然不懂珠寶,但她不是傻子,繼續拒絕道:“我也沒什麽場合能戴的到,放在我這純屬暴殄天物,而且收這麽貴的禮物我也心裏不安,你還是拿回去吧。”見他不動只是直直的瞅著自己,南歸就要往他手裏塞。

聞予一把甩開手,本以為她收到之後會很歡喜,沒想到是這副情景,那點準備禮物時甜蜜雀躍的心情,現在散的幹幹凈凈。

“送人禮物就沒有退回的道理。”聞予有點氣,也有點點委屈,他看了好幾家挑了好久才選定的,頭一次這麽認真的挑禮物,卻沒有博得收禮物人的喜愛。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聞予有點不自在的看向別處,故作疏離的說道:“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再買給你就是。”

他以為自己是因為不喜歡?他也太高估她了吧,這種亮晶晶的東西女生很少有能拒絕的,她也不能免俗,只是她知道有些能收有些不能。

“不是,很漂亮,只是我真的不能收。”整個聞家能讓她略微心安接受其好意關照的也只有聞爺爺,其他人她真的無福消受也不敢奢求。

“為什麽?”聞予詫異。

“太貴重了,可能於你來說沒什麽,但是我沒法心安理得。”

兩人有點僵持不下,聞予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別扭的說道:“你不是也送過我比較貴的麽。”

貴的?是啊 ,現在想起來心還疼呢,那時候自己怎麽想的,打腫臉充胖子,導致現在小賬本上還要多還幾筆錢。

“是麽?我都不記得了。”

他可不信,她這麽財迷怎麽會不記得,他不自在的眼睛瞥向別處,有點羞澀,輕聲說道:“那對袖口很好看,我很喜歡。”

提起這個聞予心裏服帖起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他是真的很喜歡。“禮尚往來,你不用有負擔。”

嘖,就只有袖口?那個錢夾不是錢?花光了她的小金庫啊!他怎麽不說?他不要就退給她,掛鹹魚還能賣點錢呢。

可再好看也沒有這個貴啊,反正她就是不想收 ,憑他們這疏遠的鄰裏關系,買個蛋糕是最合理的,而且那個蛋糕價錢也夠一說了,他這遲來幾年的禮尚往來,是不是反射半弧太長了點,而且她現在一想起那對袖口就想給自己一榔頭,本來是要當傳家寶的叫她腦袋一熱給融了,陸丞西知道不得跟她鬧別扭啊。

“額……你要是心裏不安的話,你就把那對袖口退給我吧,這樣大家都不為難。”南歸亮晶晶的眨著眼睛看向他,能拿回來她就再融回去,或者給陸丞西做扣子以後傳給兒女代代相傳。“還有還有,那個錢包,你要是也覺得心裏不安,你也可以退給我。”南歸搶道,生怕他給落下了。

聞予臉唰的變了,從剛才破天荒的別扭之態,瞬間恢覆了以前的冷冽,“送人東西沒有道理退回的,這是禮節,相對應的,也沒有往回要的,這是基本教養。你能做得出,我卻做不來。”說完,沈著臉轉頭就走。

她這是被教訓了?這是說她沒禮節沒教養?呵,他有臉跟她談教養,能把別人送的禮物扔給女朋友狗的,他是獨一份吧,真是雙標狗呢,哼。

南歸看著手裏的盒子,她真的不想要,轉身上了樓就放在了聞予門口。

晨起上學的時候看到門口已經沒有了,她安了心,步履輕快的下了樓,“早啊,常嬸兒。”

“早啊南歸,對了,李叔早上在草坪上撿到一個盒子,裏面裝了一條手鏈是你的吧。”說著就擦了擦手從櫃子上拿下那個熟悉的盒子。

她毫不猶豫的否認道:“不是。”

“那是誰的?一會阿予下來我問問他。”

南歸點點頭,不管如何都跟她無關了,她吃完飯,就去搭車了,自打她上了大學,不是特殊情況已經很少坐家裏車了。

聞予下樓的時候常嬸又問是不是他的,他看了一眼被撿回來的盒子,沒有什麽情緒的說了句不是。

坐在車上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那個沒人要的禮物,憤怒又難過,她為什麽這麽避之不及?昨天看到門口那個被退回來的盒子時,沒有人知道他當時什麽心情,只知道自己心裏堵的要命,他知道不是貴的問題,她那個朋友隔三差五寄回來的東西貴的便宜的都有,也沒見她退回去。

她過生日聽老爺子說那個私生女送了十幾萬的古箏,也沒見她嫌貴退回去。

就嫌他的貴,自己也真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呵,何必呢。以後他再送她一分一厘的東西,他就跟她一個姓。

轟隆隆的引擎呼嘯而過,元旦聞予都沒有回來,兩人再見面的時候是臘八那天,聞老爺子叫聞予回家準備祭祖,南歸一個外人就沒跟著去。

祭祀完畢的時候聞予也回來了,兩人有一個月沒見了。最後也不知道哪個手鏈怎麽處理了,不過跟她無關了。

飯桌上,聞老爺子問聞予假期什麽安排,聞予說沒有什麽安排。聞老爺子又問了南歸,南歸不好意思說自己要去看男朋友,就說朗希寒假邀請她去川省玩。

聞老爺子問了她時間又讓她註意安全。

飯後,南歸拿著水壺一面澆花一面通著話。

“我查了下年前去斯德哥爾摩的機票好貴啊!來回要兩萬多,還是經濟艙。”

“你不是小金庫攢了不少了麽。”

“也沒多少,一年到頭忙的腳不沾地,才掙了那麽幾個辛苦錢。”

“那你讓陸丞西回來唄。”

“我去他回來不都一樣,都是我家的錢。”

“嘖嘖嘖,真是虐狗。”

“呵,不是你屠狗的時候了。”

掛了電話之後,南歸又在查看機票,看哪天比較核算。

“我怎麽不知道川省還有一個叫斯德哥爾摩的城市。”

南歸被這聲猛的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丟了出去,“你怎麽偷聽別人講電話?”

“你自己大賴賴的在這旁若無人的講,還管得著別人避無可避的聽覺麽。”

南歸看著他雙手插兜,滿臉理所當然的俯視著自己,就沒什麽心情跟他說話。

看著要出去的人,聞予開了口,“李多樂後天要去瑞典,反正多拉一個人也是拉,你要是賞臉,就一起去。”

她是瘋了會再跟他們湊一起。

兩天後,南歸臉都打腫了,嘆著氣坐上了李家私人飛機。

實在是沒辦法,老天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本來直飛瑞典的航班就不多,她猶猶豫豫最後就剩幾個商務座了,價格直接翻了幾番,她摸了摸自己不大鼓的小荷包,要傾家蕩產的節奏啊。又是猶豫一番,然後最近半個月的機票都沒有了。

哎,算了,她又開始了鹹魚自我勸諫精神,人啊有時候沒必要那麽要強,大不了給李多樂機票錢。

南歸看著飛機上一群熟悉的面孔,是她舌戰群熊的那幾個,額,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你不是說不來麽。”麻將愛好者李多樂在九萬英尺的支起了麻將桌。

聞予打出去一張,沒接話。

李多樂想起昨天聞予突然給他打電話,說給他留兩個位置,以為是他轉了性要踏出寺廟還俗了,一看這不是游一洺他龜龜妹妹麽。

害的他為了讓位置,直接做了惡人,退了兩個人,然後這逼還不算完,不要臉的問飛機來客名單,有沒有什麽愛惹事的,羅伊和宋家人都在他的黑名單上,不許她們上,一副理直氣壯不要臉的樣子搞得他以為自己坐的是譚家飛機呢。

只是沒想到賀西風要了三個名額一個就是給黎悅的,這……真的不怪他,不過修羅場他還是挺想看的。反正他沒說不許有黎悅不是麽,哈哈。

李家私人飛機是波音747機型,空間非常大,光臥室就五個,娛樂區商務區用餐區應有盡有。

其實譚家也有,據說光這樣的就兩架,小型執行國內飛行的就三架,只不過聞家身份敏感,聞予很少用。

趙許安打了一張牌,閑閑說道:“昨個這大爺跟我說要吃我家朝陽區金雲頂的那家蟹肉羹,我連夜叫廚子一大早做好送到機場的,怎麽不見你上飛機就歹?”

聽著這話,聞予還是不動聲色沒什麽表情,在不遠處端坐著的黎悅卻瞬間變了臉。飛機爬升穩定之後,她見聞予叫來服務人員,讓拿來放在保溫箱中的蟹肉羹,全都放在了顧南歸面前,見她沒動,還親自動手將盒子一一打開,給她拌好放在她跟前。

她認識聞予將近二十年,從記事的時候就跟在他旁邊,別說對她,就是對任何人她都沒見過他做過這種事,她以為他只是性格使然,天生就不善於做這些事,原來只是分人而已。

他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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