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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許無憂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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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許無憂的父母

一隊馬車浩浩蕩蕩行駛在山間,馬車前後共四輛,最前面是一個騎馬的黑衣侍衛,後面跟著的是一輛華貴的馬車,在往後的三輛都是運輸布匹,珠寶,奇珍異寶的馬車。

光是馬車兩旁騎馬的侍衛就有二十餘人,跟著的仆從侍女六個,一路踏雪往延城而去。

馬車內坐著的是當今天子的妹妹,玄玉公主許昭怡和駙馬爺謝司藤。

馬車裏許昭怡打開一些窗簾憂心忡忡的望著窗外那漫山遍野的雪。

謝司藤嘆了口氣,將心不在焉的許昭怡攬進懷來,大手撫摸上她的手,“還在想之前先生說的嗎。”

許昭怡好看的眉目裏滿是擔憂,臉上也沒有往日的笑容,“我怎麽能不想,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許昭怡:“先生算的最準了,憂兒十歲生辰的時候就已經預知那天命了。”

無極大陸現國師楊國棟至今最強的占蔔師,所以他的預言許昭怡不得不怕。

許昭怡:“之前就不讓憂兒出門,說他十三歲命中裏有劫,必死無疑,我們每天都派那麽侍衛家仆守他,可是終究逃不過命運。”

許昭怡:“他還是拗著自己任性的脾氣居然趁我們過年前那段時間繁忙,一人拿命威脅侍衛婢女來到延城謝家。”

許昭怡:“都怪我,都怪我忙著處理事物,忽略了憂兒,還會現在如此,我頂多覺得他會在家裏大鬧,沒想到他居自己準備了馬車去往謝家。”

謝司藤:“伯母之前寫了書信報了平安,你莫要擔心了,這幾日心神不寧的,飯菜都沒怎麽吃,人都消瘦了。”

謝司藤眼裏滿是心疼。

謝司藤:“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許昭怡:“我怎麽能只聽命呢,先生說十三浩劫,魂已散,人亦不是故人。”

許昭怡心裏難受。

謝司藤緊了緊許昭怡,“真希望我們憂兒可以懂事聽話些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莫要叫他娘親擔心了,都瘦了。”

許昭怡:“是啊——”

————

許無憂看著今天的書文闕和碧柔他們好像心情格外的低落,一整天都沒見他們開口說什麽話,就連藏最喜歡絮絮叨叨的書文闕也一句話都沒說。

許無憂納悶了,這怎麽了這是,“你們怎麽了,就跟霜打了茄子似的,看起來精神軟弱無力。”

書文闕:“老爺和夫人今天午時就會到了,一想到等待我們的大板子……”

許無憂:“你是說我父母他們要來。”

書文闕:“對啊,老夫人沒讓我們提前通知您,說是要給你個驚喜。”

許無憂:[這恐怕不是驚喜是驚嚇吧,他糊弄糊弄別人也就算了,許無憂的親生父母,感覺沒這麽簡單。]

許無憂:[算了,人生在世,全憑演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現在是許無憂的身體,想跑也跑不了,到時候打死咬定自己失憶了就行。

許無憂想著,一個老嬤來到了他院子門前敲門。

碧柔:“誰?”

老嬤笑的開心,“是老夫人叫我來喊無憂少爺,無憂少爺的父母已經到大殿了。”

許無憂一楞,這來的也太快了吧,剛說完人來了,結果之後腳已經到了。

碧柔:“好的,謝謝嬤嬤了。”

老嬤嬤臉上笑容洋溢,“無憂少爺快些來哦,都在大堂等您呢。”

許無憂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一起去了,身後的仆從也顫顫巍巍的跟著一起來了。

許無憂穿過長廊,來到了大堂,此刻上坐已經坐了人。

一個體態端莊,雍容華貴的女人正在喝著碗裏的茶,那應該是許無憂的生母許昭怡公主。

許無憂的面像隨了公主,公主不愧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用芙蓉如面柳如眉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簫君徹只在之前謝時桉面聖的時候見過一面,那時候公主已經年過四十有餘,看起來比現在多了更多威嚴凝重的樣子。

許無憂只好繼續裝著,“無憂拜見祖奶奶,今日事來了客人了嗎,聽嬤嬤說我娘親和父親來了。”

謝老太把許無憂拉倒自己跟前,“無憂,這是你父親母親,之前都怪我太過忙了無憂居然在寒冬臘月之際不小心落入池塘發高燒三天失憶了,日後定要找尋醫術高超的大夫給他醫治。”

許昭怡:“伯母您莫要這麽說,都怪無憂頑皮,兩邊都沒有打聲招呼便匆匆來到了謝府。”

許昭怡:“都怪我平常沒空管教他,還讓他如此頑皮出了這樣的事。”

許無憂後面的碧柔,書文闕,青羅,肖楓還有之前帶來的家仆都紛紛跪下。

家仆眾人:“千錯萬錯都是小的錯,都怪小的們沒看住少爺,請家主懲罰。”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許昭怡也不想再多說什麽,無憂的性格她最懂,這些下人又哪敢違抗他的想法。

許昭怡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頭痛,“如今無憂還好沒事,又臨近新年附近,你們就死罪免去,各挨五十大板,之後定要更加保護無憂。”

仆從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是落下一些了,“謝家主母開恩,謝家主母開恩。”

許昭怡:“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眾家仆:“是是。”

許無憂看著他們都厲害了大殿,心裏不免還是有些緊張。

許昭怡打量了許無憂幾眼,“無憂,你隨母親來廂房,好多天沒見母親有些話想對你說。”

許無憂沒想到大家走了也就算了,這會還要說些悄悄話。

兩個人獨處的話更容易露出馬腳了…

許無憂又不敢拒絕,“好。”

許昭怡在前面走著,許無憂在後面跟著,兩個人來到了許昭怡在謝家住的客房。

許昭怡:“憂兒你失憶了,不記得娘親了是嗎。”

許無憂點點頭,“很多事情都忘記了,抱歉之前給娘親和父親添了這麽多麻煩,日後定將努力學習,報效父母。”

許昭坐在嘆了一口氣,“嗯,這次無憂你進步很多,你祖母寫的四封裏面有三封是誇你的。”

許無憂:“都是祖母擡愛誇張了無憂沒這麽好。”

許昭怡:“聽說你雲端一起學習看書寫字了。”

許無憂:“嗯,雲端堂哥是個很出色出眾的人,無憂也希望可以多多向雲端哥學習。”

許昭怡:“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許無憂看謝昭怡眼裏似乎越說越是淚眼朦朧,有些不知所措,“母親您這是?”

突然許昭怡抱住了許無憂,“憂兒平安無事就好,娘親不求你榮華富貴或者學富五鬥,只求你健康無憂的長大。”

許無憂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母親的溫暖,感受到許昭怡熱切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衣服上,濕透了背上的衣角。

如果娘親還活著,見到我現在此刻還活著,一定也會和許昭怡一樣。

許無憂也緊緊抱住許昭怡,“娘親不難過,無憂這不是平平安安的呢,要是娘親難過了無憂也會難過的。”

許昭怡和許無憂聊了一會天,兩個人到午膳時間才一起去食韻軒。

許無憂大口吃肉的樣子把桌上的所有長輩都逗得哈哈大笑。

謝老太:“無憂真是個開心果。”

謝老太,許昭怡都為他夾菜,此刻許無憂碗裏的菜一下子就疊著小山一樣高。

許無憂:“哎呀,謝謝娘親和祖奶奶,都滿的吃不完了。”

許昭怡:“沒事沒事,長身體呢多吃點。”

許無憂:“好,謝謝娘親。”

午飯過後許昭怡和謝司藤送許無憂去了謝雲端的解雲軒。

謝雲端今天午膳在自己房內吃的,沒有去食韻軒吃,謝老太已經提前通知他許無憂去問往他解雲軒的路上了。

於是謝雲端便在門口等著。

許昭怡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雲端,“那是雲端吧,一年未見是越發的清秀才俊了。”

謝雲端擡手做輯,“三嫂嫂,三伯父,三嫂嫂言重了,雲端哪有什麽變化,倒是三嫂嫂是一年比一年姿言姝麗。”

許無憂只感覺他們這不是平常的白面話,倒像是真誠的誇,畢竟都是實話實說。

謝雲端才俊,許昭怡貌美都是實至名歸。

許無憂:“哎呀,還是娘親和雲端哥會說話,文化人,無憂聽得是雲裏霧裏,定是要多向雲端哥繼續多多討教。”

許昭昭:“好好好,到時候有什麽事情和娘親說,我們就先會客房了,奔波一天也比較勞累了。”

許無憂:“嗯,娘親父親早些休息休息。”

許無憂告別後,許昭怡跟著謝司藤回到了客房,許昭怡臉上的神情從一開始偽裝的高興變得凝重起來。

謝司藤從許昭怡和許無憂兩個人單獨談完後的神情就知道她在強顏歡笑。

謝司藤:“看來你已經知曉結果了。”

許昭怡苦笑,“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躲不掉的…還是躲不掉…”

許昭怡:“我是無憂的親生母親,又怎麽會不知道他是真是假,只是他現在無論是誰,都已經是我們的無憂了。”

謝司藤:“那孩子本性怎麽樣。”

許昭怡:“本性不壞。”

許昭怡知道她懷胎的時候老國師就說過,這是憂兒的命運,如此頑劣的性格是使他最終走向離世的原因。

許昭怡今天擁抱了許無憂,那孩子也緊緊的抱著她,到最後她承認知道不是無憂的時候她心裏萬念俱灰,痛苦到情緒無法自控,眼淚奪眶而出。

他們兩個就這樣靜靜的緊緊的相依著,她那一刻知道這是她的孩子許無憂也不是她的孩子許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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