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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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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相安無事

謝時桉坐在醫館隱隱不安的神情,讓他眼前的大夫面露難色。

謝時桉的眼神老是慌亂的看著門外,害怕許無憂一下子看不見身影就走了,今天晚上那些綁匪驚嚇到他了,現在謝時桉是有些後怕的。

許無憂嘆氣走進去站在謝時桉面前,一旁的醫館大夫也趕緊向許無憂說道,“這小公子不配合呀,脫個衣服甚是難。”

大夫欲哭無淚,眼前的謝小公子,全身都因為緊張害怕而繃緊,他去去扯衣服也扯不下來。

許無憂聽完便一個回頭用眼神兇惡盯著謝時桉,嚇的謝時桉直楞楞的坐著。

許無憂:“大夫,你先去抓藥,這裏交給我吧,吩咐兩個人給我打盆溫水,到時候把弄好的草藥帶過來我給他敷上就行。”

大夫如釋大任,點了頭出去了。

許無憂:“在外面還害羞?脫個衣服扭扭捏捏,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許無憂邊說邊給謝時桉脫上衣。

謝時桉身體白皙光滑就是太瘦了。

謝時桉並不反感許無憂脫他衣服,只是手緊張的死死握著也不敢擡頭,任由許無憂給他脫衣擦拭傷口。

許無憂知道他這個人太倔,疼也不會喊出來,擦拭時下手都是非常輕,生怕弄痛他了。

許無憂看著他背上兩條紅色的血痕,眼裏的眼神暗了幾許,活剮了那幾個人也不為過。

許無憂為他擦好藥後,貼近他的身體,為他纏上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這時大夫已經煎好藥端了進來,許無憂去倒水,看見大夫進來,想起一件事便出去了。

謝時桉看著大夫手裏的碗,碗裏面黑乎乎的藥汁水看著就苦。

謝時桉受驚後情緒本就有些不穩定,現在還發起了低燒腦袋暈暈乎乎的,有些任性,偏過頭去不肯吃藥。

大夫又犯難了,和謝時桉好說歹說,謝時桉就是不肯吃藥也不肯擡頭,此刻他說話就像對牛彈琴一般艱難。

大夫也著急的盼著許無憂回來。

許無憂其實早就看中了一件衣服,此前逛街的時候就看到的一家店,裏面的衣服都比較清新簡單,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套白鶴祿。

圓領長衫搭配白色大氅,繡了好看的鶴紋,低調奢侈又好看,一點都不俗落,有一股清新淡雅之風。

許無憂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適合謝時桉,他的手摸上衣服,打量著…就是感覺有些大了…

裏面的店小二看見許無憂一打量就看出他身上穿的衣服價值不菲,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了一個兩個都笑呵呵的迎了上來。

店小二:“爺,我們的款式和布料都是非常好的。”

許無憂摸了下,感覺還是挺湊合的,“還可以,你們這裏有改衣的鋪子嗎。”

店小二疑惑,“二樓有…”

許無憂丟下一錠金子,店小二眼睛都看直了,“您這是看上哪件衣服了。”

許無憂:“門口的白鶴祿,幫我拿上來,我親自修改修改。”

店小二眼裏更是透出敬佩之色,“沒想到少爺您不僅財大氣粗,而且還才華橫溢,在下佩服,佩服。”

無許無憂感覺這些恭維的話他是一點都不想聽。

畢竟他現在還得趕回去看看小病鬼怎麽樣了。

現在謝時桉受了驚嚇加上發燒情緒很不穩定。

許無憂在店小二的熱情招待下上了二樓,將白鶴祿改成謝時桉可以穿的大小。

拿到衣服他也正好回去,之前雖然有買的想法但是又覺得多此一舉,現在他那件衣服不僅染上了血漬,還破了,確實是不能穿了。

許無憂看著路邊的糖葫蘆,又順手買了一串帶回去。

許無憂:[謝時桉最討厭苦的東西,這個適合他的口味。]

結果許無憂剛站在門口就看見謝時桉悶悶不樂的低下頭,大夫苦口婆心的勸著他喝藥。

許無憂感覺謝時桉十歲的年紀確實是個小孩一般,竟然如此這般任性起來。

謝時桉想逃避大夫念經一般的聲音,微微轉頭看見門口許無憂的身影,也顧不上自己沒有穿上鞋襪,直奔許無憂而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肢。

謝時桉:“堂哥你去哪了,時桉以為你不要我了…”

謝時桉聲音溫溫軟軟,許無憂忍不住摸上了謝時桉的頭,怪不得這麽神志不清的,原來是發燒了。

許無憂也不和謝時桉說什麽,盯著謝時桉踩在地上的小腳丫,直接抱起謝時桉坐回醫館的軟榻。

他將糖葫蘆遞給謝時桉,手裏的衣服袋子放在床榻一邊為謝時桉穿鞋襪。

許無憂:“天寒地凍的怎麽不穿好鞋襪再下來呢。”

許無憂:“要是著涼生病了就不管你了,小病鬼就真的要變成小病鬼了。”

謝時桉:“時桉知錯,只是剛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堂哥身影,時桉好怕。”

大夫:[這謝小公子怎麽還兩副面孔,剛才可一句話都不說,楞是自己憋著什麽也不問,倔的很。]

許無憂將謝時桉抱坐在腿上,看到桌上那碗一點未動的藥有些生氣,“不喝?時桉這麽不乖!?”

許無憂覺得他這個師尊倒是從小就不愛喝藥。

謝時桉有些心虛,害怕大夫告狀,一個人支支吾吾,又不敢說什麽。

許無憂無奈,他端起桌上的藥碗攪動著瓷勺,餵到謝時桉面前,謝時桉猶豫了一下還是喝了下去,只是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許無憂看著藥碗,又看了看他手裏的糖葫蘆,這下就派上用場了,“這麽苦的話,你就一口糖葫蘆一口藥。”

謝時桉點點頭,馬上照做起來,這樣子吃沒那麽苦了喝藥的速度也變快了。

許無憂看著他喝完的藥碗,“剛才我可沒有走,只是之前說要賠你新衣服的,你看這個。”

許無憂拿出裝在袋子裏的白鶴祿給謝時桉看,謝時桉嘴角像吃了蜜一樣的開心笑著,“好好看,好像天上天空的顏色加雲朵的顏色。”

大夫:[兄弟之情太感人了,嗚嗚嗚,這許少爺的眼光太好了,一看就非常適合謝小公子。]

許無憂為謝時桉穿上,白衣如雪,謝時桉本就生的白皙的冰肌玉膚,更加稱的他如月如雪如仙人下凡。

謝時桉因為發低燒的原因小臉微微的紅著,眼裏藍色眼眸似水,臉上笑盈盈的,沒有任何其他的裝飾,倒是顯得他出於泥而不染,宛若風中流雲。

許無憂盯著看了一會給謝時桉披上了白色的大氅。

謝時桉喝了藥,睡意上頭倒在許無憂懷裏睡著了。

許無憂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拎走了桌上打包好的藥,抱著謝時桉便離開了。

大夫看著這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離開的背影,感嘆世間尚有真情在。

許無憂感覺臨近夜晚,晚上的微風倒是清寒,吹的他的心又亂又麻。

許無憂只覺得自己和謝時桉是剪不斷理還亂…

謝時桉今天經歷的太多有些困乏,許無憂剛回到煜竹堂就和小琴撞了個正照面。

小琴:“可算回來了!!怎麽去了這麽久?時桉少爺這是!”

小琴匆匆忙忙迎了上去,看見謝時桉在無憂懷裏睡的安穩倒是松了一口氣。

但是看見謝時桉小臉發白,她心裏還是有些驚慌,又將手摸上謝時桉的腦袋,發現謝時桉此刻正在發燒。

許無憂將謝時桉放在床上,小琴為謝時桉蓋好被子。

小琴看著謝時桉身上的新衣服,便知道這是許無憂買的,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應該憂還是應該喜。

小琴:“無憂少爺,不管您是出於什麽目的接近時桉少爺,請您好好善待少爺。”

小琴:“自從夫人死後少爺受了很多委屈,見過太多悲歡離合,成長中經歷了很多痛苦,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們來的幫助,但是奴婢不知道是好是壞。”

小琴在許無憂眼前跪下磕了一個頭,“您和時桉少爺不同,您母親是公主,您是謝老夫人是最疼愛的小少爺,您太過於高貴。”

小琴:“而時桉少爺如今什麽都沒有,所以小琴懇求您,不要因為覺得好玩或者可憐而接近時桉少爺,不要玩弄時桉少爺脆弱的心,他已經見過太多太多的人離開了。”

小琴:“如果今天晚上的事被發現,時桉少爺難免落人口舌,重則一頓杖罰。”

許無憂思緒也很亂,自己確實對謝時桉太好了,要是被謝府邸的人看到,不知道又要生出什麽事端。

許無憂將手裏的藥包放在桌上,“罷了,我也沒想多打擾你們平靜生活,今日就當沒發生過,你好好照顧他就是了,我也不想惹出太多事端惹人耳目。”

小琴和許無憂知道,許無憂這個人這個身份太引人註目了,謝家的人時時刻刻註意他,他倒沒什麽,但是謝時桉此刻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謝時桉想活下去就必須低調行事,才能在夾縫中生存。

許無憂也不想再說什麽,謝時桉今天和他出去還受了傷,許無憂心裏也不舒服。

如今這樣的局勢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比較好,走的太近,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沒有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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