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不知從何說起

關燈
第十八章:不知從何說起

許無憂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夜深人靜,他卻怎麽樣都睡不著,睡不安生,心裏太亂了。

金元子:“無憂,你要是真睡不著,就去看看,知道你放心不下。”

金元子也不想看他這樣折磨自己,那個殺伐果斷的簫君徹明明手起刀落,卻在情字上亂了陣腳。

金元子:[世間萬物一個情字難倒英雄好漢。]

許無憂一個翻身面對墻壁,不想看見金元子那張烏鴉嘴,“誰…誰放心不下…?別誤會,我對謝時桉就算是有情,那也是可憐之情,看他年紀尚小,在謝府可憐的像喪家之犬一樣。”

許無憂心裏想著當時用許無憂這個身份第一次在謝時桉面前“逞英雄”的第一個照面。

謝時桉病的臉色蒼白,靠著他們那個破舊廚房裏的破爛竹椅,周圍的所有東西都是舊的,只有謝時桉是新的,還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這許無憂又不是沒有心…哪裏遭得住…

金元子不依不饒,“是是是,你就是看謝時桉可憐,魔君大人什麽時候這麽有慈悲之心了。”

金元子:“又是送烤兔,又是送蔬菜,又是到謝老太那邊為謝時桉間接求情,你還敢說你…”

許無憂毫不猶豫的直接打斷,“我那是…那是…怕謝時桉現在死了,因果輪回。”

許無憂:“要是謝時桉後面沒辦法做我的師傅,我要怎麽學成武功,怎麽練成邪攻,怎麽才可以報仇雪恨,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我自己罷了。”

許無憂看金元子張嘴還想說什麽,隨手塞了一只襪子在金元子嘴裏。

金元子大為震驚,瘋狂張牙舞爪去拿嘴裏的臭襪子。

許無憂趁他拿襪子之際,直接隨意的套上衣服和外套就出門了,“金元子,別跟過來,有急事。”

金元子罵罵咧咧:“什麽急事!!我看你就是怕被我說中。”

許無憂跑的比兔子還快,“尿尿還不算急事啊…”

金元子看許無憂只聽其聲不見其人,還在氣頭上,隨手把許無憂的襪子丟在地上,“膽小鬼!!說兩句,還逃跑了!!”

許無憂就是漫無目的的瞎走,反正現在不想回去面對金元子那個話癆。

許無憂:[金元子自己都單身了這麽多年,還教我做事,呸呸呸,說我…喜歡…那謝時桉,簡直是無稽之談!]

金元子:阿秋,誰說我壞話?

許無憂:“我放著雲端哥不喜歡,喜歡那謝時桉,我真是要瞎了眼了。”

許無憂郁悶的踢著地上的石子,思緒混亂,他一擡頭,傻眼了。

許無憂:“我去。”

他不知不覺走到謝時桉的煜竹堂了,一下子就半蹲在地上苦惱的撓頭。

許無憂:[簫君徹啊簫君徹,這也能走到這裏…]

他剛起身要離開,就聽見裏面傳來的咳嗽聲。

許無憂的腳剛擡起就這樣尷尬的僵直了一會才艱難的往前邁了一步。

許無憂:[本大爺什麽時候這麽愛多管閑事了,我看最近是被金元子給傳染的!!]

許無憂:[都怪金元子聽聽念叨謝時桉之前待他怎麽怎麽樣的,好歹也有點師徒之情,對,一定是這樣!!]

許無憂:[就算要報之前恩情之情,做的那叫幾件事情對他這個冷面師尊綽綽有餘了仁至義盡了,許無憂啊許無憂別再多管閑事了。]

許無憂又艱難的往前挪動了幾步。

謝時桉:“咳咳咳…咳咳…”

小琴的聲音帶著擔憂略微哽咽:“怎麽還咳呢,這樣咳可不行啊,時桉少爺,您一定會沒事的,夫人在天上一定保佑你長命百歲的。”

許無憂暫停了一秒火速退後五六步,一下子一個側翻翻過煜竹堂圍墻進了謝時桉院子。

許無憂躡手躡腳的躲在謝時桉臥房下,透過紙窗看著小琴正緊緊握著床上人的手,面色沈重。

床上的謝時桉小臉上的表情痛苦的扭曲著,汗珠在他的額頭冒出,時不時劇烈咳嗽的全身劇烈顫抖。

許無憂看著他那藍色帶著補丁的被子,薄的連手指的四分之一都沒有,周圍也沒有炭火,就一盞被風吹的搖曳的油燈。

許無憂躍上房頂,使用身體的內力形成了一個白色屏障。

床上本來還冷的顫抖的謝時桉感覺到越來越多的暖意,他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冷還是暖了。

小琴擔心了幾天,現在暖意上來,她竟然感覺是夫人來接他們了。

小琴不想睡,可是身體實在是太疲憊了,在謝時桉安穩的睡下後,她也靠著床頭睡著了。

許無憂從屋頂的瓦縫隙看見他們都睡下後,輕輕的揮手熄滅油燈,再揮手關上窗戶。

許無憂:[謝時桉,現在你可不能死,你死了簫君徹以後就沒有師尊了,怎麽報仇雪恨呢。]

許無憂維持著內力屏障到早上卯時太陽微微升起才收了內力回到自己的別院鹿鳴軒。

許無憂剛回來就往床上躺著,裝做還沒起的樣子。

許無憂:[今天本來要和雲端哥好好學習的,都怪謝時桉,害的我現在只能裝病。]

書文闕最先來到許無憂臥房,以前為了和謝家大少爺一起學字的少爺居然這個點還沒醒。

書文闕瞧瞧靠近,結果看見許無憂盯著兩個黑眼圈,嚇的書文闕一屁股坐在地上,“少…少爺…您這是怎麽了…?!”

許無憂這會是真的有些困意上頭,昨天晚上一晚上的內力是有些費神費體力。

許無憂:“喊啥喊,我就身體不舒服,難受的一個晚上沒睡好。”

書文闕又著急忙慌的爬到許無憂床前,公主可快要來了,他這幾天一定要保證少爺好好的,身體萬無一失。

書文闕聲音有些帶著哭腔,“少爺…您不會有事吧。”

許無憂直接給了書文闕一個爆栗,疼的書文闕抱頭。

許無憂:“還沒死呢你那哭腔是怎麽回事。”

許無憂:“我沒事,就是有點困,等下睡下就好,你和雲端哥說說,說我今天身體不適,過幾日好了定向他繼續學習。”

書文闕:“好,少爺您沒事這真的是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謝大少爺。”

看著書文闕跑開的身影,許無憂眼皮感覺很重又睡了過去。

許無憂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剛睡醒就感覺聞到了房間裏面似乎點了香,是一種很熟悉的香,像某個人身上的香。

許無憂:“好香,好像是…”

這香氣是龍璇草加玉桂香一起的,是雲端哥身上特有的香氣。

許無憂看著坐在自己眼前單手撐頭看書的謝雲端一楞,“雲…雲端哥?!不是在做夢吧。”

謝雲端看許無憂醒了,嘴角帶笑,向前一步走到許無憂床前,挽袖伸出手背放在許無憂的額頭上,“沒發燙。”

只是謝雲端離近的動作讓許無憂臉頰有些泛紅,謝雲端碰到了碰許無憂的臉頰,“就是臉還有點燙,之前大夫來看了,說你是身體氣虧空,精神消耗大所以才現的無氣力,乏困,給你開了幾副補氣血的中藥。”

許無憂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只說了句,“謝謝雲端哥。”

謝雲端:“你我都是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還說什麽謝謝。”

謝雲端給許無憂墊了墊枕頭,許無憂靠著坐起,謝雲端對著門外喊著,“進來吧。”

碧柔和青羅端著藥碗和青菜粥進來了。

謝雲端示意碧柔的藥碗端給他,碧柔乖巧的遞給了謝雲端,謝雲端的的手攪動著碗裏的黑色藥汁。

碧柔還擔憂的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無憂少爺平日裏最討厭喝藥了,這個看起來這麽苦,無憂少爺肯定害怕苦,不敢喝。”

許無憂怕苦,可是簫君徹不怕,但是愛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許無憂與其直接喝下,還不如欲擒故縱,“誰…誰怕苦了!”

謝雲端臉上被逗笑,舀了一勺藥送到許無憂面前,許無憂心裏暗喜,臉上卻表現的很為難。

許無憂:[略施小計,這可是要雲端哥親自餵我。]

許無憂輕輕喝了一小口,臉上都是因為苦澀而頓住的神情。

然而心裏百花齊放的欣喜,許無憂:[嘿嘿嘿,這可是雲端哥親手餵的!]

許無憂咽了咽口水,一口一口的喝著,喝完直接眉頭皺起,臉上表情痛苦不堪的趴在床上。

謝雲端把喝空的藥碗給了碧柔,碧柔接過藥碗,臉上笑的燦爛,“還得是雲端少爺出手,我們家少爺最聽雲端少爺的話了。”

說完青羅將手裏的青菜瘦肉粥放在桌上,兩個人嘻嘻笑笑的出去了。

謝雲端輕咳,“祖奶奶去忙臘月的事了,所以我代祖奶奶一起看看你。”

許無憂突然覺得自己裝病還給雲端哥添麻煩了,但他這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居然在他這浪費時間。

許無憂:“抱歉啊雲端哥,都怪我這病耽誤你事,快過年了你肯定也很忙。”

謝雲端:“無礙,那些事情晚上熬夜就可以做完。”

許無憂:“有沒有體力活或者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我…我想幫下你,就當謝謝雲端哥今日的照顧。”

許無憂:“你要是嫌棄我不會也行,說實在話我也沒底怕給你添到了些什麽麻煩也不好,就是兩個人一起忙,總比一個人忙好。”

謝雲端:“好,晚上你要是身體好點了,就來我書房吧,這幾日你也認識了些字,就幫忙算算一些簡單的賬本。”

許無憂眼裏冒著激動的光芒,[夜晚獨處!!我和雲端哥!!]

許無憂:“好,那無憂晚上去幫雲端哥忙。”

許無憂接過謝雲端遞過來的青菜粥大口大口的吃著,“我多吃點晚上有力氣可以幫雲端哥。”

謝雲端拿起絲巾給他擦了擦嘴角,“沒事,賬本不多,你幫我隨意看看就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