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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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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同人不同命

許無憂昨晚睡的大好,早晨翻個身看著屋裏那些已經燒了一個晚上有些熄滅的炭火,就能想象到謝時桉這個最怕冷的人昨天晚上沒有炭火得多難熬。

許無憂伸了個懶腰,從舒適的床榻爬起,他並不喜歡那些下人們左右的伺候,怎麽說吧,本來就不是一個公子哥,哪裏受得了那樣的伺候,又是伺候穿衣服,又是伺候洗臉,感覺自己沒手沒腳活的像廢人一般。

許無憂穿戴好後,活動活動了下家筋骨,打著懶懶的哈欠就往外走去。

他今天的心情也是大好,畢竟昨天晚上他又去到了謝雲端住所解雲軒偷偷藏在謝雲端文書室的屋檐之下,又偷偷往裏望著在認真研磨寫字的謝雲端。

那可是活到謝雲端還是少年時期的謝雲端,許無憂現在想到都開心的嘴裂開笑。

[雲端哥不愧是雲端哥,他不僅能文還能武,天底下哪裏還找得出比他更優秀的人。]

冬天的天色總是暗的很快,昨晚天色漸濃,入夜後如此寒涼安靜,所有人都進入夢綿之中,只有雲端哥仍舊在書房裏挑燈夜讀。

許無憂就這樣從角落裏望著他的側臉,[雲端哥,好久不見…]

上一次見謝雲端還是簫君徹15歲的時,第一次見謝雲端,也是這般溫文爾雅,一身公子氣息。

簫君徹曾經在野屍嶺被謝雲端救過,說來也可笑,5歲被抓到那種地方被當做藥人,身體十年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日都得忍受各種各樣的百毒痛苦。

那些痛苦或刺痛全身筋骨寸斷後又重新連接或刺骨的寒冷或灼熱燒盡五臟六肺之痛,現在想來自己居然那樣活了十年。

簡直活的比鼠蟻都不如,那些折磨人的正派比陰曹地府的鬼怪更加的殘忍萬分。

所以簫君徹他恨,很所有虛假的正派之人,如若有一天只要他活著就一定要把這些仇全報了,無論用什麽手段!!要讓這些連人都不算的東西血債血償!!

於是借他驚人的意志力茍延殘喘了十年。

一切都苦難在十五歲那年變了。

那些戴著白色面具每天給他們餵毒觀察,他們身體情況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嘴裏像瘋了一樣,一直說著,【成功了!要成功了。】

只可惜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被藥物反噬,痛苦的在地上扭曲抽搐著,他們也只是冷眼旁觀,看著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腐爛,最後變得連人都不像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他痛苦的在死亡的邊緣掙紮,在他們嘆息和跪地中見證了他們的失敗。

因為他的生命已經奄奄一息,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被纏滿繃的他就像一個垃圾一樣被他們隨意的丟在野屍嶺餵野獸。

在他痛苦的等待死亡中,已經完全沒有對這世界一絲留念,閉上了雙眼,他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終於可以結束,這痛苦的一生。

在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個日夜之後,當他再睜開眼是謝雲端的臉龐,是謝雲端的聲音,是那個如光如希望一般的人。

【謝雲端:“感覺怎麽樣?”

謝雲端:“似乎已經脫離險境了。”

謝雲端:“好驚人的生命力,你想活的吧,那就活下去。”】

如果不是因為謝雲端當時發出奄奄一息的自己,就沒有後來的簫君徹,他發誓只要活著就一定要報答謝雲端的救命之恩。

再後來的後來,蒼穹之地謝雲端被謝時桉殺死後他就再也聽不見謝雲端的聲音,就只能看見他冰冷的屍體,永遠的躺在棺材裏。

至此以後,他的理智徹底潰爛,每天渾渾噩噩,只有報仇的仇恨在支持著他活下去。

許無憂此刻可以在此駐足註視他心裏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謝雲端手裏握著的竹書一頓,望向窗外,“誰?”

許無憂聽到房內疑惑的聲音響起,他迅速從旁邊的圍墻躍了出去。

謝雲端來到書室門前並未發現有人的身影,疑惑道:“這裏不曾有人嗎…”

可剛才明明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但是謝府又怎有可能潛入一些小賊…

“喵…”

謝雲端往幹枯的草葉中望去,在院子裏的水缸旁邊居然有一只凍的瑟瑟發抖蜷縮在一起的小白貓。

要不是小貓發出微弱的聲音,在雪地中微微顫抖著,他還真不能看見它的身影。

謝雲端嘆氣,快步向前走去,“原來是你搞出來的動靜。”

謝雲端本就生的文雅俊俏,笑起來更加的和煦生風。“這冬天太冷,既然你我有緣,定然不會看你白白送命。”

謝雲端剛伸出手去撫摸小貓,小貓害怕的猛然伸出利爪,迅速一爪抓傷了謝雲端的手,雪地上頓時滴落了幾滴鮮血,像梅花綻開一般。

許無憂躲在墻後,看著十分心疼,這小貓簡直不識好人心,和謝時桉那個家夥一樣,別人好意相救居然出手傷人。

謝雲端白皙的手腕上多出了兩條爪痕,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滴落的鮮血。

“喵!!赫!”小貓瞬間炸毛了,全身上下的肌肉緊繃著,害怕的望著謝雲端,一步一步後退,嘴裏不斷的發出怒吼,希望可以嚇退謝雲端。

可是謝雲端不退反進,一把小貓抱進懷裏,原本掙紮的小貓,小貓發現他並沒有敵意,而且撫摸著他的身體的大手上散發著溫暖,掙紮了一會兒便安靜了下來。

許無憂知道謝雲端與那些妖魔鬼怪的正邪之輩不同,他不僅是之前和煦面善,這會兒看,還是那從小便是心地善良之人,如果不是謝時桉間接害死他的母親,他也不會討厭謝時桉。

要怪只能怪謝時桉,他這個人太極端,不聽勸又死腦筋臉還臭,活該人人都討厭他,將他當做不詳之人遠離。

也就只有他簫君徹大人不記小人過,看他身上有可習的東西,尊敬他叫他一句師尊,只是這麽多年謝時桉這個高高在上的師尊又可曾看過他一眼。

謝雲端抱著小貓回了起居室,許無憂也不在偷偷看他,只是默默的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雲端哥,這次君徹終於能力可以報答你了,定當以滴水之恩湧泉報答之前的救命之恩。”

要不是當時閻羅鬼獄裏謝雲端的是非分明,就沒有後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簫君徹。————

翌日

許無憂這邊剛起就看到謝老太喊了下人來迎他去吃早膳。

“許少爺,我是謝老夫人的丫鬟幻彩,您起了沒,這邊老夫人有請您用早膳。”

房裏面的仆從正在伺候他更衣,外面便響起了催促的聲音。

“起了,這邊讓祖母先行用膳,這邊馬上到大殿。”

許無憂倒是不和他們彎彎繞繞,畢竟他也不是那麽一日三餐穩定的人。

“無憂少爺您不急,老夫人知道您的身子還沒好全,這邊等您。”

許無憂只覺得現在這個身份真好使,謝老太這樣的長輩居然等他一起吃飯,嘖嘖嘖嘖。

許無憂收拾好後跟著謝老太的丫鬟幻彩一路穿過長廊來到了謝府食韻軒。

許無憂前腳剛踏進去,後腳就看見裏面二十有餘的仆從放下菜品,整整齊齊地收了木盤,然後齊齊一起離開食韻軒。

許無憂看著退出去的仆從,心裏感嘆:[不愧是謝家,好大的排場。]

許無憂又收回眼神看著食味軒的眾人,謝老太,謝老太爺和謝雲端都在,於是他擡手作輯行禮道,“無憂這邊讓大家久等了,再次向各位長輩表達歉意。”

謝老太臉上的笑容根本掩飾不住,樂呵呵的看著許無憂,“無優來,坐這邊。”

謝老太讓許無憂坐在自己右側。謝老太爺臉上帶笑,並沒有責備他姍姍來遲。

謝老太爺:“這邊謝府招待不周,之前臨近年末,年底的事情是忙的不可開交,都沒有幾個長輩在謝府,要不然也不可能讓你冬天的時候居然意外跌入池塘。”

許無憂看著一桌子的好菜佳肴,清蒸香雞、排骨燉蘿蔔粥、古壇酸藕、雞蛋燉肉餅、人參蓮子湯…這可是一大早,吃的未免有點太補了。

謝老太聽不得這個,一聽到謝老太爺說許無憂之前跌入寒池就滿心難過,眉頭都緊皺,“無憂,最近這兩天都瘦了,你阿娘若是在估計得心疼的以淚掩面。”

許無憂也望向謝老太慈愛的雙眼,“祖母,這件事都過去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以後會多加註意的,不會讓阿娘和謝府大家擔心。”

謝雲端沒有說什麽,默默的遞給了許老太手帕。

謝老太見兩個孩子都這麽懂事,眼淚都盈眶了,用手帕抹著眼淚,“我高興的,高興的,憂兒真的長大了,來不說這麽多了,菜要涼了,無憂趁熱吃。”

許老太在飯桌上不停的給許無憂夾菜,許無憂只覺得自己的飯碗壓力山大都快堆成小山了。

謝雲端嘴角帶笑,“祖母,您給堂弟太多了,先讓他緩緩吧。謝老太恍然大悟,“對,對,無憂是祖母心急了,吃完再給你夾。”

謝雲端說罷又給許無憂碗裏夾了兩塊肉,“不過堂弟之前受了風寒,現在又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這邊堂哥再給你加兩塊,可一定要全部都吃完。”

許無憂聽謝雲端這麽說心裏都樂開花了,見現在的謝雲端高興,他心裏也跟著高興,“謝謝祖母和雲端哥的好意,我定會全吃了的。”

“哈哈,好,好,好。”此刻的謝府食韻軒其樂融融。

謝時桉那裏過的是截然相反,許無憂樂呵呵的坐在食韻軒吃著大魚大肉,而謝時這邊只分到了兩個硬邦邦的小饅頭,加上兩碗糊的不能再糊的米湯。

小琴氣的嘴裏都要吐火氣,“什麽人啊!住的欺負人就算了,就連吃的也這麽欺負人,傳出去也不怕別人說你謝府待人之道就給兩個這麽樣的破饅頭。”

小琴:“這什麽謝府,窮的給客人吃破饅頭還就算了,還有這米粥還能算米粥,清湯寡水的米粒都見不得多少!!”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她癡楞的看著手裏的破饅頭,她氣的想把饅頭一把丟出砸到那兩個送早飯的婢女頭上,但是又苦於如果丟了就沒有早飯吃了,只好忍住心裏的怒火拿著兩個饅頭回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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