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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若隱若現的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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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若隱若現的分神

上當了!

齊煊發現針管全是空的, 並且在射出的同時開始消散——小元的五色靈氣和符力都快用完了。

“哈哈哈哈——”他狂笑著揮出手臂,一條蟒蛇似的靈氣從他掌心奔騰而出,追著小元沖向懸崖邊, 張開巨口咬住了靈氣球,硬生生把她拉回來,狠狠撞在崖壁上。

小元隨著靈氣球彈了兩下重重落在山崖半中腰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她疼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看著還在跟拍的兩只小蜜蜂無人機和得意地站在石壁一棵松樹上冷笑的齊煊,緩緩伸出中指——

冊那!齊煊學會怎麽使用他的五色靈氣了?

日哦!為什麽節目組都給他的臉打馬賽克了還有人喜歡他支持他啊!

不是說喜歡他的都是顏狗麽?

生死之間小元來不及多想,憑著直覺將自己不多的靈氣匯集起來, 加上符力凝聚成一把長劍。她在夢中握過那把劍之後有種感覺,她是個用劍的高手!

齊煊一刀砍斷了小元手裏的劍。

但她笑道, “我這把劍, 是折不斷的!”

符力在她手中重新組合,劍身在她話音未落時已經重生,她舉劍刺向他手中刀刃, 他驚異地看到自己刀刃上的火焰被劍氣沖開一條縫隙, 她的劍陡然變長, 直刺向他胸腹!

緊急間齊煊只得用左手擋在劍尖之前, 結果,那把劍在他掌心碰到瞬間散開了。

齊煊放聲大笑, “窮途末路,你還有什麽招數?”

小元面色雪白,她確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因為連續不斷使用五色靈氣,將靈氣轉化為符力, 她無法同時用靈氣包裹自身,小傷疊大傷, 新傷疊舊傷,齊煊的狂笑震得她雙耳嗡鳴,漸漸口鼻耳朵都流出鮮血。

可她仍然舉著手中的劍。

哪怕她連坐都做不起來,哪怕她只能躺著,她還是要保持戰鬥的姿態。

她心裏的劍,是折不斷的!

我會死戰到底。

我不怕死。

從來不怕。

此念一起,散落在四面八方的五色靈氣急速向她聚來,小元手中的劍一次又一次被齊煊斬斷又一次一次在被斬斷的瞬間重新聚攏,向他刺去。

齊煊沒想到,到了這時小元依舊頑強得可怕,他焦躁起來,刀揮舞得越來越快,卻始終難以再前進一寸。

突然間,他聽到上空一陣滾雷般的轟鳴——

他擡頭一看,是凡人!凡人的飛機!他們要將天火投在這個小島上讓他和小元同歸於盡嗎?

來不及細想,齊煊趕緊從結界底部吸取靈力,刀上威力猛增,以萬鈞雷霆之勢向小元壓下!

小元已經閉上了眼睛,可手中的劍依舊直指敵手,她等待著被火焰吞噬那一刻,她絕不讓齊煊得到任何東西,她會在那一刻以凡人之軀化為灰燼……

叮——

刀劍相接,一聲輕響在山崖邊擴散回響。

小元感到自己發出的劍氣驟然壯大——不,不是劍氣,是有人在她背後以符力助她!

齊煊以為萬無一失的一刀被擋住了!小元那把劍上的劍光爆長,閃爍淡紫色光芒,無數淡紫色蝴蝶從谷底隨風上揚,飛到她背後,沿著她手臂和劍身向他沖去!

一瞬間,小元手裏那把符力所聚的劍灌註精魂,與靈界法寶無異!

“姬夢澤!是你?!”齊煊不及閃躲,一道紫光穿透他左肩,力道沖得他向後飛去,撞上一塊巖石才落下。

齊煊捂住傷口擡頭看向坐在小元背後的男人,果真是姬夢澤!

只是他披發散衣,若隱若現,形散神不聚,仿若一股輕煙,只要一陣風就能將他吹散。

“你果然失了本命真血。”齊煊興奮大笑,鐘子越說的是真的!失了本命真血後姬夢澤元神已損,別說施展全部神通了,元神都可能潰散,這意味著——意味著他齊煊現在已是靈界第一人了!

不,還不夠呢,等他回到靈界,第一件事就是找機會殺掉姬夢澤,永絕後患。然後——然後他會當上通寶會會長,再一統八宗,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裏,齊煊放聲狂笑,再次催動靈力攻向小元和她背後若隱若現的男人。

見到就如夢中一樣,姬夢澤胸襟下隱隱露出白骨,小元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他是來要回那一半本命真血的嗎?還是要取回化生鼎?她和他目光一觸忽然間生出萬種不甘,若是被他取走這兩樣東西,她……她這縷殘魂會怎樣?會徹底消失嗎?

戰鬥機的轟隆聲再次由遠而近掠過上空。

小元心中猛一松,更覺得齊煊難以招架,她不明白為什麽結界沒起作用,更費解的是,既然飛機已經來了,為什麽沒有投彈!

轉眼間戰鬥機帶著特有的轟鳴聲又飛遠了!

這時她身後的對講機傳出聲音,是軍方電臺,警告A國這架飛機已經越界,再不離開將采取一切措施。

原來是敵國的飛機!

小元哭笑不得。怎麽,鐘子越和齊煊做結界時還設了限制,只針對本國的軍機?!

她苦笑完忽然驚訝,透過姬夢澤朦朧的身形,她看到李東臣盤膝而坐,那個還在發出雜音的對講機就在他膝頭。

是他!

原來他能扛到現在是因為姬夢澤早就附在他身上!

那時——那時對抗程不憂那驚天一擊的也是姬夢澤!

只是現在姬夢澤的分神不穩,像是隨時會被迫返回靈界。

不知什麽原因,他也一直未使用靈力。

齊煊卻沒明白電臺裏說的是什麽,他只知道天火隨時會被投下,這些凡人並不在乎小元是否會一起死,也許她死了更合他們的意,他要在他們動手前剖開她的心,取走他要的東西。

他不再遲疑,立即從結界引下一道閃電,化作一支燃燒的火箭從他刀鋒直指小元心臟。

萬千蝴蝶化作一團龍卷風裹住小元,一縷縷紫色符力旋轉著匯集在她劍尖筆直沖向齊煊刀鋒彈出的那道火箭。

金色和紫色相撞,撕打,相互啃噬,猙獰扭動——

轟的一聲巨響,齊煊身後的山崖被震斷了半邊,他滿臉血汙披頭散發,全憑右手的刀插在巖石上才沒墜入海中,鮮血不停從他手腕滑落滴在他頭臉上,進氣少出氣多,看起來隨時會失手跌落。

這個時候,小元只要投一塊大石頭就能把齊煊砸死、砸得他摔下深淵,可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左手緊緊攥著石壁上一棵快死的小樹,右手用力拉著李東臣手臂,“醒醒!快醒來!啊——快醒醒!”你他爹的怎麽這麽沈啊!

小元沒能叫醒李東臣,把齊煊給叫醒了。

他喘息著,挑釁地笑,“你是要殺我?還是要救他?”

可惡。姬夢澤在這裏的分神已趨於潰散,附體也半死不活,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這麽多符力,竟然還能重傷他。

眼看小元仍是抓住那凡人附體的手死死不放,齊煊又驚喜又慶幸,簡直不敢相信,“啊呀,你真要用自己性命去換那凡人附體的性命?”

他萬分不解,她救那凡人幹什麽?

難道她還指望姬夢澤從靈界回來幫她?哈,姬夢澤現在自身難保,素錦清已死,太清宗那幫人卻仍不放過他,新任掌門下令全力追殺他,失了本命真血,姬夢澤無法施展全部神通,哪還能抽出分神來救她?

他再定睛一看,剛才出現的姬夢澤的分神完全不見了!不見了!

齊煊大聲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暗中祈禱小元一定要抓緊了姬夢澤這半死的附體不放,千萬不要改主意!

他在心中暗暗念叨,這可都是你自己選的。你這時不殺我,等我補靈後我可不會饒了你。

想到殺了小元後他就能取得姬夢澤的本命真血,從此天下無敵,齊煊精神一振,他穩住身形,不理會全身劇烈的疼痛,竭心盡力凝聚靈力,想趁這機會一舉殺了小元。

快了,快了!還差一點!

齊煊舉起左手全力一揮——

轟隆一聲,就在齊煊舉手的瞬間小元拍碎了身下的山崖,拽著李東臣一起向萬丈深淵摔下,齊煊那聚力一擊落空,一塊巖石被他打成千萬塊碎片,緊跟著小元的身影墜入大海。

到手的鴨子飛了!

齊煊狂怒,他極想跟著跳下去追擊小元,可姬夢澤那一擊威力非凡,他實在傷得不輕,剛才聚力消耗甚多,這時頭發絲到手指尖都是疼的。

他粗喘幾次,先咬牙抓住崖壁,慢慢爬上去,就在山崖邊緣吸取結界靈氣。

快點!要快!要趕在凡人的飛機來之前恢覆,找到小元剖心取丹!

山崖有近百米高。

據說崖下的海裏聚集著鯊魚。

極速墜落時的疾風讓小元幾乎睜不開眼睛,李東臣的發絲不斷刮在她臉上。

她不知為什麽又想起了秋師姐。

這片海有沒有鯊魚不知道,但海裏全是倒立的匕首一樣的礁石。她抱緊李東臣,努力聚集靈氣轉化符力,在即將墜入海面前做成了一個靈氣球包裹住他們。

靈氣球撞到一根尖筍般的海底巖柱上,彈了一下帶著兩人向海底墜落。

小元以為自己不會再感到疼痛了,沒想到還是很疼,比之前更疼。唉,她做修士的時候可能都沒經歷過這麽強烈的疼痛。可憐的溫夢晴,幸好這孩子還睡著,不然怎麽受得了。

她這麽想著,忽然一股暖流從她後心蔓延開來,撫慰著她周身的傷口。

小元不由自主放松身心,舒展四肢。

她從未感到陽光如此柔和,輕風中有草木清香。

小元立即醒悟,她又做夢了。

但她並沒立刻睜開眼睛。她太累了。

可是,這時有人牽住了她的手。

小元一驚,一看自己面前的人,果然是姬夢澤!

她想甩開他,卻發現自己左手和他左手相貼,一條朱紅絲繩穿過他們食指,在拇指上繞過,再在手腕打了個結。

她轉動身體,他跟著轉動,依舊是一臉不悅,長眉微蹙,“不管你去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小元這下嚇得不輕,伸手要拉開那條朱紅繩結,姬夢澤大驚失色,急忙阻止她,“你已是我骨中之骨,血中之血,你——”

他忽然說不出話來,只是深深呼吸了兩下,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頭頂,“我會回來。信我。”

哎?

你不用回來!

小元趕快去拂自己腦袋,想要“取消”掉這個可怕的承諾,她又抓了抓腦袋,猛地坐起來,“我們在哪兒?”

李東臣的聲音像是破風箱裏鉆出的倒黴耗子,又弱又慘,“自己不會看?”

不想回答說什麽廢話啊!

小元瞪他一眼才打量四周,他們在一座小鐵皮屋,屋裏家具簡陋,門窗上掛著破洞的魚網,一團團的漁網浮子堆在窄窄的小木頭床兩邊,床邊放了個鐵皮爐。

李東臣就坐在爐子前面,用一個快要成古董的老搪瓷大杯子燒水。天早就黑得如墨一樣,外面海浪聲聲,小鐵皮爐裏那一點點桔色的光是這裏唯一光源。

顯而易見,這是個漁民臨時落腳的小屋。

奇跡。又一個奇跡。這看起來風大點都能給吹散的小屋竟然能幸存至今。

李東臣遞給小元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水,用倒黴耗子的嘶啞嗓子說,“喝。”

小元接過水吹了吹喝了一口,水的味道有點怪,但這時跟甘霖一樣,她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揉揉肚子,“喝了水還有點餓了。”

李東臣幾乎要翻白眼,他接過空杯子給自己也倒了點水,一口一口慢慢喝。

小元聚攏一團五色靈氣,“你傷怎麽樣?”說著她就要上手,沒想到李東臣不配合了,擋住她,擡眼看著她。

有一瞬間小元覺得他被郭政委附體了。這家夥嚴肅正經得仿佛自帶紅旗背景。

李東臣吸了口氣,放下杯子,“剛才在海裏我發現一條海流,你用靈氣球包住自己,隨著海流就能離開這個小島。”

他聲音低啞暗沈,可是雙眼被爐火映得亮得嚇人,“不用管我。我在來這裏之前,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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