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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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讓一下讓一下！”
“在哪兒呢？”
司機一腳剎車, 車在市醫院門口還沒來得及停穩，傅淮就已經急匆匆沖下了車，大步朝著醫院急診大廳裏面狂奔過去。
剛剛在酒吧, 傅淮聽見手機響，以為肯定是黎書來催他回家，根本沒看來電人直接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黎書的家屬嗎？”
對面說的話確實和黎書有關, 但卻不是黎書本人。
是醫院打過來的。
說黎書出了車禍, 現在在醫院的急診病房。
傅淮腦中頓時“嗡”的一聲，原本喝得暈暈乎乎的腦袋一瞬間清醒, 手腳頓時血液冰涼。
慌亂跑進急診大廳，在醫生的指示下，手忙腳亂的傅淮終於找到了黎書所在的急診病房。
急診病房不是單人病房，是很多急診的病人在醫生初步處理完之後，暫時混住在一起治療觀察的大病房。
“黎書, 你沒事兒吧？”
傅淮一腳闖進混亂的大病房裏，一眼就望到角落處一個衣服上滿是血跡，腦袋和脖子上都纏了一大半紗布的身影。
傅淮又想起剛剛電話裏, 醫生說黎書是因為車禍。
這個樣子，不就是撞出來的嗎？
傅淮手上有些微微的發抖。
他伸出手去，想碰又不敢去碰, 只能顫抖著聲音說道：“黎書，你……”
“你疼嗎？”
“你不用擔心, 我去找最好的醫生來給你看，很快就不疼了。”說著又瞬間來氣, “媽的哪個傻逼撞的，都給我去查出來, 老子不幹死他！”
角落那人或許是嫌傅淮太吵，蜷縮在一起的身子終於微微動了動。
他忍不住皺著眉頭擡頭看了一眼旁邊正瞎嚷嚷著的傅淮，露出了沒有被紗布包裹的小半張臉。
“我就撞了個腦袋，還沒死呢，你哭什麽？”
“本來都已經不疼了，現在被你哭得我腦袋嗡嗡響。”
“再說了，我不是什麽黎書，我也不認識你，你這人好奇怪，你不會腦子也被撞了吧？”
傅淮：“……”
他望著眼前那張陌生的臉，瞬間怔楞在了原地。
原來這不是黎書！
傅淮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忍住不去和病人計較。
那黎書在哪兒？
這麽一轉身，傅淮突然在急診病房裏看見了一個熟人。
——舒許。
舒許的臉上似乎有點兒擦傷，沾了一些血跡，一條胳膊看著像是骨折了，剛初步處理好包著紗布，正從外面走進來。
“你……”
突然在這裏看見舒許，傅淮竟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舒許也沒像之前那樣糾纏他。
似乎聽到剛剛傅淮喊黎書的聲音，舒許伸手，指了指身後的病床：“黎書在這兒。”
傅淮一回頭。
終於看見了身後正坐在病床上，拿著一本書低頭靜靜看著的黎書。
黎書完全沒有剛剛傅淮以為的那樣全身包著紗布，他衣衫整齊，上面幾乎看不出什麽血跡，只有額頭上面，貼著醫生剛剛處理完的一小塊紗布。
傅淮瞬間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看著眼前的黎書，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舒許，突然皺起了眉頭：“你們……”
是的。
和黎書一起出車禍的，還有一個舒許。
當時，兩人正坐在同一輛車裏。
大貨車撞過來的時候，幸好司機敏銳地打了個方向盤避開，所以，他們這輛車上的人問題並不是很嚴重。
舒許的手撞到前排的椅背上骨折了，而黎書只是腦袋撞在了玻璃上，額頭上有些輕微的擦傷。
傅淮暫時沒去仔細思考這兩個人一起出去到底要幹什麽。
他大步走到黎書的病床前，彎下腰來前後左右細細端詳，每一寸皮膚都認真檢查，所有的檢查報告都翻閱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問題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病床上的黎書擡眼，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傅淮無意間和他一對視，突然感覺，黎書看他的眼神，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不過，傅淮一時也沒在意這麽多。
“餓了嗎？”傅淮輕聲細語，仿佛眼前的黎書像是個冷白易碎的瓷娃娃，怕是說話聲音大一點就要被震碎一般開口道，“想吃什麽？”
黎書依舊這麽靜靜地盯著他看，隨後，眼神漸漸疑惑了起來：“請問你是……”
傅淮：“？？”
至此，傅淮終於看出了，黎書和平時到底有什麽不同的。
和往日黎書一向冷淡的臉色不同，此時面對傅淮，黎書竟然是微笑著的，表情禮貌且疏離。
如同傅淮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
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是你誰你還不知道嗎？”傅淮腦子一時轉不太過來，只能這麽開口回道。
“抱歉。”黎書的語氣有些認真，語調中帶著明顯的疑惑，“我確實不記得之前有見過你。”
“你……”
傅淮再次擡頭望向黎書。
黎書此時臉上的表情，確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傅淮伸手撓了撓頭，又很快放下，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問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一旁的舒許似是買了水回來，拿了一瓶遞給旁邊的黎書。
“謝謝。”黎書伸手接過。
一旁的傅淮睜大眼睛，一瞬間跳腳：“你記得他？”
“嗯。”黎書有些不明所以地點了一下頭，說道，“舒許。”
“什麽？！”
傅淮頓時氣得想罵人，怎麽連舒許這種人黎書他都記得，怎麽偏偏不就記得他了？
他連舒許都比不過嗎？
不管，傅淮不敢罵黎書，舒許剛剛轉身又出去了不在這兒他也罵不著，於是，傅淮只能轉過頭去，瞪了一眼在身後探著腦袋想要偷看的周閱。
周閱：“……”
冤啊。
嫂子不認識他哥了，跟他可沒有半點兒關系啊。
傅淮氣悶難平，但也沒有辦法，只能深呼吸一口，說道：“張延他們剛剛出去買了點吃的，沒事先不著急，先吃飯再說。”
不過，黎書看著倒是不急，急的人是傅淮。
雖然黎書也不知道當時通知的時候，醫生拿著他的手機，怎麽會叫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過來。
他是真的忘了什麽了嗎？
黎書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一時也有些想不清楚。
還是等醫生來了再說吧。
再三確認黎書沒什麽別的問題之後，黎書在病房裏吃飯，傅淮出去病房外面打電話：“去查查，到底什麽事情？”
“誰撞的，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還有，黎書怎麽會和舒許在一起？”
“舒許這人有什麽問題嗎？”
一通電話打完，傅淮收起手機，轉頭又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黎書吃得不多，已經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傅淮也不敢隨意餵他，伸手幫忙把袋子收拾好，又拿起一旁切好的水果問道，“吃點兒水果嗎？我問過醫生了，這個可以吃。”
“先不用了，謝謝。”黎書輕輕搖了搖頭。
看著在一旁忙前忙後的傅淮，黎書突然伸手一指，問傅淮道：“你這兒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傅淮楞楞地伸手，摸了摸黎書指著的他的側臉處。
這麽一摸，傅淮才發現，他的臉側顴骨旁邊，似乎有點兒微微刺痛。
大概是剛剛他接到電話，緊急從酒吧沖出來的時候，晚上太黑了沒看到，撞到哪兒不小心擦傷了。
“沒事兒。”傅淮探了一下頭，往一旁反光的玻璃前照了一下。
不嚴重，只是微微擦破了點皮，但看著卻是紅了一大塊，他剛剛忙上忙下的也沒有發現，此時，有些小塊處已經結痂，黑黑紅紅的斑駁著，確實不太美觀。
這會兒，黎書已經在急診病房離觀察了一段時間，確定了沒有什麽大問題，已經從急診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處觀察。
病房這邊的醫生忙忙碌碌的，傅淮也不肯離開這兒去處理一下臉上的傷，黎書看見病房裏有準備碘伏，於是擡頭說道：“要不，我幫你處理一下？”
“不礙事。”傅淮大手一揮道，“這點兒小傷，我睡一覺就好了。”
“還是消一下毒吧。”黎書卻堅持說道。
這時，傅淮突然間楞了一下。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頓時瞪大眼睛，摸著自己臉上的傷口，不可置信地朝著黎書看了過去：“是不是因為我破相了不好看了，所以你就嫌棄我了？”
“所以，就假裝不認識我了？”
黎書：“……”
“我這只是個小傷，能長好！很快的！”
“到時候我天天早晚都敷面膜，敷最貴的，保證皮膚哇哇亮！”
傅淮頓時舉起手來發誓道。
“不是……”
黎書有些頭大，他正想要開口解釋，他是真的不記得他還認識這麽個人。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傅淮連夜打電話請來的腦部專家到了。
專家仔細看了黎書的片子，坐下來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傅淮也聽不懂。
唯一能稍微聽懂的一點是——黎書沒有騙他，他確實是失憶了。
局部性失憶。
或許是因為撞擊，大腦中血塊壓住部分記憶神經造成小部分失憶。
黎書這種情況算是比較輕的，大部分事情他都記得，剩下的小部分會忘記什麽，就全靠隨機了。
“隨機”這個詞一出來，傅淮覺得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如果是排序的話，他不可能比舒許都要排得後面，黎書不可能連舒許都記得，就是不記得他了。
等到醫生又再次給黎書檢查了一遍，確認身體沒有其他問題後，傅淮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了一些。
至於失憶，就要之後看情況，看能不能慢慢想起來了。
折騰到了大半夜，幾個人也都累了，醫生也很快過來提醒，說是讓病人先早點兒休息。
“好。”傅淮十分聽話地點頭。
但現在黎書不認識他，也不讓他睡在病房裏面陪床。
傅淮不敢走遠，只能退而求其次，睡在了隔壁的家屬房裏。
確實是又驚又怕了一晚上，傅淮跑上跑下的也累了，在床上一躺下，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傅淮一看時間，頓時大驚，直接從床上彈起來，大步朝著黎書的病房裏跑去。
跑進去一看，黎書竟然不在裏面。
傅淮再次大驚，隨手拽了一個醫生，問黎書跑哪兒去了。
“哦，好像去樓下散步了。”醫生說道。
“他現在恢覆好了嗎？”傅淮頓時皺眉道，“怎麽讓他一個人下樓？”
“已經沒什麽問題了。”醫生說道，“有人來看他了，陪著一起下樓的。”
聞言，傅淮楞了一下。
誰來了？
如果是張延和周閱他們的話，來之前肯定會和傅淮說的，所以，肯定不是他們。
傅淮頓時轉身，朝著醫院樓下大步跑去。
剛跑出住院部，傅淮就在一旁的小道上，看見了黎書的身影。
旁邊，還站在另一個人。
隨即，傅淮就聽那人說道：“學長，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我是——”
陳楊話音未落，傅淮似乎就已經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麽。
傅淮頓時瞪大眼睛，大步朝著那邊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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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是黎書的家屬嗎？”
對面說的話確實和黎書有關, 但卻不是黎書本人。
是醫院打過來的。
說黎書出了車禍, 現在在醫院的急診病房。
傅淮腦中頓時“嗡”的一聲，原本喝得暈暈乎乎的腦袋一瞬間清醒, 手腳頓時血液冰涼。
慌亂跑進急診大廳，在醫生的指示下，手忙腳亂的傅淮終於找到了黎書所在的急診病房。
急診病房不是單人病房，是很多急診的病人在醫生初步處理完之後，暫時混住在一起治療觀察的大病房。
“黎書, 你沒事兒吧？”
傅淮一腳闖進混亂的大病房裏，一眼就望到角落處一個衣服上滿是血跡，腦袋和脖子上都纏了一大半紗布的身影。
傅淮又想起剛剛電話裏, 醫生說黎書是因為車禍。
這個樣子，不就是撞出來的嗎？
傅淮手上有些微微的發抖。
他伸出手去，想碰又不敢去碰, 只能顫抖著聲音說道：“黎書，你……”
“你疼嗎？”
“你不用擔心, 我去找最好的醫生來給你看，很快就不疼了。”說著又瞬間來氣, “媽的哪個傻逼撞的，都給我去查出來, 老子不幹死他！”
角落那人或許是嫌傅淮太吵，蜷縮在一起的身子終於微微動了動。
他忍不住皺著眉頭擡頭看了一眼旁邊正瞎嚷嚷著的傅淮，露出了沒有被紗布包裹的小半張臉。
“我就撞了個腦袋，還沒死呢，你哭什麽？”
“本來都已經不疼了，現在被你哭得我腦袋嗡嗡響。”
“再說了，我不是什麽黎書，我也不認識你，你這人好奇怪，你不會腦子也被撞了吧？”
傅淮：“……”
他望著眼前那張陌生的臉，瞬間怔楞在了原地。
原來這不是黎書！
傅淮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忍住不去和病人計較。
那黎書在哪兒？
這麽一轉身，傅淮突然在急診病房裏看見了一個熟人。
——舒許。
舒許的臉上似乎有點兒擦傷，沾了一些血跡，一條胳膊看著像是骨折了，剛初步處理好包著紗布，正從外面走進來。
“你……”
突然在這裏看見舒許，傅淮竟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舒許也沒像之前那樣糾纏他。
似乎聽到剛剛傅淮喊黎書的聲音，舒許伸手，指了指身後的病床：“黎書在這兒。”
傅淮一回頭。
終於看見了身後正坐在病床上，拿著一本書低頭靜靜看著的黎書。
黎書完全沒有剛剛傅淮以為的那樣全身包著紗布，他衣衫整齊，上面幾乎看不出什麽血跡，只有額頭上面，貼著醫生剛剛處理完的一小塊紗布。
傅淮瞬間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看著眼前的黎書，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舒許，突然皺起了眉頭：“你們……”
是的。
和黎書一起出車禍的，還有一個舒許。
當時，兩人正坐在同一輛車裏。
大貨車撞過來的時候，幸好司機敏銳地打了個方向盤避開，所以，他們這輛車上的人問題並不是很嚴重。
舒許的手撞到前排的椅背上骨折了，而黎書只是腦袋撞在了玻璃上，額頭上有些輕微的擦傷。
傅淮暫時沒去仔細思考這兩個人一起出去到底要幹什麽。
他大步走到黎書的病床前，彎下腰來前後左右細細端詳，每一寸皮膚都認真檢查，所有的檢查報告都翻閱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問題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病床上的黎書擡眼，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傅淮無意間和他一對視，突然感覺，黎書看他的眼神，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不過，傅淮一時也沒在意這麽多。
“餓了嗎？”傅淮輕聲細語，仿佛眼前的黎書像是個冷白易碎的瓷娃娃，怕是說話聲音大一點就要被震碎一般開口道，“想吃什麽？”
黎書依舊這麽靜靜地盯著他看，隨後，眼神漸漸疑惑了起來：“請問你是……”
傅淮：“？？”
至此，傅淮終於看出了，黎書和平時到底有什麽不同的。
和往日黎書一向冷淡的臉色不同，此時面對傅淮，黎書竟然是微笑著的，表情禮貌且疏離。
如同傅淮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
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是你誰你還不知道嗎？”傅淮腦子一時轉不太過來，只能這麽開口回道。
“抱歉。”黎書的語氣有些認真，語調中帶著明顯的疑惑，“我確實不記得之前有見過你。”
“你……”
傅淮再次擡頭望向黎書。
黎書此時臉上的表情，確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傅淮伸手撓了撓頭，又很快放下，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問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一旁的舒許似是買了水回來，拿了一瓶遞給旁邊的黎書。
“謝謝。”黎書伸手接過。
一旁的傅淮睜大眼睛，一瞬間跳腳：“你記得他？”
“嗯。”黎書有些不明所以地點了一下頭，說道，“舒許。”
“什麽？！”
傅淮頓時氣得想罵人，怎麽連舒許這種人黎書他都記得，怎麽偏偏不就記得他了？
他連舒許都比不過嗎？
不管，傅淮不敢罵黎書，舒許剛剛轉身又出去了不在這兒他也罵不著，於是，傅淮只能轉過頭去，瞪了一眼在身後探著腦袋想要偷看的周閱。
周閱：“……”
冤啊。
嫂子不認識他哥了，跟他可沒有半點兒關系啊。
傅淮氣悶難平，但也沒有辦法，只能深呼吸一口，說道：“張延他們剛剛出去買了點吃的，沒事先不著急，先吃飯再說。”
不過，黎書看著倒是不急，急的人是傅淮。
雖然黎書也不知道當時通知的時候，醫生拿著他的手機，怎麽會叫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過來。
他是真的忘了什麽了嗎？
黎書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一時也有些想不清楚。
還是等醫生來了再說吧。
再三確認黎書沒什麽別的問題之後，黎書在病房裏吃飯，傅淮出去病房外面打電話：“去查查，到底什麽事情？”
“誰撞的，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還有，黎書怎麽會和舒許在一起？”
“舒許這人有什麽問題嗎？”
一通電話打完，傅淮收起手機，轉頭又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黎書吃得不多，已經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傅淮也不敢隨意餵他，伸手幫忙把袋子收拾好，又拿起一旁切好的水果問道，“吃點兒水果嗎？我問過醫生了，這個可以吃。”
“先不用了，謝謝。”黎書輕輕搖了搖頭。
看著在一旁忙前忙後的傅淮，黎書突然伸手一指，問傅淮道：“你這兒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傅淮楞楞地伸手，摸了摸黎書指著的他的側臉處。
這麽一摸，傅淮才發現，他的臉側顴骨旁邊，似乎有點兒微微刺痛。
大概是剛剛他接到電話，緊急從酒吧沖出來的時候，晚上太黑了沒看到，撞到哪兒不小心擦傷了。
“沒事兒。”傅淮探了一下頭，往一旁反光的玻璃前照了一下。
不嚴重，只是微微擦破了點皮，但看著卻是紅了一大塊，他剛剛忙上忙下的也沒有發現，此時，有些小塊處已經結痂，黑黑紅紅的斑駁著，確實不太美觀。
這會兒，黎書已經在急診病房離觀察了一段時間，確定了沒有什麽大問題，已經從急診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處觀察。
病房這邊的醫生忙忙碌碌的，傅淮也不肯離開這兒去處理一下臉上的傷，黎書看見病房裏有準備碘伏，於是擡頭說道：“要不，我幫你處理一下？”
“不礙事。”傅淮大手一揮道，“這點兒小傷，我睡一覺就好了。”
“還是消一下毒吧。”黎書卻堅持說道。
這時，傅淮突然間楞了一下。
似是想到了什麽，他頓時瞪大眼睛，摸著自己臉上的傷口，不可置信地朝著黎書看了過去：“是不是因為我破相了不好看了，所以你就嫌棄我了？”
“所以，就假裝不認識我了？”
黎書：“……”
“我這只是個小傷，能長好！很快的！”
“到時候我天天早晚都敷面膜，敷最貴的，保證皮膚哇哇亮！”
傅淮頓時舉起手來發誓道。
“不是……”
黎書有些頭大，他正想要開口解釋，他是真的不記得他還認識這麽個人。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傅淮連夜打電話請來的腦部專家到了。
專家仔細看了黎書的片子，坐下來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傅淮也聽不懂。
唯一能稍微聽懂的一點是——黎書沒有騙他，他確實是失憶了。
局部性失憶。
或許是因為撞擊，大腦中血塊壓住部分記憶神經造成小部分失憶。
黎書這種情況算是比較輕的，大部分事情他都記得，剩下的小部分會忘記什麽，就全靠隨機了。
“隨機”這個詞一出來，傅淮覺得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如果是排序的話，他不可能比舒許都要排得後面，黎書不可能連舒許都記得，就是不記得他了。
等到醫生又再次給黎書檢查了一遍，確認身體沒有其他問題後，傅淮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了一些。
至於失憶，就要之後看情況，看能不能慢慢想起來了。
折騰到了大半夜，幾個人也都累了，醫生也很快過來提醒，說是讓病人先早點兒休息。
“好。”傅淮十分聽話地點頭。
但現在黎書不認識他，也不讓他睡在病房裏面陪床。
傅淮不敢走遠，只能退而求其次，睡在了隔壁的家屬房裏。
確實是又驚又怕了一晚上，傅淮跑上跑下的也累了，在床上一躺下，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傅淮一看時間，頓時大驚，直接從床上彈起來，大步朝著黎書的病房裏跑去。
跑進去一看，黎書竟然不在裏面。
傅淮再次大驚，隨手拽了一個醫生，問黎書跑哪兒去了。
“哦，好像去樓下散步了。”醫生說道。
“他現在恢覆好了嗎？”傅淮頓時皺眉道，“怎麽讓他一個人下樓？”
“已經沒什麽問題了。”醫生說道，“有人來看他了，陪著一起下樓的。”
聞言，傅淮楞了一下。
誰來了？
如果是張延和周閱他們的話，來之前肯定會和傅淮說的，所以，肯定不是他們。
傅淮頓時轉身，朝著醫院樓下大步跑去。
剛跑出住院部，傅淮就在一旁的小道上，看見了黎書的身影。
旁邊，還站在另一個人。
隨即，傅淮就聽那人說道：“學長，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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