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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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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噩夢

傅硯眉宇間微微擰起,這個小孩,剛剛因為他的觸碰都應急反應了,這會又讓他擦藥。

真是膽子肥,敢要求他擦藥。

他知不知道這樣的要求很暧昧。

又不是擦在手上,胳膊上。

他倆現在的上下屬關系,怎麽可能給他擦藥。

少年滿眼期待等著他回答,一臉天真,漂亮的眸子裏還濕漉漉的。

傅硯收回視線,轉身往辦公桌走,“杜漾,我是你的老板,懂點規矩。”

“自己回去擦。”傅硯坐在辦公椅上,看向杜漾,意思很明顯,你可以出去了。

“哦。”少年失落的應了一聲,低著頭默默出去了。

辦公室門重新關上,傅硯身體後仰,靠在辦公椅上,心裏升起一絲煩躁。

不過,很快又將這絲煩躁壓了下去,繼續工作。

保潔間內,杜漾拿著藥膏,對著鏡子,自己一點點擦藥。

他心裏還是有些失落,傅硯太高冷了。

冷的就像雪山萬年不化的冰雪一樣。

不茍言笑,淡漠,拒人於千裏之外。

會不會他重生回來,有些事情的走向就會發生偏差。

昨晚他本該遇到賀霖和陸俞,卻遇到了。

還有,傅硯不會再對他一見鐘情,甚至也不會喜歡他。

杜漾蓋上了瓶子,還有一半皮膚沒擦,他不打算擦,這也不算是什麽嚴重的傷。

小時候比這嚴重的傷多了去,也沒死掉。

晚飯時間,杜漾一點胃口沒有,情緒低落,只在員工餐廳拿了一瓶牛奶喝。

回到頂樓,陳渺和秘書辦都已經下班,傅硯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渡漾將辦公區,茶水間和衛生間都打掃清理幹凈,才換了衣服下樓。

路過傅硯辦公室,裏面燈還亮著,他想敲門進去,跟傅硯說聲明天見。

略微猶豫了下,還是直接走了。

傅硯說話很冷,杜漾還在難過。

來日方長,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回到學校已經晚上八點,其他系期末考今天也都考完,宿舍樓比平時安靜,該回家的都回的差不多。

杜漾踩著臺階上樓,遠遠的看到宿舍門口地上放著一大束淡粉色玫瑰。

安靜的走廊上,格外惹眼,杜漾彎腰拿起插在玫瑰裏的卡片。

【杜漾,我來找你,你不在宿舍,玫瑰送給你,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今晚有事,不能等你,明晚我來接你。

賀霖。】

杜漾猛然將卡片丟在掌心,眼神冰冷,心裏隱隱泛起惡心。

他快步拿起地上的玫瑰,走到走廊盡頭,將玫瑰和揉成一團的卡片毫不留情丟進垃圾桶。

“惡心。”杜漾頭也不回,快步回了寢室。

寢室空蕩蕩,冷冷清清,林海音已經回家。

杜漾洗漱完躺在沒有溫度的床上,定了十個明天六點到六點十分起床的鬧鐘。

這會他感覺很困,按照上一世的經驗,他大概率明天會困的睡不醒。

十個鬧鐘,應該能讓他清醒。

設了鬧鐘,手機充上電,杜漾幾乎秒睡,只是睡的十分不安穩。

漆黑的夜裏,外面很冷,才七歲的他縮在門口角落瑟瑟發抖。

杜漾不記得犯了什麽錯,被杜德保和那個那個老太婆扔在門外。

夜裏樓道漆黑,他實在太冷,緊緊靠著墻壁,害怕的緊緊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膝蓋裏,不看看漆黑的周圍,仿佛只要看一眼,就會有巨型怪物將他吞噬。

“杜漾,你不照照鏡子,我這樣高高在上的少爺,怎麽會看上你這種陰溝裏長大的老鼠。”

“要不是為了小俞,我一點都不想和你呆在這套房子裏,現在你終於什麽都沒有了。”

衣領被揪住,賀霖笑的猙獰,“小俞會答應我做我男朋友。而你,去死吧!”

賀霖狠厲的將他摔在地上,摔門而去。

忽然他又感覺呼吸不過來,濃密刺鼻的黑煙包圍著他,鼻子嘴巴捂著濕毛巾也無濟於事。

強烈的窒息感,壓的他無法掙紮掙脫,他想去拉奶奶。

濃煙包圍,杜漾伸手摸索,奶奶已經倒在浴缸邊緣。

“奶奶!奶奶……”杜漾大聲呼喊奶奶,濃煙瞬間湧入嗓子汲取了最後一絲空氣。

“奶奶!”杜漾大喊一聲,猛然坐起,手垂著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胸膛起伏的厲害。

意識瞬間回籠,杜漾胡亂擡手將寢室燈打開。

燈光乍然亮起,驅散了夢裏黑夜的恐懼,杜漾手撐著床,額頭上滿是汗珠,額角碎發黏在額頭。

好半天,他才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又換了件幹的睡衣。

夜裏兩點,很冷,寢室沒有暖氣,杜漾凍的哆嗦,卷著被子蜷縮在床上。

睜眼躺到了五點,杜漾起床收拾行李,將直播道具,書還有一床墊被和夏涼被裝進破舊行李箱。

行李箱不大,裝不了厚被子,傅氏保潔間也有暖氣,薄被子應該不會冷。

六點十分,杜漾頂著寒風,拉著行李箱出了宿舍。

宿舍過幾天要關了,過年期間沒有宿管,賀霖還會來,宿舍不能住了。

他沒有錢租房子,傅氏保潔間是他最好的安身之所,只要早上早早起來,晚上睡的晚,其他人就發現不了。

七點整,杜漾將行李箱放進保潔間,開始打掃衛生。

早上衛生主要是傅硯的辦公室,打掃,清理,桌椅擦兩遍。

杜漾吃了早飯上來,碰到傅硯從辦公室出來。

“早杜漾。”傅硯先打招呼,“幫我沖杯咖啡。”

杜漾抱著半瓶牛奶,唇角翹起,“傅董,您稍等。”

傅硯進了辦公室,杜漾轉身往茶水間去。

真是高冷啊!

杜漾送了咖啡進去,傅硯頭也沒擡,看著電腦屏幕,淡淡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杜漾語氣平淡的回了句,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傅硯這才擡眼看向關閉的辦公室門,隨後又收回視線,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這個小孩的燙傷好些了沒有。

他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

昨天他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杜漾送了咖啡出來,陳渺靠在辦公室門口,面帶微笑,對他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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