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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if線校園番外】如果是同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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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if線校園番外】如果是同齡

早晨,唐欽從酒店房間的大床上醒過來,眼睛都沒睜,擡手往旁邊一摸……

“……”

人呢?

……

三個月前。

唐欽在學校裏註意到一個奇怪的人。

第一次看見對方是在圖書館。

對方總在他餵貓的時候偷偷看他,當他站起來想靠近問問有什麽事的時候又裝作路過一樣走開。

而且直到現在對方可能都以為自己的‘路過’偽裝得天衣無縫。

實則漏洞百出。

……

‘叮鈴鈴――’

下課後,唐欽剛出教學樓門口,和一個矮子迎面撞上。

能撞上的原因就是因為對方太矮了,他沒看到。

‘啪啦’一聲,對方的眼鏡掉在了地上,人倒是沒事,踉蹌兩下被唐欽拉住了胳膊。

唐欽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但也只能忍耐著情緒,彎下腰把這矮子的眼鏡撿起來,正要遞過去的時候動作一頓。

矮子已經伸著手等要眼鏡了:“謝謝。”

唐欽回過神,捉著眼鏡的手擡起來,親手幫對方戴上。

然後他微微俯著身,歪頭,隔著鏡片看向矮子的眼睛:“不用謝。”

如意料之中的,對方如避蛇蠍般往後退了半步,眉頭都皺起來,視線也在他身上來回巡視一圈。

似乎在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麽定時炸彈。

唐欽直起身子,攤著手道:“好吧好吧,是我不小心撞到你,對不起,吃飯了嗎同學?要不要一起吃頓飯?我買單。”

同學正好沒吃飯,又遇到冤大頭,立刻點頭同意。

……

唐欽知道了那個奇怪的人的名字――白在江。

他也和白在江成了朋友。

其實他不喜歡交太多朋友,更不喜歡頻繁地維護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但他發現白在江很省心。

具體怎麽省心呢,唐欽也是在和白在江做朋友的兩個多月後總結出來的。

……

六級考試要進行了,唐欽就開始頻繁出入圖書館,宿舍裏那種太過野生的生態環境實在不宜學習。

往往這個時候他就會遺忘一些事情。

比如前天晚上明明和白在江約定好一起去圖書館,但因為第二天發生了一些根本不值得記憶的小事,他卻很詭異地遺忘了約定,等在圖書館奮筆疾書寫了三張卷子之後,一擡頭發現白在江就坐在他前面那張桌子那,他才想起這茬。

“啊啊,我忘記了。”唐欽拿著練習題坐到白在江身前,勾著唇角和他低聲道歉,“抱歉咯,你沒生氣吧?”

白在江擡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低聲說:“安靜。”

這樣的例子有很多,例如他明明知道有雨卻出門忘帶傘,下了課準能在一樓門口看到白在江手裏拿著兩把傘;例如他被不長眼的路人撞了肩膀,自己還沒發火,就看見白在江按著他的手把他攔在身後,好脾氣地先和對方道歉;例如……

例如的事情太多,多到唐欽都快不相信白在江這個人是個人了。

畢竟人都應該有最基本的喜怒哀樂,白在江像是沒有,哦不,不是沒有,他情緒波動也算豐富,但每一次都游動在一條非常筆直的平衡線上,呈最完美的波動規律。

簡單來說就是識趣、玲瓏,平等地把身邊的每一個朋友當成不能自理的低能兒來照顧。

想通這點的唐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覺得這個比喻有什麽不對。

後來一次社團聚餐,白在江喝醉了。

……

聚餐當天很熱鬧,唐欽被其他朋友拽著玩游戲,很快忘記坐在角落的白在江。

等他重新坐回來的時候,他看了白在江一眼,有些疑惑怎麽剛才還支著膝蓋玩手機的人怎麽仰靠在沙發上不動了。

唐欽沒有多想,就坐在白在江身邊喝酒。

等等。

哪來的酒……

與此同時,唐欽感覺自己的衛衣下擺被人拽住了。

他回頭看去,白在江還是那個姿勢,正用左手手背蓋著眼睛,右手食指不知什麽原因勾住了他衣服,緊緊地攥著。

唐欽扯了扯,然後發現那力道很快松了,但應該是喝醉酒的緣故,他能感覺到白在江松地有些不甘心。

唐欽側著頭觀察了他一會兒,最後發現觀察不出什麽,於是起身和團長說了一聲,帶著白在江離開了。

戶外很冷,大家從學校出來之前都穿了外套,只有唐欽覺得沒什麽所謂,只穿了個襯衫就出來了。

而他把白在江帶出來的目的只是醒酒。

然後生生把人醒得打了兩個噴嚏。

唐欽“嘖”了一聲,本想趁機問點有趣的東西,但好歹良心還在,就先問白在江:“你外套放哪了?”

白在江反應了很長時間。

也不算太長,只是和平常相比,喝醉之後他腦袋上的天線似乎不及平常時候好使了,接收的信號總是弱弱的。

回話的時候也斷斷續續:“我,知道。”

唐欽還沒繼續開口,就見剛才還醉得靠在墻角撐不起身子的人突然ber的一下支棱起來,垂著眼皮走回包廂,沒一會兒就自己把外套拿出來了,然後舉起來站到唐欽面前。

好像在求誇獎。

唐欽就誇了他一句:“你可真讓人省心。”

白在江眨了下眼,似乎沒聽懂他說什麽。

唐欽也失了想逗他的心思,當然心裏也是覺得沒什麽可逗的,於是他指著白在江說了句“穿上吧”,然後轉過身,打算抽根煙。

正低著頭給打火機擋風的時候,他卻感覺肩上一沈,然後整個肩背都暖和了。

唐欽回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人。

這人個子太矮了,給他披衣服的時候正踮著腳。

“穿,好了。”信號不良的醉鬼模模糊糊地朝他嘟囔著。

煙沒打著,唐欽就收了打火機。

……

聚會結束的第七天,唐欽終於在僻靜的走廊盡頭逮到了因為拉肚子才不得已沒跟著大部隊一起下樓離開的白在江。

“白在江,你這幾天在躲著我啊。”

唐欽笑呵呵地單手撐著墻,把白在江困在樓梯拐角。

白在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連“沒有躲著你”這種敷衍的話都懶得說,直接一扭頭從他胳膊底下鉆走了。

唐欽:“……”

媽的,長得矮了不起是吧。

他轉身隨手一撈,很精準地將身後的人重新抓回來。

這次他聰明了,不撐墻,改為按著白在江一邊肩膀。

白在江輕輕皺了下眉,臉上有一絲不高興的神色。

“你跑什麽?”唐欽低下頭和他說著話,“你知道我要問你什麽嗎?”

白在江動了下嘴唇,最終還是沒開口。

唐欽差點氣炸了,他現在就想聽白在江吭個氣,畢竟這人已經一個禮拜沒和他吭氣了。

“白在江,”他幾乎咬著牙道,“你喜歡我啊?”

白在江沈默了很久,然後神色平靜地反問他:“不可以嗎。”

……

至於他們為什麽會滾進酒店裏,唐欽自己也記不太清。

人們都說烽火戲諸侯是因為周幽王為了博褒姒一笑所以才失了理智,但唐欽想不通白在江和褒姒那種絕世大美人的相同點在哪。

或許有的。

不,一定有吧。

……

“白在江……”

唐欽垂著頭,看向那張因為忍痛而不自覺皺起來的臉。

“白在江。”唐欽又叫了一聲。

“……幹嘛。”

白在江終於在清醒狀態下也有回應慢的時候了。

唐欽心裏莫名非常高興,俯下身和他親吻。

然後第二天人就跑了。

這令唐欽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能高興。

……

但這次不用特意堵,唐欽一下課就看到白在江等在他教室門口。

像往常一樣。

所以唐欽楞了一會兒,直到白在江用和平常一樣的語氣問他中午吃什麽、去哪吃。

唐欽先是隨便回答了一個,然後在和白在江並肩走在校園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你早上怎麽不等我?”

“我有課。”白在江回答他,“昨天告訴過你了。”

唐欽想了想,好像是的。

半夜的時候白在江非要看時間,唐欽磨了他好久都沒讓他看,白在江也沒執著,配合他做完最後一次才自己摸過手機看時間,然後就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早上有課,讓他繼續睡之類。

“……”回想起來一切的唐欽有些心虛,因為他看到白在江臉色不是很好,嘴唇都是白的。

“你沒有不舒服嗎?”唐欽問了句,然後毫不意外地看到白在江搖頭。

吃完飯後,白在江回宿舍休息了,下午他又要去上課。

但唐欽沒課,他先是跑到醫務室,中途想了一下好像不合適,就又轉頭跑到校外,這個點不知道為什麽打不到車,他坐了兩路公交才來到最近的醫院,給白在江拿了點藥。

下午,唐欽等在白在江上課的教學樓底下。

鈴聲響起之後,他百無聊賴地看著人群,一遍遍看著那些陌生人從自己眼前走過去。

白在江很快也出來了,唐欽笑著走到他身邊。

看到藥,白在江也沒說什麽,更沒有扭捏,直接收下了。

唐欽覺得他們此刻的關系應該很親密了,所以就光天化日之下用言語調戲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要我幫你塗嗎?”

白在江看了他一眼,眼神冷靜得很:“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唐欽不死心:“萬一不可以呢。”

白在江看起來神色很納悶:“我可以找室友幫忙。”

聽到這話,唐欽就皺起了眉:“你什麽意思?”

回去的路走不成了,白在江就也停下來,擡頭看著唐欽:“什麽什麽意思?”

唐欽感覺事情不對勁了:“我們現在的關系都已經這樣了,你怎麽能找別人?”

聽到問話,白在江似乎疑惑了一下,腦袋微微歪著:“我只是找人幫忙塗藥,又不是找別人做,你擔心什麽?”

唐欽心裏咯噔一聲,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你,你把我當……當……”

白在江似乎比他還詫異:“難道我們現在不是炮友關系嗎?”

唐欽眼前一黑,然後又一黑,差點當場把白在江扛起來帶走。

“等等,等會兒。”

唐欽擡手表示需要中場休息,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組織好語言。

“昨天……就是昨天在樓道裏,你說喜歡我,哦不,是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你沒否認,還和我去了酒店……這些應該不止我一個人有記憶對吧?”

“嗯。”白在江點點頭,表示也記得。

“那你還?”唐欽更不可思議了,看著白在江的眼神像是看負心漢。

於是白在江一字一句和他解釋:“我承認,我是喜歡你,可你並不喜歡我,也沒有表達過類似的意思,但你又和我上了床,所以我自認為我們的關系只是普通的炮友。”

“誰說我不……”唐欽語言系統又錯亂了一會兒,“等等,所以你怎麽能接受你喜歡但不喜歡你的人和你是這種關系呢?”

“怎麽不能?”白在江反問他,語氣不以為然,“喜歡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事。”

然後白在江就走了,沒給唐欽留下任何繼續辯論的機會。

……

那之後唐欽又找不到白在江了。

但這回不是白在江躲他,而是白在江他們班旅行去了,對於旅游管理這個專業來說很正常,他們班的導師和學校申請了研學旅游,所以唐欽才會找不到人。

而從朋友口中得知這一消息後,唐欽二話不說就請假回了家,開車來到了白在江研學游的城市。

只不過很不巧的是,當唐欽帶著一束曼塔玫瑰來找人的時候,得到的消息卻是白在江出門看風景了,也沒帶手機,現在人都不知道蹲在哪個山溝溝裏看魚呢。

唐欽只好回到車裏等著,結果一等就等到天黑,沒等到白在江回來不說,反而看見裏面的人沖出來,慌慌張張準備去哪找人的樣子。

唐欽這才意識到白在江丟了。

……

把人找到的時候是三個小時之後,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多,山裏溫度極低,白在江懷裏抱著一個小孩,好像是失足滾下山坡的,身上臟兮兮,很多傷。

而且小孩已經昏迷了。

唐欽發現他們之後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把小孩背了起來,白在江就拽著他的袖子跟他走。

等從山裏走到大路上,借著月光,唐欽才看清小孩腳上的鞋子是白在江的,他視線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氣得差點當場罵人。

而白在江見他不走了,自然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先回去吧,我的腳沒事。”

唐欽還是一句話沒說,先把小孩重新放到白在江懷裏,然後彎腰把白在江抱了起來。

白在江就沒再出聲。

……

醫院。

唐欽陪著白在江在清創室待著。

醫生把白在江的腳處理好之後,告訴他休息一會兒再出去。

然後醫生走了,唐欽就坐到了白在江身前。

“這下你沒機會跑了吧?”唐欽朝白在江露出獰笑。

白在江沒理他,晃了晃腿,有些腳冷。

唐欽看出來了,嘴上罵著“凍死你算了”,手上卻動作輕柔地把白在江的腳放在自己衣服裏,貼著自己的肚子。

白在江沒抽回腳,也沒亂動,沈默一會兒後低聲問他:“你不想和我做炮友了嗎?”

唐欽恨不得拿個鋤頭把他的腦殼敲開:“你想什麽啊,你就這麽想和喜歡的人保持那種關系嗎?”

白在江道:“我覺得還好。”

唐欽:“我覺得不好!”

白在江的腳動了動,始終沒擡眼看人:“你不用這樣,現在的關系就挺好的。”

“喜歡我又成了你一個人的事了是吧?”唐欽沒好氣道,“那我說我也喜歡你呢?”

白在江安靜了一會兒,搖頭:“我不相信。”

唐欽這回真的氣到了。

他抖著手把自己的背包拽過來,從裏面拿出兩個東西,甩到白在江臉上。

“一個是老子的身份證!一個是老子的戶口本!明天就帶你去國外領證!你他媽愛信不信!”

白在江楞住了,好半響才珍重地捧起那兩個東西,遞還給他:“不行。”

唐欽心裏涼了大半,語氣也冷靜下來:“你什麽意思。”

“不能明天去。”白在江在他衣服裏的腳又動了動,“等我腳好了吧。”

唐欽反應了一下,罵了句“臥槽”,把白在江的腳拽出來一只,特別狠地親了一下。

白在江皺著眉縮回腳:“疼。”

“那我道歉。”唐欽笑著把他的腳又塞回去,像是心裏落下了一塊大石頭,整個人都高興得有點不正常。

“哎,你之前在圖書館門口遇見我的時候為什麽總是躲開啊。”

“因為你身上有貓毛,我對貓過敏,你走過來我當然要躲。”

“那你還總是看我。”

“因為那時候就喜歡你了。”

……

……

……

[愛情如果入刑,真愛就該判到越獄。――有酒不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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