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個子很高”

關燈
第63章“個子很高”

白在江被‘趕出家門’。

站在別墅門口,他擡手摸了摸左側脖頸的位置。

那裏比周圍的皮膚稍微燙一些,按下去有輕微凸起,但不仔細感受發現不了。

剛才的表現應該還說得過去。

白在江這麽想著,坐上了前往某個未知地的出租車。

……

車子開出二環,行駛在二三環之間,停在一個小區門口。

白在江下了車,看著路詩雅給他的白紙背面。

――是‘白在江’在H市租的房子。

這段時間他都得暫住在這了。

……

找到對應單元樓號,白在江走進去,左看右看沒找到電梯,詢問了一個正要出去的大爺,對方告訴他這是B門,電梯在A門。

白在江恍然大悟,正要繞到另一個門,大爺突然叫住他,神色有些疑惑:“小夥子,我怎麽看你這麽眼熟呢,是……是小白吧?”

白在江神色一僵,笑容訕訕,因為對這位大爺沒有任何印象,所以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囫圇應了兩聲。

“哎你這幾年去哪了?好久不見你啊,還以為你搬走了呢。”

“沒去哪,就是出了趟國。”白在江解釋著。

“呦!那是去幹大事了吧?”大爺微微佝僂著腰,手伸起來,白在江連忙在他面前彎腰,任由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有出息啊!有出息了,那這次回來是幹嘛呀?”

“有點私事。”白在江微笑著。

“哦哦哦。”

大爺又和白在江嘮了會兒磕,直到一個大娘從走廊另一邊火氣沖沖地走過來,指著大爺喊他:“讓你買個姜!你怎麽現在還在這?!”

於是白在江看見,剛才還腳步蹣跚的大爺突然健步如飛地走了出去,嘴裏嘟囔著“這就買這就買”。

大娘罵罵咧咧地跟上去。

白在江收回視線,從走廊繞到A門那邊,果然看到了電梯。

很快,白在江到了紙上寫的樓層。

盯著門牌號一個個找過去,白在江在一扇門前停下腳步。

然後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沒有鑰匙,也不知道密碼,那這門怎麽開?

他開始懊惱剛才應該買個手機。

但畢竟趕路小半天了,昨晚也沒睡好,白在江決定不下去了,於是他敲響了身後鄰居家的門。

“誰呀?!”

“沒點外賣啊。”

門裏傳來一個婦女的聲音,嗓門嘹亮,屋子裏還有孩子鬼哭狼嚎的動靜。

“您好,我是隔壁的鄰居,想請您幫個忙可以嗎?”

門裏沒再傳出婦女的聲音,但沒一會兒門就開了。

一個神色疲憊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出現在白在江面前,孩子兩條胳膊抱著媽媽的脖子,睜大眼睛盯著白在江,眼睫毛上還帶著沒掉的淚珠。

“呀。”婦女眉毛一挑,“是你呀,我就說聽著像你,你這是……剛回來?”

白在江點點頭,心道失算,應該找個遠一點的鄰居。

“啊好。”婦女問他,“啥事啊?”

白在江解釋道:“我剛回來,發現密碼鎖壞了,想找個開鎖工過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好好好沒問題,”婦女下意識點頭同意,但掏手機的時候又有些疑惑,“哎你,那你是沒帶手機?”

白在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機場回來的時候手機落在出租車上了,想著家裏有備用機可以用就沒買新的,結果門都打不開。”

婦女噗嗤一笑,然後說了句“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笑你”。

白在江並不介意,也沒有去接她的手機,而是示意請她幫忙打。

婦女“嗐”了一聲:“沒事的,我可是記得我剛搬過來那會兒,我老公在軍隊裏常年不回來,還是你經常陪我和孩子去醫院嘞,那年冬天你記得唄?大半夜這孩子發燒,打不著車,我說敲敲門看看誰家有車能送一下吧,都不開門,還是多虧你背著孩子去馬路上幫我攔車了,那時候醫生也說再晚送一個小時就燒傻了,我還得多謝你。”

聽到這段‘往日’的英雄舊事,白在江清楚地知道這件事裏敘述的人並不是他。

他眨了下眼,在婦女看出端倪之前毫無廉恥地將不屬於他的事跡應了下來:“舉手之勞而已。”

婦女就把手機遞到了他懷裏:“所以說嘛,直接用吧,爭取天黑之前趕緊進了家門吧。”

白在江只得再三道謝,然後目不斜視地點進左下角的電話按鈕,輸入了門邊小廣告上的開鎖電話。

……

開鎖師傅很快來了,速度也很快,工具箱在地上落了沒一會兒,估計連灰都沒沾,就被開鎖師傅提了起來。

師傅站起來後,想起什麽,問白在江需不需要換個鎖,白在江想了想說“換一個吧”,然後師傅又把工具箱放了下去。

這次時間稍微長了一點,對門的鄰居再次開門出來,帶著她家兩三歲的孩子站在走廊裏看師傅開鎖。

“好了,七百八。”換好鎖後,師傅站起來報了一個數字。

白在江還沒什麽反應,鄰居已經驚訝出聲:“七百八?!不對吧,這也太不合適了,你給他換的鎖也就是個普通的密碼鎖,網上買那種帶監控帶指紋的才三五百,你人工費收多少啊?”

師傅沒看她,神情淡定得很,指了指換好的門鎖道:“沒辦法,公司定的就這個價,實話不騙你,服務費就幾十,你要是不想要我給你拆了,服務費再算。”

白在江安撫了一下鄰居的情緒,好說話的很:“沒事,沒事,是多少我就付多少,不用來回拆了,請問可以刷卡嗎?”

此話一出,師傅淡定的表情懵了,鄰居也一臉茫然。

……

五分鐘後,開鎖師傅走了,白在江對鄰居百般道謝,說買了新手機就給她轉錢。

沒辦法,從機場取的現金只有五六張,一路上坐車花了不少,就算不花也付不了開鎖費。

鄰居剛才用手機幫他代付了七百八,並不很介意這些錢,但還是有些神色覆雜地看著白在江。

“你這幾年是去哪了啊?”她有些犯嘀咕地問,“人咋變得虎不拉幾的。”

白在江有些汗顏,他不是傻,只是覺得反正不是他的錢,散出去造福別人也無所謂。

“就是出了趟國,那邊的物價有些離譜,我一時半會兒改不回來。”白在江這麽解釋著。

“哦哦。”鄰居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突然看了看他的房間門。

像是不知道怎麽說出口,鄰居皺著眉遲疑道:“那個,小江啊,我有個事跟你說。”

白在江本來打算說點結束語就進屋的,聽到這句只能微笑著問她什麽事。

鄰居抱著孩子走出來,指了指他門前的地面,組織了一下語言。

“就是,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啊,你走了之後總有個個子特別高的男的來你家門口。”

鄰居把手奮力擡高,還踮腳,在最高處比劃了兩下。

白在江有些懵。

這個高度起碼有兩米了。

“是嗎?”白在江對未知的一切都感到無從適應,只能一點點順著來,“那他長什麽樣呢?確定是來找我的嗎?”

鄰居把孩子在懷裏調整了一下位置,瞇著眼回憶道:“我也沒太看清過他的臉,他總是戴著個黑色口罩嘛,然後有時候打扮得可精致嘞,那西裝外套長長的,胸口那還有…還有徽章?不對不對應該叫胸章啥的吧。”

“那他來這都做些什麽呢?”白在江聽完腦子裏毫無印象,只能裝作很有興趣地問。

似是想起什麽奇怪畫面,鄰居的神情也奇怪起來:“我說出來你別害怕啊。”

“沒事,不怕。”

鄰居就回憶道:“一開始他還算正常吧,就一個月偶爾來一次,啊對了,第一次見他是你剛走了沒幾個月,正是大冬天特別冷的時候,我從外面回來一看,你門前有個黑影,我還尋思誰呢也不像你啊,然後我問他是不是找你,他說是,我那時候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就說你搬走了嘛,然後他不怎麽應聲了,就一個人靠在你家門板上待著,但是沒半個小時就走了。”

“然後過了段時間吧,他又來,是在咱們單元樓下,而且聽到貓叫我才發現他。”

白在江一楞:“貓叫?”

鄰居點點頭:“是啊,咱們小區有些流浪貓嘛,他就蹲在墻角那逗貓,戴著黑口罩和鴨舌帽。”

聽到這個裝扮描述,白在江腦子裏莫名浮現了一個場景。

――下雨天,臺階,雨傘,蹲著的男人,還有討厭的貓。

那個畫面只閃了兩秒,在鄰居再次開口的時候就沒了,是以白在江根本沒抓住。

“啊還有還有,他大概從兩年前吧就開始頻繁過來,有時候一周一次有時候半個月一次,每次都風塵仆仆往這站會兒,也不說話,也不幹別的,問他倒是搭理,但也不說啥有用的,然後有一次哈,也不知道他在想啥,突然就抱著那流浪貓上來,一個爪子印一個爪子印往你門上踩,可以說除了門把手其他地方都讓貓踩了,那小爪子不知道剛玩過哪全是泥印,他走了之後我給這門擦了好久才擦幹凈。”

這麽奇怪的麽。

白在江想不通那位奇怪人士的動機,更不可能根據這點言語描述就推測出是他看過資料裏的哪個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幾乎沒什麽特別貼心的朋友,聯絡人資料裏顯示都是一些校友和工作上有聯系的人,而‘他’曾經又擅長左右逢源,所以跟所有人都能聯系起來,但跟誰都走得不深。

那麽,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奇怪的人存在呢。

白在江百思不得其解,安慰自己也安慰鄰居道:“大概是精神有問題吧,往人家門口印貓爪確實有點過分。”

因為不喜歡貓,所以白在江帶有惡意地揣測了那位奇怪人士的精神狀態。

“那確實也說不準。”鄰居點點頭,在他進去前又叮囑了幾句,“要不你先買個監控吧,抓到他就報個警,算算時間我總感覺他又要來了,不過你這鎖都換了,短期內應該沒啥問題。”

白在江想了想,覺得也好,於是就在心裏記下了。

“謝謝,我抽空就買一個。”

【作者有話說】

唐唐:監控防誰呢?

小白:奇怪的人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