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0.生蠔

關燈
090.生蠔

“於辭。”

“於辭?”

“於辭——”

被喊的人把被子扯過去蒙住腦袋:“滾啊。”

沈大爺逮著縫隙就把被子掀開了,把還在生悶氣的於學神摟住,額頭抵在omega清瘦的肩膀:“你生氣了?”

成年之後alpha和omega的體型差逐漸凸現,沈延的肩比於辭寬一些,這麽摟著可以把下面的於辭整個人都罩得嚴嚴實實。

於辭:“我沒有。“

昨晚已經洗過澡了,現在於辭身上全是沐浴露的玫瑰香味兒。沈延輕嗅兩下,不滿道:“什麽破沐浴露,我信息素都被蓋下去了。”

“這個好聞,”於辭硬邦邦道,“茶味兒聞多了有點澀。”

“?”沈延猛地擡起頭瞪著他,像被揪了後頸毛的大狗,“茶味兒不好聞??”

“不好聞。”於辭故意擰過頭,不搭理他。

其實他聞得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而且很濃——至少對他自己來說——聞著像很甜很膩的牛乳茶。

“……”alpha看著有點挫敗,蔫了,幹脆卸了力整個人壓在於辭身上。

於辭覺得這樣挺舒服的,這種重量讓人心裏踏實,就是有點窒息……

沈延經常鍛煉,全身上下哪哪都硬邦邦的,於辭硌得受不了:“你起來,沈。”

沈延不動。於辭掙了幾下沒睜開,惱了:“別逼我踹你命根子啊。”

“不是?”沈大爺三兩下竄起來,警惕地瞪著他,“這麽狠啊學神大人?”

“易感期過了就回學校吧,”於辭重新把被子扯過來蓋好,繼續道,“覆習階段缺幾天課也不是什麽好事,過幾天又要考三模,你還是抓緊時間把物理那幾個題型給弄會了吧……”

“我回學校?你呢?”沈延幫他把被角掖好。

“我……嘶!”於學神嘗試著蹬了一下腿,酸痛勁兒直沖腦門,“我再躺一天吧……就跟老許說我發高燒還沒好再休息休息,他不會說什麽的反正,最近流感挺嚴重……再說,咱倆要是一起請假再一起回去,也太可疑了”

沈延沒忍住笑了兩聲,“也是。”

高中生談個戀愛就是偷偷摸摸的才帶勁,雖然他們好像根本談不上偷偷摸摸……簡直是眾所周知的地下情。

他隔著被子幫於辭捏捏小腿緩解酸痛,力度適中:“那我下午回學校好了,待會給你做點好吃的再走。”

“我想吃沙螺粥。”於辭舒服得瞇起眼,點起菜來。

“這個時候沙螺不是很肥啊,”沈延想想道,“龍蝦呢?想吃龍蝦嗎?或者別的什麽海鮮,我讓人送點過來?”

“想吃。”於辭倦意又上來了,索性閉上眼,“皮皮蝦也行,都想吃……”

沈延聽他聲音越來越小,知道他又困了,不敢吱聲,看著他沈沈睡過去,心尖兒逐漸軟成融化的巧克力。

空調開得有點低,他把於辭的空調被被角仔細掖好,躡手躡腳地關上房門,下到一樓。

餓了一天的沈白開終於能吃上飯,埋頭在飯盆裏狼吞虎咽,時不時擡起頭幽怨地盯著在廚房忙活的沈延。

.

於辭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了,被餓醒的,也確實是睡夠了。

他躺著摸了半天,終於在枕頭邊上找到已經沒電關機了的手機,還順便摸到他男朋友留的小紙條。

“醒了就吃點東西,樓下廚房的保溫袋裏有皮皮蝦和粥,如果涼了就加熱一下再吃。冰箱裏有小蛋糕,但不要一下吃太多,冰的蛋糕吃多了對胃不好。有事給我打電話,想吃什麽夜宵跟我說我給你帶回去。”

於辭早已習慣他男朋友狂野的字體,眼睛微瞇,視線掃過紙面,一目十行地看完。半晌,伸了個懶腰,穿上拖鞋下樓。

跟紙條上說的一樣,廚房裏放著沈延常用的保溫袋。於辭壓根不記得自己快睡著之前跟沈延說過想吃什麽,以為他說的粥就是普通的白粥。打開飯盒才發現裏面是香氣撲鼻的龍蝦蟹肉粥,用勺子一攪,米粒間散發著海鮮的清甜

於辭有些驚喜,又從袋子裏拿出剩下幾個保溫盒,其中一個盛著滿滿當當的皮皮蝦肉,蝦肉上撒了些椒鹽,看著格外誘人。

“皮皮蝦都能剝得這麽幹凈啊……”他感嘆一聲,“不愧是我們沈少爺。”

肚子發出咕嚕聲,於辭揉揉胃,拉開椅子坐下吃東西。

擱在桌面的手機一直在振動,於辭懶得看,一直到吃飽喝足才放下筷子,打開手機,迎接鋪天蓋地的群信息。

[苻狗]:沈延都回來了你咋還沒回來?

[苻狗]:考完試就沒見過你,你不會真病了吧??

[苻狗]:你別嚇爹啊兒砸!我看你和沈延一起請的假,我還以為你們小兩口要出去玩呢。

[卷毛]:二模出分了,這回我第二!

[苻狗]:有病吧考個第二又給你爽了。

“二模都出分了?”於辭一楞,這才想起來看日期,今天已經是他和沈延請假回來第三天了。

三天了????

他和沈延就這麽水靈靈的鬼混了三天???

於學神擡手蓋住上半臉,耳根隱隱發熱。

縱.欲.過度了啊少年……

【沒啥事兒,在學校待煩了回來休息幾天,明天回去。】

於辭回完信息,也不管他們後面的回覆,重新走上二樓,從洗衣機旁邊的架子上找到自己的鑰匙串。

他隨身帶的東西一般都是揣在校服口袋,沈延心細,洗衣服之前都會把衣服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架子上,再把衣服丟進洗衣機。

於辭回到A幢,把自己往床上一砸,三天沒見過主人的十一月呼哧呼哧地跑過來,尾巴搖得飛快,在於辭頸窩嗅了又嗅。

“十一月去,把遙控器拿來。”他懶得動彈,指了指遠處書桌上的空調遙控器。

大狗聽話地跑過去把東西叼來,又用腦袋把房間門關上。於辭開了空調,把堆在床尾的被子扯過來蓋好,又有點昏昏欲睡。

沈延的體力還是太好了,於辭畢竟只是個omega,跟一個易感期的alpha待完三天他真是快累死了。

他把床頭的物理練習冊拿過來,坐在被窩裏開始寫題,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清醒不到十分鐘又睡著了。

十一月打量著疲倦的鏟屎官,識相地用鼻子拱滅了燈。

.

沈延一下晚修就匆匆忙忙往家裏走,才分開幾個小時,他又開始想男朋友了。

覆式別墅裏的空氣都充斥了纏綿的信息素的氣味,但是客廳裏只有一頭昏昏欲睡的醜羊駝。

“於辭?”沈延跑上二樓,房間還是亂糟糟的樣子,於辭已經不在那裏了。

沈延一下子焦急起來,由於剛過易感期的緣故,alpha對自己標記了的omega還是相當的依賴。

他一扭頭,看見對窗有只興高采烈的阿拉斯加。

燈是關著的,但可以看見床上的被子拱起來一塊。

沈延安下心來,拎著剛拿到的夜宵去了A幢。

於辭前陣子把A幢的備用鑰匙給了他,所以他現在可以自由進出他男朋友的家。

“於哥,於學神,寶貝兒?”他把被窩裏的於辭薅起來。於辭睡眼惺忪,緩了幾秒清醒:“放學了?”

“怎麽跑回來睡呢?我在那邊找不到你我都嚇死了!”沈延把他摟進懷裏,深深嗅一口懷裏的香甜,“先吃點夜宵再睡吧?一會兒該涼了。”

於辭任這人的手在自己身上亂摸,有點無奈:“我這麽大個人又不會消失你怕什麽……你買了啥?”

“生蠔和扇貝。”

於辭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從被窩裏坐起來,摸到放在床頭櫃的水杯:“沒水了,沈延。”

“等著。”

於辭拆開沈延帶回來的打包盒,竟不是在路邊攤買的,打包盒上印了某家餐廳的logo。

沈延到飲水機邊打了杯水讓於辭漱口,低頭拆開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只蒜蓉生蠔塞進於辭嘴裏。

他看著於辭鼓起的腮幫,期待道:“好吃嗎這家?沈酒跟我說這家生蠔很地道。”

“好吃的,”於辭點評道,“就是現在的生蠔不太肥,秋天的生蠔就好吃了。”

於辭坐在床邊往嘴裏塞夜宵,衣領滑落,露出omega纖細的後頸,雪白的皮膚上隱約印著幾個alpha啃咬的痕跡。

沈延:!

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後脖子,於辭有點發毛,忍不住伸手摸向後頸:“你他媽看哪兒呢這麽入神?”

“你明天就回學校?”沈延不答反問。

“昂,”於辭說,“都三天了,再請假老許該擔心了。”

“那你,穿件有領子的外套吧。”

“我有病嗎這麽熱穿外套。”於辭不解地看他一眼。

G省位於大陸南端,每年三四月份就開始升溫,現在人們基本上都是穿短袖,少數怕冷的還是會穿個薄外套。

沈延很堅持:“穿吧。”

“?”

於辭一直沒註意自己的脖子,聞言,察覺到什麽,起身走到洗手間鏡子前,扯開後領子仔細端詳。

“……”

omega的後頸布滿粉紅的吻痕,尤其腺體周圍更是慘不忍睹,alpha的咬痕特別深,甚至還有些紅腫。

沈延聽不到洗手間的動靜,見於辭皮笑肉不笑地朝自己看來,瞬間汗流浹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