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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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生日
沈酒在一邊聽沈延用一種溫柔得像在哄人的語氣發語音，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對面是誰。
她把頭發攏了攏，調侃道：“人家給你發了幾十條信息你是看都不看啊，你就回句這個？”
到嘴的對象要飛走嘞。
沈延發完這條語音就把手機往遠處一扔，焉了吧唧地倒回床上，壓著嗓子威脅：“你再跟我提一嘴他，我可就不確定這幾道門能不能關得住我了。”
沈酒樂了，全當沒聽見。
她可太了解沈延了，平時都不敢讓於辭磕著碰著，現在就算敞著門放他在易感期的時候找於辭，他也是不敢的。
就她弟這種追個人都小心翼翼的alpha，怎麽敢在易感期神志不清的時候去傷害喜歡的人。
再說沈延的易感期已經快結束了，這會兒再想起於辭也不會像前幾天反應這麽大，頂多他自己難捱一點，對周圍的人暫時是安全的。
易感期得不到喜歡的人信息素安撫，沈酒自己前不久才深有體會。
她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閑得無聊點開省附中的論壇瞎逛，忽然笑出聲：“不是吧你們學校這論壇挺荒謬啊……哎呦餵怎麽有人專門發帖子來猜你為什麽請假啊？”
沈酒翻了幾條，感嘆道：“我上學那時候也有這種東西，專門來討論我女朋友是誰的。”
沈延被吵得頭疼，也知道她是不會閉嘴的了，只得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清醒清醒，又從桌面摸了一支alpha用抑制劑，嗓子沙啞道：“猜我為什麽請假？神經病啊我過個易感期還得昭告天下嗎……猜什麽了？”
沈酒面無表情地照著念：“猜你不來學校是不是因為跟於辭分手了。”
沈延差點把抑制劑往橈動脈紮。
他咬牙切齒問：“因為什麽？”
“急什麽，這種荒謬的傳言往往都有一個，更荒謬的源頭，”沈酒不緊不慢地翻著，“噢，四天前的傳言還是，沈延是不是和於辭冷戰了，沈延是不是和於辭鬧矛盾了，沈延是不是不要於辭了……沈延負心男。”
沈延：“……”
“省附人均一本的智商終於被cp腦拉低了嗎？”他艱難地註射完抑制劑，“我不要於辭？我不要於辭我要誰？要你嗎？”
沈酒越看越覺得索然無味：“省附的好學生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等等，沈延，你看你新對象。”
沈延忍著幹架的沖動：“少陰陽怪氣的。”
“真的啊，你自己看。”沈酒忍笑把手機丟給他。
沈延接了，皺著眉翻看沈酒找出來的帖子：“這誰啊……什麽東西就好磕了？這人誰啊？”
他沒太仔細看那些瞎磕cp的評論，倒是看見一條說於辭心情很糟的，心一揪，問道：“我非得下周才回學校麽？”
“是的，”沈酒禮貌道，“幫你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假，不過你要回萬華那邊的話，周末就能回去了。”
“周末，”沈延惱道，“我他媽可太想他了。”
.
於辭心情很糟很糟，尤其是看見那條語音轉文字之後，更糟了。
也許是他的思維先入為主了，他第一反應是沈延在疏遠他，在推開他。
他把手機關了機，往抽屜裏的書堆縫隙間一塞，擡頭聽課。
看見寶貝學生在底下板著臉，講臺上的化學老師寫板書的手一頓，擔憂道：“我……寫的方程式寫錯了？”
苻暉在後頭笑著道：“沒有啊老師，您繼續。”
老師半信半疑，擡頭看了好幾遍自己寫的式子，確定沒出錯才繼續寫。
苻暉趁老師回頭寫板書，戳了戳於辭後背，小聲問道：“你咋了？”
於辭頭也不回，反手豎了個中指表示拒絕溝通。
苻暉一頭霧水，但也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回頭跟同桌寫小紙條了。
“這周五三十一號是於辭生日誒，”苻暉慢吞吞地寫著，“怎麽過？看他那樣好像不太樂意過的樣子。”
“反正到周末了，放學去他家裏待著熱鬧熱鬧，”年嵩寫道，“打打游戲喝喝啤酒什麽的？”
“……他要碰了酒你們誰管得了他，”苻暉遲疑著，把喝酒這項劃掉了，“喝酒就別了吧，燒燒烤？”
“開玩笑吃燒烤怎麽可能不喝酒！”年嵩憤憤地添上喝酒倆字，還強調似的圈了出來，“我們喝不就行了嗎，他自己喝了酒什麽德性他清楚得很，他喝別的唄！”
說來也奇怪，省附喜歡於辭的人這麽多，但幾乎沒有人能記得住於辭的生日。
……這跟於學神每次填個人信息都瞎填有很大關系。
紙條被傳到他倆後桌，錢川和漆澤安湊著腦袋欣賞了一下苻暉飄逸的字跡，添了幾句話丟回來。
錢川：“燒烤可以，我家剛買燒烤爐，到時候我拎過去。”
漆澤安：“不叫沈延？”
漆澤安一句話沈默三個人。
先別說他們能不能找得到沈延了，看於辭這挎著逼臉的鳥樣，他心情不好大概率跟姓沈的脫不了幹系。
“先別擱他面前提沈延了吧，不知道沈延怎麽惹著他了，”苻暉思索再三，寫下，“就咱五個過。”
.
於辭生日前一天，除了於辭外的四個alpha都忙活的不行。
於辭很少自己記自己的生日，以前也是等於先生和蘭女士把蛋糕懟他臉上才會想起來，這幾年也就是苻暉幾個人會操心他的生日了。
他偶爾會想起自己似乎很快生日了，所以苻暉他們忙活什麽他是知道的，但不會太放在心上。
直到周四晚修放學之後，於辭被十一月咬著褲腳上床睡覺，剛睡下就被叮叮咚咚的手機信息鈴聲吵醒：“……”
他爬起來挨個點開，他們的五人群在瘋狂刷屏，信息和紅包的提示一條接一條。
[苻狗]：生日快樂啊狗兒子！
[卷毛]：十七歲生日快樂！！！
[老川]：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老漆]：收紅包收紅包！
信息湧進來的同時，他家樓下客廳的時鐘也輕輕響了一下，代表著零點的到來。
十一月被手機的信息鈴聲嚇一跳，驚醒之後往於辭身上拱了拱。
於辭楞楞地坐在被窩裏，手裏的手機震動了好一會才停下，幾個鐵子見他沒回信息，已經在討論他是不是已經睡了。
【12點了他才剛睡吧？】
【打電話吵他起來？】
【吵於辭睡覺？？你癲還是我癲？】
【……等等，他收我紅包了。】
【……他也收我的了。】
【我的被收了。】
【6。】
[嗯]：閉嘴，睡了。
他發完這條引起了眾怒，苻暉帶頭在群裏狂罵他沒良心。
於辭挨個兒收完紅包，給這群點了免打擾，退出來，對著沈延毫無動靜的聊天框出神。
好像四周都安靜下來了，他又被自己關進了自己隔絕外界的小空間。
“阿辭十五歲生日快樂！又長大一歲哦！”
“生日快樂兒子！我和你媽專門掐的點兒，怎麽樣？驚不驚喜？”
他按下錄音暫停鍵，手指頭無意識地在屏幕上劃劃劃，點開了沈延那條他一直沒聽的語音。
“乖～先別給我發信息了，好不好？”
是很啞很啞的聲音，是他好幾天沒聽見的聲音。
幹嘛呀，不是說喜歡他嗎，連他生日都不知道。
於辭喉頭一哽，吞咽幾下，低頭把一直眨巴著眼望他的狗子抱起來摟著。
“把你送給我那個人他好像不要我啦。”
“於辭！”苻暉出現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生日快樂——這是什麽臉色，你昨晚做賊去了？？”
“烙鐵，”年嵩也把頭伸過來，仔細瞅著於辭的臉，“你不會被我的紅包感動得一晚上沒睡吧？”
“那個六塊六毛六你發的吧，感動？”於辭擡手把年嵩那卷毛腦袋推開，目光瞥到自己座位邊上一周沒來人的座位，神情微斂，把書包放下，“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餵，”苻暉追在他後頭，“兒子你不至於吧，真就為了你同桌這麽神不守舍的？”
“沒有啊，”於辭說，“被你們信息吵醒了就沒睡好。”
“開玩笑，怎麽可能，”苻暉嗤笑，“別了吧，就你這入睡速度，要真想好好睡覺，拿嗩吶在你旁邊吹你都醒不了。”
於辭：“……”
“別管了，”於辭皺著眉，“就是睡不好。”
“爹懶得管你呢。”苻暉笑了，面對於辭倒著走，一路差點撞到教導主任身上，他沖那主任賠了個笑，從口袋裏掏出前天晚自習上他們傳的小紙條，照著念給他聽。
“咳，於少爺，老奴們為您生日做的安排如下：下午放學之後去你家裏待著寫作業，晚上燒烤，燒烤的工具錢川和老漆準備了，吃的呢，你爹我和年嵩準備好了。”
“你呢，作為壽星，組織勉強允許你不幹活，只需要幹坐著等吃飯就好了，”苻暉把紙條一折，看著他，“有異議嗎？”
於辭擰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潑了一小汪清水，搓了幾下好讓自己清醒一點，把額前的頭發理上去：“你們定。”
“不想讓班裏的人知道你生日嗎？”苻暉看了他一眼。
於辭搖搖頭：“隨便過過。”
苻暉恨鐵不成鋼，又跟著他走出衛生間，在走廊裏光明正大的掏出手機來刷論壇，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擡頭看了於辭的背影一眼，猶豫再三，又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於辭回到一班後門，教室裏傳來廣寧寧的罵罵咧咧。
“不是……五班這個林苑有病吧！”廣寧寧罵到一半，回頭見到於辭進來，一噎，“早啊於哥？”
“五班那個林苑，”於辭若無其事地輕笑道，“他怎麽了？”
廣寧寧看見於辭身後瘋狂搖頭的苻暉，有點悟了，吞吞吐吐道：“他啊，一直都有病啦，我就是隨便罵罵。”
於辭安靜地看著她，大概猜到她在哪看了些什麽，坐到位置上拿出手機看了眼論壇，刷新了一下，頂著林苑ID的帖子映入眼簾。
【今晚打算把沈延約出來表白！有沒有人鼓勵一下我！[緊張][搓手]】
於學神好不容易端著的臉色，一秒就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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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問：“因為什麽？”
“急什麽，這種荒謬的傳言往往都有一個，更荒謬的源頭，”沈酒不緊不慢地翻著，“噢，四天前的傳言還是，沈延是不是和於辭冷戰了，沈延是不是和於辭鬧矛盾了，沈延是不是不要於辭了……沈延負心男。”
沈延：“……”
“省附人均一本的智商終於被cp腦拉低了嗎？”他艱難地註射完抑制劑，“我不要於辭？我不要於辭我要誰？要你嗎？”
沈酒越看越覺得索然無味：“省附的好學生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等等，沈延，你看你新對象。”
沈延忍著幹架的沖動：“少陰陽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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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沈酒禮貌道，“幫你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假，不過你要回萬華那邊的話，周末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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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辭心情很糟很糟，尤其是看見那條語音轉文字之後，更糟了。
也許是他的思維先入為主了，他第一反應是沈延在疏遠他，在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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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暉在後頭笑著道：“沒有啊老師，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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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到周末了，放學去他家裏待著熱鬧熱鬧，”年嵩寫道，“打打游戲喝喝啤酒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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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澤安：“不叫沈延？”
漆澤安一句話沈默三個人。
先別說他們能不能找得到沈延了，看於辭這挎著逼臉的鳥樣，他心情不好大概率跟姓沈的脫不了幹系。
“先別擱他面前提沈延了吧，不知道沈延怎麽惹著他了，”苻暉思索再三，寫下，“就咱五個過。”
.
於辭生日前一天，除了於辭外的四個alpha都忙活的不行。
於辭很少自己記自己的生日，以前也是等於先生和蘭女士把蛋糕懟他臉上才會想起來，這幾年也就是苻暉幾個人會操心他的生日了。
他偶爾會想起自己似乎很快生日了，所以苻暉他們忙活什麽他是知道的，但不會太放在心上。
直到周四晚修放學之後，於辭被十一月咬著褲腳上床睡覺，剛睡下就被叮叮咚咚的手機信息鈴聲吵醒：“……”
他爬起來挨個點開，他們的五人群在瘋狂刷屏，信息和紅包的提示一條接一條。
[苻狗]：生日快樂啊狗兒子！
[卷毛]：十七歲生日快樂！！！
[老川]：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老漆]：收紅包收紅包！
信息湧進來的同時，他家樓下客廳的時鐘也輕輕響了一下，代表著零點的到來。
十一月被手機的信息鈴聲嚇一跳，驚醒之後往於辭身上拱了拱。
於辭楞楞地坐在被窩裏，手裏的手機震動了好一會才停下，幾個鐵子見他沒回信息，已經在討論他是不是已經睡了。
【12點了他才剛睡吧？】
【打電話吵他起來？】
【吵於辭睡覺？？你癲還是我癲？】
【……等等，他收我紅包了。】
【……他也收我的了。】
【我的被收了。】
【6。】
[嗯]：閉嘴，睡了。
他發完這條引起了眾怒，苻暉帶頭在群裏狂罵他沒良心。
於辭挨個兒收完紅包，給這群點了免打擾，退出來，對著沈延毫無動靜的聊天框出神。
好像四周都安靜下來了，他又被自己關進了自己隔絕外界的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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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啞很啞的聲音，是他好幾天沒聽見的聲音。
幹嘛呀，不是說喜歡他嗎，連他生日都不知道。
於辭喉頭一哽，吞咽幾下，低頭把一直眨巴著眼望他的狗子抱起來摟著。
“把你送給我那個人他好像不要我啦。”
“於辭！”苻暉出現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生日快樂——這是什麽臉色，你昨晚做賊去了？？”
“烙鐵，”年嵩也把頭伸過來，仔細瞅著於辭的臉，“你不會被我的紅包感動得一晚上沒睡吧？”
“那個六塊六毛六你發的吧，感動？”於辭擡手把年嵩那卷毛腦袋推開，目光瞥到自己座位邊上一周沒來人的座位，神情微斂，把書包放下，“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餵，”苻暉追在他後頭，“兒子你不至於吧，真就為了你同桌這麽神不守舍的？”
“沒有啊，”於辭說，“被你們信息吵醒了就沒睡好。”
“開玩笑，怎麽可能，”苻暉嗤笑，“別了吧，就你這入睡速度，要真想好好睡覺，拿嗩吶在你旁邊吹你都醒不了。”
於辭：“……”
“別管了，”於辭皺著眉，“就是睡不好。”
“爹懶得管你呢。”苻暉笑了，面對於辭倒著走，一路差點撞到教導主任身上，他沖那主任賠了個笑，從口袋裏掏出前天晚自習上他們傳的小紙條，照著念給他聽。
“咳，於少爺，老奴們為您生日做的安排如下：下午放學之後去你家裏待著寫作業，晚上燒烤，燒烤的工具錢川和老漆準備了，吃的呢，你爹我和年嵩準備好了。”
“你呢，作為壽星，組織勉強允許你不幹活，只需要幹坐著等吃飯就好了，”苻暉把紙條一折，看著他，“有異議嗎？”
於辭擰開水龍頭，往自己臉上潑了一小汪清水，搓了幾下好讓自己清醒一點，把額前的頭發理上去：“你們定。”
“不想讓班裏的人知道你生日嗎？”苻暉看了他一眼。
於辭搖搖頭：“隨便過過。”
苻暉恨鐵不成鋼，又跟著他走出衛生間，在走廊裏光明正大的掏出手機來刷論壇，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擡頭看了於辭的背影一眼，猶豫再三，又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於辭回到一班後門，教室裏傳來廣寧寧的罵罵咧咧。
“不是……五班這個林苑有病吧！”廣寧寧罵到一半，回頭見到於辭進來，一噎，“早啊於哥？”
“五班那個林苑，”於辭若無其事地輕笑道，“他怎麽了？”
廣寧寧看見於辭身後瘋狂搖頭的苻暉，有點悟了，吞吞吐吐道：“他啊，一直都有病啦，我就是隨便罵罵。”
於辭安靜地看著她，大概猜到她在哪看了些什麽，坐到位置上拿出手機看了眼論壇，刷新了一下，頂著林苑ID的帖子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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