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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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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要命

十一月份的南方氣溫不算低,但也涼颼颼的。

這種天氣一幫人圍著打邊爐真的很舒服。

“這個魚肉卷挺好吃的。”沈延用漏勺從鍋裏撈出一些,伸到於辭面前。

“這個嗎?”於辭擡眼,用筷子把漏勺上的兩個魚肉卷夾到自己碗裏,“幫我找找還有沒有墨魚丸。”

沈延:“有。”

“……你們夠了。”苻暉說,“我他媽捧著碗看你一會兒了,沈延能不能別那麽偏心,我也想吃魚肉卷。”

“想吃?”沈延用漏勺把鍋裏的墨魚丸挑出來,看了眼苻暉的碗,“自己沒手嗎?”

苻暉:“……”

苻暉:“好的我他媽就是自取其辱。”

年嵩笑得差點嗆死:“沒關系苻狗,你還有我……我幫你夾哈哈哈哈哈哈哈!”

苻暉的視線從沈延身上挪過來,瞥了眼年嵩,嗤笑:“夾吧,爹等著。”

年嵩:“……”

年嵩從沈延手裏接過漏勺,在鍋裏挑魚肉卷,忍不住回頭看了下不遠處的狗籠:“……辭哥,你看十一月。”

於辭:“?”

他往狗籠看了一眼,籠子裏的十一月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爪子搭在籠子邊上,明顯是想吃他們桌上的東西。

於辭:“……你不能吃這些。”

十一月:“嗷嗚……”

“你給它餵狗糧了嗎?”沈延問。

於學神沈思一會:“好像沒有。”

“……”alpha安靜一會,“狗糧在哪?”

“門口那個櫃子。”於辭嚼著魚肉卷道,“左邊的,對就是這個。”

……

沈延去給十一月餵了一頓狗糧之後,那狗子看他的眼神跟看親爹似的,一見他就直搖尾巴。

“為什麽它老粘著我?”沈延看著於辭養了四個月養大了一圈的十一月,單手拎著自己的書包,神情疑惑不解。

“我怎麽知道,狗子比較知恩圖報?”於辭把十一月放出來,隨手關上狗籠的門。

一月份已經開始冷了,於辭的校服外套外面還穿著一件比較薄的外套,但是身材一點也不顯得臃腫。

沈延的視線輕輕落在於辭臉上:“你頭發是不是要剪了?”

“是。”於學神把有點紮眼睛的劉海往後梳了梳,“有空再去剪。”

“話說省附怎麽不太查儀表啊?”沈延皺了皺眉,“市八中那邊查得很嚴,男生頭發不讓過耳朵,女生頭發前不過眉後不到肩。”

“嗯?”於辭想了想,發現省附確實不太抓儀表,“是不太查,省附只管學生成績,其他隨你。”

“而且考上我們學校的人,都挺規矩的,至少沒有染發的,”於辭說,“要是真染發了還是會管的。”

“好像是吧,”沈延笑,“學校越爛規矩越多。”

於辭把十一月抱起來掂了掂,忽然想起什麽:“快期末了,你還要覆習嗎?”

沈延一楞:“什麽時候考期末?”

“他們說是一月中旬……我看看,”於辭把十一月塞到沈延懷裏,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歷,“一月十五號十六號……大概就是下下周。”

“……靠。”沈延抱著十一月,“這麽快?”

“所以才問你要不要覆習,你期末考得不好你就死了。”於辭放好手機,看著他,“我今天晚上就有空。”

今天周五,倆人和苻暉他們都是在省附食堂吃了飯才回家的,現在手機還早,但是天已經黑了。

“要,”alpha當機立斷,“先等我回去餵一下羊駝……”

“那就去你家覆習,”於辭打斷他,“我懶得兩頭跑。”

“……”沈延說,“行。”

於辭把書包放在沙發上就要跟著沈延走出去,一低頭才看見十一月也跟在自己腳邊:“噢……把你忘了。”

“怎麽了?”沈延見他又返回去。

“十一月要跟著你。”於辭皺眉,和不肯進籠子的小狗對視。

十一月面對於辭其實有點慫,僵持一會兒剛想主動退回籠子裏。

“跟著吧,”沈延說,“叫沈白開和它玩兒不就好了。”

於辭:“……你認真的嗎?”

“……”沈延這才想起來沈白開和十一月不太對付,“沒關系,剛好讓它們磨合一下是吧?”

於辭笑了,重覆道:“磨合?”

事實證明,羊駝和狗子真的是很難磨合。

十一月一進沈延家門就炸了毛,沖神情安然的羊駝齜起一口細牙,奶唧唧地汪了幾聲。

五歲的羊駝在五個月大的阿拉斯加幼犬面前,像個不和小朋友計較的老人家。

它慢悠悠地嚼著嘴裏的幹草,憑借身高優勢,俯視那兇巴巴的小短腿。

於辭換了拖鞋,擡腿輕輕踢了下地上的狗子:“安靜點。”

這一腳一點都不重,但是十一月一下子就安分了。

omega蹲下身,看著閉了嘴的十一月,輕聲說:“你爹要給沈延覆習,讓我聽見你在客廳吵一聲,他期末考砸了我算你頭上,到時候那你下狗肉火鍋。”

十一月肯定聽不懂他說的話,但是於辭很喜歡跟它說話,不管它能不能聽懂。

狗子不敢再吱聲,是聽出了主人語氣裏的威脅成分。

見它老實了,於學神滿意地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腦袋,轉身上樓。

沈延把書包扔在飄窗上,笑著說:“它倆會合夥拆家嗎?”

“拆就拆吧,也不是我家。”於辭不以為意。

沈延的房間裏意外地整潔,但是到處都是一個alpha的生活痕跡。

好在沈延習慣給房間開窗通風,不然整個房間都會留下很濃的alpha信息素,畢竟房間是一個alpha的私人領域。

沈延聽笑了,從書包裏找出練習冊:“今晚講哪科?”

因為有於辭盯著自己,沈延前幾次月考的成績一直都在進步,老許欣慰極了,一直跟沈延說好在當初把沈延和於辭調到一塊了。

“物理?”於辭看了眼他拿出來的練習冊,“那就物理吧。”

於辭坐在床邊,沈延坐在椅子上,兩人的腦袋一直湊得很近,但是於學神一直沒有察覺。

“這個公式,課本有,自己翻。”於辭在題目上圈圈畫畫,把隱藏條件找齊,標出來,“基礎題而已。”

沈延點點頭,從書包裏把課本找出來:“第三單元的?”

“是。”於辭坐得腰酸,順勢往後一躺,砸在沈延的床上,“靠……累死爹了。”

“要不你坐椅子……?”沈延回頭看了眼,微頓。

進了房間之後於辭就脫了兩件外套,這會兒上半身只穿了短袖校服。

他這麽一砸,校服下擺隨著動作變化往上挪了一小段,露出底下一截細腰。

alpha安靜地看了兩秒,若無其事地回頭接著看題,視線掃過題目上的文字,就是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他喜歡的omega躺在他床上的樣子。

“你坐床上?”於辭嗤笑,擡腳輕踹了下他的椅背,“趴著寫?就你那狗爬字?”

床上的信息素味稍微重一點,尤其是靠近床頭的地方,紅茶的清香,不難聞,也沒有壓迫感。

於辭癱了一會兒,又坐直,湊到沈延邊上:“寫完了?”

“差不多吧,”沈延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題目上,艱難地寫完了空著的部分,“你看看?”

於學神接過他的練習冊,看著上面的字,戰術性沈默了幾秒。

他實在是沒法理解,這家夥端端正正坐著寫的字,為什麽能比他趴床上用左手寫的還要醜。

但布局是比開學那會好看了不少。

“你看著,我去洗個臉。”alpha丟下一句,逃似的出了房間。

“你……”於辭沒來得及叫住他,只能看著門口慢慢說完,“房間裏面的洗手間是配不上你嗎?”

沈延去了一樓的洗手間,用涼水潑在臉上,冷得一激靈。

喜歡真是要命,人都不清醒了。

不就是躺在自己床上嘛,不就是露了一截腰……反應怎麽就這麽大?

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紅透了的耳朵尖,心道真是差點露餡,還好他同桌在這方面心眼夠大。

……也不知道是好事壞事。

於辭懶洋洋地坐在床上,等沈延回來,把練習冊遞給他:“沒錯的題了,我圈到了題你再看看。”

沈延把練習冊合起來放回桌面:“還要講別的嗎?”

“先這些吧,做了這麽久你也累了,歇會兒?”

明知道於辭說的是作業,聽到某個字眼,滿腦子黃色廢料的alpha還是想歪了十萬八千裏。

“……好。”沈延強行拽回腦回路,“吃夜宵嗎?我點?”

“吃,”於辭想下床,伸著腿在地面到處扒拉著找拖鞋,“……我他媽拖鞋被你吃了嗎?”

沈延:“……”

沈延:“……我不吃那玩意兒。”

alpha嘆了口氣,彎腰在地面掃了一眼,用手拾起一只拖鞋,另一只手握著omega亂蹬的腳脖子:“這兒呢,別瞎踢。”

於辭從來不知道被人握住的感覺會這麽怪異,差點條件反射把沈延踹出去。

他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alpha,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沈延給他套上一只拖鞋,又套上另一只拖鞋,才松開他的腳脖子:“好了。”

於辭站到地板上還沒能緩過勁兒,沈延握的力氣明明不大,可是觸感過了很久還是沒有消失。

他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腳脖子。

沈延握過的地方泛起一層薄薄的紅色,很快就消下去了。

鬼使神差的,他的心跳久久沒能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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