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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羊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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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羊駝

他的房間擺設很簡單。

一張雙人床,床頭靠墻,床左邊隔一條走道是入墻式衣櫃和房門,右邊是兩米高的四層黑鐵架子和正對著房門的飄窗。

黑鐵架子上堆滿了零食和飲料,架子下邊還有臺小冰箱,裏邊放著冷飲。

床尾是書桌書櫃,和一張一蹬腿就能滿房間跑的轉椅。

當初就是於先生為他的懶人兒子量身設計的。

“看吧兒子,”於辭到現在都還記得高大的成年alpha攬著他肩膀時說話的語氣,“你爹我就知道你懶得動,給你弄了張帶輪兒的椅子,大小都是量好的,你就倆腿一蹬,能從這兒……”

於先生指了指床和衣櫃間的走道,又指床的另一邊走道:“.....滑到這兒。”

當時的於辭嚴重懷疑於先生眼裏的自己是個殘疾人士:“您怎麽不幹脆給您兒子買個輪椅。”

於辭回憶到這裏,沒忍住笑了,笑完了又是一陣仿徨。

苻暉以前說於辭笑起來就跟手機開了振動似的,聲兒都不出,就肩膀一個勁兒地抖。

不看著臉都不知道這人在笑。

他把空了的牛奶瓶子投進垃圾桶,走出房間。

二樓就三間房,還有一個衛生間。

他站在樓梯上,看著一樓偌大的客廳出神。

這套覆式,可利用面積近三百平米,只住了他一個人。

“好幾把空啊……”他抱怨似的對空氣自言自語。

這是他自打住進來之後就有的想法。

……

沈延沒能回到家馬上就洗頭。

他看著來電提示,接通。

“幹嘛呢沈公子?”那邊傳來蕭女士爽朗的笑聲,“吃飯了沒?周末在那兒過了?”

“媽呀,”沈延從行李箱裏翻出內褲,“吃了,剛要洗澡,媽你有事麽?”

“當然有事了,”蕭竹音女士從來不是會閑得沒事瞎關心兒子的媽,“你在那兒就好,就你養的那只草泥馬。留在這邊的話王媽不知道怎麽伺侯那祖宗,明天叫人給你送過去,昂,記得接電話。”

“……”沈延環視一圈自己房間裏堆著的七個大行李箱,沈酒估計啥都給他打包來了,“您老是不打算讓我回去住了?”

蕭女士那邊靜了一陣,才說:“啊,你爹說你長大了,該獨立了。”

沈延喊的“爹”其實是他的alpha母親,沈淮沈女士。

沈淮就不是那種正常的母親。

作為被沈老爺子寵大的沈家大閨女,沈淮打小就狂。

年少時愛好就是飆車蹦極等極限運動,成年後在商場更是叱咤風雲,生性豪放,為人大方。

所以在聽到沈延喊爹的時候,不但沒有生氣,還非常喜歡這個不成體統的稱呼,當場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能成為沈淮的夫人,沈延的omega母親蕭竹音也不是什麽尋常人士。

怎麽說呢。

誰家母親會在小孩子不到六歲的時候把恐怖小說當睡前故事念給他聽嗎?

講鬼故事就算了,蕭女士還喜歡在家庭影院裏放鬼片。

看到恐怖的地方就往沈女士懷裏鉆。

然後剩下還在念小學的沈酒和沈延姐弟倆風中淩亂。

“我……”沈延張張嘴。

蕭女士根本不給他提出意見的機會,哈哈打斷道:“現在也不早了,兒子早點休息,周末快樂哈!”

掛了。

沈延:“……”

草。

沈家女子占了半邊天,沈延一向認為自己的地位只比他養的那只草泥馬略高一點。

他一看時間。

晚上八點十五分。

不早個屁啊。

沈延嘆了一口氣,幹脆把七個行李箱全敞開來,方便收拾東西。

除了兩大箱衣物之外的五個行李箱全是雜物。

沈延從裏面翻三部筆記本電腦,兩部平板,甚至還有五六根充電線之後,非常確定自己在沈家的房間,絕對只剩下幾套床單被套了。

他把衣物一件件疊好,塞進衣櫃,然後繼續翻箱子裏的雜物。

裝滿薄荷糖紙的鐵盒,一字未動的舊課本,不知道哪個皆旯裏撿出來的鑰匙扣,大前年的日歷,動漫手辦,樂高積木,幾只舊腕表,五個充電寶,七根皮帶,新華字典……

沈延滿腦袋黑線,他都不記得自己有過這麽多小玩意兒。

他下到一樓廚房去扯了倆一次性黑色垃圾袋,對著空氣抖開,翻出沒用的東西就往裏頭扔。

好像還少了什麽。

他收拾了一陣,又下了樓梯。

果然,入門玄關處堆了三四十個鞋盒,應該是沈酒昨天叫人運來的,他沒註意而已。

沈延打開最上面的一個,裏面整齊擺放著他所收藏的球鞋之一。

親姐在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急切地把親弟的所有東西都移過這邊來。

省得礙眼。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的姐弟情[揮手]。

沈延收拾了一個多小時才收給完七大箱行李,把自己住的空間給填滿了。

他把七個空箱子一個一個推到隔壁房間排好,想起老媽那一通電話,又下去一樓,站在客廳中央,有點發愁。

在哪騰塊地方給他那只金貴的草泥馬放窩呢?

……

第二天,於辭是被門鈴吵醒的。

說實話他聽到門鈴聲還以為是幻覺。

上一回聽到門鈴聲好像是八百年前了。

“啊……“他極其煩躁地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樓下的門鈴還喋喋不休地響著,只得掀被子下床,邊下樓邊理了幾把頭發,拉開門,跟門外的一個陌生男人面面相覷。

那位被沈家蕭女士雇傭的手下站在門外,反覆打量著一臉殺氣的於辭。

住覆式小樓,長得很帥,起床氣很大。

手下沒見過那位沈大少爺,但對蕭女士言簡意賅的描述印象非常深刻。

畢竟面前這個男孩子長得不是一般的好看,起床氣………看上去也不是一般的大。

於是手下站直,非常禮貌地說:“沈延先生是吧您母親蕭女士讓我給您帶的東西送到了,那我先走了,祝您周末愉快。”

“?”於辭潛意識裏想提醒他姓沈的住隔壁,可是腦子沒緩過來,就這麽看著那男人開車離開了。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

算了吧。

什麽東西啊。

大不了待會給姓沈的帶過去。

少年抓抓頭發,一低頭,對上一只白花花的生物:“……”

好家夥。

於辭蹲下來,跟那只羊駝平視:“嗨。”

羊駝一臉平靜地回視。

他站起來,打了個哈欠,把門敞開,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

“先進來吧,待會再給那大爺送過去。”

羊駝很矜持地踏了進來,停在玄關處。

於辭著看它。

那二世祖樣是沈氏一脈相傳的嗎。

行吧。

他關上門,也不管這麽大一只神獸會不會亂翻客廳,徑直上了二樓洗漱,再下來時候已經換了一件黑T恤。

羊駝還是安靜地站在玄關處。

於辭從客廳在幾上拿起阻隔劑對著後頸一陣狂噴,確認聞不見自己信息素之後才走到門口換鞋。

他從門口的櫃子上摸過鑰匙串兒,打開門:“走吧哥們兒,去找你哥。”

羊駝比它主人可愛多了。

他想。

於辭領著羊駝走到隔壁,單手插兜,悠閑地摁響門鈴,然後一副非常有耐心的樣子原地等候。

半分鐘後,他又不緊不慢地多按了幾下,存心要把人吵醒下來開門。

大好周末怎麽可以只讓一個無辜群眾在六點半被門鈴吵醒。

門裏沒有動靜,於辭報覆性地連續按一通,門鈴叮咚聲不絕耳。

“操——按按按,按個屁啊!才幾點啊就他媽這麽折騰!”

二樓那二世祖終於醒了,三步作兩步順著樓梯沖下來,叫罵聲由遠而近。

沈延一把拉開門,沒好氣地說:“誰——於辭?”

於辭完全沒想到沈延想這麽毫無防備地開門,竟然只穿了一條灰色運動褲,上身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遺,alpha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沈延一臉莫名:“你閉著眼幹嘛?”

“……我要瞎了,操。”於辭閉著眼,一臉窩火,“穿上衣服!太他媽有傷風化了!!”

沈延:“你幾個意思啊姓於的?老子身材這麽好讓你看了都便宜你了……難不成你羨慕?”

“……”於辭睜開眼,“羨慕個屁,不就腹肌嗎誰還沒有了。讓一個omega欣賞你那健美的身姿您老的待客之道是認真的麽?你穿不穿。”

沈延靜了幾秒,還是從沙發上撈了件T恤套上,又翻出了Alpha用阻隔劑對自己噴了幾下。

省的門口那omega被自己的信息素壓制得面無血色。

“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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