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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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笑著說著,一邊還幫田嵐安把她的被子裹好,開始正式地講起他的過去,那個並不輸於田嵐安的過去。

他們本是近仙的族群,所有的幼狐在出生之時就擁有修煉事半功倍的體質。可是夜白沒有,他不僅沒有,還很可能是狐妖一類。

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如果族群內幼狐血統不純,資質不夠,族長會直接把他拋棄掉。夜白也在被拋棄的名單中,可是他展現出來了一種比血統純正的幼狐更為厲害的天賦。

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具有化為人形的本事。一般情況下他們到了修煉很熟悉的程度才能掌握這樣的變換,正因為這個,夜白被留了下來。可是在族群裏他並沒有什麽朋友,固有的等級被他打破,本應該是最底層的狐妖竟然能淩駕於其他人之上,他就成了所有人看不順眼的那個。

夜白的家人在他被測出體質不純時就表現得很是淡漠,這對於他們幾乎是一種侮/辱。等了好久,等到雷劫時,族長讓夜白第一個去試。所有的幼狐在修煉之初,會承受一場雷劫,這才是評價他們等級的開始。

夜白走了進去,頓時在那一個場地之中雷聲轟鳴,閃電與火光交錯,程度不斷加深。他只要扛過第三層就可以走了,夜白心裏面默默數著,等到最後屬於他的雷電打完,他就想走出陣法。

可是,他出不去了。族長看見他這樣能抗,就動了歪心思。這樣的雷劫太厲害了,一點沒有往日的溫和,要是讓剩餘的幼狐上去,還不知道有多少個能堅持下來。

反正雷劫要劈人,至於是夜白還是其他人,這個並不重要。於是他在夜白四周做了結界,讓他代替其他人承受完這樣的劫數。夜白一開始還不懂,他拼命掙紮著要出去,一邊扛著背後的劇痛,一邊試圖解除族長了結界。

可是他的力量被消耗了一大半,現在沒辦法使出全力。夜白剛想著魚死網破,想著要用自己作為引子,讓他們都被強/迫卷進來。可是在他準備動手時,他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她第一個沖上來…幫助族長加強結界,想把夜白困死在裏面。

夜白是妖是仙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可是這樣的結果卻讓她背負了罵名,族人都說她背/叛族群,與妖糾/纏不清。

所以…這樣的孽種,死了就好!

夜白在陣裏楞楞地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人加強結界,把他逼得毫無還手之力。他近乎崩潰地大喊一聲,“啊---”,然後瞬間被打回原形。

接著所有人只看到夜白恢覆成白狐的樣子,被雷劈得體無完膚。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在最後一道雷下來後已經是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族長盯著他半天,什麽都沒說,只讓幾個小狐貍把他丟到一個看不見的地方,別在這裏放著礙眼。其他幾個人商量半天,就把他丟到離人類村莊最近的小山丘裏面,還找了個樹洞把他塞進去。

夜白覺得自己要死了,他的意識十分恍惚,不知道下一秒還會不會活著。這雷劈得太狠了,他竟然被打回原形,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會是一個狐妖,為什麽就因為自己是狐妖所以他們就這樣排斥?如果今天去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小狐貍,別說打回原形,他們根本一直都是原形!別說抗住,絕對分分鐘趴下。

夜白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果不其然舔到黏在爪子上的血跡。他在那裏呆了幾天,楞是沒死。他既沒吃的,又沒喝的,可是卻不覺得有什麽感覺。那雷難道還有這功能?他也沒那心思去想,又呆了幾天,他身上的傷口竟然開始慢慢恢覆了。

接著就是田嵐安來了,把他帶回去。狐妖一旦染上了人類的氣味,是很難消掉的。他即使回去了,整個族群會認為他會帶來危險,會認為他是徹徹底底的妖狐。可是,他壓根就沒想著回去。

被田嵐安撿回去那一段時間,夜白簡直有點想呆在她身邊不肯走。可是他知道,自己還有事情要做,那些曾經因為各種理由排斥他的人,終將會認識到他們的可笑。

正因為有這樣的經歷,他對田嵐安的出手相助十分感謝。因此也才會在走之前留下他的標志,這樣至少田嵐安再不會碰到向自己這樣在山裏面的妖了。不管怎麽樣,總之不會有危險。

在他修煉的時候,田嵐安的身影總會突然出現在面前。他原來想的是等他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他會報覆盡所有對他嗤之以鼻的人。他還會找到田嵐安,盡全力幫助她。在他的記憶裏,田嵐安似乎過得也不好,就像他自己一樣。

可是他還沒有修煉完成,心疼病發作得反反覆覆,到了難以抑制的地步。他必須找到田嵐安,弄清楚她到底在做什麽。

“那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你回去?!”田嵐安聽著夜白講他的過去,聽得越來越生氣。這樣的族群,要與不要又有何用?!

夜白搖搖頭,“如同田丫頭你一樣,過幾天你也會去游魏那裏,和他們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吃飯。很多事並不能跑,因為你本就是對的。”夜白搖搖頭,覺得自己不該教她這樣,自己可以用力量打擊那些曾經自以為是的人,可是她不能這樣。

不知道是誰放出風聲,說夜白沒死,還過得挺好。那群人就又找上門來。說著那次的雷劫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雷劫,雖然威力巨大,但是扛過去了再修煉絕對是事半功倍。

現在他們告訴夜白,是夜白搶走了他們狐仙一族中那些人的機會,要他回來幫助狐族撐過這次困難。

夜白只覺得無理取鬧,可是他也答應回去。畢竟讓那些人認識到,他的歸來,將會是比狐族面臨的困難是一件更可怕的事這很重要。

田嵐安知道夜白肯定是要回去的,她不會攔他。因為如果有一天她能在那些曾經看不起她,欺負她的人面前耀武揚威,她的表現一定會比夜白更加放肆。可是,畢竟還是要離開自己。她有點舍不得,“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等你想我了我就會。”他這個時候還不忘記開個玩笑,可把田嵐安說得沒話。她更加用力摟住夜白,“回來陪我過年。在大雪下得把我凍到之前,我一定要有一條狐貍圍脖,它還要能給我暖手,暖頭,暖腿,暖…。”

“好,一定,暖/床都行。”

夜白笑著說著,接著給田嵐安餵丸子吃。又回到了兩人剛開始吃飯時的氣氛,說笑著吃完了飯。

再接著作文競賽開始了,題目五選一。可以暢想未來,也可以寫過去,天文地理,雞毛蒜皮都可以成為話題。顧瑩瑩和田嵐安都選的是---致我將來的愛人。

夜白選了個天馬行空的題目,各種放飛想象力。不過狐妖的日常,可能對於人類來說就是腦洞大開。

在離他們有一棟樓距離的游魏,選的也是--致我將來的愛人。不能想象他這樣的小混混心態是怎麽選的這麽個矯情的題目,不過他還真是沒讓想看腦洞的人失望。開篇就開始寫自己將如何對她好,如何對未來的妻子好,如何尊重她的想法。

活生生把一篇作文寫成了檢討書一般的內容,看著都像是他作為丈夫對人的體諒。最後還加上一句,“我會把我的愛人當成我的妹妹一樣寵愛。”簡直不能更毀三觀,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麽,你不說就算了,怎麽還意味深長地加一句,“像妹妹一樣寵愛”,見了鬼一樣的表達。

不過只有他才分得清,這個妹妹指的到底是田嵐安還是安安。那個倔強的家夥,那個不願意和自己有交集的家夥,那個和自己沒有半點親戚關系還說是他表妹的家夥,總是讓游魏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只不過他只是想說,他心裏還是有點對不起田嵐安的,如果能的話,他也許會嘗試著像疼愛安安一樣去關心她。只不過,那家夥好像已經有人關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嘖!!!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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