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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狠毒的曹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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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國公府,於懸回到寢房,未點燈的房顯得冷清淒涼</p>

他把下人都趕出去,獨自一人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靜靜地待在黑暗之中</p>

一個久待在黑暗中的人,樂於與黑暗相處,可當有一天接觸了溫暖的光,便會開始渴望光的溫暖,便會開始厭惡獨自一人的黑暗</p>

他從沒想過,一個人的黑暗,有一天會變得如此可憎,難以忍耐</p>

怎麽會變成這樣?</p>

他想過數百種的情況,卻壓根沒想過會是如此變化</p>

她明明已經存在,為什麽荒謬的驅邪真能將她驅逐,怎麽可能?</p>

可是她的眼神,看向他的目光沒有一絲愛意,渾身都排斥他的靠近,儼然是他過去所識得的洛行歌</p>

所以,致知真的不在了?</p>

去哪了?</p>

他不敢再深思,不願再深思</p>

胸口好痛,像是被人掐住了心,他快要不能呼吸……寒夜的黑暗中竟是如此冰冷,冷得他渾身發顫,可是再也沒有人能暖著他,沒有人會替他留一盞燭火,再沒有人敢如她那般放肆,拿他的臉作文章</p>

他覺得像是被什麽掏空,連力氣都被抽盡,他不願再思考,可他還是想知道他的致知到底在哪裏,想知道該去哪裏尋她,她那麽傻,他要是不護著,還有誰會護著她?</p>

於懸猛地站起身,卻又突地頓住,逸出一聲笑</p>

他能上哪尋她?</p>

他笑著,一聲聲從喉口逸出的笑,滿是苦澀、自嘲、悲傷又痛苦……好痛,他好痛……</p>

“大人,月下大人來了”</p>

外頭傳來塗勝的聲響,於懸斂眉道:“不見”</p>

“餵!我人都來了,你說不見?”迎著風雪告訴他第一手消息,他竟敢不見?月下漭哪裏吞得下這口氣,直接踹門而入“你前幾天要我幫你找個叫青桃的丫鬟,如今找到人了卻不見我……餵,幹麽不點燈,裏頭暗成這樣,到底是怎麽回事?”</p>

“找到了?”他的嗓音沙啞</p>

“嗯,來找你討賞呢”月下漭打趣道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於懸的五官,但他感覺得到他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p>

“……找不到我的娘子”</p>

月下漭聞言,直接翻了個大白眼賞他“今兒個不是初二回娘家嗎?她還沒回來,那就去找她唄”</p>

“找不到”</p>

“不可能,她還沒回來肯定還在永定侯府,你就去找她……欸,敢情是你做了什麽惹她不開心,所以不肯跟你回來?跟你說,男人嘛,咱們胸襟可廣闊了,稍稍讓一步不吃虧的,用哄的用求的,還怕她不跟你回來?”</p>

“如果她還是不肯呢?”</p>

“那就……死皮賴臉,死纏爛打,還要我教嗎?”月下漭教得可盡興了,畢竟於懸吃瘍的樣子可能此生唯有這一次“我瞧她也不是個硬心腸的人,你就掏心掏肺地說些好聽話,說不準就把她哄回來了,我跟你說,只要她心裏有你,只要你肯真心真意地道歉,哪怕她在黃泉地府都會為你趕回來”</p>

“當真?”</p>

“當真”月下漭拍著胸口,腳下卻偷偷畫個叉</p>

誰知道啊,他不過是隨便說說</p>

“好”</p>

好什麽?月下漭正要問時,於懸已經像道影子般奔出房,動作快到他根本無法反應</p>

被留下的月下漭嘖嘖稱奇地道:“原來他這麽喜歡縣主,嘿嘿嘿,這事往後不知道可以拿來取笑他多少回”</p>

他想得正樂,卻猛地想起正事,“餵,人呢?我找到的人要怎麽處置?混蛋,有了娘子沒手足的家夥!”</p>

無月的夜色裏,於懸踩著雪地如影子竄行,如入無人之境踏進春秋閣</p>

聽雨和另兩名丫鬟守在外間,內室只餘洛行歌一人</p>

於懸站在床頭看著狀似已入眠的洛行歌,心想,如果跟她說,他有多心悅她,她是否會從這副軀體裏再度清醒,像往常那樣對著他笑?</p>

但如果她已經消失了,不管他再怎麽呼喚她,她又能如何回應他?</p>

他思緒雜亂,反反覆覆,不敢揭開真正的答案,怕自己承受不起,又想知道她是否依舊棲息在這裏</p>

到底該怎麽做?</p>

“致知……你還在嗎?”他啞聲問著,探手輕觸她的頰</p>

瞬間,他的手被攫住,幾乎同時,他被拽上了床,遭到熟悉的技巧給壓制著,而壓在他身上的人檀發未束,笑臉盈盈地瞅著他道:“怎會有這麽好看的人,教人看著就喜歡?”</p>

於懸直睇著她,半晌沒開口</p>

“我……我有這麽使勁嗎?是不是弄疼你了?”洛行歌趕忙松開箝制,瞧他還是盯著自己,不禁疑惑地道:“於懸,你怎麽了?”</p>

問的同時,她已經被用力地摟住,力道大得她低嘶了聲,“疼啊,松開松開”</p>

於懸趕忙松開了些,雙眼不住地望著她,“致知?”</p>

洛行歌痛皺著眉,疑惑地看著他“當然是我,不然呢?”</p>

“可是你明明……”</p>

“權宜之計,我怕你們真傷了那位住持,沖撞了皇上,所以幹脆將計就計地假裝被驅邪成功,如此一來可以杜絕外頭的流言,二來也可以讓你們冷靜點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有如神助般,那時她腦袋裏突然浮現原主稱呼慧心住持的喚法,心想這麽說,肯定能說動對方,果真如此</p>

於懸睇著她揚著得意的笑,面無表情地道:“我真想殺了你”</p>

“餵……”什麽意思啊?洛行歌委屈極了</p>

“可是殺了你,我要怎麽活?”他重重嘆了口氣,再次將她緊擁入懷“你嚇著我了,我以為你真的不見了”</p>

洛行歌的臉被迫按在他的肩頭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光是他這擁抱的力道,就知道他真的被嚇得夠嗆</p>

“我以為我們夫妻應該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她悶聲道</p>

“如果你只是想瞞過那些人,為何在春秋閣裏還故意對我說那些狠心的話,甚至還主動靠近曹氏?”他都不知道是該為了失而覆得而開心,還是為了她該死的計謀而將她狠狠懲戒一番</p>

“既然都決定演這一出了,當然要演到底,而且這也是為了看曹氏接下來會怎麽做,或許可以借此得到證據”沒有證據要怎麽論罪?為了證據,她也真的是拼了</p>

“太危險”</p>

“不危險,我爹派了重兵守著……”話才剛說完,她不由看著他“你是怎麽進來的?”</p>

“繞過你說的重兵走進來的”</p>

嗯……看來她爹的重兵好像不怎麽重“可我戲都演了,不可能跟你回去”</p>

於懸直睇著她,冷聲道:“你這麽聰明,有想過接下來怎麽破解?”</p>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她有被取笑的恥辱感</p>

於懸無奈嘆了口氣,真打算訓她一頓,卻被封了口,她的唇是如此柔軟,讓他張口與她糾纏吮吸,大手順著衣緣滑了進去</p>

洛行歌趕忙按住他的手“別鬧了”</p>

“是你先惹我的”</p>

“外間有人”</p>

“迷昏了”</p>

“喔……等等,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這樣”她再次按住他的手</p>

可惡,這人動作怎麽這麽快,她的中衣已經被他月兌了一半,到底是上哪學的,手這麽靈巧!</p>

於懸看著她額上纏的布巾,眸色冷沈懾人“那個女尼竟敢這樣打你!”</p>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驅邪還是想打死人”還好她頭夠硬,勉強還捱得住打“可也剛好有這一出,往後應該不會再有人說我是被邪祟附身了”</p>

“然後呢?”</p>

“就……見招拆招羅”</p>

“你認為曹氏不會痛下殺手?她為了除去你,連親生女兒都殺了,你認為她會放過你?”於懸沈聲問著,尤其洛旭眼前只擔心她的傷勢,根本忘了自己跟他提過曹氏的嫌疑,在這種情況底下豈能護她周全?</p>

外頭的重兵,大內高手都闖得進!那叫什麽重兵,跟廢物沒兩樣</p>

“不然你保護我”洛行歌很識時務,什麽時候該當小女人她清楚得很,而且誰不喜歡被保護?</p>

“怎麽保護你?我已經是你不記得也不要的相公”不就是她這好聰明的腦袋截斷這條生路的?</p>

洛行歌呵呵幹笑著“相公,你比較聰明,幫我想個辦法吧”</p>

於懸皮笑肉不笑地瞪著她,半晌才道:“親我”</p>

洛行歌毫不猶豫地吻上他的唇,卻在他的舌要纏上前飛快退開,笑得很壞道:“相公,如果想練於家角力,你就得要趕緊想個法子保護我,順便得到證據”</p>

於懸無奈地閉上眼,道:“煞星”</p>

“幹麽罵人?”煞星不是很難聽很晦氣的字眼嗎?</p>

“吃定了我這個錦衣衛都督,你還不是煞星嗎?”</p>

“我吃定你了嗎?”原來她已經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了?原來她不需要很聰明,因為她已經有很聰明的相公了</p>

回應她的是於懸緊密的擁抱,她不知道這短短幾個時辰裏,他已經在地獄裏徘徊千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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