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嘴上天天嚷著見到林知意之後要如何如何，其實真的見到了，反而什麽也不敢做，只能不知所措地問一句答一句。

好在林知意算是開朗外向的人，不動聲色地引導話題，氣氛不至於尷尬。

臨別前，她問司忱要不要去A班看看。

司忱紅著臉不敢去，事後又懊惱。

季皆宜笑她：“司忱，你不是說見到……”

話沒說完，司忱已經惱羞成怒過來捂住季皆宜的嘴。

“說真的，如果真的很想去，你現在去也可以。”

“可是，我剛剛拒絕了。”

季皆宜白她一眼：“平時怎麽沒見你臉皮這麽薄。”

“她不一樣。”

季皆宜：……

她真誠指了指門外：“司忱小姐，我建議你出門右拐。”

“知意姐會歡迎你的。”

司忱眼睛亮了亮，又確認：“會不會太冒昧了？”

季皆宜扶額：“不會，你放心去。”才終於送走了司忱。

晚間，吃過飯，司忱也沒能回來，看起來像是賴在林知意那了。

有一種朋友，見不到會想念，見到了又覺得太鬧騰，恰巧，季皆宜和司忱就是這樣的朋友，見一面聊解思念之後，她現在巴不得司忱能在林知意那多待一會，她樂得自在。

查看一番選手進度，季皆宜找了個角落，給宋女士回了個視頻。

“寶貝，媽媽昨晚和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啦？”

季皆宜合了合眼皮，半是無奈：“我最近不想談戀愛。”

宋女士眨眨長睫：“見見也好，媽媽保證，這次絕對是你喜歡的類型。”

一年見了十來位，能看出來宋女士是多怕她封心鎖愛走不出來了。

季皆宜哼笑一聲：“上次您也是這麽說的。”

上次和那位秦小姐還沒聊兩句，另一個姑娘就酸溜溜坐過來了，聽口音像是北方女孩，三個人一起吃了頓尷尬的晚飯，季皆宜全程光看秦小姐哄那位“合租室友”了，被塞了一嘴狗糧。

宋女士理虧，討好一笑，又說：“這次這個真不一樣，那小姑娘是媽媽科室新來的實習醫生，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說話溫溫柔柔的，正適合你這種急躁耐不住性子的。”

想了想，特地補充：“媽媽問過了，小姑娘一個人住，沒有室友。”

季皆宜：……

拒絕的話停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

宋女士是個開明的媽媽，不太愛管著她，很多事情都由著她的性子來，只有這一年管的多一些，顯然是害怕她想不開。

一片拳拳愛女之心，季皆宜不願意讓她太擔心，每次都會應下，這次也不例外，頓了頓，同意：“行，什麽時候見面？”

宋女士登時笑顏如花，不太明顯的魚尾紋都略略蕩漾：“下周一。”

又膩歪好一會，寶貝長寶貝短地關懷好久，宋女士才掛了視頻。

季皆宜在原地楞楞出神，祈禱這次這位能和她一樣，只是默契地走個過場。

一轉身，對上泛紅的眼眸。

純黑的瞳仁水光盈盈，覆了一層哀哀的霧氣，季皆宜莫名有些心虛，轉念一想，已經約法三章了，於是挺直腰板，故作淡然。

她揚了揚下巴，問：“有事嗎？”

聲音還是大了些，像是虛張聲勢。

遲文瑾垂眸，盯著地面的一角，不說話。

季皆宜等了好一會，沒等到回答，直直往練習室去。

將要擦肩而過時，才聽見遲文瑾悶悶問：“可以不去嗎？”

季皆宜腳步不停，還稍稍加快，甩下一句：“不可以。”

她不喜歡放別人鴿子，答應了宋女士，當然要做到。

光看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遲文瑾低頭駐足良久，潔白的瓷磚上落下一些不太明顯的水痕。

她其實想問，如果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那麽，她可以嗎？

大概是不可以的，宋女士不會放心季皆宜和她在一起，自取其辱的話逸散在唇齒間。

******

一直到第二天清早，季皆宜才看見司忱。

一身高領襯衫，面色沈郁，看起來心事重重，對著盤裏的早餐楞楞出神。

季皆宜選了一屜小籠包，坐到她對面。

她鮮少見司忱這個樣子，心下有些擔憂，嘴上也不藏著掖著，直白問：“不開心？”

司忱被嚇得一哆嗦，難得沒懟，悶聲說：“是太開心了，但也有點不開心。”

季皆宜：？

她討厭謎語人，有話能不能直說，怎麽繞來繞去。

憤憤咬了一口小籠包，燙的直吸氣，好一會才緩過來：“說人話。”

司忱凝神盯著早餐盤，語氣沈沈，但異常堅定：“我想追林老師。”

季皆宜一時無言，靜了好幾秒，問：“為什麽？”

司忱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我們昨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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