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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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不要越界。”
聲音還帶了些情.欲殘存的燥熱，但說出的話卻冰冷的不帶一點溫度。
遲文瑾臉色剎那蒼白，剛剛的紅暈褪去，多了些脆弱的無力感。
蜷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想去摸一摸季皆宜的臉，又在擡起的瞬間垂下，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季皆宜，悶悶應了聲：“好”。
又轉回來，一瞬不瞬地用眼神描摹著季皆宜的眉眼，她們和諧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她舍不得不看她。
哪怕越看心裏越難受，也不願意挪開視線，反而在疼痛中品出一絲甜，起碼，季皆宜還在她身邊。
“遲文瑾，你回去，不要在這過夜。”
“歲…皆宜…”
遲文瑾頓了頓，頗為羞赧：“我…腿軟。”
屋內一片寂靜，季皆宜面紅耳赤，下意識想撐著身體坐起來，才發覺手臂酸澀，使不上勁，這下好了，臉紅得更徹底。
“皆宜…還，做嗎？”
季皆宜瞪一眼淺淺笑著的遲文瑾，一下子炸毛，側躺回去，甩下一句：“…睡覺。”
小夜燈暖黃的光暈撒在季皆宜身上，遲文瑾等了許久，聽見了平穩的呼吸聲，才慢慢挪過去，直至把人擁入懷中。
心跳就此安穩，靈魂得到棲息。
******
“遲小姐，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嗎？”
林知意明知故問，說實話，遲文瑾表現的不算明顯，只是刻意把關系保持在不遠不近的安全社交距離之外。
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對這些事情了然於心。
遲文瑾撇一眼林知意：“林老師難道不知道嗎？”
“是因為皆宜的事嗎？”
林知意彎彎的眸子沒見半點變化，隨意平和地問。
皆宜，才認識多久，就叫的這麽親密。
遲文瑾唇齒間嘗出一點酸味，但還是淺淺地勾著唇角：“林老師，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遲小姐，我確實挺喜歡皆宜的，但是她拒絕了。”
遲文瑾楞了楞，心底泛起一點欣喜：“為什麽？”
林知意：“這你得問皆宜。”
說罷，她揮了揮手，轉身要走，遲文瑾叫住她。
“林老師，有時候，不用那麽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也不必總想著討好別人，做到讓每個人都喜歡。”
林知意腳步頓了頓，而後走遠。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算是善意的提醒。
D班練習室，季皆宜被遲文瑾含羞帶喜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輕輕“咳”了幾聲，視線還是牢牢黏在她身上。
唇角向下撇，她起身走到遲文瑾面前：“遲老師，我有事找你，出去聊？”
練習室裏頓時靜默，直到兩人出去，才又響起交談聲，甚至比剛才更熱切，選手們不是瞎子，兩位導師之間微妙的氛圍誰會看不出來，眼下都吃瓜吃的起勁。
“為什麽那麽看著我？”
唇畔揚起的笑還沒放下來，遲文瑾問：“皆宜，為什麽拒絕林知意？”
“她不是你的理想型嗎？”
彼時，她們參加的那檔選秀為了熱度和噱頭，舉行了一場理想型世界杯。
季皆宜頗為不耐煩地拒絕了所有關於男嘉賓的選項。
主持人瞅準時機發問：“皆宜拒絕了所有選項，是更喜歡女孩子多一點嗎？”
同性婚姻合法化剛剛推行不久，圈內對性取向的態度也在一點點放開，但畢竟只是剛剛松了一個口子，還沒有那麽多人敢開口。
主持人也只是為了流量隨口一問，沒指望季皆宜真的回答。
“不是。”
在場所有人沒有對這個答案多意外。
季皆宜接著說：“是只喜歡女孩子。”
所有人：？！
主持人眼睛瞬間亮了，升職加薪就在眼前，忙不疊地追問：“那皆宜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那個名字就在舌尖徘徊，季皆宜忍不住用餘光瞥一眼遲文瑾，看見她淡然自持的樣子，突然就沒有勇氣說出口了，於是喉間吞了吞，生生把名字又咽下去了。
想著司忱天天在宿舍喊著“林知意”，季皆宜隨口說：“林知意前輩吧。”
主持人又問：“喜歡林老師哪裏呢？”
感謝司忱，一天念叨八百遍，季皆宜耳朵都聽出繭了，順嘴覆述：“林老師特別特別好，哪裏都好，性格溫柔顏值高，細心體貼還敬業……”
一連串誇讚砸下來，大家都默默當真了，不是真愛，絕對說不出這麽肉麻的話。
司忱：？
她坐在季皆宜身後默默磨了磨後槽牙。
遲文瑾神色波瀾不驚，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蜷了蜷，指關節發白。
******
“沒有為什麽，只是不喜歡了而已。”
季皆宜抿直唇角，很想忘記當初說的那些肉麻話。
遲文瑾眼裏的笑意淡了些，這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於是執拗地追問：“為什麽？”
季皆宜擰了擰眉心，疑惑：“什麽為什麽？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
“皆宜，你在說謊。”
“遲文瑾，你憑什麽說我在說謊，你很了解我嗎？”
季皆宜神色更冷，質問：“人都是會變的，喜歡也可以變成不喜歡。”
她一語雙關，遲文瑾眼圈又泛起酸澀的紅。
她知道季皆宜在說謊，因為，她昨晚聽到了季皆宜失序的心跳，跳的很快，貼在一起的兩顆心隔著肌膚同頻共振。
季皆宜是個很專一的人，喜歡的人或者物，在同一個時間段，數量是永恒的一，哪怕她只是喜歡她的肉.體，那也是喜歡，獨一無二的喜歡。
遲文瑾知道自己執著地問為什麽，無非只是想聽季皆宜親口說一句喜歡。
看著眼前人又一次轉身，她終歸沒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
時間永遠比想象更快，一公結束，遲文瑾也沒能在進一次季皆宜的房間。
焦躁、不安、忐忑，輪番在心上轟炸。
她想做些什麽，又不知道該做什麽，再去敲一次門嗎，這個想法蠢蠢欲動。
第一次公演結束，也就代表著要有人淘汰。
D班的鏡頭算不上多，能被觀眾看到的人很少，淘汰的比例很大。
將要離開的選手們都紅了眼圈，發表自己的立場宣言。
“…季老師，遲老師，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們。”
哭得抽搐的選手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好想看你們…覆刻一次，成團夜的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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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越界。”
聲音還帶了些情.欲殘存的燥熱，但說出的話卻冰冷的不帶一點溫度。
遲文瑾臉色剎那蒼白，剛剛的紅暈褪去，多了些脆弱的無力感。
蜷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想去摸一摸季皆宜的臉，又在擡起的瞬間垂下，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季皆宜，悶悶應了聲：“好”。
又轉回來，一瞬不瞬地用眼神描摹著季皆宜的眉眼，她們和諧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她舍不得不看她。
哪怕越看心裏越難受，也不願意挪開視線，反而在疼痛中品出一絲甜，起碼，季皆宜還在她身邊。
“遲文瑾，你回去，不要在這過夜。”
“歲…皆宜…”
遲文瑾頓了頓，頗為羞赧：“我…腿軟。”
屋內一片寂靜，季皆宜面紅耳赤，下意識想撐著身體坐起來，才發覺手臂酸澀，使不上勁，這下好了，臉紅得更徹底。
“皆宜…還，做嗎？”
季皆宜瞪一眼淺淺笑著的遲文瑾，一下子炸毛，側躺回去，甩下一句：“…睡覺。”
小夜燈暖黃的光暈撒在季皆宜身上，遲文瑾等了許久，聽見了平穩的呼吸聲，才慢慢挪過去，直至把人擁入懷中。
心跳就此安穩，靈魂得到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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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小姐，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的地方嗎？”
林知意明知故問，說實話，遲文瑾表現的不算明顯，只是刻意把關系保持在不遠不近的安全社交距離之外。
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對這些事情了然於心。
遲文瑾撇一眼林知意：“林老師難道不知道嗎？”
“是因為皆宜的事嗎？”
林知意彎彎的眸子沒見半點變化，隨意平和地問。
皆宜，才認識多久，就叫的這麽親密。
遲文瑾唇齒間嘗出一點酸味，但還是淺淺地勾著唇角：“林老師，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遲小姐，我確實挺喜歡皆宜的，但是她拒絕了。”
遲文瑾楞了楞，心底泛起一點欣喜：“為什麽？”
林知意：“這你得問皆宜。”
說罷，她揮了揮手，轉身要走，遲文瑾叫住她。
“林老師，有時候，不用那麽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也不必總想著討好別人，做到讓每個人都喜歡。”
林知意腳步頓了頓，而後走遠。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算是善意的提醒。
D班練習室，季皆宜被遲文瑾含羞帶喜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輕輕“咳”了幾聲，視線還是牢牢黏在她身上。
唇角向下撇，她起身走到遲文瑾面前：“遲老師，我有事找你，出去聊？”
練習室裏頓時靜默，直到兩人出去，才又響起交談聲，甚至比剛才更熱切，選手們不是瞎子，兩位導師之間微妙的氛圍誰會看不出來，眼下都吃瓜吃的起勁。
“為什麽那麽看著我？”
唇畔揚起的笑還沒放下來，遲文瑾問：“皆宜，為什麽拒絕林知意？”
“她不是你的理想型嗎？”
彼時，她們參加的那檔選秀為了熱度和噱頭，舉行了一場理想型世界杯。
季皆宜頗為不耐煩地拒絕了所有關於男嘉賓的選項。
主持人瞅準時機發問：“皆宜拒絕了所有選項，是更喜歡女孩子多一點嗎？”
同性婚姻合法化剛剛推行不久，圈內對性取向的態度也在一點點放開，但畢竟只是剛剛松了一個口子，還沒有那麽多人敢開口。
主持人也只是為了流量隨口一問，沒指望季皆宜真的回答。
“不是。”
在場所有人沒有對這個答案多意外。
季皆宜接著說：“是只喜歡女孩子。”
所有人：？！
主持人眼睛瞬間亮了，升職加薪就在眼前，忙不疊地追問：“那皆宜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那個名字就在舌尖徘徊，季皆宜忍不住用餘光瞥一眼遲文瑾，看見她淡然自持的樣子，突然就沒有勇氣說出口了，於是喉間吞了吞，生生把名字又咽下去了。
想著司忱天天在宿舍喊著“林知意”，季皆宜隨口說：“林知意前輩吧。”
主持人又問：“喜歡林老師哪裏呢？”
感謝司忱，一天念叨八百遍，季皆宜耳朵都聽出繭了，順嘴覆述：“林老師特別特別好，哪裏都好，性格溫柔顏值高，細心體貼還敬業……”
一連串誇讚砸下來，大家都默默當真了，不是真愛，絕對說不出這麽肉麻的話。
司忱：？
她坐在季皆宜身後默默磨了磨後槽牙。
遲文瑾神色波瀾不驚，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蜷了蜷，指關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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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麽，只是不喜歡了而已。”
季皆宜抿直唇角，很想忘記當初說的那些肉麻話。
遲文瑾眼裏的笑意淡了些，這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於是執拗地追問：“為什麽？”
季皆宜擰了擰眉心，疑惑：“什麽為什麽？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
“皆宜，你在說謊。”
“遲文瑾，你憑什麽說我在說謊，你很了解我嗎？”
季皆宜神色更冷，質問：“人都是會變的，喜歡也可以變成不喜歡。”
她一語雙關，遲文瑾眼圈又泛起酸澀的紅。
她知道季皆宜在說謊，因為，她昨晚聽到了季皆宜失序的心跳，跳的很快，貼在一起的兩顆心隔著肌膚同頻共振。
季皆宜是個很專一的人，喜歡的人或者物，在同一個時間段，數量是永恒的一，哪怕她只是喜歡她的肉.體，那也是喜歡，獨一無二的喜歡。
遲文瑾知道自己執著地問為什麽，無非只是想聽季皆宜親口說一句喜歡。
看著眼前人又一次轉身，她終歸沒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
時間永遠比想象更快，一公結束，遲文瑾也沒能在進一次季皆宜的房間。
焦躁、不安、忐忑，輪番在心上轟炸。
她想做些什麽，又不知道該做什麽，再去敲一次門嗎，這個想法蠢蠢欲動。
第一次公演結束，也就代表著要有人淘汰。
D班的鏡頭算不上多，能被觀眾看到的人很少，淘汰的比例很大。
將要離開的選手們都紅了眼圈，發表自己的立場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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