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要不再燙兩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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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要不再燙兩個洞?

這段日子,方斐一直覺得日子過得不真切,像麻藥漸散,介於清醒與沈醉之間,曾經的幻想與如今的現實交界,如同踩著棉花,每一腳的落處都輕飄飄的,讓他覺得極不真實。

他有過很多次無疾而終的戀情,可直到如今才第一次知道原來戀愛可以談得跟做夢似的。

修長白皙的手指探出被子摸到手機,閉著眼睛解鎖,熟練地撥通電話,幾乎沒有響起風音就聽到了低沈性感的嗓音。

“方斐。”

埋在宿舍被子中的青年用手輕輕按住心口,那裏似乎有一只蝴蝶,在平靜的湖面上微駐,翅尾掠過水面,很輕,卻蕩開了層層漣漪。

翻了個身,久未開腔的方斐只柔軟地應了一聲“嗯”。

再無對話,電話那邊也不催,偶爾會傳來車子撥動轉向或鳴笛的聲音。

三兩分鐘後張旭堯才問:“醒過來了嗎?”

方斐在半夢半醒間呢喃:“沒有。”

“需要討論一下數學問題嗎?”

一句話成功讓方斐睜開了眼睛,看著手機上跳動的時間輕聲抱怨:“張旭堯,你這樣真的很下頭。”

對面似乎笑了一下,從聽筒傳出的聲音不像張旭堯的風格:“乖一點,該起床了,你今天早八,再晚就吃不上早飯了。”

太溫柔了,如同冬日透窗而入的陽光,隔絕了寒冷,只留下明媚。方斐像一只蜷在陽光中的貓,將手機緊緊地壓在耳邊,依舊沒動。

“方斐,”電話中漸消了汽車行駛的聲音,普通代步車停車時推動操作桿的聲音很大,“我現在在你宿舍樓下,你早一點下來,我們還可以討論一下數學題目。”

一直蒙在頭上的被子被猛然掀開,方斐被真正的冬日陽光刺痛了眼睛:“你在我們樓下?現在?”

他邊爬下梯子邊問,“我們不是昨晚才見過?”

想到昨晚,方斐忽然臉紅,他即便身經百戰,也沒與任何一任男友鉆過學校“慎言湖”旁的鴛鴦林。昨晚他與張旭堯約會時貪了幾杯酒,不知從哪兒起了邪念,硬將張旭堯拉進了林子。

天氣冷,林子裏的鴛鴦少,邊卿卿我我邊打著噴嚏,沒堅持一會兒就都散了。

方斐倒是堅持了下來,他發現張旭堯似乎礙於教師的身份,和對傳道授業神聖之地的某種敬畏,不但不像往日那般兇悍,竟然還有一些拘謹和緊張。

方斐做過張旭堯不爭氣的學生,不懂眼色的狗腿子,和任他支配的欠債人,哪得過這麽揚眉吐氣的時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可能放過,他被張旭堯的大衣攏著,幾乎將人親了一整晚。

方斐喜歡只親不做,他喜歡吻熱張旭堯冰冷的唇,喜歡津液交互間情感的宣洩,喜歡因為受人掌控而帶來的微微窒息感,以及男人因為自己的某些失控。

一切都是好的,除了大號的張旭堯。

平常若是親出火來,張旭堯是絕不會放過方斐的,可如今張老師的道德感千年一遇的上了線,只能由著方斐各種親親貼貼。

落在頸窩中的吻催人心火,張旭堯用力按著方斐的後腦,掏出煙叼在嘴裏,偏頭湊近青年的耳畔,低聲說:“你的包呢,可以再掛個徽章了。”

回憶落在這句話上,方斐打了個哆嗦,他再次看向手機界面,在他的問話下,張旭堯只回了三個字。

“想你了。”

好像又踩在了棉花上,方斐再次覺得有些眩暈,他出門前帶上了自己的祖宗包,心中暗忖:不差一個煙洞了,誰叫張旭堯喜歡燙。

張旭堯的車停在寢室樓旁邊小小的停車場內,方斐拉開車門,暖流傾瀉而出。

張旭堯還是慣常的樣子,抿著唇銜著煙,神情平靜略顯嚴肅。

但方斐目光卻未從他的臉上移開,透過淡淡繚繞的煙霧看向他紅腫的嘴唇,又聚了下焦,落在了下唇那道明顯的血口子上。

“這……”方斐有些心驚,“我弄的?”

張旭堯將早餐放在方斐手中,咬著煙乜他:“想不認賬?”

“不是不是,我認。”方斐聲如蚊吶,“就是沒想到你這麽……嬌弱。”

張旭堯打開餐盒,笑著“草”了一聲:“是挺渣的,名不虛傳。”

方斐以前“惡行累累”,哪敢跟他較真兒,咬著包子岔開話題:“你怎麽過來了?今天怎麽沒上班?”

張旭堯用手指抹了一下方斐的唇角:“請假了。”

方斐不知死地又問:“為什麽?”

張旭堯摘了唇旁的煙,輕嘖:“我這副尊容去上課,學校裏的那群小崽子就有熱鬧可談了,還學什麽習,心都散了。”

方斐咀嚼的動作一停,設想了一下新發鎮高級中學一直很狗,卻始終牛逼,無人撼動的張旭堯,若是被人親腫了嘴,啃破了皮,站在講臺上還得繃著臉皮講課,那將是多麽盛大的一場熱鬧?

方斐咬著包子笑出聲:“忽然覺得我自己挺厲害的。”

張旭堯夾著煙伸到窗外彈了彈,“嗯”了一聲表示認同:“這麽厲害,數學思維一定不錯,我那兒有兩套卷子,今晚我們可以找時間做做。”

方斐突然覺得噎得慌,他急忙喝了口豆漿,拉過祖宗包往張旭堯面前一送,小心翼翼地說道:“要不你燙兩個洞吧,我那正好還有兩枚徽章。”

張旭堯滅了煙,用紙巾包好放入了車載垃圾桶,目光在車子周圍一掃,趕在無人經過的時刻,微微探身,吻了吻方斐。

剛剛結痂的傷口有些粗糙,刮在柔軟的唇上,讓方斐骨頭一酥。

耳旁男人的聲音蠱惑,一點一點碎了方斐的心智:“題不難,很簡單,我帶你一起做好嗎?”

手中的豆漿微微一蕩,方斐輕聲應:“好。”

寬大的手掌扶了一把細軟的頭發:“去上課吧,晚上我來接你。”張旭堯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又道,“最近你和你爸聯系了嗎?我今早開車路過你家時,看到秦三的媽媽和姐姐先後進了你家院子。”

“啊?”這次豆漿蕩得厲害,沾濕了方斐的指尖。

————

新發鎮緊鄰市郊,溫度都要比市區低上些許。

秦母一把將方書玉推回屋子,顛嗔:“這麽冷的天方老師你出來幹嘛?不就是買菜嗎,讓你二姐去,她腿腳麻利,也沒人敢給她缺斤少兩。”

秦蘭正在掃院子,聞言立馬放下手中的掃帚:“我去買菜,那些蔥啊姜啊都不用花錢,有人上桿子送給我,方老師你進屋歇著,不然就備備課,這種跑腿的活我去就行。”

“不用。”方書玉系上外衣領口的扣子,淡聲謝絕,“沒道理麻煩你們,還是我自己去吧。”

“怎麽就沒道理呢?”秦母將人擋住,“一個鎮上住著都是街坊,自然要互相幫襯,再說你肯去勸秦翼吃飯,我們都感激著呢。”

方書玉正色:“既然秦翼已經不絕食了,你們這樣又為的是什麽?”

秦母誇張地搖了搖手:“我們可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也不會光動動嘴皮子就是感激。”她窺著方書玉的神色試探地說,“方老師要是覺得我們做這些你過意不去,可不可以讓秦翼時不時的過來看看你?”

秦蘭圍了過來,也跟著游說:“方老師你就當他是一個學生,我們也可以交學費,價格你隨便開,我們都可以。”

方書玉嘆了一口氣,面上附上了一層冰霜:“你們問過很多次,我也回答了很多次,今天我再次重申,我的答案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不行就是不行,他再來騷擾我,我就報警。”

話音未落,秦母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腿一盤,雙臂高舉開始哭嚎:“我這麽大年紀還要為了兒子碘著一張臉來求人,求又求不動,你說我還有什麽用啊,還不如讓我死了呢!”

方書玉哪見過這般陣仗,頓時向後退了一步,秦氏母女向來配合得當,秦蘭馬上也一臉淒哀:“秦翼現在雖然吃飯了,但也吃得極少,而且他最近開始看佛經了,這是不是要出家了呀?”

“佛經?”方書玉立刻垂眸,掩住了自己的笑意,忍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腔,“他……清心寡欲一點也好。”

“但也不能去做和尚啊。”秦蘭一把捧住方書玉的手,“方老師你行行好,只要你讓我弟弟能正常活過來,你提什麽要求我們都同意。”

方書玉輕輕拂開她的手,沒什麽感情地背著秦三早晨剛剛發來的信息:“他是同性戀,我是正常的男人,我放他進我的院子,以後我怎麽辦?呃……以後我怎麽辦?哦,方斐已經成年了,下一步我要為自己找一個伴兒了,他在,怎麽找?”

方書玉回憶了一下短信中提示的重點,然後將目光落在了秦母身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上次您不是說要給我介紹女朋友嗎?什麽時候可以見一見?”

清晨的院子,忽然安靜下來,兩個女人對視的一眼,秦母眼角終於蘊出了一滴真的淚水。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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