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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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目標是——”
“勝利！”
禪院真希接話, “毫無疑問，對吧？”
“來制定作戰計劃吧。”
在校門口碰面後的不久，東京校的大家齊聚一堂。
今天早上這一碰面，就是知道彼此最後確定下來的參賽人員了。
二年級生中只有乙骨憂太參加了去年的姐妹校交流賽。
“京都校的幾個三年級當中, 東堂葵的實力是最強的。”
抱著手臂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的真希這樣說。
雖說去年沒有參賽, 但是收集情報還是做得到的, 尤其是從他們的實力和性格來推測可能得行動方式，這是必要的賽前準備之一。
伏黑惠問：“學姐, 你覺得他們會派誰來殺虎杖？”
“誒？我嗎？”虎杖悠仁豆豆眼, 他至今還是無法習慣自己已經是上了死刑名單的人。
“全部？還是派最強的東堂來？”
“對面應該會采取分頭行動的策略吧，畢竟他們不會放棄贏下比賽的機會。”胖達說。
“當然、我們也不會。”真希說。
“鮭魚。”狗卷棘點頭。
“去年乙骨可是一人消滅了全部的咒靈, 這次的話——”
眾人順著真希的視線一同看向整個人都趴在地上的芙莉蓮。
回到屋子裏之後，芙莉蓮又變回了興致缺缺的樣子。
“芙莉蓮一個人應該可以。要采取分頭行動的策略嗎？”伏黑惠詢問真希的意見。
從剛剛在門口的碰面來看, 京都校顯然沒有把芙莉蓮放在眼裏。
倒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有幾個人能擁有【六眼】這樣的精密觀測能力，去堪破偽裝過後的魔力波動呢？
哪怕是他們也是被騙過一回才知道真相。
京都校的大家，這個坑你們可是踩定了。
想到這裏, 真希的眼鏡反過一道光, 光是想想對面吃癟的樣子她就爽得不行。
“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出聲來，一旁的胖達看到她陰暗的笑容，頭上滴落一滴冷汗。
“芙莉蓮主要負責追擊咒靈, 我們負責去騷擾對面？”釘崎左右拉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感覺已經迫不及待了。
對面沖這家夥來的可能性很大。”伏黑惠點了點站在他邊上的虎杖悠仁。
“沒關系！”虎杖悠仁比了個大拇指, “我非常擅長踢和踹, 他們就算要來殺我, 我也會拼了命活下來的。”
"......"釘崎野薔薇感到無語，“你是笨蛋嗎, 我們這是咒術師之間的比賽，你最近咒力練得怎麽樣了？聽說後來被五條老師抓去操練了？”
“大猩猩我們這兒已經夠多了。”胖達捂臉，不管是禪院真希還是它自己都是屬於武鬥派的那類，大概是那種外人看來不會說“你們是陰陽師！”而是會說“功夫！”的那種類型。
“不過我覺得，如果是在無咒力的情況下比賽的話，這家夥會贏。”
“啊——是對伏黑同學來說很少見的評價呢。”禪院真希推了推眼鏡，“真是難得見你誇人啊。”
伏黑惠看上去有些困擾：“我只是在客觀地闡述事實。”
“當然芙莉蓮也是一樣，如果是在只允許使用咒力的情況下，她應該能一瞬間結束比賽吧。”
芙莉蓮翻了個身，她頭向後仰看向伏黑惠。
“嘛......因為我很不擅長應付戰士啦，不過應該大部分魔法使都是這樣吧。”芙莉蓮想了想，“說起來，在觀察過後我確定了，你們的戰鬥方式比起魔法使，還是更加接近戰士和魔法的結合呢。”
“體能訓練好多——”芙莉蓮想到前不久被拖來上過一次的體能課，見識過一次他們的體能訓練之後，她就再也不肯來了。
“哈哈。”胖達幹笑兩聲。
體能訓練也是五條老師負責的，這個魔鬼老師向來想一套是一套，釘崎每次訓練完當天是一點逛街的力氣都沒有，但是必然第二天要狠狠消費一通來消解訓練的壓力。
怨言不是沒有，但大家都明白五條老師的良苦用心。
現在訓練偷懶一分，到時候出任務遭遇咒靈陷入兇險的可能性也會增加一分。
更何況五條老師這個人狗則狗矣，在花錢這方面卻十分大方。
話又說回來，這次的姐妹校交流賽卻也不容樂觀，不能排除京都校完全放棄取勝直沖虎杖悠仁來的可能性。
“芙莉蓮一人為一組，剩餘的我們幾個為一組來行動吧。”
真希學姐敲定了最終的計劃，“芙莉蓮不用管我們這邊，主要負責狩獵咒靈。”
芙莉蓮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我們負責提防京都校，一是絆住他們的腳步不要讓他們影響到芙莉蓮，另外一個就是盡量避免虎杖陷入一對多的局面。”真希冷靜地闡述自己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
“沒問題！”胖達興致高漲，看上去已經迫不及待了。“我來對付......”
芙莉蓮望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自己要挑選的對手，任由自己放空，那些說話的聲音融入環境，她不由得想起來當初取得聖杖之證的時候。
那次，也是在和辛美爾他們一起去前往魔王城的路上，因為要獲得聖杖之證作為通行證，他們不得已多停留了一會兒。
說起來，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自己還正在魔法使考試的現場，也不知道菲倫怎麽樣了？
*
“真人的氣息，消失了。”
在隱藏於城市之中的某座房屋內，已經完全變作咒靈的巢穴中，名為漏瑚的咒靈氣息不穩地說出這句話。
前些日子他剛和五條悟交過手，若不是花禦及時趕到，恐怕它已經命喪黃泉。
但哪怕是同伴相救，它這次在和五條悟的交手中也是元氣大傷，不僅是身首異地，而且體內的大部分咒力都耗盡了。
咒靈的身體是由咒力構成的，沒有咒力的咒靈和死亡無異，也正是因為這樣，漏壺不得不浸泡在充滿咒力的水中來修覆自己的身體。
聽到這話，一旁身穿五條袈裟的男人投來一瞥。
“消失了？”他抱著手臂站著，似乎有些不相信。
砰——
漏壺頭頂的火山噴出一股熱氣。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咒術師——！”
真是不成氣候的家夥們。
男人垂下眼睛，藏住眼中的不屑，果然還是得做兩手準備。
“真人是死於誰手？”
“——”一串連不成句子的音符從花禦的口中吐出，漏壺始終沒有辦法接受這家夥的說話方式，但是此刻在氣頭上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要用咒術師的血來祭奠——”漏瑚從水中站起來，因為高溫而蒸發的水汽在它周身化作白霧，“交流賽，一定要把咒術師一網打盡！”
“還是別太沖動比較好。”雖說是同盟，但男人面對真人的死卻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若說有的話，也只是有些可惜和懊悔。
早知不如早點把真人吸收了，雖說會遭到咒靈們的忌憚，但也好過現在人財兩空。
不過他並非是糾結的性子，事既已成定局就不再去想。
“別忘了這次的目標。”他平靜地提醒道。
*
休息的時間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第一場比賽開始的時間。
第一場比賽的地點是在被結界圍起來的森林中，森林的中已經投放了咒靈。
為了避免兩組隊伍一開始就起較大的沖突，京都校和東京校的起點並不在同一處，而是位於森林的兩端。
兩組的帶隊老師會在監控室中監督整場的比賽情況，森林中設有能夠提供影像傳輸功能的烏鴉，這是冥冥的咒術，這也是為了避免比賽中出現意外時老師們可以及時發現、制止。
除了帶隊老師之外，京都校校長樂巖寺，東京校校長夜蛾正道也在。
“嗨嗨！”五條老師充滿活力的聲音從大樹上的喇叭中傳了出來。
“現在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分鐘，那麽就請庵歌姬老師為我們發表感人肺腑的賽前演講mi——”
被突然點了名的庵歌姬猝不及防地“啊？”了一聲，但是畢竟是在外人面前，雖然很想罵一頓想一出是一出的五條悟，但還是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發表了正兒八經的演說。
中心思想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只不過還沒完全說完，就被毫無禮貌的五條老師打斷了。
“時間到了！那麽，姐妹校交流會，開始！”
宣布比賽的聲音一響，兩組隊伍都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高大的樹木組成遮天蔽日的森林，又正是夏天過去沒有多久的時候，樹冠十分茂盛，層層疊疊地遮住陽光。
在森林中狩獵咒靈，既要有快速移動的能力，同時也必須要有敏銳的感知力。
京都校那邊有可以飛行的西宮桃在，他們要想辦法絆住對方。
畢竟高空俯視來探查什麽的也太作弊了。
芙莉蓮也是後來才了解到絕大部分的咒術師都不會飛行，也沒有瞬間移動的能力。
咒術師和魔法使不同，不能修習他人的咒術，他們所鉆研的是如何將自己天生的咒術開發到極致。
伏黑惠召出玉犬往前探路，純黑的狗狗一落地便跑起來，一下子超過了跑在最前面的胖達。
“說起來，首領咒靈會在哪呢？”虎杖一邊跑一邊問。
在比賽場地中會有一只被投放的最強大的首領咒靈，第一場比賽的規則便是最先擊敗首領咒靈的隊伍取勝，所以不論是他們還是京都校，都會想辦法尋找首領咒靈的痕跡。
“一般來說會在場地的正中間。”胖達回答，“畢竟要考慮到公平嘛，投放的地點不論是接近哪一方都可能會被說是不公平，所以幹脆就在中間了。”
“但咒靈畢竟不是不會動的東西，所以雖然我們要往中間趕，但還是得一邊趕路一邊探查。”
“那麽，到說好的時機就開始分頭行動。”真希學姐這次帶著的武器是一把薙刀咒具，就算帶著武器跑動速度也依然不落下風。
"芙莉蓮呢？"
“好像不見了？”
幾人這次發現一開始綴在後面的白發魔法使已經不見了蹤影。
但還沒等到他們思考芙莉蓮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前面的動靜就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是京都校的東堂葵，他一擊就將攀著蜘蛛絲落下來的蜘蛛咒靈斬殺，然後滿臉戰意地看向東京校的眾人。
沒有穿上衣再加上東堂葵本來就長得壯碩，此刻他帶來的壓迫感讓眾人立刻停下腳步做出了準備戰鬥的姿勢。
“喲！全員到——”東堂話說了一半，定睛一看才發現少了一人，“哦！那個小矮子不在啊。”
禪院真希揮舞薙刀指向地面。
“算了，你們一起上吧，等解決了你們再去找那家夥好了。”東堂無所謂道。
“還真會說大話啊！”
“來吧！”
*
那邊打得熱火朝天，芙莉蓮這邊的氛圍卻輕松地好像在度假。
但這也不能怪她。
魔法使的修煉和咒術師簡直有天壤之別，雖說身體素質確實對魔法使來說也很重要，但芙莉蓮絕對沒有在弗拉梅那邊接受過要把自己當做猩猩來訓練的修行項目。
雖說鍛煉身體確實不是壞事，但是在嘗試跟上他們跑步速度的時候，芙莉蓮就已經認清了現實。
我為什麽要跟著他們一起跑？
給到的任務是消滅咒靈，比起盲目地在場地中亂竄，果然還是先放出魔力探知一下咒靈的位置比較好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芙莉蓮的速度越來越慢，從被裹挾在隊伍中間再到隊伍的尾巴最後慢慢慢到完全看不見他們的影子。
她慢慢地往他們消失的方向走，最後在一片略微還能稱得上是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
四周的樹木距離很近，但是這裏勉強還是算比較適合使用飛行魔法的地方。
在森林中使用飛行魔法穿行需要很高的魔法操控水平，雖說不是做不到，但是她還是希望別太高調。
東京校的同伴都已經熟悉了，他們在那次芙莉蓮和乙骨憂太的切磋中就知道她有飛行的本領。但京都校不同。
森林的範圍很大，使用感知魔法覆蓋全部場地需要的時間並不少。
從比賽開始的信號響起之後，芙莉蓮就在使用魔力感知。
魔力感知可以追蹤指定對象的強度和所在位置，是魔法使必備的基礎能力。
說到魔力感知，芙莉蓮就有些心虛。不為別的，就為作為一個熟練的魔法使卻還是會有使用魔法時會中斷魔力感知的壞習慣。
芙莉蓮擡頭看了眼天空。
“總之，從近的目標開始吧。”比賽場地上除了強度最高的首領咒靈之外還投放了其他相對弱一些的咒靈。這些低等級的咒靈大多比較分散，並且隨著首領咒靈的移動，低等級低咒靈會遭到驅趕。
不過，雖然首領咒靈沒有被擊殺的情況下會以擊殺咒靈數量最多的隊伍為勝者，但還是要提防對方先祓除首領咒靈。
而且還要防止打草驚蛇。
芙莉蓮不確定這些咒靈所具備的智力如何，但在她的世界中，魔族是很擅長動搖人心、善於用花言巧語將自己隱藏在人類中的存在。
芙莉蓮想到了在尋找魔王的路上和辛美爾一起路過的那個村莊，已經在那個村莊中見證的一場和魔族有關的慘狀。
因為猶豫而沒有擊殺那只年幼的魔族，以至於村長一家除了小女兒都葬身火海的慘案。
她當時從未想過辛美爾的心情是怎麽樣的。但是她此刻卻沒來由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辛美爾那個時候一定很難過。
【為什麽我沒有想過再多了解他呢？】這個聲音又出現在了心底。
辛美爾那時候會感到難過嗎？
但她隨即推翻了自己的猜想。比起難過，可能更多會是懊悔、自責、憤怒……最終這些情緒匯聚成了辛美爾平靜的臉。
【動手吧，芙莉蓮。】
芙莉蓮握住了魔杖。想要快點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想要快點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想要見到他。
她閉上了眼睛，自言自語。
“動手吧。”
目標是——全滅。
*
空中的視角和落在地上的感覺截然不同。
人類是被囚於地面的生物，沒有鳥類的翅膀，沒有魔族的飛行能力，甚至連魔法都不會使用。
在大魔法使弗拉梅將魔法傳授給人類之前，人類是面對魔族毫無反抗之力的食物。
在她自己的世界中，人類讚頌弗拉梅分享魔法，習得飛行魔法的人類魔法使終於可以掙脫地面的束縛轉而探索天空這一未知的領域。
而在這個世界中，人類靠自己的力量模仿了鳥類的飛行。
但在不依靠“科技”的力量的情況下，大部分咒術師依然還是大地的囚徒。
擁有飛行能力的咒術師十分稀少，五條悟是一個，西宮桃則是另外一個。
騎著掃帚的西宮桃在比賽中被賦予了從高空中進行探查的任務。
頭上紮著兩個沖天辮子的咒術師抱怨歸抱怨，到底還是接受了這個任務。
京都校這邊一開場就放棄了弄清楚東堂葵在哪的問題，決定首先去完成樂巖寺校長下達的“殺死兩面宿儺的容器——虎杖悠仁”的任務。
西宮桃騎著掃把“咻”地飛上天，自上而下地俯視著無邊無際的森林。
“好大、這種情況下要找人也太麻煩了吧……”西宮桃嘟著嘴抱怨。
“餵！怎麽樣，找到了嗎？”下面的隊友還在不停地催促，西宮桃沒忍住朝他們喊到。
“吵死了，哪有那麽快啦！”
空中雖然有視野開闊的優勢，但也同時會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所以要盡快發覺對手或者敵人的位置才行。
西宮桃察覺到森林一處有多個咒力波動的動靜，一下子便猜到：“是東堂吧？”
她和隊友聯絡：“找到東京校的家夥們了，東堂好像也在那。我們要過去嗎？還是讓東堂和他們打，我們先去把咒靈給解決了？”
加茂憲紀卻並不讚同。
“比賽的輸贏在第二位。”
他拿出樂巖寺校長的話，“虎杖悠仁現在是定時炸彈，早點解決人類的安全就早一些得到保證。”他頓了一下。
“雖然說對虎杖悠仁並不公平、但你們應該沒忘記身為咒術師的我們的職責。”
一想到自己要參與殺害同為人類的咒術師同伴，三輪霞就忍不住抖了抖。
“總、總感覺有些討厭啊……”
加茂憲紀再次重覆了樂巖寺的話，就像也是再說服自己：“虎杖悠仁已經不能算人類了。”
但他能理解三輪霞心中的猶豫。
“到時候，你就在後面吧。”
究極機械丸看了一眼三輪霞的表情，想要安慰，又不知道從哪裏著手。
最終只能幹巴巴地冒出來一句：“到時候我們來動手好了，三輪你別看了。”
“但、但是——”三輪又覺得這樣把同伴們推在前面不太好。
“找到他們了！”操縱著掃把飛行在空中的西宮桃十分靈活，幾個沖刺和甩尾，就在樹林中看見了鬧出動靜的地方影影綽綽的人形。
“好像全員都在——”西宮桃朝下面的隊友喊道。“東堂也在呢！”
禪院真依露出“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表情：“啊啦，我還以為那家夥在賽前負氣離開，根本沒把老爺子的話聽進去呢。”
“要相信同伴。”加茂說，“走吧，我們也趕過去幫忙。”
幾人快速地穿梭過樹林，隱蔽地接近。
但當京都校趕到的時候，現場的情況和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原本預料到的東京校全員圍攻東堂葵一人的景象並不存在。
“哈？1v1？”禪院真依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對面前的景象趕到不可置信。
“你們就讓這個一年級生和東堂打？瞧不起誰呢？”
加茂憲紀走在真依後面，一出來就看見東堂和虎杖悠仁纏鬥在一起，邊上是事不關己站在邊上看戲的胖達、禪院真希等人。
“你這家夥說什麽呢？”釘崎野薔薇早就看不慣禪院真依的德性了，尤其是在知道她和真希學姐不對付之後，她對對方的好感度已經跌破了負數，“就是瞧不起你，怎樣？”她最後的卷舌音都出來了。
伏黑惠實話實說：“他們是自己要單挑的。”
他們都還感到莫名其妙呢，虎杖上去和那家夥來來回回打了幾下之後，那家夥突然怔楞了一下，然後莫名其妙地流起了眼淚，還稱虎杖為“兄弟”，他聽得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之所以沒有選擇上去圍毆，是他們在觀察中發現東堂是秉持著教導的態度在喝虎杖對戰的，見他不像是來殺死虎杖的，他們也就不管了。
畢竟明面上姐妹校交流會的意義還是在於切磋技藝，既然他們自己都說要一對一單挑了，他們來插上一手顯得很不解風情。
但不解風情歸不解風情，禪院真依不會同意讓京都校的人占上便宜。
對方虎視眈眈地包過來，顯然來者不善。
她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將手中的薙刀舞了舞：“要打架？”她伸出不拿刀的那只手，朝他們勾了勾，挑釁道，“我們隨時奉陪。”
“1、2、3....”究極機械丸數了數對面的人數，“少了一個人。”
他的聲音隔著金屬傳出來，顯得有些失真，“是那個新來的不見了。”
西宮桃也騎著掃把飛了下來：“我也沒找到她。”
一想到對方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咒力，她忍不住說：“不會是因為太弱了所以探知不到吧，那家夥真的是咒術師嗎？”
“無所謂吧。”禪院真依捋了捋頭發，“反正她在不在都一樣，說不定是因為太弱了所以幹脆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呢？”
她斜眼掃過對面幾人：“雖說這樣人數不一樣，我們恐怕要落個以多欺少的名聲了。”
“不行，對面可能采取的正是這樣的戰術，如果我們兩隊之間的戰鬥沒有分出勝負，也沒能極少首領咒靈，那麽就是以隊伍袱除的咒靈數量來計算了。”加茂憲紀並不讚同，“那我們就要中計了。”
西宮桃改口道：“我去找那個白頭發的。”她騎著掃把就準備升空。
但聽到他們之間對話的東京校眾人哪肯同意。
“伏黑！”胖達喊道。
“不用說我也知道。”伏黑惠一躍而起，手中已經比出了手影的姿勢，對於能夠飛翔的敵人，【十種影法術】自有對付的方法。
“【鵺】！”
撲打著黑色翅膀的怪鳥尖嘯一聲，高度迅速擡升直沖天空。
鵺目標明確，直沖飛在半空還未完全提升到森林上空的西宮桃而去。
鵺的速度比騎著掃把的西宮桃要更快，她慌忙操縱掃把進行躲避，但身姿靈活的鳥並不是那麽能輕易甩開的。
見東京校的動了手，京都校也不再客氣。
因為擔心在空中的西宮，三輪霞選擇針對操控鵺的伏黑惠。
反正京都校這邊人數和對面一樣，伏黑惠現在的註意力在天空的西宮同學身上，為了減輕西宮同學的壓力，三輪霞對著伏黑惠拔出了刀。
“【新·陰流】”
面對著被加茂憲紀稱為“很強”的伏黑惠，三輪霞一反在同伴面前的模樣，絲毫不露怯。
禪院真依自然是和真希對上了，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胖達非常貼心地給姐妹倆留出了一片空地。
和胖達打在一起的是機械丸。
而加茂憲紀在看到三輪霞義無反顧地沖向伏黑惠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而面對最後剩下的那人。
“釘崎野薔薇，”瞇著眼睛、身穿【高專制服·陰陽師改造版】的咒術師平靜地面向最後一位站在那的短發女生，“我來做你的對手。”
被三輪霞分去心神的伏黑惠確實沒有什麽空操控鵺去攻擊天上的西宮桃了。
雖然伏黑惠是個難纏的對手，但三輪霞還是為自己幫到了西宮同學而感到高興。
另外就是這樣互相切磋的氛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場針對虎杖悠仁的暗殺，反而完全回歸了姐妹校交流會最初舉辦的意義。
三輪霞在內心小小地歡呼了一下：太好了！希望可以一直這樣直到比賽結束。
咒術師和咒術師之間的戰鬥，與咒術師和咒靈之間的戰鬥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同樣是使用咒力來戰鬥，但是咒靈所具備的智能和人類是無法比擬的。
再加上不同的咒術之間也有克制關系，這場切磋絕對不會輕松。
面對使用家傳咒術【赤血操術】的加茂憲紀，釘崎野薔薇一上來就感覺到了棘手。
決定好了各自的對手，不管輸贏如何，他們都是抱著“絕對要贏”的想法去做的。
在天空中的西宮桃從上往下俯瞰著他們戰鬥，雖然十分心動想要加入，但畢竟加茂憲紀的決定在前。
西宮桃翹著嘴巴看了幾秒鐘戰鬥，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但是.....”西宮桃掰著手指數了數，這麽一來的話，大家都找好了自己的對手，那她豈不是就輪到了——
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白頭發家夥面無表情的模樣，西宮桃哀嚎一聲。
她抓著自己的頭發，十分不甘心：“可惡啊！”
再說了，到底要怎麽才能找到那家夥呢？
想到這裏她就頭疼。
都說隱藏一片樹葉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那麽隱藏一個咒術師，最好的地方當然就是既有咒術師也分布著咒靈的交流會現場了。
“那個叫芙莉蓮的家夥，本來咒力就微弱得可以。”西宮桃漫無目的地在空中晃悠，“這兒還有那麽多咒靈，這要怎麽找啊？”
她已經將自己的咒力散布出去用來探查，但晃到現在，別說看到人影了，連根頭發都沒找到。
“說起來，她的頭發和五條悟一樣是白色的——”大抵是因為太閑了，她都開始放任思緒胡思亂想了起來，“那家夥不會是五條家的私生女吧！咒術是擅長隱藏自己的那種類型？”
“哈！”回過神來，西宮桃首先為自己的猜測感到無語，“我這是找不到人昏頭了嗎？”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嗯？”
白雲穿掠天空，借助掃把漂浮在天空的西宮桃敏銳地發現空中的目標並不止她一人。
她皺起眉頭盯著那個東西，咒靈？不對、那好像是個人？
如同閃電從腦海中閃過，西宮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不、不會吧？”
她捏緊了掃把，下一秒便如離弦之箭般往那邊趕去。
*
發現空中存在第二人的不止是西宮桃。
比起只能肉眼觀察的西宮桃，坐在監控室的老師們要將現場的情況看得更加清楚。
顯示在屏幕上的畫面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顯示屏上顯示的東西，取決於烏鴉的視角，而烏鴉則是在受到一位冥冥的一級咒術師的操縱。
和京都校、東京校的老師不同，她是完全以個人的名義在擔任咒術師，因此她並不受到哪一方的立場束縛，行動的原因只在於賺錢。
這次也是一樣。
“從剛才開始，悠仁那邊的顯示就老斷呢。”五條悟轉頭看向坐在後方的冥冥，話語間意有所指，“你這次是站在哪一方呢？”
“烏鴉們是很任性的。”一邊的頭發擋住了她的眼睛，對於五條悟的質疑，她並不接茬，只是模棱兩可的說道，“我的話，當然是站在錢的一邊咯。”
她雙手抱臂閉上眼睛，一副不願意牽扯進兩校的爭端中的模樣。
五條悟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坐在後方看不清表情的樂巖寺。
京都校會在交流賽中動手是無可置疑的，就是動手的方式——
他往後靠去，讓整個背都貼在並不算舒服的座椅上，“是嗎？”
“雖然你說要站在錢的那邊，但是偏愛地有些太明顯了吧？”五條悟長手一指，“那個烏鴉，為什麽一直都在跟著那家夥？”
隨著五條悟手指的方向看去，其中一塊43寸的屏幕上赫然是芙莉蓮漂浮在空中的身影。
“嘛......誰知道呢？”冥冥說，“小動物的心思可是很難猜的，這只烏鴉大概是喜歡那孩子吧。”
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只被擊敗的咒靈是東堂在攔截東京校的隊伍時袱除的，東京校目前還沒有任何得分。
監控室的墻壁上一共貼了十一張符咒，這些符咒和被投放在比賽場地中的咒靈身上的符咒相互感應，不同學校擊殺咒靈時所顯示的符咒燃燒的顏色是不一樣的，京都校是藍色，而東京校是紅色，因為東京校有真希這個例外在，所以未登記的咒力也會顯示未紅色。
此刻最上方的一張符紙已經被燒得焦黑，這便是那只被東堂葵擊殺的咒靈。
東京校到目前為止沒有動靜，但身為帶隊老師的五條悟卻並不焦急。
“這孩子、是叫芙莉蓮吧？”庵歌姬對那個白頭發的印象很深，要問原因的話，那便是那孩子有一頭極為顯眼的白色長發。
要不是她知道五條悟這狗屎性格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她都得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五條悟的私生女了。
“是喲，歌姬對她感興趣？”五條悟在談論自己學生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但下一秒就又開始對著歌姬犯賤了。
“難道歌姬想要來挖墻腳？才不會被你們挖走哦~”
“嘖，你這家夥！”每次和五條悟說話她都得做好高血壓的準備，庵歌姬覺得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和五條悟和解。“那孩子我見面的時候就有些奇怪了，她身上咒力的氣息怎麽這麽微弱，看她從比賽開始的表現，也不是像真希一樣的天與咒縛，體力也不太行。”
“我覺得，如果她真的沒有咒術師的天賦，還是讓她不要冒險來這行比較好。”庵歌姬的表情平靜了下來，以至於顯得她在十分認真地為五條悟提出建議。
“畢竟、我們已經見證了太多次同伴的死亡了。”
五條悟靜默了。
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因此庵歌姬常常覺得無法猜透五條悟在想什麽。
【特級】都是些奇怪的家夥。
“這個嘛——”五條悟拖長了音調，他說話的時候時常會這麽做，就像是青春JK一樣的說話方式曾經讓庵歌姬非常受不了。
“在歌姬看來，那孩子很弱嗎？”
歌姬不斷來回撫摸著茶杯的手指頓了一下。
“從目前來看，她體術和咒力在咒術師這行屬於不入流的水平。”歌姬知道【六眼】的特殊之處，也知道五條悟從不會看錯人，但她還是無法從芙莉蓮身上“看”到作為咒術師值得稱道的地方。
除了她此時展現出的飛行能力還算有趣之外。
但她向上飛行的速度並不快，而且僅展現了垂直向上提高高度的過程。
托一直跟著芙莉蓮的烏鴉的福，他們幾乎是看完了全程：包括這孩子是怎麽從同伴的隊伍中越跑越慢直到脫離的，又是怎麽慢慢走到空曠的地方垂直升空的。
“哈哈哈所以說、歌姬是笨蛋嘛——”精準展開的無下限剛好擋住了歌姬潑過來的第二杯茶。
茶水順著無下限的屏障緩緩滑落，庵歌姬聽到了五條悟沒有說完的下半句話。
“在我看來，那孩子超強哦~”
*
天空、是沒有任何遮擋物的。
正因如此，在空中可向四面八方任意發動攻擊。
芙莉蓮停留在森林的上空，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整個森林。
她握著魔杖的那只手擡了起來，橫亙在身前。風吹亂她兩邊高高束起的頭發，她的表情卻十分平靜。
魔力裹挾著風圍繞在她的身邊，將她身上的披肩吹得左搖右晃，附近空氣因為魔力的波動而劇烈地扭曲。
若有所感，在河邊、樹下、房屋中交手的人們停下了動作。
被鎖定的感覺哪怕緊緊出現一瞬，也足夠讓人汗毛倒豎。
在戶外交戰的人擡起頭，在室內的人望向窗外。
空氣變得沈重和粘稠，時間都仿佛停滯，投放作為獵物的咒靈們被威壓釘在原地，求生的欲望讓它們想要逃離，但腳步卻連一厘都無法邁進。
芙莉蓮擡起眼，她的眼睛中倒映出遠處的山脈也倒映出面前的魔杖，白色的魔力纏繞在魔杖上，熒藍色的數個魔法陣隨著她左手劃過的動作出現在面前。
“【弒魔魔法】”
刺眼的白光追逐目標而去，僅在數秒鐘之後——
監控室的墻壁上霎時燃燒起了赤紅色的火焰，跳動的火苗印在神色各異的人們臉上，滿室寂靜。
東京校·京都校姐妹交流會第一賽。
開賽後20分鐘後。
咒靈、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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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是——”
“勝利！”
禪院真希接話, “毫無疑問，對吧？”
“來制定作戰計劃吧。”
在校門口碰面後的不久，東京校的大家齊聚一堂。
今天早上這一碰面，就是知道彼此最後確定下來的參賽人員了。
二年級生中只有乙骨憂太參加了去年的姐妹校交流賽。
“京都校的幾個三年級當中, 東堂葵的實力是最強的。”
抱著手臂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的真希這樣說。
雖說去年沒有參賽, 但是收集情報還是做得到的, 尤其是從他們的實力和性格來推測可能得行動方式，這是必要的賽前準備之一。
伏黑惠問：“學姐, 你覺得他們會派誰來殺虎杖？”
“誒？我嗎？”虎杖悠仁豆豆眼, 他至今還是無法習慣自己已經是上了死刑名單的人。
“全部？還是派最強的東堂來？”
“對面應該會采取分頭行動的策略吧，畢竟他們不會放棄贏下比賽的機會。”胖達說。
“當然、我們也不會。”真希說。
“鮭魚。”狗卷棘點頭。
“去年乙骨可是一人消滅了全部的咒靈, 這次的話——”
眾人順著真希的視線一同看向整個人都趴在地上的芙莉蓮。
回到屋子裏之後，芙莉蓮又變回了興致缺缺的樣子。
“芙莉蓮一個人應該可以。要采取分頭行動的策略嗎？”伏黑惠詢問真希的意見。
從剛剛在門口的碰面來看, 京都校顯然沒有把芙莉蓮放在眼裏。
倒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有幾個人能擁有【六眼】這樣的精密觀測能力，去堪破偽裝過後的魔力波動呢？
哪怕是他們也是被騙過一回才知道真相。
京都校的大家，這個坑你們可是踩定了。
想到這裏, 真希的眼鏡反過一道光, 光是想想對面吃癟的樣子她就爽得不行。
“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出聲來，一旁的胖達看到她陰暗的笑容，頭上滴落一滴冷汗。
“芙莉蓮主要負責追擊咒靈, 我們負責去騷擾對面？”釘崎左右拉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感覺已經迫不及待了。
對面沖這家夥來的可能性很大。”伏黑惠點了點站在他邊上的虎杖悠仁。
“沒關系！”虎杖悠仁比了個大拇指, “我非常擅長踢和踹, 他們就算要來殺我, 我也會拼了命活下來的。”
"......"釘崎野薔薇感到無語，“你是笨蛋嗎, 我們這是咒術師之間的比賽，你最近咒力練得怎麽樣了？聽說後來被五條老師抓去操練了？”
“大猩猩我們這兒已經夠多了。”胖達捂臉，不管是禪院真希還是它自己都是屬於武鬥派的那類，大概是那種外人看來不會說“你們是陰陽師！”而是會說“功夫！”的那種類型。
“不過我覺得，如果是在無咒力的情況下比賽的話，這家夥會贏。”
“啊——是對伏黑同學來說很少見的評價呢。”禪院真希推了推眼鏡，“真是難得見你誇人啊。”
伏黑惠看上去有些困擾：“我只是在客觀地闡述事實。”
“當然芙莉蓮也是一樣，如果是在只允許使用咒力的情況下，她應該能一瞬間結束比賽吧。”
芙莉蓮翻了個身，她頭向後仰看向伏黑惠。
“嘛......因為我很不擅長應付戰士啦，不過應該大部分魔法使都是這樣吧。”芙莉蓮想了想，“說起來，在觀察過後我確定了，你們的戰鬥方式比起魔法使，還是更加接近戰士和魔法的結合呢。”
“體能訓練好多——”芙莉蓮想到前不久被拖來上過一次的體能課，見識過一次他們的體能訓練之後，她就再也不肯來了。
“哈哈。”胖達幹笑兩聲。
體能訓練也是五條老師負責的，這個魔鬼老師向來想一套是一套，釘崎每次訓練完當天是一點逛街的力氣都沒有，但是必然第二天要狠狠消費一通來消解訓練的壓力。
怨言不是沒有，但大家都明白五條老師的良苦用心。
現在訓練偷懶一分，到時候出任務遭遇咒靈陷入兇險的可能性也會增加一分。
更何況五條老師這個人狗則狗矣，在花錢這方面卻十分大方。
話又說回來，這次的姐妹校交流賽卻也不容樂觀，不能排除京都校完全放棄取勝直沖虎杖悠仁來的可能性。
“芙莉蓮一人為一組，剩餘的我們幾個為一組來行動吧。”
真希學姐敲定了最終的計劃，“芙莉蓮不用管我們這邊，主要負責狩獵咒靈。”
芙莉蓮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我們負責提防京都校，一是絆住他們的腳步不要讓他們影響到芙莉蓮，另外一個就是盡量避免虎杖陷入一對多的局面。”真希冷靜地闡述自己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
“沒問題！”胖達興致高漲，看上去已經迫不及待了。“我來對付......”
芙莉蓮望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自己要挑選的對手，任由自己放空，那些說話的聲音融入環境，她不由得想起來當初取得聖杖之證的時候。
那次，也是在和辛美爾他們一起去前往魔王城的路上，因為要獲得聖杖之證作為通行證，他們不得已多停留了一會兒。
說起來，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自己還正在魔法使考試的現場，也不知道菲倫怎麽樣了？
*
“真人的氣息，消失了。”
在隱藏於城市之中的某座房屋內，已經完全變作咒靈的巢穴中，名為漏瑚的咒靈氣息不穩地說出這句話。
前些日子他剛和五條悟交過手，若不是花禦及時趕到，恐怕它已經命喪黃泉。
但哪怕是同伴相救，它這次在和五條悟的交手中也是元氣大傷，不僅是身首異地，而且體內的大部分咒力都耗盡了。
咒靈的身體是由咒力構成的，沒有咒力的咒靈和死亡無異，也正是因為這樣，漏壺不得不浸泡在充滿咒力的水中來修覆自己的身體。
聽到這話，一旁身穿五條袈裟的男人投來一瞥。
“消失了？”他抱著手臂站著，似乎有些不相信。
砰——
漏壺頭頂的火山噴出一股熱氣。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咒術師——！”
真是不成氣候的家夥們。
男人垂下眼睛，藏住眼中的不屑，果然還是得做兩手準備。
“真人是死於誰手？”
“——”一串連不成句子的音符從花禦的口中吐出，漏壺始終沒有辦法接受這家夥的說話方式，但是此刻在氣頭上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要用咒術師的血來祭奠——”漏瑚從水中站起來，因為高溫而蒸發的水汽在它周身化作白霧，“交流賽，一定要把咒術師一網打盡！”
“還是別太沖動比較好。”雖說是同盟，但男人面對真人的死卻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若說有的話，也只是有些可惜和懊悔。
早知不如早點把真人吸收了，雖說會遭到咒靈們的忌憚，但也好過現在人財兩空。
不過他並非是糾結的性子，事既已成定局就不再去想。
“別忘了這次的目標。”他平靜地提醒道。
*
休息的時間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第一場比賽開始的時間。
第一場比賽的地點是在被結界圍起來的森林中，森林的中已經投放了咒靈。
為了避免兩組隊伍一開始就起較大的沖突，京都校和東京校的起點並不在同一處，而是位於森林的兩端。
兩組的帶隊老師會在監控室中監督整場的比賽情況，森林中設有能夠提供影像傳輸功能的烏鴉，這是冥冥的咒術，這也是為了避免比賽中出現意外時老師們可以及時發現、制止。
除了帶隊老師之外，京都校校長樂巖寺，東京校校長夜蛾正道也在。
“嗨嗨！”五條老師充滿活力的聲音從大樹上的喇叭中傳了出來。
“現在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分鐘，那麽就請庵歌姬老師為我們發表感人肺腑的賽前演講mi——”
被突然點了名的庵歌姬猝不及防地“啊？”了一聲，但是畢竟是在外人面前，雖然很想罵一頓想一出是一出的五條悟，但還是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發表了正兒八經的演說。
中心思想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只不過還沒完全說完，就被毫無禮貌的五條老師打斷了。
“時間到了！那麽，姐妹校交流會，開始！”
宣布比賽的聲音一響，兩組隊伍都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高大的樹木組成遮天蔽日的森林，又正是夏天過去沒有多久的時候，樹冠十分茂盛，層層疊疊地遮住陽光。
在森林中狩獵咒靈，既要有快速移動的能力，同時也必須要有敏銳的感知力。
京都校那邊有可以飛行的西宮桃在，他們要想辦法絆住對方。
畢竟高空俯視來探查什麽的也太作弊了。
芙莉蓮也是後來才了解到絕大部分的咒術師都不會飛行，也沒有瞬間移動的能力。
咒術師和魔法使不同，不能修習他人的咒術，他們所鉆研的是如何將自己天生的咒術開發到極致。
伏黑惠召出玉犬往前探路，純黑的狗狗一落地便跑起來，一下子超過了跑在最前面的胖達。
“說起來，首領咒靈會在哪呢？”虎杖一邊跑一邊問。
在比賽場地中會有一只被投放的最強大的首領咒靈，第一場比賽的規則便是最先擊敗首領咒靈的隊伍取勝，所以不論是他們還是京都校，都會想辦法尋找首領咒靈的痕跡。
“一般來說會在場地的正中間。”胖達回答，“畢竟要考慮到公平嘛，投放的地點不論是接近哪一方都可能會被說是不公平，所以幹脆就在中間了。”
“但咒靈畢竟不是不會動的東西，所以雖然我們要往中間趕，但還是得一邊趕路一邊探查。”
“那麽，到說好的時機就開始分頭行動。”真希學姐這次帶著的武器是一把薙刀咒具，就算帶著武器跑動速度也依然不落下風。
"芙莉蓮呢？"
“好像不見了？”
幾人這次發現一開始綴在後面的白發魔法使已經不見了蹤影。
但還沒等到他們思考芙莉蓮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前面的動靜就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是京都校的東堂葵，他一擊就將攀著蜘蛛絲落下來的蜘蛛咒靈斬殺，然後滿臉戰意地看向東京校的眾人。
沒有穿上衣再加上東堂葵本來就長得壯碩，此刻他帶來的壓迫感讓眾人立刻停下腳步做出了準備戰鬥的姿勢。
“喲！全員到——”東堂話說了一半，定睛一看才發現少了一人，“哦！那個小矮子不在啊。”
禪院真希揮舞薙刀指向地面。
“算了，你們一起上吧，等解決了你們再去找那家夥好了。”東堂無所謂道。
“還真會說大話啊！”
“來吧！”
*
那邊打得熱火朝天，芙莉蓮這邊的氛圍卻輕松地好像在度假。
但這也不能怪她。
魔法使的修煉和咒術師簡直有天壤之別，雖說身體素質確實對魔法使來說也很重要，但芙莉蓮絕對沒有在弗拉梅那邊接受過要把自己當做猩猩來訓練的修行項目。
雖說鍛煉身體確實不是壞事，但是在嘗試跟上他們跑步速度的時候，芙莉蓮就已經認清了現實。
我為什麽要跟著他們一起跑？
給到的任務是消滅咒靈，比起盲目地在場地中亂竄，果然還是先放出魔力探知一下咒靈的位置比較好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芙莉蓮的速度越來越慢，從被裹挾在隊伍中間再到隊伍的尾巴最後慢慢慢到完全看不見他們的影子。
她慢慢地往他們消失的方向走，最後在一片略微還能稱得上是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
四周的樹木距離很近，但是這裏勉強還是算比較適合使用飛行魔法的地方。
在森林中使用飛行魔法穿行需要很高的魔法操控水平，雖說不是做不到，但是她還是希望別太高調。
東京校的同伴都已經熟悉了，他們在那次芙莉蓮和乙骨憂太的切磋中就知道她有飛行的本領。但京都校不同。
森林的範圍很大，使用感知魔法覆蓋全部場地需要的時間並不少。
從比賽開始的信號響起之後，芙莉蓮就在使用魔力感知。
魔力感知可以追蹤指定對象的強度和所在位置，是魔法使必備的基礎能力。
說到魔力感知，芙莉蓮就有些心虛。不為別的，就為作為一個熟練的魔法使卻還是會有使用魔法時會中斷魔力感知的壞習慣。
芙莉蓮擡頭看了眼天空。
“總之，從近的目標開始吧。”比賽場地上除了強度最高的首領咒靈之外還投放了其他相對弱一些的咒靈。這些低等級的咒靈大多比較分散，並且隨著首領咒靈的移動，低等級低咒靈會遭到驅趕。
不過，雖然首領咒靈沒有被擊殺的情況下會以擊殺咒靈數量最多的隊伍為勝者，但還是要提防對方先祓除首領咒靈。
而且還要防止打草驚蛇。
芙莉蓮不確定這些咒靈所具備的智力如何，但在她的世界中，魔族是很擅長動搖人心、善於用花言巧語將自己隱藏在人類中的存在。
芙莉蓮想到了在尋找魔王的路上和辛美爾一起路過的那個村莊，已經在那個村莊中見證的一場和魔族有關的慘狀。
因為猶豫而沒有擊殺那只年幼的魔族，以至於村長一家除了小女兒都葬身火海的慘案。
她當時從未想過辛美爾的心情是怎麽樣的。但是她此刻卻沒來由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辛美爾那個時候一定很難過。
【為什麽我沒有想過再多了解他呢？】這個聲音又出現在了心底。
辛美爾那時候會感到難過嗎？
但她隨即推翻了自己的猜想。比起難過，可能更多會是懊悔、自責、憤怒……最終這些情緒匯聚成了辛美爾平靜的臉。
【動手吧，芙莉蓮。】
芙莉蓮握住了魔杖。想要快點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想要快點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想要見到他。
她閉上了眼睛，自言自語。
“動手吧。”
目標是——全滅。
*
空中的視角和落在地上的感覺截然不同。
人類是被囚於地面的生物，沒有鳥類的翅膀，沒有魔族的飛行能力，甚至連魔法都不會使用。
在大魔法使弗拉梅將魔法傳授給人類之前，人類是面對魔族毫無反抗之力的食物。
在她自己的世界中，人類讚頌弗拉梅分享魔法，習得飛行魔法的人類魔法使終於可以掙脫地面的束縛轉而探索天空這一未知的領域。
而在這個世界中，人類靠自己的力量模仿了鳥類的飛行。
但在不依靠“科技”的力量的情況下，大部分咒術師依然還是大地的囚徒。
擁有飛行能力的咒術師十分稀少，五條悟是一個，西宮桃則是另外一個。
騎著掃帚的西宮桃在比賽中被賦予了從高空中進行探查的任務。
頭上紮著兩個沖天辮子的咒術師抱怨歸抱怨，到底還是接受了這個任務。
京都校這邊一開場就放棄了弄清楚東堂葵在哪的問題，決定首先去完成樂巖寺校長下達的“殺死兩面宿儺的容器——虎杖悠仁”的任務。
西宮桃騎著掃把“咻”地飛上天，自上而下地俯視著無邊無際的森林。
“好大、這種情況下要找人也太麻煩了吧……”西宮桃嘟著嘴抱怨。
“餵！怎麽樣，找到了嗎？”下面的隊友還在不停地催促，西宮桃沒忍住朝他們喊到。
“吵死了，哪有那麽快啦！”
空中雖然有視野開闊的優勢，但也同時會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所以要盡快發覺對手或者敵人的位置才行。
西宮桃察覺到森林一處有多個咒力波動的動靜，一下子便猜到：“是東堂吧？”
她和隊友聯絡：“找到東京校的家夥們了，東堂好像也在那。我們要過去嗎？還是讓東堂和他們打，我們先去把咒靈給解決了？”
加茂憲紀卻並不讚同。
“比賽的輸贏在第二位。”
他拿出樂巖寺校長的話，“虎杖悠仁現在是定時炸彈，早點解決人類的安全就早一些得到保證。”他頓了一下。
“雖然說對虎杖悠仁並不公平、但你們應該沒忘記身為咒術師的我們的職責。”
一想到自己要參與殺害同為人類的咒術師同伴，三輪霞就忍不住抖了抖。
“總、總感覺有些討厭啊……”
加茂憲紀再次重覆了樂巖寺的話，就像也是再說服自己：“虎杖悠仁已經不能算人類了。”
但他能理解三輪霞心中的猶豫。
“到時候，你就在後面吧。”
究極機械丸看了一眼三輪霞的表情，想要安慰，又不知道從哪裏著手。
最終只能幹巴巴地冒出來一句：“到時候我們來動手好了，三輪你別看了。”
“但、但是——”三輪又覺得這樣把同伴們推在前面不太好。
“找到他們了！”操縱著掃把飛行在空中的西宮桃十分靈活，幾個沖刺和甩尾，就在樹林中看見了鬧出動靜的地方影影綽綽的人形。
“好像全員都在——”西宮桃朝下面的隊友喊道。“東堂也在呢！”
禪院真依露出“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表情：“啊啦，我還以為那家夥在賽前負氣離開，根本沒把老爺子的話聽進去呢。”
“要相信同伴。”加茂說，“走吧，我們也趕過去幫忙。”
幾人快速地穿梭過樹林，隱蔽地接近。
但當京都校趕到的時候，現場的情況和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原本預料到的東京校全員圍攻東堂葵一人的景象並不存在。
“哈？1v1？”禪院真依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對面前的景象趕到不可置信。
“你們就讓這個一年級生和東堂打？瞧不起誰呢？”
加茂憲紀走在真依後面，一出來就看見東堂和虎杖悠仁纏鬥在一起，邊上是事不關己站在邊上看戲的胖達、禪院真希等人。
“你這家夥說什麽呢？”釘崎野薔薇早就看不慣禪院真依的德性了，尤其是在知道她和真希學姐不對付之後，她對對方的好感度已經跌破了負數，“就是瞧不起你，怎樣？”她最後的卷舌音都出來了。
伏黑惠實話實說：“他們是自己要單挑的。”
他們都還感到莫名其妙呢，虎杖上去和那家夥來來回回打了幾下之後，那家夥突然怔楞了一下，然後莫名其妙地流起了眼淚，還稱虎杖為“兄弟”，他聽得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之所以沒有選擇上去圍毆，是他們在觀察中發現東堂是秉持著教導的態度在喝虎杖對戰的，見他不像是來殺死虎杖的，他們也就不管了。
畢竟明面上姐妹校交流會的意義還是在於切磋技藝，既然他們自己都說要一對一單挑了，他們來插上一手顯得很不解風情。
但不解風情歸不解風情，禪院真依不會同意讓京都校的人占上便宜。
對方虎視眈眈地包過來，顯然來者不善。
她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將手中的薙刀舞了舞：“要打架？”她伸出不拿刀的那只手，朝他們勾了勾，挑釁道，“我們隨時奉陪。”
“1、2、3....”究極機械丸數了數對面的人數，“少了一個人。”
他的聲音隔著金屬傳出來，顯得有些失真，“是那個新來的不見了。”
西宮桃也騎著掃把飛了下來：“我也沒找到她。”
一想到對方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咒力，她忍不住說：“不會是因為太弱了所以探知不到吧，那家夥真的是咒術師嗎？”
“無所謂吧。”禪院真依捋了捋頭發，“反正她在不在都一樣，說不定是因為太弱了所以幹脆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呢？”
她斜眼掃過對面幾人：“雖說這樣人數不一樣，我們恐怕要落個以多欺少的名聲了。”
“不行，對面可能采取的正是這樣的戰術，如果我們兩隊之間的戰鬥沒有分出勝負，也沒能極少首領咒靈，那麽就是以隊伍袱除的咒靈數量來計算了。”加茂憲紀並不讚同，“那我們就要中計了。”
西宮桃改口道：“我去找那個白頭發的。”她騎著掃把就準備升空。
但聽到他們之間對話的東京校眾人哪肯同意。
“伏黑！”胖達喊道。
“不用說我也知道。”伏黑惠一躍而起，手中已經比出了手影的姿勢，對於能夠飛翔的敵人，【十種影法術】自有對付的方法。
“【鵺】！”
撲打著黑色翅膀的怪鳥尖嘯一聲，高度迅速擡升直沖天空。
鵺目標明確，直沖飛在半空還未完全提升到森林上空的西宮桃而去。
鵺的速度比騎著掃把的西宮桃要更快，她慌忙操縱掃把進行躲避，但身姿靈活的鳥並不是那麽能輕易甩開的。
見東京校的動了手，京都校也不再客氣。
因為擔心在空中的西宮，三輪霞選擇針對操控鵺的伏黑惠。
反正京都校這邊人數和對面一樣，伏黑惠現在的註意力在天空的西宮同學身上，為了減輕西宮同學的壓力，三輪霞對著伏黑惠拔出了刀。
“【新·陰流】”
面對著被加茂憲紀稱為“很強”的伏黑惠，三輪霞一反在同伴面前的模樣，絲毫不露怯。
禪院真依自然是和真希對上了，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胖達非常貼心地給姐妹倆留出了一片空地。
和胖達打在一起的是機械丸。
而加茂憲紀在看到三輪霞義無反顧地沖向伏黑惠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而面對最後剩下的那人。
“釘崎野薔薇，”瞇著眼睛、身穿【高專制服·陰陽師改造版】的咒術師平靜地面向最後一位站在那的短發女生，“我來做你的對手。”
被三輪霞分去心神的伏黑惠確實沒有什麽空操控鵺去攻擊天上的西宮桃了。
雖然伏黑惠是個難纏的對手，但三輪霞還是為自己幫到了西宮同學而感到高興。
另外就是這樣互相切磋的氛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場針對虎杖悠仁的暗殺，反而完全回歸了姐妹校交流會最初舉辦的意義。
三輪霞在內心小小地歡呼了一下：太好了！希望可以一直這樣直到比賽結束。
咒術師和咒術師之間的戰鬥，與咒術師和咒靈之間的戰鬥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同樣是使用咒力來戰鬥，但是咒靈所具備的智能和人類是無法比擬的。
再加上不同的咒術之間也有克制關系，這場切磋絕對不會輕松。
面對使用家傳咒術【赤血操術】的加茂憲紀，釘崎野薔薇一上來就感覺到了棘手。
決定好了各自的對手，不管輸贏如何，他們都是抱著“絕對要贏”的想法去做的。
在天空中的西宮桃從上往下俯瞰著他們戰鬥，雖然十分心動想要加入，但畢竟加茂憲紀的決定在前。
西宮桃翹著嘴巴看了幾秒鐘戰鬥，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但是.....”西宮桃掰著手指數了數，這麽一來的話，大家都找好了自己的對手，那她豈不是就輪到了——
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白頭發家夥面無表情的模樣，西宮桃哀嚎一聲。
她抓著自己的頭發，十分不甘心：“可惡啊！”
再說了，到底要怎麽才能找到那家夥呢？
想到這裏她就頭疼。
都說隱藏一片樹葉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那麽隱藏一個咒術師，最好的地方當然就是既有咒術師也分布著咒靈的交流會現場了。
“那個叫芙莉蓮的家夥，本來咒力就微弱得可以。”西宮桃漫無目的地在空中晃悠，“這兒還有那麽多咒靈，這要怎麽找啊？”
她已經將自己的咒力散布出去用來探查，但晃到現在，別說看到人影了，連根頭發都沒找到。
“說起來，她的頭發和五條悟一樣是白色的——”大抵是因為太閑了，她都開始放任思緒胡思亂想了起來，“那家夥不會是五條家的私生女吧！咒術是擅長隱藏自己的那種類型？”
“哈！”回過神來，西宮桃首先為自己的猜測感到無語，“我這是找不到人昏頭了嗎？”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嗯？”
白雲穿掠天空，借助掃把漂浮在天空的西宮桃敏銳地發現空中的目標並不止她一人。
她皺起眉頭盯著那個東西，咒靈？不對、那好像是個人？
如同閃電從腦海中閃過，西宮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不、不會吧？”
她捏緊了掃把，下一秒便如離弦之箭般往那邊趕去。
*
發現空中存在第二人的不止是西宮桃。
比起只能肉眼觀察的西宮桃，坐在監控室的老師們要將現場的情況看得更加清楚。
顯示在屏幕上的畫面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顯示屏上顯示的東西，取決於烏鴉的視角，而烏鴉則是在受到一位冥冥的一級咒術師的操縱。
和京都校、東京校的老師不同，她是完全以個人的名義在擔任咒術師，因此她並不受到哪一方的立場束縛，行動的原因只在於賺錢。
這次也是一樣。
“從剛才開始，悠仁那邊的顯示就老斷呢。”五條悟轉頭看向坐在後方的冥冥，話語間意有所指，“你這次是站在哪一方呢？”
“烏鴉們是很任性的。”一邊的頭發擋住了她的眼睛，對於五條悟的質疑，她並不接茬，只是模棱兩可的說道，“我的話，當然是站在錢的一邊咯。”
她雙手抱臂閉上眼睛，一副不願意牽扯進兩校的爭端中的模樣。
五條悟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坐在後方看不清表情的樂巖寺。
京都校會在交流賽中動手是無可置疑的，就是動手的方式——
他往後靠去，讓整個背都貼在並不算舒服的座椅上，“是嗎？”
“雖然你說要站在錢的那邊，但是偏愛地有些太明顯了吧？”五條悟長手一指，“那個烏鴉，為什麽一直都在跟著那家夥？”
隨著五條悟手指的方向看去，其中一塊43寸的屏幕上赫然是芙莉蓮漂浮在空中的身影。
“嘛......誰知道呢？”冥冥說，“小動物的心思可是很難猜的，這只烏鴉大概是喜歡那孩子吧。”
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只被擊敗的咒靈是東堂在攔截東京校的隊伍時袱除的，東京校目前還沒有任何得分。
監控室的墻壁上一共貼了十一張符咒，這些符咒和被投放在比賽場地中的咒靈身上的符咒相互感應，不同學校擊殺咒靈時所顯示的符咒燃燒的顏色是不一樣的，京都校是藍色，而東京校是紅色，因為東京校有真希這個例外在，所以未登記的咒力也會顯示未紅色。
此刻最上方的一張符紙已經被燒得焦黑，這便是那只被東堂葵擊殺的咒靈。
東京校到目前為止沒有動靜，但身為帶隊老師的五條悟卻並不焦急。
“這孩子、是叫芙莉蓮吧？”庵歌姬對那個白頭發的印象很深，要問原因的話，那便是那孩子有一頭極為顯眼的白色長發。
要不是她知道五條悟這狗屎性格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她都得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五條悟的私生女了。
“是喲，歌姬對她感興趣？”五條悟在談論自己學生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但下一秒就又開始對著歌姬犯賤了。
“難道歌姬想要來挖墻腳？才不會被你們挖走哦~”
“嘖，你這家夥！”每次和五條悟說話她都得做好高血壓的準備，庵歌姬覺得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和五條悟和解。“那孩子我見面的時候就有些奇怪了，她身上咒力的氣息怎麽這麽微弱，看她從比賽開始的表現，也不是像真希一樣的天與咒縛，體力也不太行。”
“我覺得，如果她真的沒有咒術師的天賦，還是讓她不要冒險來這行比較好。”庵歌姬的表情平靜了下來，以至於顯得她在十分認真地為五條悟提出建議。
“畢竟、我們已經見證了太多次同伴的死亡了。”
五條悟靜默了。
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因此庵歌姬常常覺得無法猜透五條悟在想什麽。
【特級】都是些奇怪的家夥。
“這個嘛——”五條悟拖長了音調，他說話的時候時常會這麽做，就像是青春JK一樣的說話方式曾經讓庵歌姬非常受不了。
“在歌姬看來，那孩子很弱嗎？”
歌姬不斷來回撫摸著茶杯的手指頓了一下。
“從目前來看，她體術和咒力在咒術師這行屬於不入流的水平。”歌姬知道【六眼】的特殊之處，也知道五條悟從不會看錯人，但她還是無法從芙莉蓮身上“看”到作為咒術師值得稱道的地方。
除了她此時展現出的飛行能力還算有趣之外。
但她向上飛行的速度並不快，而且僅展現了垂直向上提高高度的過程。
托一直跟著芙莉蓮的烏鴉的福，他們幾乎是看完了全程：包括這孩子是怎麽從同伴的隊伍中越跑越慢直到脫離的，又是怎麽慢慢走到空曠的地方垂直升空的。
“哈哈哈所以說、歌姬是笨蛋嘛——”精準展開的無下限剛好擋住了歌姬潑過來的第二杯茶。
茶水順著無下限的屏障緩緩滑落，庵歌姬聽到了五條悟沒有說完的下半句話。
“在我看來，那孩子超強哦~”
*
天空、是沒有任何遮擋物的。
正因如此，在空中可向四面八方任意發動攻擊。
芙莉蓮停留在森林的上空，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整個森林。
她握著魔杖的那只手擡了起來，橫亙在身前。風吹亂她兩邊高高束起的頭發，她的表情卻十分平靜。
魔力裹挾著風圍繞在她的身邊，將她身上的披肩吹得左搖右晃，附近空氣因為魔力的波動而劇烈地扭曲。
若有所感，在河邊、樹下、房屋中交手的人們停下了動作。
被鎖定的感覺哪怕緊緊出現一瞬，也足夠讓人汗毛倒豎。
在戶外交戰的人擡起頭，在室內的人望向窗外。
空氣變得沈重和粘稠，時間都仿佛停滯，投放作為獵物的咒靈們被威壓釘在原地，求生的欲望讓它們想要逃離，但腳步卻連一厘都無法邁進。
芙莉蓮擡起眼，她的眼睛中倒映出遠處的山脈也倒映出面前的魔杖，白色的魔力纏繞在魔杖上，熒藍色的數個魔法陣隨著她左手劃過的動作出現在面前。
“【弒魔魔法】”
刺眼的白光追逐目標而去，僅在數秒鐘之後——
監控室的墻壁上霎時燃燒起了赤紅色的火焰，跳動的火苗印在神色各異的人們臉上，滿室寂靜。
東京校·京都校姐妹交流會第一賽。
開賽後20分鐘後。
咒靈、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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