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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花大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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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花大夥子

小小的妹妹用最稚嫩的聲音說著傷徐孟涵最深的話,他照顧妹妹,對妹妹很好,給他買零食,甚至用自己的壓歲錢給妹妹買小裙子,這些錢他一般都不會用的。

但是妹妹用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對他說:“你滾開,我不喜歡你。”

沒有重到留下手印,但仍然很痛。

“你把我的爸爸媽媽搶走了。”

徐孟涵微微怔楞一下,瞬間他感覺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一字一句,宛若刀絞一般,一錘一錘的定在徐孟涵身上。

他的世界坍塌了,他試圖補救,他呼喊,他狂叫,他奔跑,塌陷的速度卻不會因為他的話而減慢半分。

後面他就搬出來了,借口說住在學校方便學習,初三了學習任務重。

小姨工作很忙,又要照顧妹妹,便也沒有這麽多空,去覺察他那顆敏感的心。

這件事就輕輕掀過。

妹妹慢慢的長大,小姨也會經常打電話給他,讓他跟他們一起過年。

也許是太久沒見,他待在那個小小的家裏,感覺自己只是個多餘的,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說說笑笑,是多麽的幸福。

他就像黑白電影裏多出的灰色方格,怎麽看怎麽怪異。

他坐在餐廳,妹妹卻突然跑過去牽起他的手,跟他說給他看她新買的玩具,他笑了,以為妹妹現在可能沒有那麽討厭他了。

他抓住每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連忙跟著妹妹進入房間。

到房間以後,妹妹卻把門鎖住了。

抓著他的衣服領子質問他,“你怎麽還敢回來。”

小孩子藏不住情緒,喜歡和厭惡都明顯的要命,她臉上滿是厭惡,說出來的話更是把厭惡推向了新的高潮。

他楞住了,沒想到妹妹還是這麽討厭他,即使他已經很努力的遠離小姨,遠離屬於妹妹的家了。

隨後眼淚開始不住的流,他說著對不起,高昂的頭慢慢下垂,他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好似在懺悔又在自我發問。

出了房門,他洗了把臉,頂著笑臉吃完了這頓飯,然後再也沒有去過小姨家。

不管小姨怎麽打電話。

他也只是想盡辦法推脫,然後說自己有空一定去。

小姨也無可奈何,只有順著他。

板著臉總是不受人喜歡的,於是他學會了對任何人笑臉相迎,開始是裝的,他覺得自己臉都要笑僵了,難受要命。

但是面具戴久了,就連自己也會遺忘,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

久而久之,面具就不是面具了,而是融進你的身體裏成為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習慣是一件多麽可怕的東西啊。

他看著懷裏的人,那麽的天真,那麽的純粹,最簡單是他,最狡猾也是他。

他多想就這麽抱著他直到永遠,要是他是我的就好了,那我就不會害怕黑暗了吧。

第二天早上,林一涵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換了,是一件有點寬大的格子睡衣,長衣長褲,身下的床也很軟,一點都不像自己家的。

“我靠?!”

這是在哪裏?

他的頭有點暈有點痛。

他想起來了,他昨晚被徐孟涵帶回家了,然後徐孟涵問他喝不喝,之後他們就喝起來了,但是他屬於那種喝醉時候發生的事,睡醒後就完全不記得的人。

“嘶——”

他準備起床,卻被腰後面的痛感給刺激到了。

我靠,不是吧!!!

玩這麽大,怎麽會腰痛,不會我晚節不保了吧。

然後他抓起衣服聞了聞自己,“嘔——龐臭。”

還好,徐孟涵應該只是幫他換了身衣服。

他坐在床上撓頭,此時,徐孟涵換好了校服,還給他拿了一身。

徐孟涵敲了兩下門,站在門邊,看著坐在床上的林一涵,拿著自己的另一套校服問,“醒了?”

現在的徐孟涵聲音跟平時有點不同帶著點沒睡醒的啞,但是人確是清清爽爽的,反觀他,頭發亂糟糟的,還頭暈,身上也還有酒味兒。

盡管情況已經如此,但是他居然還有心思欣賞徐孟涵的聲音,甚至還在嘴裏反覆品味了一番。

徐孟涵看他半天不動作,便走了過來,“怎麽?睡懵了。”

“啊?沒有,我覺得你聲音好好聽。”林一涵呆呆的開口,真的是喝酒誤事,怎麽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呢。

林一涵拍了拍自己的臉。

懊悔不已。

結果徐孟涵這個臭屁王卻說,“我知道我聲音很好聽,但是你要不還是先去洗個澡?”

“啊好。”

聽到徐孟涵這樣說,他才立馬起身,‘對,自己就是要去洗澡的,他想起來了。’

結果,人還沒起來,因為他的動作幅度過大,腰上的傷又被拉了一下。

“嘶——”

徐孟涵:“?腰怎麽了?”

林一涵心想,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然後就大眼瞪小眼。

說出來的話卻是:“我也不造啊,起床就這樣了。”然後滿臉哭唧唧。

“哦,你昨晚不老實,吐完以後硬是要拉著我在浴室裏跳舞,然後我幫你換衣服你也不老實,一直動,就撞到洗漱臺了。”

“我以為沒啥事,想不到這麽嚴重。”

“哈~哈哈,我就是這樣的啦。”林一涵笑的滿臉尷尬,喝酒不記事的超能力好像在慢慢失靈?

他好像有點想起徐孟涵描述的那個畫面了。

說完這個話,徐孟涵順手就想拉開他的衣服看。

他警惕的把手擋在胸前,好像一個馬上要被奪取貞潔的黃花大姑娘,擋完又覺得不對勁,他可是男孩子啊,大老爺們!

於是又自己把手默默的放了下來。

“幹,幹嘛?”

“不是說腰痛?”

“我說腰痛你就掀我衣服啊?”

今天敢掀我衣服,明天就敢把我衣服脫了,後天就......(不能播了。)

徐孟涵簡直要被他警惕的動作給氣笑了,然後瞇起眼睛冷冷發問。

“不掀衣服我怎麽看?”

林一涵心裏的詞條狂閃,變態、惡魔、采花大盜......

一類詞語層出不窮,卻沒有想到,一個簡單的理由讓他深深折服,我靠,“好像是嗷。”

於是在小林同學想明白以後就把自己的腰遞給了徐孟涵,不是,就挪到了床邊,方便徐孟涵給他看傷勢。

徐孟涵的手有點冰,手指掀起衣服的時候,指尖會不小心的碰到林一涵身上的癢癢肉,他笑的不行,又在徐孟涵一記眼刀下,瘋狂壓制住自己想笑的心。

嘴角用力的繃直,整張臉都在用力。

“有點青了,等會給你擦點油,你先去洗澡。”說完還拍了下林一涵的腰。

林一涵這人真是,該警惕的時候不警惕,不該警惕的時候比誰都要警惕。

現在他拿著徐孟涵給他的校服,噔噔噔的就跑向了洗手間,完全沒有點剛被別人碰了腰的害羞。

“嘖。”徐孟涵有點煩躁。

這會兒,浴室那邊傳來嘩嘩的水聲,林一涵哼起了小曲兒。

“今天的天氣真呀真正好~

我和奶奶,去呀去買菜~

雞蛋圓溜溜啊~

魚兒水中游啊~

哎呀呀~

哎呀呀~ ”

洗完澡的林一涵感覺自己神清氣爽的,又行了,現在就是馬上去跑個半馬也不是問題。

下樓看到徐孟涵也順眼了不少。

“咕嚕嚕~”

‘不行,肚子餓了。’

先吃飽再說。

徐孟涵此時正在廚房做早餐,油煙機嗡嗡的響。

他看著徐孟涵,他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詞,‘賢惠。’

雖然徐孟涵別說賢惠了,簡直連賢惠連邊兒都掛不上。

但現在,徐孟涵外面套著圍裙,裏面穿著件校服短袖,單眼皮微微往下垂,一雙桃花眼瀲灩多情,看著鍋鏟都深情。

站在那裏明明是稀松平常的場景,卻像是電影海報裏的男主,定格在那裏,他看著他擡手,顛鍋,洗手。

林一涵現在好像有點感受到結婚生子娶老婆的快樂了,自己一覺睡醒,就有人在廚房裏忙活,給他做早餐,之前都是外婆做好了放在桌子上等他,現在第一次直觀的觀察別人給他做早餐,他還有點兒新奇。

要是以後他跟徐孟涵結婚了......

還沒等林一涵思維開始發散,海報裏的人就動了起來,拉開玻璃門端著兩盤三明治過來。

“怎麽,被哥帥到了?”徐孟涵心情很好的開口。

林一涵閉著眼默默翻了個白眼,然後閃出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徐孟涵,

手裏的三明治。

三明治分量很足,不僅如此。

林一涵這時才註意到桌上還放了兩杯牛奶,切了一個果盤,還有一點堅果:巴旦木、核桃、松子、夏威夷果、杏仁......

我嘞個營養均衡啊,有的人腦子聰明是他應得的。

像核桃這種難吃到極致的東西,他是碰都不會碰的。

然後便一臉嫌棄的裏果盤八尺遠,邊走還邊扭來扭去的,徐孟涵看他這樣還以為他是身上有跳蚤,不動便難受。

然後眼看面前的人就要馬上越走越遠時,他站起身,一把把人扯了過來。

“去哪?坐這。”

然後便扯出了自己旁邊的凳子,讓林一涵坐下來。

林一涵一坐下,就陷入美食的海洋不可自拔,“唔~你做飯好好吃呀!”

林一涵毫不吝嗇的誇徐孟涵,徐孟涵看著他吃的臉鼓鼓的,一臉滿足,也很好心情的吃了起來。

難怪老一代人都喜歡能吃的大胖小子,看著林一涵吃飯真的很討喜。

不一會兒,林一涵就風卷殘雲的把徐孟涵親、手、做的早餐吃了個幹凈。

還把徐孟涵剩下一半的三明治也一並送入了肚子。

吃完早餐他揉了揉肚子,舒坦~

便又跟著徐孟涵打了個車去學校。

今天陽光明媚,空氣清新,林一涵感覺連風的味道都是甜的。

他一路洋溢著笑,吃飽了有點犯困,他腦袋在車上一晃一晃的,搖搖欲墜。

最後搖晃的腦袋,終於找到了個容身之所,徐孟涵的肩膀。

林一涵的頭靠到他肩膀上的時候,他呼吸都慢了半拍,不敢動,怕吵醒林一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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