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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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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桌

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回到家的,那天他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後面好像眼睛都要腫了,眼淚再也流不出來了。

他不敢回家,怕這樣的自己被外婆看見,只是徒增外婆的煩惱,跟著他一起傷心。

後面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外婆都睡了,又好像一直沒睡,等到他洗完澡回房間的時候,只聽見外婆輕輕敲了下門,讓他早點睡。

他吹完頭發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今晚看見的畫面,他們說的話,不斷地在林一涵的腦中重覆,回播,像一個個被延時了的慢動作。

從來沒有想過夜晚居然如此的漫長,好像又回到了暑假的時候。

到後面,整個小區的等都一個接著一個被熄滅,唯有林一涵床頭的燈一直亮著。

想到後面他頭痛欲裂,再也不能想更多了,才終於進入夢鄉。

窗外銀蝶飛舞,身穿白色襯衫的少年,坐在空曠的大禮堂裏,彈奏著一首不被人所期盼的歌,音符在他指尖跳躍,靈動、愉快、純真,卻也帶著一絲詭異的恐懼空靈之感。

我喜歡的是你的笑,你穿著的校服外套,我喜歡你一切的好,但我寧願你不好,那樣卑劣的我才能將你收入囊中。

我愛你愛到海枯石爛,天崩地裂,這太假了,我也做不到,我說,我愛你垂垂老矣的面容,愛你幹枯的頭發,愛你鐵銹味兒的血的味道,我想與你一起死在夏日的午後,高溫發酵使分子運動變得快速,屍體腐爛交融,是我們相愛的證明。

我多愛你啊,愛的神魂交錯,愛到可以一個人忍受這般恐怖的音符在我耳邊日夜盤旋,我願為你寫一首讚歌,讚揚你的無情,你的冷漠,你對我的一切一切的不屑一顧。

後來,警察來了,是來自遙遠草原上的警察,他們騎著牦牛,牦牛體型笨重,前蹄落地總是揚起許多的灰塵,我聽著這渾厚的擊打聲,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最後,你被帶走了,只留下我一人。

林一涵猛地從夢中驚醒,“呼——哈呼——”他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他的睡衣被汗水浸濕,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他用手緩慢的拂過額頭,他在發抖,身上汗毛豎起,太,太恐怖了,他都不敢閉上眼睛,好似只要一閉眼,那副充滿著悲劇色彩的畫面就會重現在他的眼前,一下一下,看似歡樂的場景,在他眼中卻是恐怖片的開端。

拿起手邊的手機一看,淩晨三點過五分。

又往下一掃,一個微信信息的提示,他直起腰,手一伸,摁了一下床頭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床頭燈驟亮。

他輸入密碼060805,是唐寅的生日。

說起他怎麽知道唐寅的生日的,這還得回到他們初中的時候。

有次他們電腦模擬考試,老師讓他們自行查閱自己的學籍號,然後覆制登錄考試系統。

林一涵就按著老師的指令操作,點進去一看,欸,這不就是在自己的身份證號前面加了個G嗎?

而且他搜自己考籍號的時候發現,這個電腦裏面,不只有他們班的,這個文件夾裏存的剛好是一整個年級的。

但是當時他忙著考試沒想這麽多,等考試過後,他越想越激動,如果是一整個年紀的考籍號的話,會不會有徐孟涵的呢?

心裏的小人又開始打架,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行,你這樣侵犯人家隱私權了,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另一個聲音又在說,沒有啦,你只是想看看他什麽時候生日而已,又不做壞事。

林一涵開始吞咽口水,對啊,我又不會做壞事,我就只是想知道他的生日,然後在他生日那天默默的在心底給他送上生日祝福而已。

多的什麽都不會幹的。

他這樣想,動作卻僵硬的很,心也跳的很快,他在想那些做小偷的人,心態可真好,他現在還什麽都沒做,只是想想,都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了,特別緊張,呼吸也變得格外急促。

他右手握著鼠標,看看臺上的老師,又看看左右兩邊的同學,他們都在聚精會神的幹著自己的事情,很好,林一涵開始行動,正當他準備退出單機小游戲,打開那個對他有著無限吸引力的文件夾時,一個聲音從他對面傳來,欸,“林一涵——”

“啊?怎麽了?”

嚇得林一涵趕快切換畫面。

“嗷嗷嗷,沒事了,我就叫你一下,嘻嘻。”

“嗷好。”林一涵給自己偷偷擦一把汗,幸好只是虛驚一場,不然被同學發現他在看外班的考籍號那不得了。

有了剛才一次的教訓,林一涵就鎮定多了,一波操作猛如虎,三兩下就點進去並找到了徐孟涵的考籍號,然後在年齡和生日一欄鎖定。

20060805

林一涵吧這個日期跟自己的比對了一下,我靠,他比我小?

天哪,然後一邊感嘆一邊默默記下了他的生日,並且準備回家以後搜下徐孟涵的陰歷生日,因為他一直都是過陰歷,不知道徐孟涵會過哪個呢?

看完以後,他既開心又悵然若失的,開心是因為又更了解徐孟涵一些了,不開心是因為他喜歡比自己大點的,“唉~”

因為這個生日,他還做了幾天心裏建設和工作呢,最後還是拜倒在徐孟涵的西裝褲下。

現在他打開手機,點進微信一看,新朋友那裏出現了一個紅點點,他一點,一個動漫人物的頭像,昵稱是Han,好友驗證消息是“我是徐孟涵。”

就這五個字,把林一涵心裏的陰霾一掃個精光。

‘天哪,他加我幹嘛呢?’

那天下雨後,他要加徐孟涵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他們誰都沒有再提起。

此時的林一涵就是很激動,手舞足蹈的那種。

‘九敏,救救我!’

盡管林一涵很手足無措,但他深吸了兩口氣後,還是接受了好友申請。

等了一分鐘,兩分鐘,十五分鐘,對面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可能是睡了?

後面林一涵又拿著手機滾來滾去,輾轉反側。

‘不行欸,今晚不知道他為啥加我,我覺都睡不著。’

於是在通過好友半個小時以後,林一涵決定主動出擊。

一個小貓頭像發出一條信息:

【L :你好,你加我是有什麽事嗎?】

誰成想對面根本沒睡,沒一會兒就發來一個信息。

【 Han :因為你看起來很想加我。】

天哪,他這個嘴啊,蛙趣,死性不改,還是一句話就能把人懟死。

‘什麽是我很想加你啊,你在施舍我嗎?’

林一涵真的想一氣之下把他刪了。

草泥馬的狗男人!

但是他現在已經升華了,已經不是之前那樣莽莽撞撞的林一涵了,他忍。

然後扣了一個問號發過去。

【L :】

對面可能也不是很理解,就一個問號扣了回來。

【Han :】

後面還是林一涵甘拜下風,誰讓自己喜歡人家呢,唉。

每次跟他對話,一開心的心動,到最後都會變成針尖對麥芒,後面只想著哪樣可以氣到對方。

他都不敢想,萬一他們在一起之後會咋樣,可能天天打架?

不對,徐孟涵已經不是小時候的徐孟涵了,他現在直接比林一涵高了半個頭,肱二頭肌看起來比林一涵的大腿都要粗。

完蛋了,已畏懼,要不不喜歡了?

怎麽可能啊,喜歡又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最後他回了一個。

【L :沒事,早點睡吧,晚安,好夢。】

十多分鐘以後,徐孟涵寫完最後一道壓軸題,準備睡覺的時候,看到了林一涵的消息,便也回了一個。

【Han :晚安。】

雖然跟徐孟涵的夜聊了近於無,也沒有任何進展,但是林一涵在關了手機之後意外的睡的很好,一夜無夢,直至天明。

因為他睡得太熟了還差點遲到了。

最後他跑的氣喘籲籲,緊趕慢趕才在早讀前趕到教室。

到了教室之後,他拿出背包裏的水喝了一大口,便開始悄咪咪的吃早餐,不一會兒,班主任來了,宣布座位安排和各科課代表以及班委。

最後,還留下一句,從今天開始就要正式上課了,他們飛走的心也趕緊收一收,別再飛了。

老班來了以後,林一涵一邊裝作聽的十分認真,一邊有機會就吃兩口早餐,今天早上吃的是外婆攤的煎餅果子。

有雞蛋、芝麻、生菜,還有裏脊培根,還有一個脆脆的東西,肉松等,一個餅包在一起比林一涵的手還要大,他吭哧吭哧的吃了半天還有半個,終於在老班的叭叭接近尾聲的時候,他的早餐大業也拉上了帷幕。

如果他有認真聽的話,在看到徐孟涵坐到自己身邊時就不會這麽驚訝了。

但是很顯然,他沒有認真聽。

他的座位是第四大組最後一排靠裏面的座位,他們是雙人桌,一共四個大組,排成六排。

等他收拾好東西,坐在座位上,準備拿出零食開吃的時候,那個熟悉的面容出現了,帶著鼠尾草的氣息。

!!!

不等他反應,對方已經摘下背包入座了。

“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一首bgm赫然響起,並在林一涵腦中久久環繞。

“你好啊,以後我們就是同桌了。”

等對方整理好東西以後,林一涵熟練的打招呼,笑的很是燦爛,甚至有點狗腿子。

“嗯好。”

好吧,他好高冷,都不說話。

明明那天晚上他話很多的。

好像也沒有哈。

有點失落,但是!沒關系,可以坐同桌,他就不信他們關系發展不起來,而且就算沒有關系,能美美坐在一起也已經很好啦,嘻嘻。

林一涵拿出一個小小的便簽本,寫上自己的名字以後,畫了個可愛的笑臉。

嗯,有點醜醜的。

還不等他自我吐槽,右邊就傳來一聲輕笑。

他擡起頭,然後轉頭看向笑話他的人。

“怎麽?你覺得我畫的很好笑嗎?”

“沒有啊,不是我笑的。”徐孟涵眼神堅定的要入黨,堅決不承認是自己笑出了聲。

好吧好吧,我們林一涵可是很大度的小孩,一下就不跟他計較了。

“好吧。”然後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徐孟涵穿的幹凈又簡單,不像班上一些男孩子總愛穿一些騷氣不行的鞋子,又醜又貴。

熒光綠熒光粉是他們的最愛,林一涵往往對這些直男審美不予置評,可能直男就是不太一樣吧。

右看看徐孟涵腳下穿著的黃色dunk,他滿意的不得了,真的是太有眼光了,徐孟涵穿dunk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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