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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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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聽到林一涵這麽說,那個叔叔才訕訕的帶著孩子去找別人問路了。

‘我長得這麽顯老?也不是吧。’

林一涵腳步一停,走到一個玻璃窗面前對著照了又照,‘沒毛病啊,這不挺帥的?’

然後就東看看西看看,再悠哉游哉的走向教學樓。

樓梯板不是很高,還泛著歲月的痕跡,一看就辦學很久了,林一涵一步並作兩步,走幾步就到了第二層,順著班牌數,“266、267、268、269......我是在,嗯,267,啊,走過了。”

林一涵又轉身,一個不註意,就跟迎面走來的高大身影撞了個正著,那個人肩膀很寬,身上泛著洗衣液的香味,除此之外好像還有一股其他的香味,手臂很有力,一把就把林一涵給抓住了。

林一涵驚訝之餘又慶幸著,“不好意思,啊對了,謝謝你。”

然後從那人身上站起,扯了扯衣服,站直以後,又補了句,

“真是太感謝你了。”

一個溫和的笑容直入眼簾,他的發絲隨著風的節奏,在風中起舞。

清爽卻不顯的亂糟糟,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少年氣,他就在那笑著跟林一涵說,“沒關系,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的。”

突然在現實中見到只有在夢中才能見那麽一兩面,且還看的不真切的人,對林一涵而言,這個沖擊不可能是不大的,他人都傻了,比起腦子更先反應過來的是他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

一下一下的擲地有聲,每一聲不規律的重擊,無一不在對林一涵宣告,眼前的人對他的意義之深。

他就是徐孟涵。

老師的心尖寵,家長們口中的香餑餑。

他的成績很好,且不斷的在往上拔,他開始和林一涵差不多的,但後來慢慢的,他們的差距就越變越大,他逐漸變成的林一涵再也高攀不起,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好學生。

從初一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到後面初三,省重點直升班的考試,只錄取11個人,其中第十一位就是他,他開始漸漸的出現在大眾的視野,林一涵身邊的所有人,幾乎都在討論這匹黑馬的存在。

他們無一不驚訝,感嘆這個叫徐孟涵的人真是深藏不漏,騰空出世,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只有林一涵知道,這根本沒什麽好值得驚喜的,他一直很優秀,這樣的事對徐孟涵來說,只是基操。

他見過別人兩節課才寫的完的試卷,他半小時就可以做完,還是從頭到尾都檢查過一遍的那種。

小學的他們個頭都不高,矮矮的,但是徐孟涵卻很白,是那種曬不黑的白,林一涵因為愛玩,所以黑的不行,他們坐一塊簡直就是兩個人種的相遇,一個黑人,一個白人,班上的人也總戲謔的稱他們為黑白無常。

一個陽光耀眼,一個溫和卻疏離,兩個長相優越的人身邊總是少不了八卦的,那個時候 ,也不知道是啥思想,可能是受白雪公主和黑馬王子的荼毒,大家也不管他們性別如何,就只覺得兩個好看的就該在一起,且一黑一白,看起來就更配了。

不少人起哄,林一涵開始還笑著罵,“搞什麽啊,老子是直的,就算你們要傳,也得看人家孟哥哥願不願意啊。”

然後就自顧自的低頭寫作業了去了,徐孟涵又是個無所謂的,見他們都沒對多大反應,同學們起哄就起的更起勁兒了。

剛好他們小學要排隊放學回家,他們倆呢,家在一個方向,自然就被分到一隊去了,路上那些跟他們倆一路的男孩子也是人才,說“徐孟涵是鈴鐺,林一涵是叮當,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想)叮當。”

林一涵聽了哭笑不得,只覺得他們寫作文要是有這個文采,也不至於期末語文只有那點見不得人的分了。

但是起哄組一直沒有結束,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整個班都有一對共同的cp那就是‘鈴兒響(想)叮當’。

他們說就算了,跟林一涵玩的最好的一個哥們也說,就是那種在回家路上兩個人同吃一根五毛錢冰棍的好兄弟,剛好就坐在林一涵的後面,有一天他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說話正經起來,還把林一涵拖在一顆無人的大樹下面,煞有其是的說:“涵啊,你不會真對那小子有意思吧。”

“啊?”林一涵手裏的冰棍突然就不香了,“這啥跟啥啊?”

“不是,真不是我說,你不喜歡他是吧。”

“昂。我直直的。”,林一涵用那只沒拿冰棍的手拍著胸脯說。

“好,那就好,但我覺得那小子,對你好像有點意思。”

“不對,我還沒說是誰呢,你就急著反駁?”

“我靠,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啊。”給林一涵差點冰棍都給嚇掉,嘴裏的冰棍也差點沒含住,給他嗆了兩口,還是那個哥們一把給接住了,才沒讓他們好不容易湊出的五毛錢打水漂。

“不是,我認真的。”這個小夥子,眼神堅定認真的不像話,搞得林一涵都不好意思反駁他,便耐著性子聽他講,‘我倒要看你能講出個什麽花來。’

“就你不是每天都踩點到不,有次我們坐在第三大組,那裏不是靠窗,然後我們走得時候又忘了關窗,總之就你們桌上很多水,然後那小子就掏紙出來把自己的桌子擦幹凈以後,又偷偷的往你桌子那邊移,不動聲色的把你桌子也給擦了。”

“啊?不就擦個桌子,不順手的事?”

“不是,你根本不懂,就那種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擦,他硬是要悄咪咪的左瞟右瞟,狀作不經意的給你擦。

還有,就是上課的時候,你一直看著黑板,專註的呦,肯定發現不了,他反正就時不時的往你那瞟一眼,然後看完你之後,自己又忍不住偏過頭在那偷笑。”

“我靠,哥們,你有這閑情,這腦洞,不去寫小說真的太可惜了。”

兄弟不管林一涵言語,繼續說:“還不止呢,你看,我們每次跟他借作業,他都不吭聲,你一要,他是不是馬上就給你了?”

“啊,那倒是,但這能說明啥?”

哥們就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林一涵,後槽牙都要咬碎,

“反正,他對你肯定有意思,你記著就行了,不信的話你就自己去試試,他對你跟對別人很不一樣。”

那時候的林一涵不置可否,卻不知,一種名為喜歡的種子早已默默播種,且不斷壯大,它依附著林一涵對徐孟涵的喜歡,一天比一天更茂密茁壯,直至長成參天大樹,到最後林一涵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程度。

見林一涵呆楞在那裏,且聽到對方沒事的回覆,徐孟涵也就沒管了,直接徑直走過,進入了掛著267班牌的門。

這下林一涵徹底傻眼了,他吞吞口水。

‘我靠,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初中死都沒有分到一個班,高中不想了,準備徹底結束了,你又給我整這死出?

老天爺,你不帶這麽玩的,不是,你幹的好,下次繼續。

林一涵又深吸了兩口氣,做足了心裏準備,才不緊不慢的走進教室報道,他眼神飄忽不定,一進門就開始掃,希望能再看一眼徐孟涵。

好讓他確定這不是一個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等到輪到他繳費報道了,卻再也沒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他拿著小票,記好班主任說的集合時間,然後再悠哉的踱著步,準備再細細的找一遍,這麽大個人,怎麽一下就不見了呢?

林一涵心裏腹稿打的飛起,他的心跳自從碰到徐孟涵後就沒有停過,以極高的速度在跳動著,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也沒啥大用,還是很快。

只要想想他們以後都在一個班了,林一涵就激動的不行,像個不爭氣的戀愛腦,還是人見人打的那種極品。

沒辦法,太喜歡了,這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住的啊。

忽然不遠處傳來兩個女孩子的竊竊私語,說是私語也不恰當,因為聲音著實不小,真不是林一涵想聽的,奈何她們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孩子說:“我靠,剛剛那個是誰啊,這也太帥了吧,你懂嗎,他剛才還對我笑,天哪,我心都要化了,那眼睛,那鼻子,那笑起來嘴角的弧度,好喜歡他,救命啊!!!”

林一涵想,這姑娘也太花癡了吧。

然後她對面那個紮著個高馬尾的,就淡定很多,“他啊,叫徐孟涵,我們初中一個班的,初中就好多女孩子喜歡他,但他都拒絕了,只是有個女孩子跟他玩的蠻近的。”

好的,不怪那姑娘,那可是徐孟涵欸!

換我我也花癡。

不對,我這叫帥癡吧。

“我靠,婦女之友?”

“也不是啦,就是那種好朋友,之前他也不太理那個女孩子,但是奈何人家百折不撓啊。”

“然後就被打動了?”

“差不多吧,她跟在徐孟涵後面整整一年多呢,後面就說上話了,徐孟涵還對她挺好的,只不過那個女孩子成績不咋樣,沒考到我們學校來。”

“我靠,一年多我也可以啊,要是追一年讓我談話上極品男朋友,我也願意。那他們談過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個女孩子也是我們班的,我們班也傳過他們在一起了之類的,我靠,我想起來了,有次我們班有個男孩子跟他對象約會,剛好看到徐孟涵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不知道在幹啥欸......”

林一涵只要聽到關於徐孟涵的東西,聽覺就靈敏的不行,開始只想知道的多一點再多一點,因為初中的徐孟涵是林一涵全然沒有接觸過的另一面,自然想多了解一點,聽兩個小女孩講,越聽越入迷,恨不得她們再多講一點。

但是聽到後面,越聽越感到呼吸困難,就一口氣喘不上的感覺。

剛才的快樂與激動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失落與悲傷。

‘原來他談過?他是直的,那之前的呢?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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