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集(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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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集(完結)

黑標警告!黑標警告!黑標警告!黑標警告!

如果你不知道什麽是dc黑標,就不要看!不能接受的讀者請跳過本集!

曾幾何時,此處是哥譚最繁華的地段之一,可經過某次罪惡滔天的犯罪事件之後,大量資本紛紛撤離,過了不久該地就人去樓空,腐敗衰退。

可今日灰霾午後,它居然再次閃耀,耀眼得整個哥譚都看到了它的光芒——一座火焰蘑菇雲騰空而起。而在經過半秒後,巨大的環形聲浪從中心無限制地擴散到外圍,還在此地零星居住的工人們,無不捂緊耳朵歷經高分貝震響的煎熬。

不過十秒,防空警報響徹雲霄,整個城區的排水管和供暖系統開始冒出滾滾灰煙,吸入這些灰煙後,鼻腔中的嗅覺神經元立即將識別到乙硫醇的生物化學信號,急劇厭惡的濃重臭雞蛋味直接將人類的理智掀翻,所有人丟下手中的東西捂緊自己口鼻馬上向灰煙未擴散的地方,流浪漢、工人、居民等在幾分鐘之內就全部撤離了該地。

地界邊緣裂開下陷,伸出垂直九十度的煙槍,環形的煙墻把整個上島城區圍起來,從新聞直升機上方看到此景,外景記者感嘆到,有人將上島城區推倒重建,立起了一座古羅馬鬥獸場。

那麽,誰在鬥獸場內廝殺?

“達米安!”喬眼見著蘑菇雲騰起,心中的某根弦緊繃得快斷開。

“在你兩點鐘方向,上方三千米,快接住我!”達米安特有的咆哮聲在耳麥中爆開。

喬是多麽欣喜還能聽到搭檔那煩死人的聲音。

達米安在獨裁超人撕爛座艙蓋,進到駕駛艙的前一刻拉下了座椅彈射逃生系統,但獨裁反應極快,在彈射飛出瞬間伸手猛抓,好巧不巧撕爛了椅背連同降落傘部分,但也正是獨裁戀戰,才讓即將自毀的超人車在倒計時結束之際在指定地點引爆。

擡頭一路狂奔,淩空飛躍,喬穩穩當當地接住了正在高速下墜的達米安。

達米安翻到喬的肩上,邊摘掉殘餘安全帶邊布置作戰計劃:“落地點在上島城區郊區的廢棄工廠內,被動疏散方案已啟動,待會進煙墻之後把我放下。超人車不是為自殺式襲擊設計的,它的爆炸只相當於一顆超微型弱□□,但我根本不認為這能對敵人造成多大傷害。所以,待會你的作戰目標,是要盡可能地消耗敵人體力。”

“老樣子,為你爭取時間?”喬抱著達米安加速狂奔,煙墻近在咫尺了。

“不……如果我的預案在任何一個關鍵環節失敗的話,拖延多少時間都是徒勞,按照他的實力,遲早都會殺了我們,把這裏變成第二個黑暗小數點宇宙,所以這場戰是消耗戰,長到看不見盡頭的馬拉松,看誰能站在最後……誰還有力氣,誰才贏。”達米安調試著萬能腰帶和護甲武器。

喬咽了口口水,然後鄭重地答應達米安:“咱們一定能打贏!一起把那個黑化版的我自己,踢出我們宇宙!”

一反常態地,達米安這次聽聞喬的戰前宣言,沒有笑,他沈默地凝視著蘑菇雲升起的地方。

痛……

好痛……

獨裁超人躺在馬路中央,陷在碎石瓦礫的最深處,渾身上下抽疼得像被人撕開再縫上,每一處肌肉,每一處骨骼,都在處於崩壞的邊緣。換是其他超人類英雄要進重癥監護室躺上三四個月的重傷,可他卻硬靠著氪星人強大的自愈能力站了起來。

他觀察著四周,然後一皺眉,發現自己被看不穿的煙墻困住了。

摻雜了鉛粉?耍小聰明。

右手像條無脊之蛇,使不上力,脫臼了。獨裁回憶起自己將那個沈迷於人體實驗的骨科醫生凍成冰坨前,所述的正骨方法。他右腳踩上自己的右手掌,放松肌肉變軟,深呼吸一口氣,開始拉長自己脫臼的右手,皮膚和肌腱強大外力拉扯下臨近撕裂的邊緣。哢噠,肘關節和肩關節傳來脆響,骨骼合位。獨裁松開拳頭後,握緊一發力,隆起肌肉擠壓所有骨骼移位完畢,整條手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矯情的想法在他腦海中一瞬間被殺死,自己不需要情緒,不需要任何會拖累自己的弱點。

獨裁冷靜地試著右手的感覺,肩膀上的氪石傷外加剛才的自毀襲擊,達米安真的做到了影響自己實施計劃的進度,右手功能受到影響力道大不如前。待會不能再意氣行事,要優先殺了達米安。

可灰煙中襲來三輛汽車和一輛重卡截斷了獨裁的思考,兩人的追擊絕不會給對方一絲喘息的機會。

獨裁左偏右閃,正蹬一腳把重卡幾噸重的引擎踩扁,反手一記左勾拳就將重卡像橄欖球原路擊打回去,起飛的重卡後面傳來一聲痛苦的重悶。

喬剛使了吃奶的勁兒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重卡,破碎臺階上的碎石被疾馳而來的狂風掀起,獨裁居然在將好幾噸重的鐵塊擊飛的霎時間突現到眼前,虎襲掐住喬的脖子又一記大力沖擲將其猛地摔進廢舊廠房內。

喬被獨裁像丟破布娃娃狠狠撞碎了一層,兩層,三層墻,最後一頭撞向整個廠房的頂梁柱,當喬還想極力擺脫掉眩暈感時,巨大的音障氣環爆起,剛想睜開眼的喬簡直像是被墜落的航空飛機正面相撞,質地極硬的頂梁柱被接二連三的重拳猛擊綻開出蜘蛛網般的裂痕。

“小喬,如果他們還喜歡這樣稱呼你的話。”獨裁每說一句話就一拳錘在喬的臉上,“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別,你還在用外界的東西企圖傷害鋼鐵之軀,可從未曾想過鋼鐵之軀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喬開始流血,血液順著額頭滑進眼睛裏,獨裁依舊在把一切暴力宣洩在喬的身體上。

“我們生活在一個紙糊的世界,紙糊的中心正被一團蛀蟲啃食殆盡,但我們的力量完全可以將這張紙展開重新折好,你也從來沒這麽想過,而我,已經在這樣做了。”

獨裁蓄力的最後一擊,直接將頂梁柱一同打碎,喬飛起像斷掉線的木偶,掉在地上,失去了反應。

“你真的,太弱了。無論是實力,還是意志,都薄弱得一捅就破,”獨裁一步一步走向瀕死的喬,沈重的腳步聲在廠房內回響,“要我說你根本就不配擁有鋼鐵之軀,你更不配……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喬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輕輕地,笑了兩聲。

這兩聲笑像針刺般透過獨裁的耳膜,紮進他的大腦。

他手指插進喬的頭發,把喬整個拎了起來,怒喝道:“有什麽好笑的!

被血汙糊滿臉的喬,以憐憫的眼神看著獨裁:“‘憤怒其實很容易,憎恨也很簡單,報覆和埋怨,再也簡單不過。眼前的捷徑多到眼花繚亂,但我只希望最後的結果是最好的,哪怕再艱辛,繞再遠的路,我也會毅然決然地走下去。’老爸說的大道理我都快能背下來了,直到我今天遇見了你,我才明白了爸爸的意思。

“看看你自己呀老兄,你就是走捷徑的後果。

“而我的老爸,絕對不會愛你這樣的小孩兒。”

喬俏皮地張開嘴,展示他剛剛藏在腮幫子裏的微型太陽膠囊,然後,狠狠地一磕下巴,臼齒把膠囊咬得粉碎。

無數光芒從喬的嘴中綻放開來,刺眼得像直視了太陽。

獨裁瞳孔猛地一縮,趕忙接著要一拳揮向對方的太陽穴,未曾料到自己的異面同位體居然還留有一手。

可以將一棟摩天大樓打得粉碎的重拳,被喬曲臂護頭格擋攔了下來,然後另只手擺拳錘肘,以巧妙的角度砸在獨裁揮擊的肘窩上,肘關節肌腱被外力敲擊,手臂肌肉頓時洩力。

喬只用一個動作就輕松地化解了獨裁的這次攻擊,他只會這一招,因為大米說打折扣的鋼鐵之軀如果無法硬抗,那麽化解就是最好的吸引對方進攻的方式,而且爭取的這幾秒鐘之內讓膠囊發揮了應有的作用,過量太陽能量使鋼鐵之軀在極短時間內就完成了大部分修補工作。

正當喬擺好架勢準備第二次迎擊的時候,獨裁卻松開了喬,左手捂著自己的臉,踉蹌地後退兩步,嘴角勾起了不正常的弧度,然後,從鼻子中發出嗤笑,笑聲從一連串的小聲,直到站穩腳跟,變為從肺部裏發出嘲弄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居然……居然在和一個人類打架?你不僅學會了那些螻蟻的花拳繡腿,還學會了磕藥?好蠢的東西!你放棄了氪星人引以為傲的鋼鐵之軀,更丟掉了身為強者的意志。你簡直就是失敗本身,甚至讓給我看到了弱小究竟能惡心到什麽程……”

話沒說完獨裁感覺自己被千斤重的壓路機直撞正中心口,喬根本就沒打算等他說完,調用全部的力量以超級速度捅破空氣,將上勾拳直接送進獨裁的身體裏。獨裁的內部器官像被塞進絞肉機擰成一團,甚至身上的制服都被高速卷起的氣團扯爛。巨大的沖擊將獨裁整個人飛了起來,在空中翻轉數圈才撞擊到廠房內遺棄的機床上,建築四面八方的窗戶玻璃整齊被聲浪壓爆,碎片如雨點下落。

“我很驕傲自己的一部分屬於人類!”喬擡起旁邊的機床,使了好大的勁才將其砸向剛剛獨裁倒地的方向,兩塊成噸重的鐵塊重重相撞,煙塵四起,“不像你!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覺得高人一等!”

喬沖到本已搖搖欲墜的頂梁柱前,一腳踢斷,扛著比自己重幾萬倍的鋼筋混凝土石柱:“我算是搞明白了,殺害無辜的人、滿口歪理、唯我獨尊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麽你那崇高的完美宇宙目標。

“這不叫正義,這叫用最小的努力投射出,你的傲慢!”

喬像揮動球棒一樣把頂梁柱當成武器掄向煙塵之中,擊中目標後發出爆裂巨響。

在高強度連續作戰又沒有太陽光補充的情況下,鋼鐵之軀之軀也會疲憊不堪,喬很清楚這一點。

但喬也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獨裁超人是喬納森·肯特,但他並不是自己。

煙塵散去,形同通天棍的鋼筋混凝土石柱被人像撩開窗簾般擋住,喬大驚失色,蹬地使力,手中的頂梁柱卻未能挪動半分。

獨裁手指扣進質地堅硬的混凝土表面,大力一擰,頂梁柱表面紛紛碎裂破開。

“傲慢?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傲慢!”

他一發右拳將頂梁柱盡數擊碎,瞬息間原地起音爆,到喬想拼命看清對方,獨裁的臉已經像電影裏的抽幀畫面閃現到自己面前了,他的拳峰在劃過空氣時甚至帶起了五道白霧,空氣中的水蒸氣被近乎無窮大的氣壓液化,沒等喬聽到那聲突破音障特有的爆鳴,獨裁的上勾拳就已經完全命中了喬的下頜。

這是傾盡全力的一擊,像是赫瓦格密爾泉水流出大河凝成的冰川崩裂了,那迸發的力量洪流發出了無可比擬、足以震撼世界的轟鳴。

喬什麽都不記得了,他意識清醒,感到嘴裏有血腥味兒,但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獨裁的上勾拳給喬的頭部帶來了嚴重的腦震蕩,平衡感、知覺、思考,這些通通在一時間仿佛缺失掉了,留下的之後無窮無盡地暈眩感。直到臉上受到皮開肉綻的劇痛,才將喬從深淵的漩渦當中拉扯出來。

他們在幾千米的空中做自由落體,而獨裁騎在喬的身上,一拳接一拳砸在喬的臉上,揍得血肉模糊。

“傲慢是明明有能力重塑一切,而所謂的英雄卻選擇了滿口的仁義道德!”

“傲慢是看起來人人都要求自己變好,更希望刻薄地要求別人做得更好!”

“傲慢是人類利用自身的軟弱,用祈求、用哀求,來囚禁人間之神!”

喬終於能把眼皮撐起一條縫了,他只看到獨裁的身影在眼下變得像背負星體的阿特拉斯大力神,他肩上偌大的東西,擋住了太陽,擋住了光明的縫隙,擋住了一切溫暖有可能滲透進的地方。他的頭頂之上,只有充實的虛妄,和空洞的意志理想。

獨裁雙手攥緊拳頭,高高舉起,把自己身上背負的一切都砸向身下之人的胸口!

嘭——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高空以航炮的速度砸在廠房正中央,屋頂坍塌、瓦礫碎落。

喬的胸膛上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凹陷,如果送到急救室照X光,再經驗老道的醫生也會驚愕到說不出話來,胸骨粉碎性骨折、多根肋骨斷裂。喬岌岌可危,可他卻死咬著牙,忍著痛入骨髓的重傷,拼命要從口袋裏掏出什麽。

咻——轟隆,獨裁穿過房頂下降時把周圍地面震碎,他走來的每一聲腳步像是敲在腦殼上的鐵錘。他一口冰凍呼吸把喬的手臂凍成冰柱,如拾草芥般從喬僅露出的手指上摘下那個東西。

“不惜用一切代價去換取力量,你不僅像人類一樣軟弱,還無能!”獨裁把最後一顆微型太陽膠囊隨手像子彈一樣擲出窗外,“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獨裁一腳踩在冰柱上,冰屑四濺,手臂在冰塊的錯位中發出不明聲響,喬喊出極其淒慘的嘶叫。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獨裁伸直了右手手掌,曲臂向後蓄勢,他將以手為刀,親自結束異面同位體的生命。

千鈞一發之際,火藥與槍械的轟鳴打斷了獨裁對喬的處決,疾馳飛來的巨型回旋蝙蝠鏢從當初眼前劃過,正當獨裁要嘲笑姍姍來遲的救兵打偏的時候,他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回旋蝙蝠鏢拖拽著一根銀白的細長絲線,在角動量守恒半徑變短時,以成反比的速度將獨裁捆得嚴嚴實實,在強扭電機和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獨裁被人從上方抽出,在半空中劃過半弧,以流星錘千斤灌頂狠狠地拽向地面。

轟隆,地面被巨力震碎,但獨裁在半秒內像掙斷毛線團扯碎了銀白絲線的束縛,剛要起身,六枚氪石榴彈迎面襲來,全角度爆炸,空氣中突然彌散出了大團大團的綠色煙塵,獨裁像中毒了一般手腳不聽使喚,顫抖跪地,極具痛苦的生理反應讓他不由自主地呼吸加重,反而吸入了更多的氪石粉末,這些在地球人手中毫無用處的小石頭每一秒都在腐蝕自己的肺部。

芬裏爾裝甲寬大的手掌上有熱能裝置,本來是用來應對極寒情況,但在這裏成了喬手臂的救星,達米安在駕駛倉內邊融掉冰坨,邊笑到:“居然被打得這麽慘,還要我來救你的小命,看來針對你的後備計劃是一輩子都用不上了哦。”

“大米……”喬喜出望外,一動扯到了胸部的傷口,咳血咳得無法動彈,又對關鍵時刻還在拌嘴調侃自己感到生氣,“這麽遲才來,你是路上順手救了個卡樹的貓貓嗎!還有膠囊麽,快給我一個。”

芬裏爾裝甲把手掌輕輕按在喬的身體上,低功率的熱能讓喬的身體暖和了起來。

“沒了,那玩意兒星辰實驗室一年才造出幾個,而你一口氣就用掉了三枚。”芬裏爾裝甲甚至做出了攤手的姿勢,很難想象達米安居然還在調笑喬被打得很慘,“但是別擔心,我帶了秘密武器來,這場架我們贏定……”

啪——巨大的氣浪襲來,廠房內被一陣強風從墜落中心席卷至各個角落,而強大的氣壓差將懸浮在空氣中的氪石粉末吹散殆盡。

獨裁保持著大力拍掌的姿勢,傾斜地緩緩站起身,他眼眶燒紅,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冰霜。

“達米安啊,達米安,”聲帶被氪石腐蝕,他吐出的字像金屬被撕開的聲音,“是你……又是你!曾幾何時用詭計陷害我到這般模樣,躲在裝甲裏、藏在他人身後,手中擺弄著可笑的小玩具發號施令,多麽自恃崇高,多麽自命不凡!”

“你覺得!你能殺死我!”獨裁眼神狠厲地一腳踹爆了地面,身形直接融進肉眼無法捕捉到的極速之中。

量子計算機以光速運算,捕捉、收納、分析外圍的一切數據,感應到敵人臨近,肩部升起兩柄大口徑機關炮,將鎢芯彈頭傾瀉在他身上,達米安早就解除了非致命協議,可對於獨裁來說人類制造的熱武器不過是迎面而來的雨點。

感應敵方距離過近,渦輪發動機即時反向啟動,將十幾噸重的機甲倒退撤離,同時計算機往捕捉到地方的方向噴射大量無間隙包裹層,液體光束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凝結成堅硬的光滑層,所有一切極速者都無法在表面得到想要的摩擦力。

達米安謹慎防守瞬間發射碳化鎂泡沫榴彈,這類武器通常只針對喜水的亞特蘭斯人,但真空泡沫也會起到很好的阻滯效果。

一陣灼熱的紅色光束從泡沫墻中射出,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獨裁錘碎了凝固的真空泡沫,徑直朝芬裏爾裝甲飛來。

可獨裁超人從不需要地形。

“正大光明地面對我!達米安!”獨裁朝對方嘶嚎到。

芬裏爾裝甲肋下浮起榴彈發射器,數發鉛粉黏彈糊住了獨裁的眼睛,獨裁拼命地撕扯臉上黏性極強、彈性極好的鉛粉混合物。

“問題就在這裏,獨裁瞎子,街頭幹架沒什麽正大光明的。”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獨裁分不清達米安的具體方向,突然間自己的背後被十萬噸計的力道猛擊,獨裁被這以攻擊翻滾著飛到一邊,而且自己感到身體的力量在減弱。

芬裏爾裝甲拳套上的五枚暗紅的微型紅太陽照亮了昏暗的廠房,推進器啟動,快速接近倒地的獨裁之後,強扭電機又給他臉上補了一拳,頓時間獨裁滿臉是血。液壓和機械蓄能手臂啟動,“紅色巨人”拳套以打樁機的形態高沖擊高頻率地對已經倒地的獨裁持續攻擊。

咚咚咚咚地面都在顫動,拳套的攻擊甚至把地面錘出一個坑,這個坑在不斷下陷。

“你知道麽,我從小喬的耳麥裏聽完了你們之間所有的對話。事實上你根本沒有自己所說的強大,你那脆弱的玻璃心一碰就碎,以至於任何東西都能傷害你。

“像你這種社會達爾文小鬼最沒資格跟我談論什麽‘完美宇宙’,你完全只是覺得自己有暴力就有理。與其說想改造,倒不如說是享受使用暴力和權力濫用的快樂。壞人都殺了卻不進行善後,這樣改造後宇宙就會變得更好麽?

“暴力能解決百分之一百的問題,但過度使用暴力的後果只會讓問題從一團亂麻變成一坨解不開的荊棘,最後只能一把火燒掉!你自己毀掉的宇宙就是最好的例子。”

達米安毫不掩飾地譏笑,每一句話都踩在獨裁的雷點上,冷靜的陳述句正一塊接一塊拆掉他的理智,直至逐漸露出暴怒和瘋狂,這就是達米安想要看到的。

“住嘴!!”

一束巨量的熱視線像激光炮把眼上糊住的鉛粉混合物汽化,高能射線擊中芬裏爾裝甲後發生了近乎九十度的偏折,等離子護盾只費極少能量就能避免硬抗和被動位移,無疑是性能最高的防禦手段之一。

沒過裝甲雙腿的冰凍呼吸被熱能裝置和渦輪發動機瞬間融化,幾乎沒有任何手段阻止芬裏爾裝甲前進。

“你根本就不強,甚至比綠箭俠還弱,那家夥可是個只靠弓箭的純人類啊!”芬裏爾裝甲一腳踩在獨裁臉上,駕駛倉內的人笑聲逐漸變大,從輕笑、嗤笑,直至縱聲狂笑。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達米安的嘴角逐漸扭曲,尖利刮擦的笑聲刺耳不堪,“你以為自己極端了,找到了解決方案!你只不過是沒看到比你更極端的而已!”

“等你遇見了比你更強的人,只會比當下慘一百倍,一萬倍!你會開始下跪!你會開始求饒!你會苦苦哀求著對方重拾仁義道德!”達米安興奮地大笑,操作桿推到底,強扭液壓覆合裝置輸出千萬噸倍動力,腳底推進器啟動,強勁力道加上能融化生鐵的高溫,將獨裁的臉送進地基吃土。

“被碾壓的感覺好受嗎?啊!喬納森·肯特!!”達米安咬著牙笑,仿佛看到了一個無窮無盡的笑話。

正動彈不得的喬一直在關註遠處戰況,就算不用超級聽力,達米安那歇斯底裏的笑聲也穿透了整個廠房。

“不……不要。”喬艱難地撐起身體,動一下剛凝固的傷口又裂開了,從廢墟上翻滾下的時候還被插出來的鋼筋劃破了頭,可喬仍拖著破爛不堪的身體朝戰場中心爬去,一路在地上流下可怖的血痕。

喬的聲音都在顫抖,因為他知道這些狂亂的笑聲意義著什麽:“達米安……大米,求你了,不要……”

“不準用那個瘋子的語氣跟我說話!”

獨裁感到力量回湧了一些,拼盡全力一記反肘擊斷了芬裏爾裝甲右腳踝的傳動關節,失去了右腳的支撐,芬裏爾開始失去平衡,而獨裁並沒有就此脫離對方,直沖過去抓住芬裏爾裝甲的腰將其抱摔倒地。

芬裏爾裝甲的背後推進器還在轟鳴,獨裁從後腰掏出了某個東西大力砸在芬裏爾胸口,大吼道:“腦袋!給我燒了這堆廢鐵!”

半白骨半機械的人頭眼中、口中發出耀眼的藍光:“弱級EMP已啟動,覆蓋範圍,半徑十公裏,母盒殘存核心融毀,剩餘百分之十七。”還未說完,一張肉眼看不見的光網從中心爆炸,光速輻射至外圍。

以戰場為中心方圓十公裏內的所有電子設備都被大量電子穿透,瞬秒內產生超高電壓燒毀,而在爆炸中心的芬裏爾裝甲更是毋庸置疑被癱瘓,強扭電機和液壓裝置在燒成焦炭控制系統的下,威無所施。

“你可以躲在盔甲裏,防彈衣,還是什麽可笑的蝙蝠地堡,”獨裁一記手刀切開了芬裏爾的左腿,就算量子計算機還能重啟,裝甲也毫無行動力了,“但在宇宙裏從不存在,我揍不爛的東西!”

“我要把你這骯臟的懦夫,撕斷、裂開、碾碎!”右手“紅色巨人”拳套在獨裁的猛踹下像玻璃般破碎開,紅太陽的光芒漸漸淡沒,消失。

“我會穿越無數個世界,從現在開始到時間的盡頭,我將殺你一遍又一遍!”獨裁像拆積木玩具把芬裏爾裝甲撕成碎片,他的手洞穿了駕駛艙,嗔目切齒地在電線和廢鐵中尋找目標。

獨裁抓著達米安的領口把他拽了出來,達米安徒勞地捶打獨裁的虎口,但在超級力量前人類真的太過於渺小了。

獲勝者藐視地享受著戰敗者的無用功,可未曾想到達米安的示弱只是為了讓對方放松警惕,他從舌下翻出一根小型吹管,這是他在那次事件後在牽制型蝙蝠機器人身上學到的教訓,只要施加鍛煉,人體肺部能吹出每秒四十米速度的氣流。

翠綠的細針在管內氣爆的推動下,以極快的速度沖向獨裁的眼睛,只需一點兒,只需要一小點點兒,眼前頑強難纏的敵人會就此倒下。

但達米安錯了,他不應該用正常的氪星人水平去估算獨裁超人。

氪石針是很快,但獨裁的超級速度更快,只見他在還沒眨眼之前,頭一閃,另只手從耳邊捏住了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兇器,手指在氪石的腐蝕下馬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脈絡,皮膚像被炙烤一般冒煙燒傷。獨裁的嘴唇抽疼蒼白,可依舊保持著藐視的姿態凝視著達米安的眼睛。

達米安瞪大了雙眼,見暗殺失敗的瞬間摸到後腰的氪石匕首反手就往獨裁的脖子上猛刺。

獨裁弄碎了氪石針,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達米安持刀的手,使力把他的手反轉,握著刀柄將用來對付自己的武器穿過對方的胸膛。

張開的口喊不出一聲,達米安的右胸被穿透,血液從冒泡的傷口噴出,肺泡無法吸入空氣而瀕臨窒息。

獨裁得意地和敵人同時享受痛苦,氪石的輻射已經把臉照得慘敗,可他剛剛立下了誓言,要親眼看著每一個宇宙的達米安死去。

頭上被石塊莫名砸中,這點程度對鋼鐵之軀來說比塵埃還微不足道。

喬撐著殘破的身體,已經站也都站不穩,卻朝著獨裁丟石頭。

喬吃力地舉起石頭,咳血發出絕望地嘶吼:“放開達米安!!!”

“好,我殺了他,下一個就是你。”獨裁把左手慢慢張開,像牢籠一般扣住達米安的頭。

“小喬……”被遮住眼睛的達米安語氣非常平靜,肺部重創使得他快說不出話來,“我說過這場架我們一定會贏,因為啊……秘密武器只能你來用。”

在獨裁施力的前一刻,達米安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從手中向喬甩出某個物什。

當喬接住達米安給予最後的信物之時,一陣刻骨銘心的碎裂聲傳入耳朵,獨裁捏碎了達米安的頭骨。

眼中的世界只剩黑白,喬眼睜睜地看著暗色的液體從達米安額頭流下,流進那雙帥氣的祖母綠寶石雙眸裏,再無反應。

再也聽不到達米安那煩死人的聲音。

再也看不見他想到壞點子時臉上浮起的惡魔微笑。

再也不會經歷好兄弟之間的爭吵、打鬧,然後又能馬上和好的糟心事了。

再也沒有人拉著自己穿越無數奇幻的世界去冒險了。

再也……

沒有了……

喬跪在地上,絕望地無助地哭喊,眼淚從兩頰流下。他哭得那麽絕望,受傷的肺帶著徹骨的疼痛從心裏沖到喉嚨,他大口地咳血,內心的痛不欲生卻無法讓自己的悲傷停下來。

他死了。

他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搭檔能活下來的機會,在將它放心交給喬之前,少年曾預算過多少的後備方案,面臨過多少次失敗的結果。最後的希望,那個最後能贏下來的結局。

曾深思熟慮,遲遲不敢下決定的少年,卻將這個希望毫不猶豫地交給了自己。

喬哭得撕心裂肺,手上信物和口袋中同時發出了白熾到無法直視的光芒。

達米安用盡生命的代價只為偷到獨裁身上藏著的魯班鎖碎片,在之前趁著給喬暖和身體的時候,芬裏爾就把在各個世界冒險過的合體魯班鎖,交給了動彈不得的喬。

現在魯班鎖被強大的願望喚醒,最後一塊碎片和本體在空中旋轉、合體,精巧的木質魔方開始離散、重組,無數的零件在翻轉中展開,虛空現形,古典繁文的木質門開啟。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一道藍紅色的影子從中極速沖出,狠狠鉗住獨裁的雙臂,以沖破音速的飛行將獨裁拖向太空。

到近乎平流層的高度,獨裁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誰拖走了,眼中胡子拉碴,頭發變長臟亂形象的人,正是超人。

“爸……你怎麽出來了。”獨裁驚訝地問道。

“我不是你爸!”已經帶著獨裁沖至外太空的克拉克憤怒地吼到,即便大氣層最稀薄的外圍都能聽到他的怒火,“你這個兇手!你殺了那個世界幾乎所有的人!你不配披上這披風,你不配用我的名字!”

克拉克已經飛到月球的軌道上,可獨裁還在痛聲狡辯:“我改造了一個完美宇宙,爸爸!你說過的,必要的舍棄,會讓我們對自己目標更明確!”

“你舍棄了你的良知!”克拉克像吐出燙紅的生鐵般說出這句話,便朝著月球面猛沖,巨大的沖擊力在月球表面的貝利環形山中央鉆出一個深坑,直至數千米的地底。

克拉克退回月球表面,一口極寒的冰凍呼吸將洞口連同深陷當中還想掙紮的獨裁封死。

獨裁透過幾千米的冰層,望著那個熟悉又盛怒的爸爸,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我會一直看著你,直到你消耗完肺裏的氧氣,沒有太陽補充能量,氪星人最終只會陷入昏迷。”克拉克臉上堅毅地神情說明他絕非會手下留情,“你將迎來應有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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