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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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醒醒，”達米安扯下他的面具，拍了拍他的臉，“你可騙不了我，我知道你已經醒過來了。”
他依舊低著頭閉著眼睛，似乎死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那好吧，聽著！”達米安拿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你脖子上戴的是專門為超能者設計的抑制項圈，只要檢測到體內的能量釋放波動，就會自動觸發高壓電擊。”
“或者……”達米安靠近他的耳朵，慢慢地朝裏面呼氣，惡魔低語地說，“只要我不開心，也可以用遙控器遠程控制，相信我，在脖子上的電擊，這絕對會讓你爽到極點~”右手的拇指推動了遙控器的開關，他脖子上的項圈指示燈開始一格一格地亮起來，充能，準備釋放。
突然間他猛地睜開眼，朝著達米安破口大罵：“你這個卑鄙小人！盡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達米安冷冷地看著他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一邊奮力掙紮，一邊用言語羞辱他，臉上沒有一絲漣漪：“看來你還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毫不猶豫地推動了遙控器上的一格開關，相應的項圈上也亮起了一格指示燈，抑制項圈在極短的時間內充能，釋放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脖子上的電擊可不比遠距離擊穿介質的電擊來的痛感要小，特別還是靠近脊椎這個中樞神經系統，只需要少量的電擊就會讓身體直接失去控制，極其痛苦。
幸好只是一格而已，電擊小，時間短，但是也足夠讓他喪失之前對待達米安的那種戾氣了，他已經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想以此減輕渾身上下帶來的痛感。
達米安站著，半靠在電腦桌邊：“怎麽樣，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只能緩緩地點了點頭。
達米安：“名字。”
他：“羅森·塔爾。”
達米安：“年齡。”
羅森：“12歲。”
達米安：“住址。”
羅森：“沒有固定住所，流浪。”
達米安：“家庭成員。”
羅森：“我在孤兒院長大。”
達米安：“能力。”
羅森：“你都看見了吧，爆炸和防護罩。”
達米安：“為什麽去炸那些大人。”
羅森的臉突然猙獰了起來：“因為他們都該死！全部都該死！做出這種事的人都應該下地獄！”
達米安：“他們做了什麽。”
羅森低下頭：“他們把我的朋友都領走了，信誓旦旦的說會好好給一個幸福的家庭。結果呢，他們自己就是罪犯，沒有正經的工作，心情不好了就打罵，領養孩子就是為了給自己虐待洩憤的嗎!”
達米安看著羅森憤憤不平的樣子，轉身過去點開電腦屏幕，指著屏幕上一個男人渾身纏滿繃帶，戴著呼吸機艱難呼吸的照片：“所以你就打算都殺了他們？”
羅森看著屏幕一時顯得不知所措：“我……我沒想殺他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而已，以後別碰我朋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達米安看著他的神情態度轉變，在電腦上切換下一張圖片：“所以你也把你朋友炸傷了，就為了幫她？”屏幕上第一起爆炸的小女孩戴著氧氣面罩，閉著眼睛，神情疼苦。
羅森轉過頭去，很明顯不願意看見這張照片：“我沒想傷到她的……我，我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那只是失誤。”
達米安雙手抓住羅森的領子，靠近自己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你以為自己是在幫忙嗎！哈？正義的義警？！守護的化身？！你這是在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和你炸傷的那些混蛋沒有差別！”
達米安手的力度加大了，更加惡狠狠地說：“你以為把那些混蛋都炸進醫院了，然後你那可愛的小夥伴們就會有人關註，就有其他機構收養是嗎！你錯了！按照法律他們依舊是監護人，只要康覆能出院了以後，還會回家一直虐待你的朋友，沒有人會在意這件事的後續結果，沒有！”
“你只不過是一個有著超能力卻一直在自以為是的傻子而已。”達米安松開了羅森的領子。
羅森看著屏幕上的小女孩，楞住了，睜大的雙眼從中流出兩行清淚，低聲抽泣起來：“我……我很抱歉，我以為我有了超能力之後就可以讓我朋友們脫離苦海，我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
達米安雙手撐著電腦桌，用堅定的語氣說：“那就告訴我全部！接下來的我問你答，別對我說謊。”
羅森的情緒似乎平覆一些了，可還是止不住有些抽噎：“好……”
達米安：“你制造了五起爆炸，其中有四起案件是去炸混蛋家長，因為他們都收養了和你同在一個孤兒院的同伴們對不對。”
羅森：“其……其實，我是六次……第一次是在院長辦公室裏，我找到領養資料後就把院長所有的值錢的古董都炸了。那……那次沒有傷到人！要不是院長把我的朋友都賣了，他們也不會落到混蛋手裏！”
達米安：“好吧，這個我先記下來。但是重點不在這裏，在第三起爆炸的時候炸中藥店，那是你做的吧，為什麽要去炸一個毫無相關的店鋪。”
羅森支支吾吾地有些不想說：“這個……”
達米安擡起一邊眉毛：“怎麽，又不想回答問題了？”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
“不……不是！”羅森慌亂地搖頭，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害怕再接受到電擊了，“這……這是給我能力的人讓我做的。他給了我錢和一些物資，幫助我找到我的朋友們，說只要去幫他拿一樣東西，就讓我擁有超能力。我……我就答應了。”羅森的聲音越來越小。
達米安又皺緊了眉頭，對事情發展的方向感到出乎意料之外，合乎情理之中：“誰給你的能力，要你拿什麽東西。”
羅森：“他自稱‘時間司令’。”
“時間司令！”達米安又開始感到不安了，“告訴我細節。”
羅森：“他也是超能力者，胸口上有個大大的時鐘。在我答應這筆交易之後，他就把我丟到一個混亂的空間裏，裏面的時間都是在相互混淆攪亂的，我甚至看著自己的手在變老指甲剝落的同時又重新回到嬰兒時代的嫩手，也不知道在裏面飄浮過了多久，他把我從那裏撈出來的時候，我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門就炸了，才發現自己的能力。”
達米安不耐煩地撓了撓頭：“說重點！要你拿什麽。”
羅森：“他要我去中國城中藥店裏的一個保險櫃中，拿一個木頭玩具。”
達米安：“木頭玩具？”
羅森：“呃……對，他說像是一個中式的魔方一類的東西。”
“是這樣嗎。”達米安手指在鍵盤上跳動著，搜索出一張圖片出來。
羅森看見了屏幕上的圖片：“沒錯，就是這樣的，不過比上面的要小一些，而且木頭塊更多更覆雜。”
“這叫‘魯班鎖’，是一個傳統的中國玩具，時間司令要它做什麽。”
羅森：“我不知道，他只給我安排這一項任務，讓我完成後發快遞到一個地點。”
達米安揚起了眉毛，一只手捏住了羅森的下巴，四目相對：“一個堂堂有超能力的成年男人，為什麽要讓一個小孩去偷東西，在我擰斷你的脖子之前最好說實話！”
羅森仰視著達米安，承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達米安捏著下巴讓他口齒不清：“我……我沒有騙你，時間司令找到我的時候，他就已經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了，走路都站不穩，當初還是我以為他在騙我，一個快死的人怎麽幫我找到我朋友。”
達米安松開了手：“他快死了？”
羅森：“我不知道，第一次遇見時間司令的時候雖然我看見他是中年人的外貌，但是他的頭發，甚至眉毛都白了，說話也一副老人氣都喘不上來的語氣。”
達米安：“快遞的地點。”
羅森：“在我右邊褲袋裏有張紙條，上面寫著地點，但是我已經在前兩天把木頭玩具快遞過去了。”
達米安從他褲袋中摸出了紙條，打開在電腦上輸入地址，顯示的是哥譚範圍內的一個小鄉鎮的公寓。在達米安規劃行動路線的時候，喬拿著手機從門口進入了蝙蝠洞：“呼~老兄，把我媽媽說服晚上讓我做任務多麽的不容易啊。恩？你已經審問完了嗎。剛才我聽見慘叫聲了，你可沒太過分吧？”
達米安頭也不回地敲打著鍵盤：“重要的是結果，作戰方案我明天再告訴你，我們還有兩天時間，能做好充足準備再去那裏收拾這小屁孩的爛攤子。”
喬走近羅森，羅森看見他已經完全沒有在之前戰鬥時的氣魄了，生怕達米安又按遙控器電擊他，他真的再也不想多承受一次，害怕得縮了縮脖子，眼睛盡量不去看喬。喬看見剛才雄赳赳的人現在居然乖巧得像只小雞一樣，不免又嘆了口氣，檢查了羅森的臉和身體的其他部位，看看是否有傷口或者淤青，並沒有任何發現。
喬：“羅賓，你知道有時候你可以溫柔點對待嫌疑人的，他和我們差不多大。”
達米安：“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不需要我教你吧。”然後就沒有再理會兩人。
羅森看著兩人默契地不出聲按部就班的做自己地工作，達米安在電腦上做事件記錄，喬在旁邊擦拭兩人的裝備。經過了許久的沈默之後，最終還是羅森先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寂靜，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會送我去少管所嗎……”
“……”喬和達米安看著羅森，沒有說話。
羅森看見兩人的沈默，眼淚又從眼眶中湧出：“拜……拜托你們，別送我去少管所！”
喬和達米安停下手中的工作，喬站起來走向他：“老兄，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炸傷了一堆的人，雖然都不致命最嚴重的頂多算中度受傷，而且有一部分的都是壞人，但是也不能因此減輕你的罪行。醫藥費、物品損失費這些都是很大一筆錢，足夠你在少管所，呃，是這樣說沒錯吧，呆上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了。”
達米安：“哼，在我夜巡的日子裏我還沒見過一個嫌疑人向我求情不要把他關起來的，當然你就是那第一個。”
羅森已經泣不成聲：“我……我可以幫你們抓住時間司令的，之後讓我做你們的跟班，打掃衛生或者幫忙做雜事，再不濟可以讓我做社區服務也行，我都願意做的，我什麽都願意做。求……求求你們別把我送去少管所……我會死在那裏的。”
喬歪著頭看著達米安，再看了看羅森：“雖然我不了解少管所是怎麽樣，但是不至於把你關在那裏就直接死掉了吧。”
羅森顯然情緒已經控制不住了，一邊還在小聲抽泣一邊說：“院長說……說我們不聽話的孩子，沒有人願意領養的話，就統統送去少管所，然後裏面的大孩子和警衛會一天一天地折磨我們，直到我們腐爛在裏面……”
達米安無奈地扶額：“今晚真是刷新我的世界觀了，還不止一次。”
喬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羅賓，我感覺這位老兄是被教壞了吧。”
達米安狡黠一笑：“哦？是嗎。我怎麽覺得你也是那種特別容易輕信他人鬼話的類型呢。”
喬不服氣：“我有那麽傻嗎！”
達米安笑得更開心了：“你有！”
喬隨即抄起手邊的椅子準備掄向達米安，達米安指了指旁邊的羅森，然後才突然發覺房間裏其實還有第三個人看著他，只好悻悻地放下了椅子，小聲咒罵著達米安一輩子都長不高。
咳咳，喬清了清嗓子：“目前來看你都很配合，這樣吧，你和我們去抓捕時間司令，接下來去了結這一切，我們可以考慮酌情幫你減輕刑期哦。”
“真的嗎！我願意我願意！”羅森聽到這個好消息立刻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達米安推了一把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帶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屁孩行動，他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喬一把手搭在達米安的肩膀上，讓他轉過身，把他拉到房間的角落，喬一只手放在嘴邊悄悄地說：“你忘記我們上次對付時間司令的時候，你變成個小老頭了嘛？要是再來一次怎麽辦，光靠我一個人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時間司令，我們需要幫手！”
達米安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喬的嘴，不讓他再說話了：“我反對！那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現在的我更強大也更有智謀，我們不需要這個拖油瓶。”
喬抓住他的手放下來：“羅賓，時間司令的能力和我們之前打倒的只有肌肉的壯漢不同，我們無法防備，這你是知道的，只要一次失誤就全完了。”
達米安：“……”
“何況羅森的能力可以幫助我們在周圍布下埋伏，抓捕和撤離都是有利的。再有……”喬回頭看了一眼綁在椅子上的羅森，“他也不是主觀去傷害別人的，還能改正做回好孩子的，我們要給他次機會，你說好不好~”接著喬睜開眼睛緩緩地看著達米安，達米安想掙脫掉喬，但是喬藍色的狗狗眼水汪汪的，如同黑洞一樣把達米安的思維都吸了進去，該死……
達米安雙手推開喬的臉想避開的喬的視線，結果敵不過超級力量依舊被喬抓著：“你在不放開，我就揍你了，你怎麽對這個小屁孩這麽上心！”
喬最後還是松開了達米安，低頭扣著手指：“我，我只是覺得他的心地其實並不壞，傷了人也確實不對，但是真的就這樣關到少管所去也太殘酷了，他可能都撐不住的。”
達米安嘴角抽搐了兩下：“你還真的信少管所那種鬼話啊……”
喬抓住達米安的手，準備開始撒嬌的時候。達米安雙手交叉：“停停停！你都多大的人還搞這套，幼不幼稚啊。我答應你行了吧！”
喬雙手舉到空中：“耶！~哈哈哈。”
羅森看見決定自己命運對的兩人，在角落小聲交談著，突然有一人特別高興的樣子，然後被稱為“羅賓”的人依舊冷著臉，走過來：“聽著，你可以跟我們去。但是！如果有任何，我是說任何有跡象表明你背叛我們，或者想趁機偷偷溜走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變成一條外焦裏嫩的電擊烤魚，聽明白了嗎！”
達米安一只手捏著羅森的臉蛋，修羅惡鬼一樣的神情說：“別想著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由於自己的臉被達米安捏著不能說話，羅森還是忍著痛馬上點頭表示同意。
達米安丟給喬一個小東西：“超級小子，拿著備用遙控器以防萬一，這是你提出來的，你要自己負責。”又回電腦前開始做他的工作了。
“沒問題！”喬接住了遙控器，然後跑去給羅森松綁，“吶，你最好聽羅賓的話，雖然有時候他很固執，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對的。”
羅森揉了揉被繩子勒痛的手腕，弱弱的問道：“那……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被送到哪兒？”
達米安頭也不回：“能抓住時間司令的話，你就可以去陶斯星際實驗室超人類青少年宮接受改造。要是失敗了我就把你丟到貝爾勒夫監獄，和其他超能力罪犯關在一起。相信我，你不會想去那裏的……起碼不會想活著去。”
羅森聽到達米安說的話，眼睛又開始蒙上了霧氣，咬著牙拳頭緊握著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喬看見羅森的異樣，趕忙走過去用袖子擦掉他臉上的眼淚：“羅賓你真是，少說兩句不行嗎？！”
達米安：“哼，我這是在闡述事實。”
這邊經過喬的安撫，羅森終於平靜下來，他可以看得出這兩個雖說是搭檔，但是性格完全不同，一個天使另一個簡直是惡魔，他也自然而然地選擇靠近喬。羅森手裏拿著喬給他倒的熱巧克力，用手指松了松項圈好讓自己的脖子舒服一點，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出自己心中困擾許久的疑問：“你們……是怎麽找到抓住我的……我以為我隱藏痕跡已經夠好了。”
喬坐在羅森的旁邊，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巧克力，啊~這種天氣裏能喝上一口真的是太棒了：“抓住你的可是羅賓哦，我只不過幹了體力活而已。”然後靠近羅森在他耳邊小聲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達米安在電腦椅上非常無奈：“你們要知道這房間其實是很小的懂嗎。”
達米安讓電腦椅轉過來面對兩人，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除去第三起爆炸，其他的爆炸事件讓你暴露得太明顯了，隨便查都能知道所有的小孩都是來自同一家孤兒院這個共同點，那麽下一個也一定是。
“所以在西城裏找到來自孤兒院的孩子就行。因為西城的監控探頭太少，我只讓超級小子去疑似的房子周邊布下爆炸傳感器，再下水道口布置運動傳感器，連上他的手機，發生爆炸之後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飛過去抓你。
“通過他身上的針孔探頭收集和你戰鬥的情報，然後我選擇了仿電刑人戰甲方案來抓你。
“原因也很簡單，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實際上你的能力並不是單純的爆炸和防護罩，而是以一個物體為中心，把周圍的空氣壓縮到極點，成為一個空氣炸彈，因此在爆炸現場勘察的時候才發現爆炸的周圍沖擊力十分巨大，但是中心點卻有個集中粉碎的物體碎片。”
達米安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啪。
“而你打響指時，我認為是直接破壞了空氣壓縮的平衡點，就像針紮破氣球一樣，達到引爆的效果。
“這是我在看見你釋放防護罩的時候發現的。戰鬥的時候還能在防護罩裏大口喘氣，說明防護罩不是完全嚴密的，超級小子使用熱視線時穿透防護罩發生折射，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測，依靠空氣壓縮到極點時，密度達到最大才會有折射。
“我讓超級小子打破暖氣管釋放水蒸氣是在驗證我的猜測，果不其然，水蒸氣進入到了你的防護罩裏，更加說明防護罩不是依靠能量作為載體，而是一個空氣壓縮的動態平衡，氣體分子會從裏面進去，也能從裏面出來。
“接下來就簡單了，仿電刑人戰甲能控制和釋放高壓電擊，空氣中的飽和濕度與大量水蒸氣是擊穿介質的有利條件，直接把你電暈就行。”
喬和羅森聽得一楞一楞的，呆若木雞……
“……”達米安，“你們沒明白嗎？這只不過是小學二年級物理學的內容而已。”
喬豎起大拇指：“我感覺我們上的不是同一個小學……雖然我聽不懂，但是不妨礙我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羅森又習慣性地低下頭：“我，我沒去過學校。在孤兒院裏平時都是在做院長安排的零工，不工作就沒有晚飯吃……我一直以為外面傳聞裏的超級英雄都是打架很厲害而已，就覺得只要我炸了就跑就不會被抓住……你能在短短幾分鐘裏比我自己還了解我……要不是你這樣說我還不明白自己的能力是什麽……”
喬親昵地用手攬著羅森的肩膀：“沒關系啦，我當初學會掌握超能力的時候也是花費了很久呢，凡事都有一個過程嘛！”
羅森被喬摟著，有點不知所措，看著喬的笑臉，心中流出一股暖流，在12年裏冰冷的孤兒院除去朋友的友情，第一次品嘗到這種滋味，無法形容，卻甜蜜無比，讓他忍不住靠近喬的臂彎……
喬發現羅森對自己放下防備感到很欣慰，更靠近羅森一些讓他感受到溫暖。然後歪著頭想起了自己心中的疑問：“羅森，你不是會飛嗎？為什麽不在和我打架的一直飛著？”
羅森擡頭看著喬：“那不是飛行，只是讓防護罩分成幾部分在腳上托著我飄浮而已，其實很累的，平常我幾乎不用。我在下水道裏用，是因為……我嫌下水道裏太臟不想碰……”
喬和達米安滿頭黑線，完全沒想到自己解不開的難題的緣由是這麽簡單……
“好了！今晚你就先關在這裏，我可以不綁著你，但是你也別妄想能離開蝙蝠洞，我設置了感應範圍，探測你的項圈離開就會直接電擊。也別想著拆掉項圈，那會直接爆炸給你的腦子開瓢！我可不認為你能及時給脖子罩上防護罩，”達米安還是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明天是星期五，等我們放學回來我要看到你還老實呆在這裏，明白了嗎！”
“嗯嗯嗯嗯……”羅森還是很害怕達米安兇兇的樣子。
喬在儲物櫃裏抱來了枕頭和被褥放在羅森旁邊：“肚子餓的話在隔壁小房間有冰箱，裏面有很多好吃的。你要乖乖呆在這裏哦，別搗亂。”
羅森摸著柔軟的枕頭，不知道說些什麽，這麽多年來都是和朋友們在孤兒院裏互相扶持，當朋友們一個一個地離開自己之後，就沒有再感受過友情了，為什麽自己會心甘情願地無條件相信這兩個關他禁閉的人？我這是怎麽了？
喬和大米一邊換下制服一邊收拾東西準備返回各自的家中，不然管家俠和記者俠的脾氣可不是好惹的。
喬：“羅賓我以為你明天會直接直搗人家老巢呢，突然間要當個好好學生了？”
達米安：“哼！上次該死的班主任告訴我父親我下午的沒到場，我父親發消息過來告訴我再缺勤一次就這輩子都不讓我夜巡了。”
喬捂嘴偷笑，達米安看見了裝佯要揍他，兩人打打鬧鬧地離開蝙蝠洞之後，羅森才發覺他們已經走了，蝙蝠洞裏寂靜無比，羅森看著已經關上的門，對著空氣淡淡說了句在剛才卡在嗓子裏沒說出的話：“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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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低著頭閉著眼睛，似乎死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那好吧，聽著！”達米安拿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你脖子上戴的是專門為超能者設計的抑制項圈，只要檢測到體內的能量釋放波動，就會自動觸發高壓電擊。”
“或者……”達米安靠近他的耳朵，慢慢地朝裏面呼氣，惡魔低語地說，“只要我不開心，也可以用遙控器遠程控制，相信我，在脖子上的電擊，這絕對會讓你爽到極點~”右手的拇指推動了遙控器的開關，他脖子上的項圈指示燈開始一格一格地亮起來，充能，準備釋放。
突然間他猛地睜開眼，朝著達米安破口大罵：“你這個卑鄙小人！盡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達米安冷冷地看著他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一邊奮力掙紮，一邊用言語羞辱他，臉上沒有一絲漣漪：“看來你還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毫不猶豫地推動了遙控器上的一格開關，相應的項圈上也亮起了一格指示燈，抑制項圈在極短的時間內充能，釋放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脖子上的電擊可不比遠距離擊穿介質的電擊來的痛感要小，特別還是靠近脊椎這個中樞神經系統，只需要少量的電擊就會讓身體直接失去控制，極其痛苦。
幸好只是一格而已，電擊小，時間短，但是也足夠讓他喪失之前對待達米安的那種戾氣了，他已經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想以此減輕渾身上下帶來的痛感。
達米安站著，半靠在電腦桌邊：“怎麽樣，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只能緩緩地點了點頭。
達米安：“名字。”
他：“羅森·塔爾。”
達米安：“年齡。”
羅森：“12歲。”
達米安：“住址。”
羅森：“沒有固定住所，流浪。”
達米安：“家庭成員。”
羅森：“我在孤兒院長大。”
達米安：“能力。”
羅森：“你都看見了吧，爆炸和防護罩。”
達米安：“為什麽去炸那些大人。”
羅森的臉突然猙獰了起來：“因為他們都該死！全部都該死！做出這種事的人都應該下地獄！”
達米安：“他們做了什麽。”
羅森低下頭：“他們把我的朋友都領走了，信誓旦旦的說會好好給一個幸福的家庭。結果呢，他們自己就是罪犯，沒有正經的工作，心情不好了就打罵，領養孩子就是為了給自己虐待洩憤的嗎!”
達米安看著羅森憤憤不平的樣子，轉身過去點開電腦屏幕，指著屏幕上一個男人渾身纏滿繃帶，戴著呼吸機艱難呼吸的照片：“所以你就打算都殺了他們？”
羅森看著屏幕一時顯得不知所措：“我……我沒想殺他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而已，以後別碰我朋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達米安看著他的神情態度轉變，在電腦上切換下一張圖片：“所以你也把你朋友炸傷了，就為了幫她？”屏幕上第一起爆炸的小女孩戴著氧氣面罩，閉著眼睛，神情疼苦。
羅森轉過頭去，很明顯不願意看見這張照片：“我沒想傷到她的……我，我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那只是失誤。”
達米安雙手抓住羅森的領子，靠近自己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你以為自己是在幫忙嗎！哈？正義的義警？！守護的化身？！你這是在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和你炸傷的那些混蛋沒有差別！”
達米安手的力度加大了，更加惡狠狠地說：“你以為把那些混蛋都炸進醫院了，然後你那可愛的小夥伴們就會有人關註，就有其他機構收養是嗎！你錯了！按照法律他們依舊是監護人，只要康覆能出院了以後，還會回家一直虐待你的朋友，沒有人會在意這件事的後續結果，沒有！”
“你只不過是一個有著超能力卻一直在自以為是的傻子而已。”達米安松開了羅森的領子。
羅森看著屏幕上的小女孩，楞住了，睜大的雙眼從中流出兩行清淚，低聲抽泣起來：“我……我很抱歉，我以為我有了超能力之後就可以讓我朋友們脫離苦海，我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
達米安雙手撐著電腦桌，用堅定的語氣說：“那就告訴我全部！接下來的我問你答，別對我說謊。”
羅森的情緒似乎平覆一些了，可還是止不住有些抽噎：“好……”
達米安：“你制造了五起爆炸，其中有四起案件是去炸混蛋家長，因為他們都收養了和你同在一個孤兒院的同伴們對不對。”
羅森：“其……其實，我是六次……第一次是在院長辦公室裏，我找到領養資料後就把院長所有的值錢的古董都炸了。那……那次沒有傷到人！要不是院長把我的朋友都賣了，他們也不會落到混蛋手裏！”
達米安：“好吧，這個我先記下來。但是重點不在這裏，在第三起爆炸的時候炸中藥店，那是你做的吧，為什麽要去炸一個毫無相關的店鋪。”
羅森支支吾吾地有些不想說：“這個……”
達米安擡起一邊眉毛：“怎麽，又不想回答問題了？”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
“不……不是！”羅森慌亂地搖頭，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害怕再接受到電擊了，“這……這是給我能力的人讓我做的。他給了我錢和一些物資，幫助我找到我的朋友們，說只要去幫他拿一樣東西，就讓我擁有超能力。我……我就答應了。”羅森的聲音越來越小。
達米安又皺緊了眉頭，對事情發展的方向感到出乎意料之外，合乎情理之中：“誰給你的能力，要你拿什麽東西。”
羅森：“他自稱‘時間司令’。”
“時間司令！”達米安又開始感到不安了，“告訴我細節。”
羅森：“他也是超能力者，胸口上有個大大的時鐘。在我答應這筆交易之後，他就把我丟到一個混亂的空間裏，裏面的時間都是在相互混淆攪亂的，我甚至看著自己的手在變老指甲剝落的同時又重新回到嬰兒時代的嫩手，也不知道在裏面飄浮過了多久，他把我從那裏撈出來的時候，我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門就炸了，才發現自己的能力。”
達米安不耐煩地撓了撓頭：“說重點！要你拿什麽。”
羅森：“他要我去中國城中藥店裏的一個保險櫃中，拿一個木頭玩具。”
達米安：“木頭玩具？”
羅森：“呃……對，他說像是一個中式的魔方一類的東西。”
“是這樣嗎。”達米安手指在鍵盤上跳動著，搜索出一張圖片出來。
羅森看見了屏幕上的圖片：“沒錯，就是這樣的，不過比上面的要小一些，而且木頭塊更多更覆雜。”
“這叫‘魯班鎖’，是一個傳統的中國玩具，時間司令要它做什麽。”
羅森：“我不知道，他只給我安排這一項任務，讓我完成後發快遞到一個地點。”
達米安揚起了眉毛，一只手捏住了羅森的下巴，四目相對：“一個堂堂有超能力的成年男人，為什麽要讓一個小孩去偷東西，在我擰斷你的脖子之前最好說實話！”
羅森仰視著達米安，承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達米安捏著下巴讓他口齒不清：“我……我沒有騙你，時間司令找到我的時候，他就已經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了，走路都站不穩，當初還是我以為他在騙我，一個快死的人怎麽幫我找到我朋友。”
達米安松開了手：“他快死了？”
羅森：“我不知道，第一次遇見時間司令的時候雖然我看見他是中年人的外貌，但是他的頭發，甚至眉毛都白了，說話也一副老人氣都喘不上來的語氣。”
達米安：“快遞的地點。”
羅森：“在我右邊褲袋裏有張紙條，上面寫著地點，但是我已經在前兩天把木頭玩具快遞過去了。”
達米安從他褲袋中摸出了紙條，打開在電腦上輸入地址，顯示的是哥譚範圍內的一個小鄉鎮的公寓。在達米安規劃行動路線的時候，喬拿著手機從門口進入了蝙蝠洞：“呼~老兄，把我媽媽說服晚上讓我做任務多麽的不容易啊。恩？你已經審問完了嗎。剛才我聽見慘叫聲了，你可沒太過分吧？”
達米安頭也不回地敲打著鍵盤：“重要的是結果，作戰方案我明天再告訴你，我們還有兩天時間，能做好充足準備再去那裏收拾這小屁孩的爛攤子。”
喬走近羅森，羅森看見他已經完全沒有在之前戰鬥時的氣魄了，生怕達米安又按遙控器電擊他，他真的再也不想多承受一次，害怕得縮了縮脖子，眼睛盡量不去看喬。喬看見剛才雄赳赳的人現在居然乖巧得像只小雞一樣，不免又嘆了口氣，檢查了羅森的臉和身體的其他部位，看看是否有傷口或者淤青，並沒有任何發現。
喬：“羅賓，你知道有時候你可以溫柔點對待嫌疑人的，他和我們差不多大。”
達米安：“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不需要我教你吧。”然後就沒有再理會兩人。
羅森看著兩人默契地不出聲按部就班的做自己地工作，達米安在電腦上做事件記錄，喬在旁邊擦拭兩人的裝備。經過了許久的沈默之後，最終還是羅森先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寂靜，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會送我去少管所嗎……”
“……”喬和達米安看著羅森，沒有說話。
羅森看見兩人的沈默，眼淚又從眼眶中湧出：“拜……拜托你們，別送我去少管所！”
喬和達米安停下手中的工作，喬站起來走向他：“老兄，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炸傷了一堆的人，雖然都不致命最嚴重的頂多算中度受傷，而且有一部分的都是壞人，但是也不能因此減輕你的罪行。醫藥費、物品損失費這些都是很大一筆錢，足夠你在少管所，呃，是這樣說沒錯吧，呆上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了。”
達米安：“哼，在我夜巡的日子裏我還沒見過一個嫌疑人向我求情不要把他關起來的，當然你就是那第一個。”
羅森已經泣不成聲：“我……我可以幫你們抓住時間司令的，之後讓我做你們的跟班，打掃衛生或者幫忙做雜事，再不濟可以讓我做社區服務也行，我都願意做的，我什麽都願意做。求……求求你們別把我送去少管所……我會死在那裏的。”
喬歪著頭看著達米安，再看了看羅森：“雖然我不了解少管所是怎麽樣，但是不至於把你關在那裏就直接死掉了吧。”
羅森顯然情緒已經控制不住了，一邊還在小聲抽泣一邊說：“院長說……說我們不聽話的孩子，沒有人願意領養的話，就統統送去少管所，然後裏面的大孩子和警衛會一天一天地折磨我們，直到我們腐爛在裏面……”
達米安無奈地扶額：“今晚真是刷新我的世界觀了，還不止一次。”
喬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羅賓，我感覺這位老兄是被教壞了吧。”
達米安狡黠一笑：“哦？是嗎。我怎麽覺得你也是那種特別容易輕信他人鬼話的類型呢。”
喬不服氣：“我有那麽傻嗎！”
達米安笑得更開心了：“你有！”
喬隨即抄起手邊的椅子準備掄向達米安，達米安指了指旁邊的羅森，然後才突然發覺房間裏其實還有第三個人看著他，只好悻悻地放下了椅子，小聲咒罵著達米安一輩子都長不高。
咳咳，喬清了清嗓子：“目前來看你都很配合，這樣吧，你和我們去抓捕時間司令，接下來去了結這一切，我們可以考慮酌情幫你減輕刑期哦。”
“真的嗎！我願意我願意！”羅森聽到這個好消息立刻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達米安推了一把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帶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屁孩行動，他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喬一把手搭在達米安的肩膀上，讓他轉過身，把他拉到房間的角落，喬一只手放在嘴邊悄悄地說：“你忘記我們上次對付時間司令的時候，你變成個小老頭了嘛？要是再來一次怎麽辦，光靠我一個人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時間司令，我們需要幫手！”
達米安用一根手指堵住了喬的嘴，不讓他再說話了：“我反對！那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現在的我更強大也更有智謀，我們不需要這個拖油瓶。”
喬抓住他的手放下來：“羅賓，時間司令的能力和我們之前打倒的只有肌肉的壯漢不同，我們無法防備，這你是知道的，只要一次失誤就全完了。”
達米安：“……”
“何況羅森的能力可以幫助我們在周圍布下埋伏，抓捕和撤離都是有利的。再有……”喬回頭看了一眼綁在椅子上的羅森，“他也不是主觀去傷害別人的，還能改正做回好孩子的，我們要給他次機會，你說好不好~”接著喬睜開眼睛緩緩地看著達米安，達米安想掙脫掉喬，但是喬藍色的狗狗眼水汪汪的，如同黑洞一樣把達米安的思維都吸了進去，該死……
達米安雙手推開喬的臉想避開的喬的視線，結果敵不過超級力量依舊被喬抓著：“你在不放開，我就揍你了，你怎麽對這個小屁孩這麽上心！”
喬最後還是松開了達米安，低頭扣著手指：“我，我只是覺得他的心地其實並不壞，傷了人也確實不對，但是真的就這樣關到少管所去也太殘酷了，他可能都撐不住的。”
達米安嘴角抽搐了兩下：“你還真的信少管所那種鬼話啊……”
喬抓住達米安的手，準備開始撒嬌的時候。達米安雙手交叉：“停停停！你都多大的人還搞這套，幼不幼稚啊。我答應你行了吧！”
喬雙手舉到空中：“耶！~哈哈哈。”
羅森看見決定自己命運對的兩人，在角落小聲交談著，突然有一人特別高興的樣子，然後被稱為“羅賓”的人依舊冷著臉，走過來：“聽著，你可以跟我們去。但是！如果有任何，我是說任何有跡象表明你背叛我們，或者想趁機偷偷溜走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變成一條外焦裏嫩的電擊烤魚，聽明白了嗎！”
達米安一只手捏著羅森的臉蛋，修羅惡鬼一樣的神情說：“別想著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由於自己的臉被達米安捏著不能說話，羅森還是忍著痛馬上點頭表示同意。
達米安丟給喬一個小東西：“超級小子，拿著備用遙控器以防萬一，這是你提出來的，你要自己負責。”又回電腦前開始做他的工作了。
“沒問題！”喬接住了遙控器，然後跑去給羅森松綁，“吶，你最好聽羅賓的話，雖然有時候他很固執，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對的。”
羅森揉了揉被繩子勒痛的手腕，弱弱的問道：“那……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被送到哪兒？”
達米安頭也不回：“能抓住時間司令的話，你就可以去陶斯星際實驗室超人類青少年宮接受改造。要是失敗了我就把你丟到貝爾勒夫監獄，和其他超能力罪犯關在一起。相信我，你不會想去那裏的……起碼不會想活著去。”
羅森聽到達米安說的話，眼睛又開始蒙上了霧氣，咬著牙拳頭緊握著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喬看見羅森的異樣，趕忙走過去用袖子擦掉他臉上的眼淚：“羅賓你真是，少說兩句不行嗎？！”
達米安：“哼，我這是在闡述事實。”
這邊經過喬的安撫，羅森終於平靜下來，他可以看得出這兩個雖說是搭檔，但是性格完全不同，一個天使另一個簡直是惡魔，他也自然而然地選擇靠近喬。羅森手裏拿著喬給他倒的熱巧克力，用手指松了松項圈好讓自己的脖子舒服一點，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出自己心中困擾許久的疑問：“你們……是怎麽找到抓住我的……我以為我隱藏痕跡已經夠好了。”
喬坐在羅森的旁邊，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巧克力，啊~這種天氣裏能喝上一口真的是太棒了：“抓住你的可是羅賓哦，我只不過幹了體力活而已。”然後靠近羅森在他耳邊小聲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達米安在電腦椅上非常無奈：“你們要知道這房間其實是很小的懂嗎。”
達米安讓電腦椅轉過來面對兩人，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除去第三起爆炸，其他的爆炸事件讓你暴露得太明顯了，隨便查都能知道所有的小孩都是來自同一家孤兒院這個共同點，那麽下一個也一定是。
“所以在西城裏找到來自孤兒院的孩子就行。因為西城的監控探頭太少，我只讓超級小子去疑似的房子周邊布下爆炸傳感器，再下水道口布置運動傳感器，連上他的手機，發生爆炸之後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飛過去抓你。
“通過他身上的針孔探頭收集和你戰鬥的情報，然後我選擇了仿電刑人戰甲方案來抓你。
“原因也很簡單，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實際上你的能力並不是單純的爆炸和防護罩，而是以一個物體為中心，把周圍的空氣壓縮到極點，成為一個空氣炸彈，因此在爆炸現場勘察的時候才發現爆炸的周圍沖擊力十分巨大，但是中心點卻有個集中粉碎的物體碎片。”
達米安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啪。
“而你打響指時，我認為是直接破壞了空氣壓縮的平衡點，就像針紮破氣球一樣，達到引爆的效果。
“這是我在看見你釋放防護罩的時候發現的。戰鬥的時候還能在防護罩裏大口喘氣，說明防護罩不是完全嚴密的，超級小子使用熱視線時穿透防護罩發生折射，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測，依靠空氣壓縮到極點時，密度達到最大才會有折射。
“我讓超級小子打破暖氣管釋放水蒸氣是在驗證我的猜測，果不其然，水蒸氣進入到了你的防護罩裏，更加說明防護罩不是依靠能量作為載體，而是一個空氣壓縮的動態平衡，氣體分子會從裏面進去，也能從裏面出來。
“接下來就簡單了，仿電刑人戰甲能控制和釋放高壓電擊，空氣中的飽和濕度與大量水蒸氣是擊穿介質的有利條件，直接把你電暈就行。”
喬和羅森聽得一楞一楞的，呆若木雞……
“……”達米安，“你們沒明白嗎？這只不過是小學二年級物理學的內容而已。”
喬豎起大拇指：“我感覺我們上的不是同一個小學……雖然我聽不懂，但是不妨礙我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羅森又習慣性地低下頭：“我，我沒去過學校。在孤兒院裏平時都是在做院長安排的零工，不工作就沒有晚飯吃……我一直以為外面傳聞裏的超級英雄都是打架很厲害而已，就覺得只要我炸了就跑就不會被抓住……你能在短短幾分鐘裏比我自己還了解我……要不是你這樣說我還不明白自己的能力是什麽……”
喬親昵地用手攬著羅森的肩膀：“沒關系啦，我當初學會掌握超能力的時候也是花費了很久呢，凡事都有一個過程嘛！”
羅森被喬摟著，有點不知所措，看著喬的笑臉，心中流出一股暖流，在12年裏冰冷的孤兒院除去朋友的友情，第一次品嘗到這種滋味，無法形容，卻甜蜜無比，讓他忍不住靠近喬的臂彎……
喬發現羅森對自己放下防備感到很欣慰，更靠近羅森一些讓他感受到溫暖。然後歪著頭想起了自己心中的疑問：“羅森，你不是會飛嗎？為什麽不在和我打架的一直飛著？”
羅森擡頭看著喬：“那不是飛行，只是讓防護罩分成幾部分在腳上托著我飄浮而已，其實很累的，平常我幾乎不用。我在下水道裏用，是因為……我嫌下水道裏太臟不想碰……”
喬和達米安滿頭黑線，完全沒想到自己解不開的難題的緣由是這麽簡單……
“好了！今晚你就先關在這裏，我可以不綁著你，但是你也別妄想能離開蝙蝠洞，我設置了感應範圍，探測你的項圈離開就會直接電擊。也別想著拆掉項圈，那會直接爆炸給你的腦子開瓢！我可不認為你能及時給脖子罩上防護罩，”達米安還是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明天是星期五，等我們放學回來我要看到你還老實呆在這裏，明白了嗎！”
“嗯嗯嗯嗯……”羅森還是很害怕達米安兇兇的樣子。
喬在儲物櫃裏抱來了枕頭和被褥放在羅森旁邊：“肚子餓的話在隔壁小房間有冰箱，裏面有很多好吃的。你要乖乖呆在這裏哦，別搗亂。”
羅森摸著柔軟的枕頭，不知道說些什麽，這麽多年來都是和朋友們在孤兒院裏互相扶持，當朋友們一個一個地離開自己之後，就沒有再感受過友情了，為什麽自己會心甘情願地無條件相信這兩個關他禁閉的人？我這是怎麽了？
喬和大米一邊換下制服一邊收拾東西準備返回各自的家中，不然管家俠和記者俠的脾氣可不是好惹的。
喬：“羅賓我以為你明天會直接直搗人家老巢呢，突然間要當個好好學生了？”
達米安：“哼！上次該死的班主任告訴我父親我下午的沒到場，我父親發消息過來告訴我再缺勤一次就這輩子都不讓我夜巡了。”
喬捂嘴偷笑，達米安看見了裝佯要揍他，兩人打打鬧鬧地離開蝙蝠洞之後，羅森才發覺他們已經走了，蝙蝠洞裏寂靜無比，羅森看著已經關上的門，對著空氣淡淡說了句在剛才卡在嗓子裏沒說出的話：“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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