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48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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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48 上

48.

任豐年的葬禮辦得挺草率的。村支書一直在 幫忙張羅,請做流水席的廚師過來。一些村裏的老人也上家裏來幫忙,有的堆臨時的竈臺,有的搬桌子搭篷子。高原的人喜歡天葬,原本是會有專門的天葬師來處理屍體的。

不過由於經濟發展,不少人已經開始放棄天葬的形式,習慣火葬和土葬。

任傑把任豐年的屍體送往火葬場,最後只得到任豐年的一捧骨灰。村長是藏族人,不讚成這種破壞傳統的做法,所以 村裏有一半多的人都沒來吃流水席。

葬禮過後,麥冬和小魚又回到C市。一切好像都沒有什麽改變。

任豐年之前租住的公寓,小魚已經沒有在繳納房租。琳琳欠了一萬多的房租,她找到小魚,希望小魚能夠代為繳納。

“當初一直都是你在替你爸交房租,現在你爸死了,我和你爸結了婚,好歹我也算是你名義上的媽,”琳琳在學校門口,拉著小魚,“我保證你只要把這房租錢繳納完,我以後就不來找你。”

校門口的人瞧著他倆。琳琳穿著性感的紅色長裙,臉上化著濃妝,香水味特別濃。小魚想要推開她,卻被她抓住手。

琳琳抓著小魚的手,想要把小魚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你爸對我挺滿意的,你們父子倆脾氣那麽像,要不小帥哥你看看我?”

小魚一直以來被麥冬管著,脾氣好。這讓他看起來好像特別好欺負一樣。琳琳甩了下自己剛做的頭發,擡起有些下垂的胸脯,對小魚拋了個媚眼。

任小魚沒有想到她能無恥到這個地步。一種莫名的惡心感讓他想要吐。

“我眼光比他高,”小魚用力地甩開她,很冷漠地對她說,“我看不上你這樣的。”

琳琳的臉色立馬變了:“老娘還看不上你這個死同性戀。學歷好又怎麽樣?學醫又怎麽樣?家裏還不是當農民的,兜裏也沒幾個錢。我不信有醫院知道你跟男人交往後,還能要你。”

小魚推開琳琳。琳琳反手給了他一巴掌,誣賴他非禮。

“呸,睡了老娘還不給錢,你給我等著!”琳琳指著他,顛倒是非黑白。

麥冬在跟著一個小明星出外景。小魚打了車過去。他背著包,在路上給麥冬買了一份蛋糕。初春,雪還沒有化完,這時候最冷。他裹了一條特別厚的圍巾,臉上也沒有特別傷心難過的表情。

被扇了巴掌而變紅的臉雖然很顯眼,但是他剛才借了師兄的粉底和遮瑕塗抹了。言許一邊給他上遮瑕,一邊說:“這是我媳婦兒的化妝品,你可不能跟她說,我借給你用了。”

小魚低著頭,不肯說話。

“你就自己憋著吧,什麽事兒都不肯跟別人說。我問了你幾遍怎麽被打的,你也不肯說。”言許故意用力摁了下小魚的臉,“就你會裝乖裝懂事,還知道把這事兒瞞著你對象。你這麽懂事,你麥冬哥知道嗎?”

從醫學院離開,小魚背著書包去找麥冬。

麥冬在江邊給明星拍攝。小明星也沒有臨時休息區,只有幾個露營用的椅子擺在租來的吉普車旁邊。麥冬的羽絨服也堆在椅子上面。小魚抱起麥冬的羽絨服,坐在麥冬的椅子上,聞了一下麥冬的味道。因為臉頰蹭到了羽絨服,臉頰也沒有噴定妝噴霧,散粉就沾到了麥冬的黑色羽絨服上。

“會被罵的吧。”小魚嘀咕。他伸手去擦散粉,怕麥冬發現。

半個小時後,麥冬才回來休息。還有幾張照片要補拍,麥冬在和明星的助理商量後續怎麽拍攝。麥冬只有不到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他看見座位上的小魚,眼睛裏好像要發出光一樣,他跑過去雙手捧起小魚的臉:“小崽怎麽來啦?”

小魚把受傷的臉往後藏,抓住麥冬的一只手握著,用自己的手給麥冬暖手:“就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左邊這只手也要。”麥冬眼睛笑得彎了下去,把左手也伸出去,讓小魚握著,“唔,終於暖和了。剛才凍死我了。”

“怎麽不把羽絨服穿上?”小魚把外套披在麥冬身上。

“不好意思嘛,別人都在凍著,就我一個人穿,也不合適。而且穿羽絨服,就顯得我的動作太笨,拿相機拍照也不方便。”麥冬說。

小魚沒好氣:“是是是,把你凍著了就方便了,但你凍的是我男朋友,我舍不得。”

“你發什麽脾氣吶?”麥冬問。

“氣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小魚說。

“麥冬老師,sinsin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請你過來一下。”助理小姑娘過來說。

小魚只好松開麥冬的手,他把圍巾解下來,系在麥冬的脖子上:“就算是工作,你也不能凍著我男朋友。”

麥冬不顧助理小姑娘還在旁邊,擡起頭伸手摸小魚的腦袋:“好了,會照顧好你男朋友的,請您別跟老爺爺一樣嘮叨我。”

助理小姑娘才二十歲出頭,也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紀。麥冬走在前面,小姑娘偷偷看麥冬,又好奇地回頭去看坐在麥冬椅子上的小帥哥。

她想也沒想,問麥冬:“哥,剛才那個是你弟弟嗎?”

剛才她離得遠,加上麥冬說話小聲,所以她並沒有聽見什麽。她只覺得麥冬和那個小帥哥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麥冬護著懷裏的相機,腳下避開一個結冰的水坑,他笑著對小助理說:“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搞攝影或者說搞藝術的,這些圈子確實會相對別的行業來說稍微開放一點。小助理也是見多識廣,沒太驚訝。

拍攝完外景,麥冬和小魚坐公交回家。小魚在公交上睡著,他腦袋靠著麥冬的肩膀,睡得特別沈。麥冬護著小魚的腦袋,用從小助理那裏要來的一小包濕紙巾和卸妝巾,擦掉小魚臉上的散粉和遮瑕。

小魚不舒服地挪臉,他迷迷糊糊地對麥冬說:“濕了。”

“什麽濕了?”麥冬問

“我。”

“你怎麽了?”

“我頭發濕了,不想變得很濕,你幫我擦幹凈。”小魚閉上眼睛說,“太濕了會發黴。”

麥冬憋著笑,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小魚的腦袋毛:“好,給你擦幹凈。”

擦幹凈後,麥冬才看見小魚臉上的傷。又紅又腫,看上去特別明顯,

“就知道瞞我,還說我虐待你男朋友,你不也虐待我男朋友?”麥冬嘀咕,“不省心的傻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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