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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 2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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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 226 章

雲二沒見過那位阿拾大夫, 但是從小姐他們的言語間,也是對阿拾大夫有了不淺的認知,能吃苦是必然的, 且還是個十分聰慧玲瓏的人。

只是不知為何緣故,聽說和母親與一妹妹相依為命, 後出了事情, 他叫一個和尚帶去了那鳳陽鄉下, 就此和小姐認識的。

他也略有所聞, 那些越是排得上名號的大家族裏,對於那鬼神之說就越是信服, 尋常人家裏得了一胎兩兒,不知多高興,還當是祖上陰德庇佑才得來的。

可是那些人家,卻覺得這禍胎, 必定要傷及家中運勢, 只得留一個。

雲二初聞的時候,也是當做笑話一聽,並不曾留意,直至後來一次送鏢途中, 見得了一個姑且算得上是鐘鳴鼎食之家的小姐,她頭上有一個同生的姐姐, 因她晚了半盞茶,就被舍棄。

卻不料抱她去扔河裏的奶媽子見她在冰雪天裏哭得可憐, 心生不忍, 只覺得到底是人命一條, 便偷偷送與一戶沒有子女的人家。

好容易給養大了,也嫁了個同村的屠夫, 婦唱夫隨,跟著男人去集市上切肉擺攤,還有一個繈褓裏的小兒子,卻不想在集上叫人瞧見了那臉。

說來也是她運氣不好,正巧她親身的父母家中這幾年萬事不順,知曉她還活著,便堅定的認為是叫她奪了運勢,幾乎想都沒有想,便借著手裏的權力,給他夫妻兩個定了賣毒肉的罪,把人害了。

雲二知曉這些,正是因為他們夫妻兩個都沒了,公公又早逝,剩下一個還沒斷奶的小兒和一個老奶奶,哪裏守得住家業?何況女子原來的家裏又十分縱容著鄉鄰,這一老一小,便到處乞討。

後來孩子終究是病沒了,他老奶奶就瘋了,逢著一個人就拉著說起家中的慘事。

初聞的人,哪個不震驚不同情?

只是她見天說,說多了,大家早聽得不耐煩,又讓女子家中知曉,因她死了仍舊不順,就將怨氣發洩老奶奶身上。

雲二他們當時路過的時候,老奶奶正當街被打死,他見無人去阻攔,想要逞英雄,卻叫旁邊茶攤的小二給攔住了。

可等他跑過去,人早就斷了氣。

後來小二的才告知他這些詳情,也是聽得他火冒三丈。那時候想來也是年少氣盛,所以替這女子以及這一家子不值得,離開當夜,他半夜偷偷摸去,往那家人高墻裏扔了一把火。

他們家做的又是桐油生意,還是天幹物燥之時,一把火當晚燃得好生旺盛。

聞訊來救火的人只圍觀不上去,暗地裏都說是報應。

那是雲二這一輩子唯一做的行俠仗義之事。所以當他在聽聞阿拾的遭遇後,一下就想起了那女子。

說來也好笑,他替她報了仇,卻連她是個什麽姓名都不知曉。

但如今看著這謝淵,聽大家說來,他雖是瘦弱,但那臉分明和阿拾大夫沒得分明,可怎麽就是這樣一個單純的性子。

實在叫他很好奇,忍不住問:“你這下山也是一年多了,如何過的?”

“我有錢啊,師父給了銀子,我一開始找了個客棧住,本來挺好的,直到有一天我逛街提前回來,聽著小二的說我傻,一個月的房錢五兩,他騙我說五十兩。不過後來就曉得,要貨比三家,只是銀子還是很快花完了。”謝淵說起被小二騙的事,還咬牙切齒。

“那你這功夫,隨便偷偷潛入哪一家的廚房,拿點吃的,想來是不會叫人察覺的。”

只是雲二這話才說出口,那謝淵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雲二,你這個想法很危險,我師父說就算是學武不是為了匡扶正義鋤強扶弱,但也不能做這雞鳴狗盜之事,不問自取就是偷。”

就在雲二還在感慨他果然是純真善良之時,他嘿嘿一笑,“所以我聰明多了,我給他們借,留了借條。”

然後就從這個村子借,又往前面一個村子借來還了,繼續又往前面借。就這樣一路借了半年多,借到了夜龍郡來。

他說完,還沾沾自喜地覺得自己很聰明,如今就差夜龍郡裏的沒還。要不是不能出去,他這幾日早就將省下的口糧拿出去喚了。

雲二愕然地看著他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竟是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想此乃天下第一大奇才也!也難為他活到現在。

又說明淮傍晚才回來的,還帶了鹵鴨和一些點心,一進門就被謝淵接了去,他自是沒管,忙去回顧小碗的話。

彼時顧小碗正將本地特有的藥材單子都給擬了出來,只是大部份城裏買不著,要出城往北,上那冰原去。

心裏也打著主意,想要趁著年前去一趟。

當下見他回來了,便將單子收起,“怎樣了?”

明淮往* 一旁的椅子上一坐,伸手往火盆上面烤火:“沒什麽事,我瞧著都挺熱鬧的。不過沒見著洪大當家,說是陪著什麽譚小姐去聽戲了。鐵柱娘也不在家,府裏還有許多東西要置辦,尤其是大當家成婚所需的物件不少,都是些大小夥兒,又是單身漢子,都要她去親自辦,不過我留了話,她若得空,必然會過來找小姨您的。”

顧小碗聽那什麽譚小姐,還以為是羋婆子給相看的,如今洪大當家帶著人去聽戲,顯然是已經成了大半,心裏也是替他高興,總算是要成婚了。

沒想到過兩日,羋婆子就來了。

卻沒有那樣高興,與眾人寒暄了一回,就同顧小碗進屋子說話,讓鐵柱在一旁玩耍。

顧小碗見她顏色不悅,自是好奇,“我昨日聽得阿淮說,應當是歡喜的,你怎麽愁著一張臉?”

羋婆子嘆著氣,“你是不知道我的苦,自打這譚小姐父女兩個來了,我心裏就七上不下,總覺得要出事,偏那譚小姐父女倆又是極其好說話好相與的,我也挑不出人家的半點不是來,而且也大方,尤其這兩天搬了我們院子裏,下面的兄弟們都得了她不少的賞銀,一口一個嫂子叫著,待我也十分真誠。”

顧小碗聽罷,不禁笑起來,“既如此,你又有什麽不高興的?”

“我不是不高興,只覺得這好似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本想與大當家那裏提醒一兩句,奈何他雖叫我一聲姐姐,卻是無親無戚的,我去說那話,到底是不知輕重逾越得很。”羋婆子心裏很急,眼見著顧小碗沒明白她的話,便又說:“而且,人也不是我相的,倘若是我早前相看好的,還擺著媒人的架子說上一兩句不是,偏又是他自己結識得來的。”

這話不禁是引來了顧小碗的好奇心,“自己認識的?他來這裏多久,但凡出去,也是走那風流場所。”

羋婆子拍著手,“可不正是這樣了,但你必然猜不到的,這位譚小姐並非那風月場所裏的,反而是好人家的姑娘,家中只有一個老爹,做的還是綢緞生意。因那南方戰亂,父女倆便順著大船來了這夜龍郡,想再此安家立業,故而數不盡的家產都給帶來了,如今有一部分隨著他們先送下船,聽說大部份還在後面的貨船上,怕要年底才到。”

不但如此,這位譚小姐還是個花樣年華的姑娘,那容貌生得還美。

“一院子裏的小兄弟們,那風月之地,這一段時日可沒有少去,個個都稱譚小姐容貌比花魁娘子還要更甚呢!”她說的時候,還不忘看朝顧小碗,“也不怕你惱,就是你,也沒得她七分的容貌好看。”

顧小碗倒不是不在乎外貌,但這是爹娘給的,沒得法子,她能做的,只是盡量保養,晚些個幾年衰老罷了。

因此早就已經接受自己不是傾城絕世的容貌,何況有那等容貌,自己不知死了多少回呢!

所以也不在意,反而替洪月高興,“若是這樣說來,豈不是美事一樁?”

然羋婆子到底活了一把年紀,吃過的鹽巴比旁人吃的米都要多幾分呢!又或許如今難得安定下來,她對這洪大當家也有幾分真心關憂。

只嘆著氣說道:“可是,譚小姐這般好了,人又年輕,我說得難聽一些,大當家這年紀,都能做她的爹了。而且她自己容貌好又有數不盡的錢財,想招個年輕又體面的女婿,有何難?不知道多少年輕俊傑上趕著去呢!怎麽就挑中咱們大當家了?不過我後來也想,莫不是他們父女倆初到此處,怕叫人欺負家中人丁單薄,故而挑了咱大當家,畢竟咱雖不說在這夜龍郡有什麽,但人多勢眾嘛,也不怕叫人欺負。”

她的擔憂她的分析,都有理有據的。

顧小碗讚同地點著頭,“你說的都是有理的,可既然你都覺得她願意嫁給洪大當家,是想求庇佑,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羋婆子繼續說著自己的擔憂之處,“可是我思來想去,加上她這兩日的為人處世,我覺得她樣樣都好,便越發覺得大當家這裏配不得她了。”

顧小碗覺得羋婆子的話很矛盾,但很快她就發現了問題所在,譚小姐太完美了。

也不是說洪月不好,不配擁有這樣的好女人愛慕,而是正常情況下,哪個女人不喜歡青年才俊?洪大當家雖也算是有些風流儒雅的樣子,但終歸年紀大了,而且到底是道上混的,只要一開口,就是滿嘴的粗鄙,再沒有外貌上的半分儒雅正氣。

可譚小姐不但愛慕他,還如此待她底下的兄弟們,照著羋婆子說,還十分大方手寬,常給下面的兄弟們打賞金銀。

很賢惠又很大方,哪個能不喜歡?

顧小碗心中已是生了些疑惑,但也沒得證據,不好編排,只問起羋婆子,“那他們什麽打算,幾時成婚?”

她這一問,羋婆子更為激動了,“就是後日呢!譚小姐也不要什麽三媒六聘,到時候她爹做主,拜了堂,等著年底運送他們大部份家當的貨船到了,再去夜龍郡的衙門裏入冊登記。”

羋婆子十分不解,“按理,她也是大戶人家知書達理的好姑娘,該是最看中這些個禮節的,如今卻什麽都不要。”

兩人說了許多話兒,期間那明淮進來,給了鐵柱不少零嘴,自己也在邊上吃著聽著,等著那羋婆子母子兩個走後,也是十分好奇地湊到顧小碗身邊來,“大當家是走了桃花大運,竟是得了這麽一個身家豐厚的美嬌娘,難怪會有那等雅興,還陪著去聽戲。”

只是他自己說完,也忍不住嘀咕,“我雖沒見過,但人人都給誇成了天仙去,她怎麽就瞧中大當家了?”圖啥?錢大當家是不少,但是那譚小姐不是也很有錢麽?所以她圖大當家滿身臭汗不愛洗澡?

顧小碗見他自言自語地,“嘀咕個什麽?可莫要到他跟前去說什麽,不然叫他生惱氣憤,怨你見不得他好。”只怕到時候洪月就當是嫉妒他呢。

明淮嘿嘿一笑,“沒有,就是有些羨慕大當家得了這等好運呢!什麽時候老天爺也賜給我一個美嬌娘,也要這樣有錢人家的好女兒。”

顧小碗見他屁股都坐在案上了,還翹著一條腿,不禁白了一眼,“人家姑娘瞎了不是,你又無千萬身家,也不是十分聰慧,更沒得個好手藝。”

明淮聽了,很是不高興,“小姨您這話可不地道,這世間真正聰明的能有幾個?何況大當家都能得這如意娘子,我為何不得?”

顧小碗搖頭嘆氣,“我瞧未必是什麽好事,偏也同羋婆子一樣,不好提醒他,多防備著些,這譚小姐如此急匆匆地要同他成婚,也不要三媒六聘大操大辦,只需擺幾桌酒,她老爹做見證就可,我聽著好生玄乎,正兒八經的姑娘家,誰不想風光大嫁?”

明淮得了這話,須臾像是想到了個什麽,也有些擔心起來。“可就算是去提醒,他如今美人在懷,哪裏聽得進去耳?何況剛才小姨您說了,若是去說,他多半真當咱嫉妒他,見不得他好呢!”

當下便暗自想著,自己也得閑,不如去查一查那父女倆,待得了證據,甩到大當家眼前,不信大當家不聽。

只是,明淮天生不是做這一行的料子,不過是跟了一日就叫那譚小姐發現了。

也不知譚小姐是從何得知起先洪大當家有意想娶顧小碗的,便好不委屈地撲在大當家的懷裏哭訴,問大當家是不是還忘不掉顧小碗。

洪大當家肯定是忘不掉顧小碗的,她這樣狠心的女人,他是頭一次見著,想起來還心顫顫的呢!

一面則安撫懷中的美嬌娘,千哄萬哄的,只是譚小姐雖肯作罷,她老爹卻不願意,只捂著胸口萬般痛心失望地數落起洪月:“我看你一表人才,肯將女兒下嫁給你,卻不想你這樣糟蹋我家的姑娘,那勞什子的顧小姐,我這幾日也總聽著人說,她既然樣樣好,你去同她一處,莫要招惹我家的女兒。”

說罷,又憤怒地轉頭指著跟蹤他們被發現的明淮:“我看你那小姨,不過是故作清高罷了,到底是舍不得我女婿,原本想拿捏手裏,不肯低頭,如今見我女婿和女兒相親相愛,方急了不是?”

說罷,也不等明淮辯解一句半句的,轉頭又去拉自家的姑娘,嘴裏則和剛才還口口聲聲稱做女婿的洪月說道:“也罷了,我瞧你們也是有緣無分的,女兒咱們回家,以後爹給你找個比他好千倍萬倍的好女婿。”

譚小姐自然是不願意,一手緊抓著洪月的手不肯放,仿佛沒了洪月她活不下去一般。

洪月自也愛她,依依不舍得松手。

如此,譚小姐一手在洪月,一胳臂又叫她老爹拽著,她夾在中間好不楚楚可憐,又是年輕美貌,兩橫眼淚掉下來,不知叫洪月多心碎。

於是忙跪地發誓,和顧小碗沒有半點關系,又出言責備明淮,只將他趕走。

甚至為表自己對譚小姐的心,當下只將自己那裝著大把銀票和財寶鑰匙的匣子捧上來給譚小姐。

譚小姐見此,幾番推脫,不要他的銀錢,自家有的是,不缺他這三瓜兩棗的,譚老爹也是看也不看一眼,絲毫不動心,執意要領女兒家去。

誰也沒想到,這時候譚小姐卻為了同洪月再一處,拔下頭上的簪子抵在脖頸間,威脅著她老爹,若是不叫她跟洪月做夫妻,就死在這裏。

可憐她老爹一把年紀,最終心疼她,方松了手。

洪月好不感動,只抱著譚小姐,當下為了證明自己對譚小姐的愛,就叫人馬上去備酒席,等不到吉日了,馬上要和譚小姐拜堂。

譚老爹見他如此堅定,方也收起了臉上的怒氣來。

當然,這些明淮是不知道的,他被洪月趕出來,還叫他以後沒事少往這頭來,說是無親無戚,免得叫譚小姐誤會。

他這會兒正氣惱洪月見色起意無情無義,自己好心幫他探查,生怕他叫人騙了,他趕走自己就算了,還任由那父女兩個侮辱小姨。

又想著怪自己魯莽行事,連帶著小姨受人侮辱,心中也自責,不敢往家裏去,只找了一處街頭小酒館,憤憤地喝悶酒。

等人家酒館要打烊了,他才踩著歪歪斜斜的步伐回家,那時候顧小碗已是歇下,他一肚子的話,自是沒地兒說。

只拉著雲二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也是前言不搭後語,又因醉酒,說著說著又哭。

所以雲二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就曉得他和洪月那頭起了矛盾。

翌日醒來,已是過了晌午,明淮還頭暈乎乎的,本想去找小姨道歉,一睜眼卻見謝淵一張大臉就在自己眼前,嚇得他頓時叫起來:“你作甚?”

“他們有事出去了,喊我看著你。”謝淵回著,一面從床沿上起身,指著桌上那一堆魚肉美味,“你要吃哪個?”

明淮可沒得心思吃,一面扶著昏沈沈的腦袋爬起來,“不要,他們人呢?”

謝淵搖著頭,“不知道,不過說是什麽大當家那裏出了事,你小姨就帶著雲二急忙駕車去了。”

聽這話明淮就曉得是洪月,想起昨日種種,頓時氣得不行,跳下床來,罵罵咧咧:“那等沒心肝的,管他個死活?將我做牛做馬使喚那麽久就算了,我也不要他記著我的好,可好歹與我們這些人,也算是一起死裏逃生,有那生死之交的交情,昨日倒是好,叫我再也不要去,沒得關系,還任由那對父女辱罵小姨。”

他甚至是懷疑,那洪月為了討女人歡心,沒準今兒打發人來騙小姨過去,羞辱呢!

想到這裏,忙穿了鞋襪,也顧不得洗把臉,就要走。

謝淵見此,忙拉住他,“你哪裏去?他們讓你好生家裏休息呢!”

明淮肯定是掙脫不過他的,轉眼看到滿桌子的飯菜,頓時有了主意,“我出去了,這一桌子的飯菜都是你的。”

聽得這話,謝淵忙松了手。

等明淮風風火火跑到洪月他們這邊,已是累得氣喘籲籲了,只當這會兒小姨叫洪月三堂會審,卻又只覺得裏頭好似冷冷清清的。

太安靜了。

一面砰砰敲門,也發現了門上垂下來的半截紅綢子,瞧這光景,好似在籌備什麽喜事。

終於,門叫人打開了,開門的是田花兒,還有身後跟著的鐵柱。

他招呼都顧不上打一聲,越過兩人,直徑沖進去,只見滿院子都掛滿了紅綢,只不過好似叫人蓄意破壞了一般,這裏垂半截,那裏掉半塊的,整個院子裏更是亂七八糟,仿佛叫人打劫過了一樣。

往那寬闊的大廳裏去,桌上全是殘羹剩菜,大部份還沒收。

正是疑惑,一回頭卻見田花兒拿著托盤進來,繼續收拾這些殘羹剩菜,鐵柱也跟在後頭,爬上椅子,幫忙收拾。

他瞧見這一幕,直接傻了眼,“人呢?都哪裏去了?”而且也不見小姨和雲二的身影。

一時好不擔心。

卻聽得鐵柱奶聲奶氣地說:“去找新娘子了。”

“找新娘子?”明淮不解,只朝田花兒看去,這時候才發現田花兒眼睛紅紅腫腫的。

田花兒叫他一看,忽然委屈得嚎嚎大哭起來:“她把錢全拿走了,我辛辛苦苦攢下的銀錢,一分也沒了。”

“什麽意思?”明淮雲裏霧裏,“你的錢哪裏去了?”

鐵柱見田花兒哭,也不知是被他悲傷的情緒感染到還是為何,也跟著哭起來,嘴裏含糊不清地哭訴:“嗚嗚,我的壓歲錢也被拿走了,嗚嗚……”

一時這寬敞的大廳裏,全是兩人的哭聲回蕩著,吵得明淮有些懷疑,自己莫不是在夢裏,還沒酒醒?

按了按突突疼的太陽穴,“你倆別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然後聽田花兒一邊哭一邊說:“那個譚小姐他們是騙子,昨夜大當家高興,就嚷著辦喜事,還給了羋大娘錢,去酒樓裏置辦了酒席回來,可我們吃了,全都睡死了,等醒來,身邊的銀錢一分不剩下,大當家的寶匣子也沒了,庫房裏的箱子也被搬了個精光。”

“啊?”明淮滿臉大驚,“你們,你們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發現不對勁麽?”

田花兒抹著眼淚,“譚小姐搬來後,每日撒金如水,我都得了兩個金豆子,誰會想到她是騙子?”現在金豆子沒了不說,自己攢下的銀錢也叫她拿走了。

還不如旁的兄弟們,最起碼拿去吃喝嫖賭,雖是花了,但最起碼也吃了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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