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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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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明淮的手藝不好, 但是顧小碗不喜歡煮飯,所以在這一塊上她是不挑的,有的吃的就不錯。

但是沒有想到, 還有比她不挑的。

那明淮說是去幫石無竭的忙,但煮飯的時候卻將石無竭給打發了出去, 自己拿了個大碗, 盛了好大一碗粥, 衣裳裏藏著一個小碗和一個湯勺, 便往顧小碗的屋子裏去。

然後從懷裏摸出碗,一邊從大碗裏往小碗裏盛粥, 一邊和顧小碗說:“小姨快去吃吧,不然一會兒涼了。”

是了,外頭都是雪呢!這天涼,竈房裏的粥離了* 火, 也涼得快。

故而顧小碗出去吃飯, 等回來的時候,卻見明淮拉著一張臉,顧小碗正要問,他卻已是拿起大碗要出去, 和顧小碗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這怕是餓死鬼轉世的吧?”

自己估摸著他一個重傷病患, 想來吃個一小碗就是極限了,誰知道自己這一大碗, 自己最後就摸到兩口吃, 全叫這餓死鬼給吃了。

早知道不謙虛問他要不要添飯了。

顧小碗聞言, 也頗為詫異,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床上躺著的那謝淵肚子上, 也沒瞧著鼓起來,嘴裏則安撫著明淮:“能吃是福。”吃得多,恢覆得也快。

明淮心想,那也不是自己的福氣啊。

這肚子沒吃飽,再去添必然會引起石無竭懷疑,畢竟自己的飯量他是知曉的。

於是明淮便去將洪月給叫起來,指望他領著自己出去,下館子的時候自己能同他吃個飽飯。

只是洪月被叫起來,看著手底下的兄弟們都還在休息,竈房裏就只煮了些粥,素裏素氣的自然是瞧不上眼,正要喊著明淮出去,又被羋婆子給截了胡。

那羋婆子把洪月給攔住,自是同他說相看人家之事。

洪月還頗有些不好意思,已是早過了而立之年,忽然還有人替自己張羅婚事,他心底是高興的,何況整日看著羋婆子膝下那鐵柱乖巧懂事的可愛模樣,有時候也恨不得想,自己有這樣一個可愛孩兒多好。

因此也是托給了羋婆子,還叫她不要吝嗇銀錢,姑娘也不要多好的相貌,只要是好人家的,人溫柔和善些,他都歡喜。

羋婆子一聽,心說那這樣的閨女多了去,還不得由他挑花了眼?一頭只管答應了,也覺得在這裏長久租房不劃算,勸著他快些置辦房屋,也好迎娶新媳婦。

指不定快一些,今年過年,他就能得一房如意的媳婦呢!

於是洪月也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喊著等得肚子都餓癟了的明淮,終於出門去了。

如同明淮所想的那般,先去吃飯,隨後就找去了牙行,相看房院。

牙行裏一聽他要買大院子,又是財大氣粗的樣子,身上裹滿了上好的皮襖子,自是十分熱情,先給他挑起圖冊來,隨後又親自領著去瞧了幾處。

只是洪月都不大滿意,於是接下來兩日都領著明淮在城裏到處轉悠找房屋,可見心裏是真著急娶媳婦的。

這日去往其中一處院落的時候,沒得過橋,繞了遠路。遠遠瞧著著那橋也是奇怪,好似叫人用刀從中間活生生劈開一樣,如今城主府也還沒打發人來修繕。

因為這樣一片好些個房屋,都受到了影響,如今還在扯皮。

明淮和洪月途徑此處的時候,正好聽著這裏的人說,是前兩日下雪那一晚上,金衣衛從這裏路過的時候,忽然就地動山搖,等大家反應過來時,橋已經成了這副樣子,雖沒傷到人,但是附近許多房屋都受損。

如今有人說此處犯了土地神仙不高興,引來了小地龍翻身,故而不少人家心裏害怕,都想將房屋給賣了。

但是他們不敢住,旁人也不敢來買,於是價格也低了不少。

明淮不信這什麽小地龍翻身的鬼話,回去只和顧小碗說:“那頭的房屋雖是受了損壞,但我瞧著,也沒多大的影響,而且價格便宜,最重要的是現在此處居住的人幾乎都搬出去了,那頭好生清凈。”

而他們還帶著這謝淵,住進去正好呢!偶爾這謝淵也能出來幹活,抵得過找個長工呢!

顧小碗一聽,心下也是有些動心的。

她雖也小有銀錢,但也沒有道理像是流水一般花出去,倘若是能節省,自然要節省的。

便要去瞧。

那傷勢好了些,能自己上下床的謝淵在一旁吃著明淮帶回來的桂花糕聽了這些個話,便問,“是不是那個什麽文寧街,還有個琵琶橋?”

明淮很嫌棄謝淵,尤其是他一點不見外,知道自己每日出去,都要叮囑給他帶各樣的小吃。現在聽到他的話,扭頭瞧去,見他嘴邊滿是桂花糕屑,就越發嫌棄了,“怎的,你還知道?”怎麽和阿拾大夫一樣的臉,半點不英明,蠢裏蠢氣的就算了,還貪嘴。

“我當然知道,那日我叫金衣衛追到此處,見他們騎馬過橋,我見他們就要追來,便一劍將橋劈了,只是沒掌握好力道,劍氣沒收住,震到不少房屋,倘若那晚上的雪大一些,估計全垮了。”所以斷然不能買那頭的房子,都是花架子。

聽得他這話,明淮不但沒有一點的震驚佩服,反而憤怒不已,當著謝淵的面,就扭頭朝顧小碗說道:“小姨,你瞧他是個什麽玩意?叫我說一包藥毒死得了,才聽我說那邊的橋不知道被什麽劈了,他竟然馬上就吹起來牛來,臉皮都不帶紅的。”好個厚顏無恥之徒。

就這樣的,算是個什麽好人?分明就是頂著阿拾大夫的臉騙吃騙喝的玩意罷了。

謝淵當然是不服,與他據理力爭,“本來就是我劈開的。”

顧小碗見他倆爭起來,生怕這聲音驚動外頭,叫人發現屋子裏藏了個人,連忙出聲喝止著。又朝那謝淵瞧去,見他急得臉都紅了,但瞧他那一身的傷,還是忍不住說道:“莫要逞口舌,你若真那樣厲害,何至於滿身的劍傷?”

再說,她也聽聞了那邊的傳聞,那橋足三丈寬,馬車都能行駛過去的大石橋呢!莫說是有人能拿劍劈開,就是什麽斧頭也不見得能劈開,那斷切之處還如此平滑。

不過顧小碗想來,這就算是什麽斧頭去劈去砍,好似也不科學,自是沒有多想。

便想著沒準真是小範圍地震,叫大自然活生生將那橋撕裂開罷了。

而明淮得了顧小碗的話,也十分讚成地附和著,“是啊,倘若你真有這樣的本事,如何叫人追得好似那喪家之犬一般。”

謝淵真的急了,嘴裏的桂花糕都沒得心思咽下去,還在給自己辯解:“真的是,受傷是因為……因為……”算了,太過於難以啟齒,不提也罷。

只是見他們姨侄兩個不信自己,謝淵只覺得心口像是堵了塊大石頭一般,眼見著顧小碗出去了,更是著急,不由自主這腳步就追了去,嘴裏還喃喃地念叨著:“真的是我。”

明淮見他要追出去,一把給他拉住,不想一對上臉,見他竟然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嚇得一跳,連忙松開他的手,拉開兩人的距離。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作甚?”

“你們都不信我。”此刻的謝淵,眼眶紅紅的,又因人廋臉還蒼白無血色,看起來是萬般的可憐,一雙盛滿眼淚花的眼睛裏,滿是無助。

明淮見此一幕,嘴角直抽,又見他頂著阿拾大夫同樣的臉,卻擺出一副受苦受累小白蓮的樣子,氣得不輕,甚至是曝起粗口來:“不是,你嚇唬誰呢!還有你他媽的能不能像個男人?”

“你還兇我!”謝淵含淚憤怒地瞪著他。

然顧小碗只是出去拿個東西,剛推門進來,原本是想叫他們倆小聲些,省得叫外頭的人察覺這屋子裏還有第三個人。

哪裏曉得這一進來,就見謝淵淚眼汪汪的可憐模樣,反倒是明淮,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不禁就出言道:“你又說他作甚?他如今還帶著傷呢!”

謝淵聽得這話,越發覺得委屈了,眼淚珠子瞬間就像是那斷線的珠子一般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本來皮相又好,如今只無聲哭啼,看得顧小碗也是一陣心疼。

於是,顧小碗就越發偏向他了,見明淮還杵在這裏,便打發著:“行了,你出去吧,莫要再招他不高興。”

明淮也委屈了,分明是這謝淵的不是,怎麽小姨還怪到自己的頭上來,心頭自然是不滿的。

但又不敢對自家長輩不是,只拿一雙怒目瞪謝淵,尤其是見他手裏還捏著半塊自己帶回來的桂花糕,頓時氣得不打一處來,走過去不由分說將那半塊桂花糕給奪了去,“怎不噎死你算了?”然後氣呼呼出門去了。

顧小碗見這等小孩子性情,也無奈搖頭,只叫可憐兮兮的謝淵去床上躺著,莫要弄動靜出來,等一會兒自己得空了,幫他換藥。

那謝淵卻因剛才吃桂花糕有些急,後又生氣,這會兒竟是打起嗝來,一邊應著顧小碗的話,乖巧地躺到床上去。

只不過沒得片刻安靜,他就小聲問:“我和你認識的人,長得也很像麽?”

這話問得顧小碗一楞,她不吃宛宛類卿,也不曾透過這謝淵捕捉阿拾的影子。

所以不解他何故這樣問。

他見顧小碗轉頭過來,只細聲細氣地說著:“月搖光說的,有個人和我長得一樣,但我雖有也有幾個弟弟,卻都不是一樣的面貌。也不曉得她是不是吃多了酒,胡言亂語。”

顧小碗卻捕捉到了一個信息,月搖光。

夜龍郡城主的長女,刷得一手好劍,且是雙劍。不但如此,那名聲也遠在他幾個弟弟之上,很受夜龍郡百姓的愛戴,隱有力壓他們成為未來夜龍郡之主的趨勢。

不過顧小碗知道,不可能的,月搖光只能成為她弟弟們手裏的劍。

正想著,外頭傳來了雲二的聲音,“小姐,劉夫人請您過去說話。”

劉夫人,正是羋婆子。

顧小碗知曉她這兩日見了四五個媒婆,正在為洪月娶媳婦的事情張羅,如今叫自己去,多半是挑中了姑娘家,想叫自己去瞧一瞧。

因此應了聲,一面同那謝淵小聲交代了著,“我要過去同鐵柱娘說話,也不知幾時回來,一會兒讓雲二給你換藥,你且老實些。”

“哦。”謝淵應著,然後忽然冒了一句,“我還有些餓,他來時可給我帶些吃的墊肚子?”

聽到這話,正要朝門口去的顧小碗腳下不由得一頓,心說他同自己吃了午飯後又吃了明淮帶回來的一只燒雞,還有兩盒桂花糕,怎就還沒吃飽?

心下也打定主意,得快快搬走,不然就整日往自己這屋子裏送進來的吃食,遲早會叫人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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