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第 215 章

關燈
第215章 第 215 章

可他雖是一片好心, 然這是性命攸關的時候,顧小碗可不敢托付於他。

不然這三言兩語的沒弄過清楚,但凡有個差池, 便要動起手來。到時候即便發現是熟人也是晚了,刀光劍影的, 想要叫停怕是難事。

本想拍開他拉扯自己的手, 但隨後又改口道:“你同我一並去瞧。”

外頭的風雨雖不是很大, 可地面卻是凹凸不平, 坑坑窪窪的地面,如今都是大大小小的水窪, 一腳踩下去,鞋子全都濕透了。

只不過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她帶著明淮忙過去,兩方仍舊對峙著。

洪月見了她來, “顧小姐, 快給句話話吧,再不叫動手,這些水匪就都上來了。”

那時候,只怕是為時已晚, 便是占盡了好位置,但要將對方一網打盡, 到底是難。

何況對方人多勢眾,瞧這人數, 怕是不比上面那波水匪少的。

顧小碗也瞧見了, 下頭的燈籠已經從對面山頭移過來, 朝著他們所在的這座石山靠近,心裏也是十分緊張的。

“大當家別慌。”她回了洪月一句, 方深深吸了口氣,朝著山下大喊:“可是黃本善黃二哥?”

也虧得是那山村裏長大的,小時候就扯著脖子隔著田壩喊人回家吃飯,嗓子練了出來的。

所以她這一嗓子喊出口,聲音直接就穿透了這重重雨簾。

可惜下面並沒有回應,耳邊全都是嘩啦啦的雨聲,以及積水流淌的沖刷聲音。

就在顧小碗等得七上八下的時候,山下傳來了聲音,“你是何人?”聲音是黃本善,口音是鳳陽的,但語氣裏充滿了防備。

顧小碗一聽,便曉得,怕是青龍軍備打散了後,他們這些人四處逃竄,宛若那驚弓之鳥一般,自是忙著隱藏身份都來不及。

眼下聽到有人知道了他們的姓名,必然是著急擔憂的。

於是忙繼續隔著雨簾回道:“我是紅楓村裏出來的,姓顧,黃二哥若是還記得我這個妹子,就收了武器上山來。”

不同於上一次,她的話喊出後,沒有得到立即回應。

而這次卻不同了,幾乎是她才說自己是紅楓村裏的,下頭立即就傳來了一個歡喜的聲音:“孩兒他姨奶奶,是你不?”

這是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按理說幾年沒見了,可顧小碗聽著她的聲音,仍舊十分熟悉。

是羋婆子!顧小碗心頭歡喜,只差沒馬上脫口喊出她的名字來。

但雖是歡喜,謹慎仍舊是在的,當下忙應著:“是我。”

下頭立即就得到了羋婆子的回應,只說馬上就帶人上來。

這頭洪月等人哪裏還不清楚,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原是舊識。

他們還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沒經歷過這些的好幾個年輕小子,都在準備找人幫忙寫遺書了。

如今曉得不必動手了,哪個不歡喜?個別的甚至覺得,這顧小姐比他們老大本事多,這一路上主意多也就罷了,認識的人還不少。

那心頭不免都在不覺間朝顧小碗偏向了幾分,儼然已經忘記了他們商隊和顧小碗,其實是分開的。

如今應是有一種,他們商隊他們自己,都是顧小碗的錯覺。

然雖說是舊故重逢著,但顧小碗也不是沒有見過那親人反目的,所以即便高興,那戒備心也是一直沒減。

又見明淮咧嘴傻笑著,也就暗地裏朝雲二吩咐了幾句。

雲二這個護衛還是十分稱職的,當下只叫顧小碗安心些。

因山上積水一直在向下流淌而去,雨水又未停歇,所以上山來的路,比以往要艱險了許多,如此他們也是走了好一會兒,才爬上山來。

只見羋婆子穿著一身勁裝,頭上包著一塊同色頭巾,因手腳腕處都綁紮著帶子,竟看著她頗有些英姿颯爽的意思,哪裏瞧得出來是個中年婦人?

顧小碗看到她這般模樣,不免是面露出驚訝。反而是那原來青龍軍的二當家,胡子拉碴的,手臂還斷了一條,只留了空蕩蕩的半截袖子在風雨裏濕漉漉的垂掛著,好不蕭條可憐。

“這是……”顧小碗原無意揭黃本善的傷疤,但這太明顯了,自己也不能視若無睹。一面急忙轉過話題,“可還有旁人在?”

她問的,自然是常遇春東門鐵匠等人了。

不問還好,一問他倆就直嘆氣。

自不必多說,可見也沒得過什麽好結果。顧小碗也不禁跟著嘆起起氣來,又問:“河邊可是已經叫水給淹了?你們還剩下多少人?”

除了羋婆子與黃本善之外,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顧小碗看著面生不認識的。

黃本善嘆著氣,眼裏看著一片死氣沈沈,早沒了此前準備建功立業時候的雄心壯志了。“死的死,逃的逃,我眼下也不知還有多少人尚在人世。”然而說完後,那偷偷打量顧小碗的餘光,竟有些陰沈沈的。

不過只是一瞬,就收了回來,隨後看向羋婆子。

羋婆子點頭附和:“是啊,無忌夫妻兩個,如今我也不知生死,更別說是親家其他的人了,現在就無竭同我在一處。眼下叫他在山下等著呢!”

說著,羋婆子十分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山下。隨後將期望的目光落在顧小碗身上:“小姨奶,你從來也是知曉些藥理知識的,自打開始下雨,鐵柱就一直發熱著,我也弄了許多藥餵下去,如今卻仍舊不見效果,求求您老人家救他一命,給老劉家留個種。”

她性子堅韌,雖是說著求人的話,心頭也萬般擔心兒子的死活,可仍舊是沒掉一滴眼淚。

而顧小碗一聽孩子不好,也著急起來,忙問道:“在哪裏,快快抱上山來。”一頭又朝黃本善看過去:“黃二哥,你先在這裏,打發幾個人下去,將你的兄弟們都喊上來避一避。”

隨後又與他介紹著洪月等人。

黃本善聞言,自然是聽她的話留下來,與洪月他們待在一處,那雀子等人,則去給他們的弟兄收拾個安頓的地方出來。

可是黃本善身後那兄弟們,卻是有些不樂意,只覺得顧小碗口口聲聲喊黃本善二哥,但眼下卻分明是要將黃本善留下來做人質。

奈何他們的當家卻揮手示意他們下山去,只說是自家妹子,不打緊。

如此一來,倒是顯得顧小碗的過份小心了。

但顧小碗卻故作沒有聽到,只催促羋婆子快快去抱孩子來。

羋婆子應了,立即下山去,他們見顧小碗不松口,也只得緊跟著一起去。

待人走了,洪月又將黃本善帶去安頓,明淮便湊過頭來,一雙眼睛仍舊盯著黃本善已經消失在帳篷裏的背影,一面小聲嘀咕著:“小姨,我瞧著不對勁呀。”

他的這話,另顧小碗對他是有些刮目相待的,來了幾分興趣,“哦,哪裏不對勁?”

便聽明淮說:“我瞧著剛才羋婆子說話時候,那黃二當家一直瞧她。你說她若是個美貌年輕的姑娘家,倒也說得過去,可她一個半老徐娘,且年紀比這黃本善都要大呢!而去黃本善瞧她的時候,那眼神也不大親切,就有點像是……像是我娘以前瞧我。”

“你娘瞧你?”顧小碗疑惑,覺得明淮似乎聰明了那麽一丟丟。

明淮這腦子裏已經回想起他娘看他的眼神了,只繼續說道:“我娘從前將家裏的東西送人時,早前還怕我奶曉得,所以我奶問起東西哪裏去了的時候,我娘家生怕我說出口,就用那樣的眼神盯著我瞧。”

所以這眼神他太熟悉了。因此一眼就看了出來,好像那黃二當家,一直在威脅著羋婆子,擔心她說漏了個什麽?

就在明淮說完,等著同顧小碗分析自己這話是否對錯的時候,雲二的聲音在後頭響起,一面欣慰地拍著他的肩膀:“可見,淮兄弟你如今也是有幾分聰明的,小姐也不白帶你出來。。”

明淮嘿嘿一笑,正有些不好意思被誇,忽然反應過來,臉色猛地一變,求證似地看朝顧小碗:“所以,小姨還真是?我猜中了?”

“先回帳篷裏。”雨雖是不大,但鞋子全濕透了,也難受,更何況她要先去帳篷裏做準備,等會兒給羋婆子的兒子看病呢!

再有,這露天壩裏也不是說好的好地方。

明淮心頭卻是因顧小碗這話而波濤洶湧,一路趕緊跟上去。

進了帳篷,不等顧小碗解開蓑衣,就忙追問道:“小姨,那黃二當家,到底怎麽回事?”

顧小碗哪裏曉得,她多久沒同這些人聯系了。只搖著頭:“我如何知道?如今看他不對勁,也是想著常大哥他們,原本也是有幾分本事的,人又講義氣,上下也很團結,便是三方勢力圍攻,但也不可能短時間裏就潰敗成如此,何況他們還有東門鐵匠這些人呢。”

這樣龐大又像樣的隊伍,即便是草臺班子起家的,忽然就銷聲匿跡了,只能說是內裏壞了,不然要外頭打進來,沒得過一年半載,怕是難的。

可是從聽到消息,到青龍軍的時代結束,竟然只有短短兩三個月不到。

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

所以顧小碗斷定,必然是這隊伍裏出了內奸,畢竟從小小的一方勢力,忽然膨脹起來,足能與一方藩王爭個高低。

但外在看著雖是強大了,內裏未必都全然安排妥當,難免是有那心中不服氣之人,如此生出個幾分野心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明淮聽了,不免十二分的惋惜:“可惜了,當初他們在袁家灣裏,不知救了多少人呢!誰知道一顆老鼠屎,就壞了一鍋好湯。”就是不知道,哪個起的二心。

但又有些不解,“可是,他怎麽心甘情願就同大當家他們去了,難不成他不知道,小姨如今是拿他來做人質了麽?”

這正是顧小碗擔心的地方,“是啊,他如此自信的跟著去了,我想著只怕他手裏還有是咱不知道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疑了,他願意留下,其實是問心無愧。”如果是這樣,那最好了。

可是,剛才黃本善瞥自己那眼神,狼一樣貪婪,哪怕就那麽一眼,他就恢覆了那老實巴交的模樣,但自己可沒看錯。

明淮雖沒發現,但覺得他要挾羋婆子,能是個什麽好人?這叫他不由得著急起來,“那怎麽辦?我看方才跟著上來的那幾個人,多半是他的心腹,沒準下去就將羋婆子給綁了呢!”

顧小碗搖著頭,“這會兒他顧不上的,下頭的水一直在漲,他當下是要將人馬都全部搬上來。”顧小碗說到這裏,微微一頓,隨即笑起來:“他的人比咱們多,也是無妨的,這裏終究是咱們的地盤不是。”

有句話叫,我的地盤我做主!

一面同跟隨進來的雲二吩咐道:“他們的人很快就要上山來了,你去讓夥夫開兩袋幹姜,熬些熱湯水出來,一會人上來,也好叫他們暖一暖身子。”與此同時,她遞出兩個藥包,一大一小,大的熬姜湯的時候一並放下,小的單獨給那黃二當家。

雲二聞言,自是退了出去。

明淮見此,楞了一楞,隨即才拍著顧小碗的馬屁道:“還是小姨您有先見之明,咱先給他們餵些東西,倘若到時候真有二心,也好裁決。”

其實顧* 小碗是不願意這樣算計人的,好好的誰想做個歹毒的惡人?可是生在這個世道上,能有什麽辦法?自己不先下手,難道等別人來砍自己的腦袋麽?

前些年那樣艱難,事實親力親為,她都要努力活著,現在相對來說,日子是好了些,更要謹慎才是。

正是老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何況自己也沒真要毒殺他們,下那藥,也不過是防備著罷了。

但說實話,這種日子的確是叫人難受的。她不禁嘆了口氣,問起明淮來:“你覺得我歹毒麽?大當家他們,只怕背地裏沒少罵我吧?”

明淮倒是老實,先是搖頭,隨後真回著:“小姨您哪裏歹毒了?您要是不防著些,我們這墳頭草都不知多高了呢!不過他們起先還真罵你了,給我氣得,原本想告訴你來著,只是雲二哥說,何必與他們爭著口舌,沒意思的。而且說來與你聽了,除了叫你心頭難受,也沒得什麽好處。不過現在,幾乎聽不到他們說你的不是了,反而背地裏都誇小姨您呢!只說要不是您的先見之明,他們怕是已經早就死在河邊了。”

姨侄兩個又說了會兒話,便聽得外頭傳來雲二的聲音,說是都辦妥了。

又說黃二當家山下的人,都已經逐漸上來,先來的已經在排隊喝姜湯驅寒了。

至於那羋婆子母子兩個,已是安排到了帳篷裏,就是她那養子石無竭,黃二當家的人不肯放人。

顧小碗便問:“他們怎麽說的?”

“我這裏說,既是一家子,就叫他們在一個帳篷裏,也好有照應。然那人說,石兄弟大了,與羋婆子又非那親母子,當要避嫌些才是。”雲二回著。

只是這樣的環境,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誰還想著避嫌?可見不過是托詞罷了。

顧小碗冷笑一聲,“這樣說來,果真是這黃二當家拿捏住他們母子幾個了。”但也沒有多關心,畢竟人已經喝了姜湯的。

因此也就沒叫多管石無竭,只要盯著黃二當家這頭,以及他那幾個心腹,先去給摸清楚。

自己帶了藥箱子,披上了蓑衣,去給那劉鐵柱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臨去時,想了一下,又同明淮說:“你去給洪大當家那頭傳個話,只叫他也不必將人盯得太緊。”

“嗯。”明後應著,“小姨是怕盯得太緊,他不露馬腳不是?”

可不就是嘛。雖然不知青龍軍短時間就潰散不成樣的緣故究竟是出在哪裏,但最起碼現在黃本善不該將羋婆子幾個做為人質來要挾自己的。

所以竟然不是一條心,早撕破臉皮早安心。

她到了安頓羋婆子的這帳子裏,只見羋婆子仍舊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裳,好在她這兩三歲的孩子身上,裹著一層皮襖。

可即便如此,小孩兒身上仍舊沾了許多雨水,頭發也濕漉漉的。

此刻羋婆子正在抱著孩子坐在火塘邊上擦拭頭發,見了她來忙要起身。

“你快些坐下。”顧小碗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這才開始摸脈,“我醫術不大好,若不見效,你也不要太著急。”

羋婆子心疼的看著懷裏的兒子,“你肯醫治,已是他的福氣了,若是沒效,那也是他自己的命。”

這話叫顧小碗聽了,心裏只覺得悲涼不已。這樣的話,她這些年間,不知究竟聽了多少。

好在孩子的這脈象看來,並沒有什麽大礙,就是天氣忽變,小孩子家這身體沒反應過來,著了涼罷了。

又因淋雨,下的藥也不怎麽對癥,方有了此刻的高熱。

雖知道她拿皮子包著孩子,是為了防水,但不透氣,孩子身體不散熱,也只會越來越嚴重,便叫她給脫了,燒些溫水來給孩子擦擦身體。

又餵了兩顆藥丸下去。

羋婆子做母親的,只覺得孩子已經是病入膏肓的樣子,畢竟已經是一天一夜沒進水米,卻見顧小碗就這樣簡單地餵了兩顆藥丸子。

便完事了,總覺得擔心,“這,這就好了麽?”

“哪能呢?看著一會兒吧,若是退了熱,想是沒什麽大礙的。”顧小碗明白她心裏擔心,一面溫言安撫著。

告訴她那藥丸本身就是祛熱的,自己早前準備了些,就是為了以防在這路上,熬湯熬水不方便提前備用的。

得了她的話,羋婆子方放心了些。只是看著孩子,卻仍舊憂心忡忡。

憂的,也不單單只是自家兒子生病的問題。

顧小碗看著眼裏,原本想等她主動開口說,可等了半響,羋婆子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見,怕事情沒得那麽簡單了。

於是只能開門見山問:“不說我們兩家本就是親戚,便是你同我四姐這關系,你道來一句,有什麽難處,難道我還不肯幫你麽?”

不想這話一出,一直隱忍著的羋婆子終於是繃不住了,一面急促的握緊顧小碗的手:“你要小心黃本善。”

說完,似又怕顧小碗不信,看瞬間掉起眼淚來,“我聽說了的,你與常將軍他們結拜,做了幹兄妹,說起來,黃本善你喊他一聲二哥。可是你不知,這人心頭是怎樣的狠辣,好好的一個青龍軍,都叫他給活生生毀掉了,不知白白害了多少兄弟的命。”

這話不禁叫顧小碗皺起眉頭,“如此說來,倒真叫我猜中了,這青龍軍如今這個光景,果然是他的手筆。”

一面之讓羋婆子快快說來。

羋婆子一面照看著兒子,只說當時青龍軍在得了鳳陽之後,招攬了不少賢才來,本是各司其位,連帶著石無忌都在軍中混了個小前鋒。

一切本來以為是蒸蒸日上,從此順風順水,要得好日子了。只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常遇春那裏就有些力不從心。

也是這個時候,黃本善的舅父來了軍隊裏,做起了參謀軍師來。

一開始還是有些本事的,只是打了幾場勝仗好,便有些不願意屈居人下,覺得如今青龍軍的一切風光,都是因他與黃本善得來的。

一來二去,這黃本善與常遇春他們之間的不合也越來越多。

“可我當時只帶著孩子和媳婦隨軍,在後頭做的都是些針線活計,別說是我能知曉這上頭的事情了,就是無忌那裏,也不見得能知曉,只說隱約覺得他們兄弟幾個不和睦了。”

只是羋婆子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這權力當前,真有人被利益熏心,失了一開始的初心。

黃本善的舅父又一路主張打去卞王的地盤上,加之暢通順利,他們倆就越發得意,隱有要將常遇春這個大哥取而代之的意思。

只是仔細說起來,那些反敗為勝,以少勝多的仗,分明都是常遇春帶人去打的。

可黃本善居功自傲,他女人又在底下煽動,四處收買人心,果真叫他們得逞。

大部分的人竟然都真覺得黃本善比常遇春更合適做這個首領。

更覺得黃本善是對的,聽著他的話要一路打上北去,占領京城,自己登基為王。

如此這天下就定了江山。

而常遇春的意見,則是先在一處州府安頓下來,休息養生。

勝仗雖打了不少,可是他們的兄弟傷殘也不少,總不能丟下這些兄弟不管不問。

到底,常遇春還是有顆仁慈心,只是黃本善一心都是權力,那馬如龍夾在中間,一頭是大哥,一邊又是二哥,好不為難。索性兩手一攤,什麽都不管了。

如此,意見不和,政見相左,自是對下面的軍隊越發分不出精力來。

所以消息滯後,等著範王爺的正義軍與其他兩方大軍殺來時,這青龍街已然是一盆散沙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三方大軍包圍,大家逃的逃,死的死,羋婆子幾個在慌亂之中,也與石無忌走散了。

“他將我們留下來,也非什麽好意,只是聽說無忌帶著一隊人馬殺了出去,指不定與常大將軍他們匯合了。加之無忌從來又十分信服常大將軍,故而黃本善留我們做人質呢!”

說起此話時,羋婆子很是自責,“原本不想貪生拖無忌的後腿,可我一想這麽多年,什麽苦裏都熬出來了,就這樣死了,我始終不甘心,何況鐵柱又還小,我實在下不去手。”

只是她說完這話,突像是想起來什麽來,一臉的驚慌失措,緊張不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