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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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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

合月城去往眉州城, 不過是一天的時間罷了,他們是當天晚上到眉州城的,只是不趕巧, 到的時候正關了城門。

無奈只能在城外歇息一夜,好在這裏多是錯過進城時間的路人, 所以城外有幾家茶鋪子。

他們的商隊便在一處茶鋪子落了腳。

明淮十分得那洪月的關照, 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是想打什麽主意, 或是想叫自己勸一勸小姨, 這一趟的費用想要高一些。

可他並沒有,反而一路上十分照顧自己, 又是給自己引薦他那些個左膀右臂,越發是叫明淮摸不著頭腦。

覺得他也不像是要害自己的意思,反而有一種想要培養自己的意思。但從前自己同洪月也沒個什麽交集,因此在得知這洪月還未成婚, 也無兒女後, 明淮終於是聰明了一回,心想莫不是他看自己一表人才,想認自己做幹兒子?

這樣一想,似乎一切都通了, 那心裏不由得是美滋滋的。

當下在這城外茶鋪子裏落了腳,趁著陪顧小碗吃晚飯的時候, 得意地與她說道:“小姨,這洪爺對我實在照顧有加, 怕不是想將我認了幹兒子。”

顧小碗今兒半日在馬車裏看書, 下午則在車裏打盹, 所以並沒有怎麽出來,加上午後下了細雨, 她就幾乎都待在車裏,自然是不曉得外面的狀況。

此刻聽得明淮的話,自是歡喜,“按理說,他這個年紀該是有家有室的,雖不知是個什麽狀況,但若是願意將你認了親,也是一件好事情。”畢竟自己還想著,要怎麽同這洪爺他們牢固一下這關系呢!

便想若是明淮真拜了他做幹爹,那往後自己打發明淮跟著他們商隊走,就不用擔心了,左右一切有他這個做幹爹的照拂著。

明淮是有些期盼的,畢竟這個美髯公洪爺在他眼裏,就是個忠義仁厚的豪傑,今天聽著商隊的兄弟夥們說,從前雖開設賭坊,做的是這一門生意,但他們從不逼迫尋常人家的人借債,甚至還會勸阻他們進賭坊。

眼下他這樣一年輕人,本就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最敬仰的就是這一類人了,只將他們做那俠義之士來看待的。

所以明淮聽了這些話後,就更為敬佩洪爺了。一顆心只盼著他早些將話說開,以後自己也會孝順他這個幹爹的。

甚至還和顧小碗商議,到時候真認了幹爹,自己要給他孝敬些個什麽,總不能空著手吧?

顧小碗也十分認真地給他出著主意,一面也打算暗中觀察一二,看這洪爺是否真是有如此打算。

翌日一早,天茫茫亮,大抵是昨兒下午就開始下的細雨,使得今兒天亮晚了些,四下都是白茫茫的霧氣。

好在城門到點就開,顧小碗也沒在馬車裏,與牽著馬的明淮走在一起,同進城去。

待進了城,貨物一切檢查無恙後,那洪爺也朝他們姨侄兩個走來,談笑風生。

不單是對明淮十分照顧,甚至顧小碗覺得他對自己,似都有幾分對旁人沒有的溫柔體貼。

這可不是個什麽好事情,反正顧小碗是這樣認為的。

於是中途借著要同溫書生家的小兒子送東西去,便提出與之告辭,啟程之前再同大家那邊的城門口匯合。

左右今兒出了眉州城,接下來都是些小城鎮村落,所以商隊會在這眉州城裏補給一次沿途所需的大部份生活物資。

自然會耽擱小半天。

她只上了自己的馬車,叫了雲二一同去庾家。

待與商隊脫離後,便同雲二說起話來,“你方才也在,可覺得這洪爺果真是有要收阿淮做義子的打算?”

誰知道一向言語並不算多的雲二卻是語出驚人,“屬下瞧著,他對小姐您可比對淮兄弟殷勤許多了。”雲二雖然沒成婚,但是眼睛倒是尖,看洪月又不似明淮和洪月的小弟們一般帶著崇拜敬仰,因此一眼就看出玄機。

他不但說了這樣一句話,還又添了一句:“小姐,有沒有可能他待淮兄弟好,只因是瞧在您的面子上。”

顧小碗先被他頭一句話嚇著了,不過隨後聽到後面這一句,便以為是那洪月感激此前自己讓他們在銅板上賺錢一事。

便道:“那也謝過了的,我得了他許多禮物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看來,他這個人的確是重情義的。”

雲二聽到顧小碗的回話,很明顯是沒明白自己的那一層意思,於是他專門將馬車放緩了些,回頭說道:“小姐,屬下的意思是,洪爺對您,怕不止是感激那樣簡單。”

“啊?”顧小碗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好幾倍,哪裏還不懂他的意思,分明所指那男女之情,本能地就否定道:“怎麽可能?他比我大個十幾歲呢!何況我倆也不是那一類人,何故他會想到這一層上面來?”

“年紀又不是什麽問題。何況這自古以來,最多的就是那老夫少妻,你瞧咱們那合月城裏,什麽張員外郎劉大人的,家裏的小妾不都是十五六七的,不過他們孫輩的年紀,這可大了幾十歲呢!”

顧小碗被他這般一說,竟是有些擔心起來,“那可如何是好?起先不說這年紀的問題,可我也沒有嫁人的打算。”真要嫁人,她頭一個肯定選擇阿拾,除了阿拾之外,她可不敢保證別的男人會無條件地支持自己的所有決定。

指不定馬上就將自己拘在後院裏關起來,試圖叫自己做個賢妻良母呢!

雲二聞言,心說這倒是簡單得很,“倘若他真提起,小姐只管直接拒絕就好。”

顧小碗搖著頭,“那不行,到底要想個好的托詞借口,不然這接下來幾個月,咱還要仰仗他呢!”一時又有些後悔,但凡自己有錢,將這商隊盤下來多好,這如今還是得看人臉色行事。

雲二繼續與她出主意,“這也不難的,小姐便說從前訂了婚的,有未婚夫,不過是到這頭的時候走散了。如今雖是沒有對方的音訊,但也沒退婚,自是不敢私自另嫁他人。我看那洪爺也算是個講道理的,應該不會逼迫小姐。”

只是他這話,叫顧小碗忍不住多打量起他來,“你平日裏看著不言不語的,想不得這話說起來一套又一套。”別說,沒準真是有用的。

如此這般,主仆兩個說著閑話,也是尋到了庾家跟前。

早前知曉這庾家既在眉州城有一席之地,那想來是大戶之家,但也沒想到居然如此之大,門前這兩座石獅子,顧小碗覺得在合月城裏,是找不出幾對來的。

雲二將馬車停在大門口旁邊的車位上,只見旁邊已經停了四五輛,上頭掛著各家的牌子,顯然都是來這庾家做客的。

見人家門口如此熱鬧,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是否能見著人。

顧小碗見他擔心,開口說道:“你只管去敲門,咱也不是非要見人,只要東西送到便是了。”

如此,雲二才去敲門,同開門的小廝回了話,說找他們家舅老爺。

沒想到對方聽罷,上下掃視了他一眼,竟是十分客氣地問著:“是合月城來的顧家?”

雲二連點頭稱是。

小廝便跨出門檻,朝著停車位那頭掃了過去,一面問著:“你們主子也來了?”

“來了,在馬車上呢!”雲二回著,心想著小廝如此客氣,莫不是早前那溫公子已是交代過了?

果不其然,那小廝立即笑道:“如此,勞煩在這裏稍等片刻,容* 我去回稟了舅老爺來。”

雲二自是應了,回了馬車旁去,便與顧小碗說了。

兩人也沒等得多久,只見側門又開了,溫公子一臉喜色地從中出來,身後還跟著個奶娘抱著兒子。

他一眼就找到了顧小碗的馬車,撩起袍子疾步下了臺階過來,“小姨奶。”

他身後那奶娘抱著的熠兒也高興,掙紮著要往顧小碗懷裏來。

顧小碗一面下了馬車,也伸手去抱,只覺得這孩子似胖了些,一面同溫公子說話。

溫公子是執意要請她進去坐的,只是顧小碗心想他到底是在姐姐家裏,多有不便,何況自己還想看看時間夠的話,去見一見柳公劼父女兩個。

自是給拒絕了,一面抱著孩子到車尾後頭去,指著那大大的箱子道:“三兒和阿苗是惦記著你的,七七八八,竟是準備了這許多,我也不知裏頭是什麽。”一邊又喊了溫公子,叫兩個人來跟著雲二搭手擡下來。

溫公子見這麽大一個箱子,也很是錯愕,“難為這樣上心,不知道的還當是把家裏的財產都搬來送了我。”

顧小碗也笑著說:“我也是這樣說阿苗的。”

待箱子擡下去後,父子兩個依依不舍地同顧小碗揮手告辭,見馬車走遠了,這才叫人將箱子擡回府裏去。

到了自己的院落,父子兩個就迫不及待地的打開,只見除了屬於熠兒的各種玩具衣裳之外,竟然還有成年男子的一套衣裳和一雙鞋子。

他一楞,心頭一熱,愛不釋手地捧起那衣裳和鞋子,竟有些紅了眼眶。

這是上次在途中,自己偶然提過一嘴,母親走後,長姐不擅針線女紅,竟也沒個人給自己縫一雙合適的鞋子來穿。

那時候是因明淮說起他娘的事情,雖是有些怨恨她娘那些個慷慨作為,但究竟是自己的親娘,哪裏又不想的?

於是溫公子也順口說了一句,卻沒想到,叫周苗給記在了心裏,不但與他做了一雙鞋子,還縫了一件袍子來。

如此,心裏怎不感動。

不過說起來,也當是禮尚往來,因他托人給顧家那頭送特產的時候,也給周苗專門送了禮物。

一樣是周苗年少時候的遺憾。

所以他填補了周苗心頭的遺憾,周苗這一次也算是以泉相報。

因此這會兒溫公子是將周苗引為知己的。

而又說顧小碗這一頭,在庾家大門口同溫公子父子倆告辭後,便去了那晚雲居附近的柳家別院。

晚雲居是柳拂所拜的那位女先生的居所,柳公劼如今也算是個陪讀,故而就在旁邊買了一處小院落,好方便女兒讀書。

只是不巧,今兒那先生帶著學生們上山去了,陪讀的柳公劼不放心,也跟著一並去了。

好叫顧小碗失望,便讓雲二直接去那北城門口,等著同大部隊匯合。

不過顧小碗心裏也是佩服這柳公劼的,心說也難怪他一個偏得不能偏的旁支,曾在柳家殺出一條血路來,這是有原因的。

無他,就憑著他這一顆認真的心,幹什麽不成?

如今要打算培養女兒,就一心一意,果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大約是在城外等了個把時辰,洪爺他們的商隊也來了,便直接啟程。

自不必說,在這蜀地一路安平無事,只是顧小碗叫雲二那樣一說,對這洪爺是多有避嫌之意,能不下車就不下車來。

沒想到這樣越發是合了洪爺的意思,如今也不同自己的兄弟們隱瞞,只說自己有意顧小碗,要八擡大轎娶進門做夫人。

雀子幾個一聽,想到顧小碗雖是有些頭腦在身上,但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樣子,哪裏能有做他們大嫂的威儀,只勸解著:“大哥,她有個什麽好?叫我說來,不如八財賭坊的夢娘子呢!”

那夢娘子性格潑辣,也是會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能拿刀砍人,就顧小碗這樣的嬌女子,怕是見了血都會暈過去的吧?

於是苦口婆心道:“您瞧她,整日躲在那馬車,可見就是個膽小的,這還沒出蜀地就如此,倘若出了蜀地,流匪馬賊多的是,不知道她要嚇成個什麽樣子。”

越說越是不滿,“也不知那時候,要給咱們平白無故添多少麻煩呢!”

但洪爺是打定了主意的,如今他看顧小碗哪裏都好,只笑著說道:“我才不要那等潑辣貨,我便喜歡顧小姐這樣的溫婉女子,她整日在馬車裏不正好麽?也免了許多拋頭露面,娶來做娘子的,就是要這樣子的。”

至於那夢娘子,和自己這幫兄弟有個什麽兩樣?自己是娶媳婦,不是娶兄弟的。

又見自家兄弟還拉著一張臉,不由得撫起下巴那順滑的長須:“再何況,兄弟你莫覺得大哥我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便不會做打算。你仔細想來,那夢娘子如何比得過顧小姐?不說她身後有那崔家,就是她這些個身家,也是夢娘子沒有的,更何況她還如此聰慧有膽識,得了她我不但家業豐沛,且又是個極好的賢內助。”

雀子一聽,果真是這個道理,臉上才浮起些笑容來,“大哥不愧是大哥,想得可比咱長遠許多了。而且她也沒個父母親兄弟,瞧著也是個軟性子,到時候大哥要她怎樣她也不敢如何?”

縱使是與崔家有些關系,但終究不是自家兄弟,難道還能將內宅之事毫無巨細告知去?

兩人騎著馬在前頭說,雖聽到後面有人騎馬追來的,但並不知是明淮,所以這話也是叫明淮聽了去。

當即是臉色大驚,心中大駭,更是不滿他兩人的話,一時之間,這十來天裏攢下來的敬佩都蕩然無存了。

也終於是明白了過來,這洪爺對自己如此照顧,還指點了自己幾個招式,哪裏是看重自己想收來做義子?分明就是打小姨的主意。

只是他雖也敬仰這洪爺的,可他年紀擺在哪裏,是怎麽敢肖想小姨的?甚至聽著他那意思,真要娶了小姨,是要將小姨整日關在那後院子裏做個嬌娘子了。甚至還打小姨家業的主意!

越想越氣,都顧不上去埋怨那雀子的話,只勒緊了韁繩,叫馬兒蹄子慢了些,與他們兩個拉開了距離,然後等著後面顧小碗的馬車來。

將馬兒扔給旁邊的一個夥計,直接就跳上了馬車,一頭鉆進馬車裏。

顧小碗正在閉目養神,見他忽然寒著一張臉進馬車來,頓覺氣憤不對勁,一面拉起簾子朝外瞧了一眼,“也還沒出蜀地,又無匪賊,你何故這樣氣惱?”

明淮是藏不住話的人,何況他對於顧小碗,可比他娘都要敬愛的,那兩人言語之間,一個瞧不上自家小姨,一個意圖將自家小姨當做那等好拿捏的,當下只將自己剛才追上去,不小心聽到的話一股腦告訴了顧小碗。

說罷,見顧小碗斂著眉不說話,便以為她聽了難過,明淮就越發氣惱了,“小姨您別氣,虧得此前我還將他做那英雄好漢來瞧,卻不想背地裏竟是這樣算計您的。”

又說什麽人可不貌相,到底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瞧著像是個好人,內裏卻是這番齷齪的。

卻不料,看不出驚看不出怒的顧小碗幽幽來了一句:“如此,我當是放心了很多。”

這話無頭無腦的,很叫明淮不解,“小姨您幾個意思?就這樣的人,您還放心?”

顧小碗卻忽然揚起唇角,“不是放心,應該是心安理得了。”只是隨後看著明淮,不免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從前你阿苗姐總說你蠢,我只是想著你是個男娃兒,想是不夠細心,晚慧些罷了。如今看來,你是真的不大聰明,以後哪裏敢放心叫你跟著商隊走?”

說完不禁嘆了口氣。

明淮不解,“不是,小姨您怎麽還人身攻擊了?我與您說的話,您到底聽到了沒?”

“聽到了啊。”顧小碗笑了笑,隨後朝身後的車壁上靠去,拉了拉腰後的靠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咱們才到眉州城,人家雲二就察覺出了那洪爺的心思來,你倒是天天跟前晃悠,沒發現,不是傻是什麽?”

明淮得了這話,不免是好不吃驚地朝車簾外面的雲二看去,不相信地問:“雲二哥,你早就看出來了?”

車簾外面,雲二的聲音‘嗯’地傳進來。

這好叫明淮忽然覺得自己果然蠢,沮喪地垮下了肩膀。

然後便聽顧小碗壓低聲音說道:“我到時想好了托詞的,但是覺得怕叫我拒絕了氣不過,路上為難咱們,所以我就出了眉州城,我就給你的酒壺裏添了這……”她說著,指了指自己小香囊。

嚇得明淮一個哆嗦,猛地從車廂裏站起身來,然後頭‘砰’地一下裝在車頂上,疼得他咧呀咧齒的,又十萬火急,“您您您,連我也不放過?”他那天帶著自己的酒去孝敬了洪爺,連帶著他那幾個左膀右臂,都喝了酒壺裏的酒。

“放心,暗地裏又給你吃了解藥,沒事的。”顧小碗慈愛地伸手去幫他揉撞著的頭,一面笑瞇瞇地安撫著。

明淮卻開心不起來,哪怕知道自己已經解毒了,但還是很沮喪,“這樣說來,我真是個十足的蠢貨。”越想又覺得很是委屈,轉頭望著顧小碗:“這幾日,你們莫不是看著我像是個猴兒一樣吧?瞧我上躥下跳的,也不曉得要提醒我一聲。”

顧小碗說:“我本能想提醒你,但雲二說,看那洪爺還真肯下血本,教你的功夫不錯,我想著那既然如此,叫你安安心心學著唄。我若告訴了你,就你這丁是丁卯是卯的秉性,哪裏還肯學,只怕反而要去質問他呢。”

明淮聽得嘴角直抽,隨後方反應過來,又有些擔心,“我剛才追上去,有人瞧見我在他們身後了,怕是他們已知道了我聽著了那些話,這算不算是打開天窗準備說亮話了?”

幾乎是他這話音落下,外頭就傳來馬蹄聲靠近,隨後是雲二一貫不慍不火的聲音:“洪爺,有事?”

洪爺掉了馬頭,與這馬車並排一處,控制著速度,“雲二兄弟,勞煩打開車簾子,我與你家小姐有幾句話要說。”他一邊說著,一邊看朝旁邊明淮空閑著的馬兒,自不必多說,他果然聽到了自己剛才和雀子的話,這會兒就馬車裏同他小姨說呢!

不過洪爺心說,自己也沒說錯,倘若顧小姐真生氣了,也不敢真同自己鬧僵,大不了自己再說幾句軟話,到時候給足了她面子,不信她還不順坡下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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