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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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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

顧小碗也發愁, 但凡有玻璃或是薄膜的話,花房可以大改造,這些藥苗也可以種在花房裏。

偏偏什麽都沒有, 花房只能說是遮些風擋點雨,但卻沒有足夠的光線, 根本就沒有辦法給這藥苗提供良好的生長環境。

外頭倒是有足夠的光線了, 偏又下了這大雨。

又見玉蘭姐弟倆發愁, “先隨意弄點趕土種在花房裏吧, 天轉晴了再搬出來,倘若活不了, 就作罷。這也不怪你們,畢竟這也是要看來老天爺的心情。”

姐弟兩個萬分惋惜地抱著藥苗,去往花房裏去。

明淮有些不解,“既是這樣見不得雨水, 那咱們可還要種?這不是白費功夫麽?”

“你個糊塗人, 正是這樣才要自己種,不然的話,小姨猴年馬月才能買到這些藥材?”周苗雖不知道是什麽藥,但這是從西域人手裏買來的種子, 早前不知道,種了一回, 好不容易在花房裏培育出來的苗,移栽到藥圃裏, 第二天因一些毛毛雨, 全都化水腐爛掉了。

所以文竹才又出府去找那些西域商人打聽, 偏那些西域商人會的漢話又簡單,問了半響, 也沒問出個什麽,只曉得不喜濕潤好幹燥,尤其是剛栽種下去的時候,更是見不得一點雨水,不然必然會腐爛。

明淮聽罷,是一點都不敢反駁,也清楚地認知到,自己什麽都不懂,一時也十分惆悵,憂心忡忡地看朝顧小碗:“這城裏果真比不得鄉下,我這一問三不知,在家裏便罷了,外頭怕是要多鬧笑話。”

顧小碗原本也是想打發明淮跟著王來貴父子,或是叫他同小天牛一起下鄉,但現在聽得他這話,心說怕也是要拿一段時間來與他適應。

眼下得了他這擔憂,便道:“鬧笑話倒是不要緊,只怕給你事情,弄巧成拙去。既是你自己也不放心,那這些日子,哪裏有事,你都跟去瞧著。”

這般安排好,又見夜色濃郁,只叫各自回去休息。

她這回來了好幾日,事情一多,一件接著一件的,也還沒得空去見柳公劼,而且還要同金公子那邊商討商隊的事情。

所以翌日一早,便叫阿毛去柳家那頭送了信,只問柳公劼何時得空閑,有事相商。

卻得知柳公劼不在家中,說是領了他大女兒柳拂去了眉州城,拜的哪一個女先生。

顧小碗聽罷,本沒有放在心上的,哪裏曾想,這下午些,柳夫人就上門來了。

本來還以為她是那養顏霜用完了,來找自己拿的,沒想到她見了顧小碗,那行為舉止卻十分親密,進了暖廳裏,就拉起顧小碗的手:“你也是大膽得很,竟是不聲不響,就忽然跑回那頭去了。這許多日子裏,我叫人來問了兩回,我家老爺也來了一次,都說你還沒回來,好叫我們焦心。”

顧小碗果真瞧見了她眼裏滿是憂慮,但是又想不通,雖是來往相交了幾次,可也犯不上叫她真這樣為自己擔心?一面與她寒暄著,心裏免不得疑惑。

待那頭王秀麗上了茶水來退下去後,才又聽柳夫人責備嗔怪:“你也是,嘴裏說是叫我姐姐,卻也沒拿我做自家人,若是今兒你不打發人去找老爺,我們都不知道你竟回來了幾日。”

“我的錯,我的錯,這一回來許多雜事纏身,實在是沒有顧得上。這不,得了空馬上就喊人過去問一問您兩位的好。”顧小碗忙解釋著。

柳夫人卻是嘆了口氣:“我這一陣子,是好不得的,只叫他氣得不行。”

然顧小碗觀她氣色,雖是有些憂慮煩愁在身上,但看著也是紅潤精神的,便好奇起來,莫不是那柳公劼又納新人了?但想著便是如此,柳夫人也不會在這上頭發脾氣的。

更何況柳公劼也不在家裏,不是說領了大女兒柳拂去了眉州拜師求學麽?於是便道:“他如何惹你了?”

柳夫人繼續嘆氣,“那年前的時候,他就不叫我家阿拂與我學管家了,連那女紅烹飪都沒在碰,說是要教阿拂讀書。我當時也嚇了一跳的,勸過一回,你道他如何說?”

顧小碗搖頭,這事兒她並不曾聽過。

柳夫人繼續道:“他說,阿拂原是個聰敏的,家裏一幫兄弟都比不得她的學問,如此就當要好好培養。還拿你來作比喻 ,說你也不曾好生讀過書,如今沒得個當家的,自己也能獨當一面,可見你都有這樣的本事,將來阿拂也必然不差。我說他這想法是好的,可阿拂一個好好的姑娘家,原本就是那享福的命,何故要叫她來拋頭露面,在外頭吃苦呢?”

她說到這裏,似又覺得自己用詞不妥,忙解釋著:“好妹妹,我沒有半點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一個人撐著家計,管著這麽一大家子也辛勞得很。何況你但凡家裏有一個能當家做主的,我想著你定是不願意這樣的。可我家阿拂呢,好好的小姐做著,弟弟又不少,將來幫襯她的多了去,她只管等著嫁人享福就是,何須要她這樣辛苦作甚?”

又說原本勸了,但是見柳公劼不聽,就只好作罷,心想沒準過一陣子,他就淡了這興趣,自不會管阿佛。

哪裏曉得,這年後他竟然直接就領著女兒去了眉州求學。

柳夫人這才意識到,老爺真是下了決心的,並非一時興起。

公婆雖是還健在,但是離雲州又遠,而且家裏一直做主的,是自家的老爺,只怕自己去信請他們相勸,也不得半點用處。

於是今兒得知顧小碗回來,就忙過來,想這自家老爺到底也是將顧小碗做知己來待,沒準是願意聽她的。

因此這般說著,也是滿懷期待地望著顧小碗:“好妹妹,我眼下便指望你了,你好歹勸上他幾句,叫他將阿拂接回來吧。我倒不是怕人家笑話我家的姑娘在外拋頭露面,而是實在不忍,我那嬌花一樣養大的姑娘,往後要在外過那風吹日曬的苦日子啊!”

顧小碗眼底滿是震驚,她一來沒有想到,柳公劼竟然會想到培養他女兒;二來更沒有想到,柳夫人竟然會覺得自己現在當家做主苦……甚至怕她女兒將來也吃這樣的苦。

顧小碗實在是無法理解,這柳夫人縱使是在內宅裏錦衣玉食,不用在外四處奔勞,但是柳公劼這麽許多妾室庶出子女要她來管,她就沒有一丁點的怨言麽?

她用一種疑惑又吃驚的目光看著柳夫人,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不解之色。一面斬釘截鐵地回著柳夫人:“我並不覺得辛苦啊。”

怎麽會覺得辛苦呢?雖不說自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運,但最起碼在這個家裏,自己的人生是能自己掌控的吧?她不用去聽命於誰的規矩,看誰的臉色眼神行事,也不用卑躬屈膝。

可是這一些,不說別家內宅的女子,便是柳夫人,柳公劼要納妾的時候,她難道真的高興麽?

不,她肯定是不高興的,只是她自來所接受的思想,已經將她的思維固化了,所以即便她不高興不願意,但也會勸著自己,自古以來,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比起別家那寵妾滅妻的,自己算是運氣好的了。

而這,大概就是她以為的幸福吧。

但顧小碗始終不是柳夫人,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想。

至於柳夫人,此刻聽到她的話,露出比顧小碗還要吃驚的眼神,“你怎麽會不辛苦呢?”

顧小碗搖著頭,“我掌控著家裏的大權,要做什麽完全可以隨心所欲,不必看誰的臉色,他們若是有什麽不滿,我就將他們換下,換我喜歡的來。當然,這只是在家裏,外面的話,自是另當別論的。不過最起碼在這個家裏,我是第一位,我不用小心翼翼察言觀色,我開心我可以肆意大笑,不高興時候,也可以擺著臉。”

柳夫人一怔,只覺得她這話很陌生,一時只呆呆地看著顧小碗,腦子好似亂成了一團。

偏這時候顧小碗問她,“柳公子納妾,你當真心無芥蒂麽?”

“我……”柳夫人張著嘴,那些‘自古以來,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說慣了的話,正要脫口出,忽然不知為何,又哢在了喉嚨裏。

因為這時候顧小碗說,“他現在願意改變你女兒的人生,有什麽不好?你難道也要叫她將來同你一樣,看著丈夫與別的女人同床共枕,替他們養育子女麽?”

作為一個母親,柳夫人是真心疼愛女兒的。她能吃得下這份與人分享自己丈夫的苦日子,但內心裏,其實是不願意女兒也同自己一樣的。哪怕她也一直在說服自己,天下女人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

可是,那夜深人靜,自己守著空蕩蕩的枕邊,聽著另外一邊傳來丈夫與別的女人的歡聲笑語時,還是忍不住淚濕了枕頭。“可,可往後阿拂也會嫁人的……”

不都一樣麽?

“那未必了,她若是至高無上者,她的丈夫又有什麽資格三妻四妾?”顧小碗說著。

柳夫人心想,又不是公主,以後女兒的丈夫,怎麽可能不納妾呢?

可是柳夫人也不想想,公主只是一個稱號罷了。可如果往後柳拂有了公主那樣的權勢,她的丈夫還有那個膽子去納妾麽?

而這個時候,顧小碗還繼續口出狂言,“何況,真有那心,就和離了再換一個聽話的唄。”

這話可是徹底將柳夫人給嚇著了,松開顧小碗的手,倏然起身,呆滯地望著顧小碗看了好一會兒,“你,你這話簡直,簡直是大逆不道……”

只不過一會兒,她又坐了下去,然後沈默不語了。

顧小碗喝著茶,雖與柳夫人說了這番話,但她自己其實也仍舊有些震驚,柳公劼居然會有這樣的打算。

也是這一刻,她才對柳公劼,有些另眼相待了。

柳夫人坐了好一陣子,自己捧著茶在那裏啜了幾回,也不知消化了顧小碗這些話沒有。

再度開口,就沒提這個事兒了,只問了些閑話,又問顧小碗,有什麽要幫忙的地方,若是有只管開口,不要同他們生分。

顧小碗自然也不客氣,“我家裏的小買辦,置辦了不少蜀地的特產,也不是什麽大件貨物,但送去外頭,多少也能換幾分銀錢來。我原是想,這蜀地的商隊,我也不熟悉,唯獨認識金公子那頭,但上次去鳳陽,才鬧了這一回事情,我也不知他還要不要繼續做這一門生意,倘若願意的話,我們也好約到一出來,從長計議。”

柳夫人大驚,一雙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你,你還要同他家做生意?”難道上次金家的事情,沒嚇著她麽?

那是運氣好,沒叫顧小碗有錢財損失。

可天曉得,下一次運氣又怎麽樣呢?而且鳳陽那邊,大半是卞王的地境,不好說的。

因此也是誠心實意地勸著,“說起來,他家的夫人,也是我族中的妹妹,你願意同他們家繼續合作,我一萬個高興的,只是才出了那樣的事情,這一陣子他夫妻兩個都萎靡都很,又總是疑神疑鬼,覺得下頭的人,都是那般長了二心的。如此,你可還敢繼續?”

顧小碗一聽這話,心想這金公子是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他要真這樣,下頭的人怕也老實不到哪裏去,更何況這一次走得又遠,要真出了什麽事情,可就難說了。

但問題是她的貨並不多,蜀地的這些商隊她也沒來往,又是頭一次合作,只怕是要倒貼的。

一時也是十分發愁。

柳夫人看在眼裏,便勸著,“不是我要說他們的不好,實在是這個表妹夫,是一點經商的天份也不在身上,從前他父親在的時候,只管吃喝玩樂,如今人也不服他的管,他自己又狠不起心,下頭就沒得畏懼他的了。”

說到這裏,又嘆了口氣,“如今我們是親近的,我也與你交個底兒。那此接了你的生意從鳳陽回來,那些被害的家眷裏,他也是個老實的,給足各家撫恤金。我們原本想著,他這樣體恤下頭的人,應該是能得一波人心才是。”

然並非如此,下頭的人不但不感動,反而只覺得他是個好拿捏的主兒。後來竟有那臉皮厚的,三番五次來找繼續拿錢,不給就在他家門口哭訴起來,自己的男人或是兒子死得多淒慘。

金公子何時遇到過這種事情?也是慌了神,沒去找柳公劼問一聲,就想拿錢消災。

誰知道,災沒消,反而叫他們變本加厲。

別家的曉得了,原本心裏還感激著金公子倒也誠善,給了不少撫恤金。但是一聽那去鬧的得了自家的好幾倍,自是心中不平衡了。

心說都是一樣的人命,憑何他們的就能得雙倍?難道只因自家沒去鬧麽?

何況這白來的銀錢,哭一哭就有了,還是那樣一大筆,便是幾分正值的,也抵不住這誘惑,如此自也去了金家討要銀錢。

顧小碗竟是不知,金家的事情後面居然有這麽多後續,她還以為那金公子發了撫恤銀錢下去,便是將此事了結的。

當下也忍不住問,“那這活著的,怕也是不平衡吧?他們雖命還在,可一路上也是吃盡了苦頭的。”

柳夫人有些激動起來,“可不正是這樣了,這下可好,隔三差五,總有人去他家門口去鬧,眼下還沒得個章程。他夫妻兩個如今嚇得,整日躲在府裏頭不敢出來,我瞧著都替我那妹妹擔憂。”

原本以善待人,總是沒得錯的。

只是也不見得人人都是那正直的,你善良了未必感激你,反而將你做那馬兒來騎。

好叫顧小碗也不禁感慨起來:“你這樣說來,可見他果真不是這做生意的料子了。”如此,顧小碗都忍不住想,當時那些人反叛,只怕都是有跡可循的,只是金公子不是這一行的料子,沒提前發現罷了。

若是換了一個厲害的來當家做主,就未必會出這一檔子事呢!

可顧小碗原本是想繼續同金家合作的,金家雖在這一行做得長久了,算是前輩,但金公子是新人,又從那鳳陽搬到這合月城來。

與自己一樣也算是從頭創業,十分匹配的。

現在他這樣不成器,自己反而沒了人合作,一時也發愁起來。心說那幾個屋子裏堆積著的貨物,難不成就這樣作罷了?

心裏為此發愁,與柳夫人再聊天,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柳夫人心裏又還在為女兒讀書之事煩惱,因此兩人也沒有多聊,又吃過一回茶,她便先回去了。

周苗見柳夫人走時候一臉憂心忡忡,進來又瞧顧小碗愁眉苦臉,不禁是擔心起來,“這是怎了?”心想莫不是兩個人說什麽不到一處去,鬧了起來?

哪裏曾想,竟聽顧小碗說:“金公子家那商隊,用不得了。”一面只將柳夫人方才那話與周苗說了。

周苗聽得,也滿臉驚訝,隨後道:“這也沒聽著王管事提一嘴,待我去問問他,他好歹跟著那金家商隊的人有些熟悉的,我叫他去訪一訪,若果真是這個道理,咱們再另外想辦法。”

顧小碗頷首,只叫她快快喊王來貴去打聽。

說起也不怪王來貴,顧小碗他們這一去肥頭縣,又正好是過年,事情多得忙不過來,他自是顧不上的。

眼下叫周苗一說,摸著下巴那幾根胡須,也是十分吃驚,“還有這等事情?我馬上去打聽。”隨後也是立即放下手裏的活。

周苗想起顧小碗的話,只忙喊了明淮,“你與王管事去瞧瞧,以後這樣的場面,還不知要遇著多少呢!”

明淮應聲,換了衣裳忙跟著王來貴一同去。

兩人去了大半天,直至那天黑後,才打著路上買的羊角燈回來,一進門也顧不上吃口晚飯,直徑去找顧小碗。

顧小碗心裏掛記著這事兒,晚飯也沒怎麽吃,眼下見他們來了,只趕緊問,“果真是同柳夫人說的那般?”

王來貴點著頭,目光也是有些慘淡,畢竟他覺得這事兒怨自己,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自己竟然半點不知,不然的話早就該攔著阿毛了。

如此,那屋子裏也不會堆下這麽多貨物。

於是十分自責,“小姐,這事兒怨小的,但凡小的多長一分心的話……”

顧小碗見他滿臉的愧疚,只擡起手來,將他的話打斷,“怨你作甚,連我也沒有想到,金公子這樣不堪大任。”

原本想,那終究是他金家留下的產業,他從前就是少東家,下頭的人怎麽可能不服他呢?

也正是如此,只將那半路護衛叛變的事情做意外。

“是啊,小的瞧金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的,和柳先生又要好,誰知……唉!”誰知道竟是個繡花枕頭。常言說的好,那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王來貴也不知道他這般,往日裏是如何同柳先生來往的?

那柳先生,是個好厲害的人啊!

顧小碗見他也奔勞了一個下午,便擺擺手:“你先吃飯休息去吧,這事兒容我再想想。”

一面又同明淮說,“你也去吃飯,吃完飯再來找我。”

明淮心中不解,又十分好奇,顧小碗找自己作甚?於是吃完了飯,就匆匆忙忙來了暖廳裏。

只見顧小碗和周苗都在,看樣子周苗也來了一陣子。

他進了門來,“小姨,叫我可有什麽要吩咐的?”

顧小碗慵懶地坐在那波斯毯子上,一只手肘撐在旁邊的矮腳幾上,好似整個人的力量都聚集在那手肘上,整個人也都朝這頭偏著。

聽到明淮問,她擡起眼簾來,“你與王管事去了一個下午,想來也了解了金家這商隊。我來問你,你若是金公子,回來後第一時間怎麽處理?”

明淮顯然沒想到顧小碗會問這個問題,楞了一楞:“金公子做的似乎並未有不妥之處,只奈何這幫人貪婪無厭,人心不足蛇吞象。”言下之意,他也會同金公子一般處理。

“那你呢?”顧小碗轉頭看朝周苗。

周苗一臉的若有所思,“我小時候,挨了哥哥們的打或是受了委屈,我娘就誇我一句摸我的頭一下,我頓時就不惱也不覺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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