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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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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再何況, 他們顧家便是與魯家在一個村子裏,但其實是已經沒有那還數得出的親戚關系了。

只是非要仔細論,那早前魯石匠老爹還在的時候, 哪怕顧小碗她爹年紀同兒子一般年紀,但因為有親戚嫁了顧家的遠親, 所以也是跟著這遠親一般將顧小碗爹做叔來喊, 是個極其客氣厚道的老人家。

後來魯石匠他爹兩腳一蹬沒了, 魯石匠家又生了好幾個兒子, 他自己還有這好手藝在身上,不免是比全是女兒的顧家得意幾分。

逐漸便也不叫人, 瞧見了也直呼其名。

所以顧小碗也覺得如今溫書生的兒子喚自己小姨,也不是什麽要緊事情。

偏溫書生是個較真的人,聽到顧小碗的話,連搖頭拒絕, “這如何使得?那自古以來懸衡而知平, 沒規而知圓①,他母親喊你小姨奶,他當要叫你一聲太姨奶奶才是。”

一旁的大漢子十兩顯然沒有想到,顧小碗這個小姑娘的輩份如此之高, 一雙眼睛瞪得好似銅鈴一般圓溜溜的,有些傻乎乎的樣子。

叫顧小碗好生尷尬, 心說這輩份太高也不是個什麽好事情?又十分納悶,這般叫自己, 為什麽到周苗那裏, 就叫了一聲姨姨, 按理說周苗輩份也是高一節的。

不過見溫書生這樣較真,也不敢多提, 何況什麽姨奶姨婆的,都是姨,省略一二,叫姨姨也不是不可。

於是便將還剩下的銀果子給了小孩兒,“也不曾想到會遇著你,這些銀果兒也莫要嫌棄,就做這正月裏的壓歲錢了,好與你壓壓邪祟,明年長高長大,健健康康的。”

周苗見此,也忙將銀果子拿出來,塞了兩個給他。

這反而叫溫書生急了,要阻攔,“這如何擔得起?”一面想從孩子的小手裏搶回銀果子。

但顧小碗和周苗已經忙欠身告離,他一個男人家,也不好大庭廣眾之下去追兩個姑娘,只好作罷。

十兩瞧在眼裏,便笑起來:“舅老爺何苦這樣不好意思,叫我說這兩位小姐倒是實在的,何況也沒出正月,人家說了是給小公子的壓歲錢,您只管安心收了就是。若實在過意不去,回頭您也包兩個,送與他們那娃兒去。”

這話才提醒了溫書生,“也是了,那娃兒叫她姨婆,想是她哪個侄女家的孩子。”但想著自家也沒帶什麽合適的,真遞元寶好像不妥當。又見外頭街道上人聲鼎沸,可見還未到那宵禁之時,便吩咐著十兩,“你去拿二十兩銀子,快些去銀鋪子裏,是打銀鎖什麽的也好,有現成的最好,兌了回來,趕明兒一早,咱在樓下等著,給孩子。”

十兩聽罷,自是去辦了。

溫書生自個兒也抱著孩子回了房間裏。

而那廂,周苗還在可惜送出去的兩個銀果子,回了房間先是慶幸,好在身上還有銀果子,不然還不知如何應急,後才惋惜起來,“這一聲姨姨,要了我兩個銀果子,這人情來往,實在是叫人吃不消了。”

又說,給榮兒也才兩個銀果子罷了。

那是親親的侄女兒呢!與溫書生這兒子,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去。

顧小碗聽罷直笑,“那又有什麽辦法,他如今也是個體面公子爺,咱也不是破衣爛衫,不然拿兩個銅板也是盡心了的。”再何況他留了那地址,自己雖沒去過,可是聽著也是大戶人家住的好街道,他姐夫家的生意又鋪到了這鳳陽來,可見真正是大戶人家。

現在自己也要做生意,沒準往後還要打交道呢!

所以顧小碗看來,這銀果子給得還算是少了的。反正現在她是曉得,多結交幾個朋友總是多幾條路來走,這一方面上,是斷然不能吝嗇的。

兩人在屋子裏說了會兒,又少不得感慨一回這溫書生竟是不計前嫌,贖了魯石匠一家便罷了,還給開鋪子叫他們有營生出路,甚至沒瞞著兒子。

世間是真難再尋他這一般人了。

越說越是激動,周苗便覺得他這* 樣的好人,其實那銀果子給的不冤枉,沒準以後去了眉州城,有什麽事情找他,他是真願意幫襯的。

這時候房門響起,明淮的聲音一並從外頭傳來,周苗便去開門,只見他一臉的擔憂,目光穿過周苗往裏頭探,似乎在尋顧小碗的身影,嘴裏則問著:“你們都在。”

“我們不在,能哪裏去?”周苗讓開身,叫他進來。

明淮跨過門檻進屋裏來,“方才在樓下,瞧你們好似認識那隔壁的。”

周苗忙說:“如何不認識?說來只怕你是猜不到,那個一表人才的公子爺,正是當初被魯石匠虐待得受不了,家卷錢跑了的前女婿,帶著的那小公子,就是魯石匠的心心念念的大外孫。”

明淮一聽,也是滿臉的吃驚,畢竟村裏就那麽些人家,沒得個什麽新鮮事情,自是反覆將這老調重彈,所以他也知曉魯石匠家這個前女婿的事情。

顧小碗卻聽她這樣說,有些覺得不好,擡手戳了戳她的腦門:“以後莫要這樣說了,何況人家現在還將魯石匠一家都從村裏救了出來,如今反而是魯石匠家的大恩人呢!”

於是明淮又驚了一回:“想不得,他竟然這樣好心。”知曉魯石匠家被人贖走,卻沒想到竟然是他。

便也是忍不住誇讚起一回來。

又道明自己來,正是擔心她們倆,如今曉得是舊識,對方又是好人,也放了心,方回去休息。

翌日一早,他們這一行人下樓去用早膳,便準備啟程不耽擱的。

誰料想一下樓,就見著溫書生在此處等著,當下便起身過來打招呼,寒暄過後,見著叫明淮抱在懷裏的楊三兒,便問起來。

周苗只答,是自己姐姐的兒子,旁邊那個姑娘是女兒。

這時候就見溫書生拿出兩個銀鎖和兩只大小不一的銀鐲子遞了過去,“既是遇著了,我也給他姐弟兩個一份壓歲錢,望不要嫌棄。”

楊三兒楞住了,早前才從小姨婆手裏得了銀子做的花生當壓歲錢,那是他長這麽大,頭一次見到這麽多銀子,這些天都還沒緩過來呢。

那董紅紅更是驚慌失措地看朝顧小碗。

得了顧小碗的點頭,才接了手裏,一面朝溫書生道謝。

顧小碗見溫書生他們也收拾著行李,便順道問起:“你們也要今日啟程?”

溫書生回頭看了一眼在桌子旁邊乖巧坐著的兒子,“熠兒前日不好,我們便在這裏瞧大夫,已經耽擱了兩三日,今日是要啟程了。你們也要走了麽?”

顧小碗頷首。

雖說兩家人,一個往合月城,一個去那眉州城,但還未到岔路,所以接下來自然是結伴而行。

如此一來,越發熟絡親密起來,溫時熠與楊三兒也能玩在一起。

只是五天後,終究還是分離,大人們倒是能爽快別了,倒是兩個小孩子紅著眼眶紛紛告別,萬般不舍得。

而這個時候,已是出了正月,到了二月二龍擡頭。

蜀地這裏,已逐漸可尋春跡,路邊那林子裏,原本光禿禿的樹枝上,如今也是吐出新芽來,那遠處的山頭上,更可見淡粉紅的野杏花吞霞吐霧。

路邊兩旁的荒草,也開始上了綠色,迎著頭頂那暖烘烘的太陽,大家中午也開始脫了棉襖。

直至快到合月城,遠遠瞧見了城北外那的雪山尖尖,方又覺得幾分寒意襲來,重新將衣裳添上。

明淮他頭一次來這裏,只覺得稀奇,分明已是開春了,那山頂上卻全是白雪一片,好似不會融化,死死嵌在山頂了一般。

顧小碗見他壓不住興奮的目光一直瞧,便笑道:“你別瞧覺得就在眼前,可要去那雪山下,得走一天一夜的路程呢!只是那邊有不少西夷人,我是不建議過去的。”

周苗卻湊了過來,“聽說那山上有雪蓮花呢!上次秀麗她爹就說想去那邊碰碰運氣,說不準能得些冬蟲夏草!只是咱那時候也沒有這許多本錢,不敢去碰。何況我想著,這些好東西,只怕本地的藥材老爺們都死守著,哪裏有漏出指縫給咱的?再走西夷人也不是招惹得起的,所以便叫他消了這主意。”

明淮一聽,滿眼放光,“有這樣的好東西,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這不是白撿來的銀子麽?”

一旁趕車的雲二聽得他這話,不禁笑起來:“淮兄弟你做勞什子的春秋大夢呢!小姐都說了,那邊的西夷人不好惹,你敢去?就你這樣的好身板,他們愛得很,直接綁了你做奴才。”

明淮卻不以為然,“他們如何敢?我便不是合月城的戶籍,但也是有戶籍在身上的。”

雲二就苦笑搖頭,“你以為,蜀地這幾座城池當初驅趕難民之時,他們怎麽不往那邊跑?”又說那雪山,雖說從合月城外面看著,就一座,然其實是連綿不斷的山脈,不知千百裏呢!

但那裏住著的都是西夷人,蠻橫得很,說的不誇張,還過著飲血茹毛的日子。但即便如此,這麽多年了,歷朝歷代都管不得他們,另外一邊的藏巴人也不敢招惹,可見他們是有些本事的。

而那一大片山脈都是他們的地盤。

好在有個好處,只要這旁人不去他們的地盤,他們也不會跑到漢人的地界上來明搶。

不過他們有那許多藥材皮毛,也要同漢人換鹽巴等日常用品,所以每個月,那邊山下都會有一次交易。

但去往那邊的漢人掌櫃,都是同他們打交道慣了的,但凡有個面生的過去,直接就綁了上山去給他們做奴隸,連牲口都不如,還要用鐵鏈來拴著。

明淮卻覺得匪夷所思,“範王爺都這樣厲害了,又兵強馬壯的,如何不將他們都降了?”

“那倒沒有什麽必要。”顧小碗回著話,那頭雖說也是山珍藥材不少,但到底是土地貧瘠,花費那麽多兵馬物資去打,十分不劃算。

更何況範王爺與那西夷的土司老爺也有協議,井水不犯河水的。

最為重要的是,他們的野蠻和瘋狂不但是範王爺顧忌,隔在另外一邊的藏巴人也不敢招惹他們。

倘若範王爺費盡心機將他們教化,那野心勃勃的藏巴人只怕早就打過來了。

所以留著他們,對蜀地又沒有什麽影響,還能做一道防禦墻,將藏巴人攔在山脈那頭呢!

如此何樂不為。

然而雲二雖知曉這些西夷人的野蠻,卻也疑惑,範王爺為何不將其平定,如今聽得顧小碗的話,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竟是這般緣故,我還想著便是再如何貧瘠,但那邊卻是盛產各種珍貴藥材,沒道理範王爺不動心,卻不想是有這一層用意的。”

於是也忍不住誇讚起顧小碗來,竟然一眼看透了。

說著這藏巴人和西夷人,他們的馬車也進了城來,因並未花費銀錢找人送信,所以家裏並不知曉他們哪一日來。

因此雲二趕著馬車在松香巷子第二個門口停下車,上去敲門,跑來開門的阿毛見著他們時,好不欣喜,高高興興地蹦著出來,“小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再沒得個音訊,王伯和喜樂哥就要收拾著行李,去找你們了。”

一邊說著,又沖門裏扯著嗓門大喊:“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一陣吆喝著,就要上來幫忙拿行李,這時候才發現明淮這個陌生面孔,方有些靦腆起來,“哥哥好。”

周苗見此,一面喊著董紅紅和楊三兒出來,一面介紹著三人的身份。

於是阿毛也是挨個問好,見楊三兒腿不好,忙要去幫忙。

不過叫顧小碗攔住了,“你才多大,幾個力氣在身上?叫你淮哥背回去就是,你引他們去院子裏,叫王嬸那裏安排房子住下。”

阿毛見文竹和鄭鵬飛夫妻出來,想著有他們幫忙拿行李,便去了。

顧小碗見著鄭鵬飛夫妻在此處,便猜到多半是為了杏花村春耕事宜來的。她原本是莊稼人出身,自是曉得這春耕事宜何等重要,便打發了周苗先去和王嬸子做安排,自己與鄭鵬飛夫妻兩個說話。

一邊說一邊往正廳裏去,鄭鵬飛的女人何惠娘見了,曉得大家才回來,秀麗母女倆是忙不過來的,就去煮茶。

而鄭鵬飛這裏,說的也正是這春耕的事情。

只先說了去年冬天種下的麥子漲勢好,不出意外的話,五月就能收割,大概能得多少石,又要花費多少銀錢聘請長工。

隨即才講起水田的事來,“原本好好的,往年這田裏的水是從上頭的河裏接來的,過年的時候,村裏的焦癩子不知從哪裏聽了鬼話來,說田雖然是咱的,但河是他們村的,到時候田裏要從河裏引水,不能平白無故給,要叫咱拿銀子。小姐,我這不敢說是讀了多少聖賢書,天下道理盡曉得,但也沒聽過這樣的謬論,誰知道他曉得了,直接將咱的水渠給堵了。”

顧小碗見他一邊說,十分著急又一臉的無奈,便曉得他這個讀書人遇著這等無奈,說不清楚的。

便笑道:“不妨事的,這不是個什麽問題。”一面問起他這焦癩子的底細。

鄭鵬飛聽罷,卻是嘆息道:“也不知道真假,他就嚷著說城裏的白老爺是他的幹親爺爺,咱若是敢動他一分,就不叫咱安心種田。”又說他一個單身漢子,老娘老爹早就死了多年,前幾年他都在外面混日子,如今回了村裏,大家也不知他到底說的真假。

畢竟他說起白家,那是有鼻子有眼睛的。

也是如此,鄭鵬飛不敢如何。

如今讓他將溝渠都堵住了,水進不去田裏,裏頭幹幹的,田埂都不好翻新。

顧小碗聽了這話,卻是冷冷一笑:“若果真是他幹親爺爺,何故叫他回了村子裏做這敲詐人的勾當?不該在白家做起少爺的麽?再說白家的名聲我也聽聞過的,那白老太爺是個很實在的,怎麽會同他這種無賴結幹親?”

心下已是料想,怕是淵源有一點,但絕對沒有這樣的好關系,不然這焦癩子也不敢扯著人家做虎皮。

又想著鄭鵬飛一個讀書人,對付不了的,倒不如喊了雲二去將他打一頓。

但隨即一想,她雖也不怕背個仗勢欺人的名頭,但也不是什麽長久之計。而且對付這等人,打一頓又解決不了什麽,直接殺了吧,在這蜀地,自己也摸不準,不敢亂來。

於是便另有了主意,當下只與鄭鵬飛說道:“你不要去管他,先回去把各處的人都安排好,這兩日我找人過去會一會他。”

鄭鵬飛得了這話,也算是得了定心丸,不敢作耽擱,當下吃了一口茶,領著女人就回了杏花塢去。

他前腳剛走,王來貴就急匆匆來了,說是雲州的崔公子有信和禮物送來,他們不敢妄拆了,都放在屋子裏。

顧小碗卻想著杏花塢的事情,便道:“不急,我晚些瞧去。”一面問他,“小天牛近來作甚?”

提起小天牛,王來貴就十分頭疼,“您去了這一個多月,他先前倒是安分的,好歹給也給勸著了,可過了元宵後,我就攔不住,非下了鄉裏去。”說如今攢下的貨,都堆滿了屋子,就等顧小碗回來拿主意,是否還要同金家繼續做這生意。

顧小碗聽罷,笑起來,“他是個實心的。如今在家裏不?”

“正好在呢!”王來貴回著,連忙又道:“他還不知小姐回來的消息,可要叫阿毛喊他過來?”

“去吧,我正好有事情要另外交代他。”於是說起了杏花塢的困擾。

顧小碗的解決方法便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心想先不說焦癩子同白家什麽個關系,但是個人都往城裏擠,他卻是越活越回去,反而跑鄉裏,可見是這裏待不下去了。

因此打算叫小天牛去找些個關系來,就專門找這城裏的癩皮們,喊他們去幫忙辦。

另外白家那邊,也不管焦癩子話是真是假,也得叫人去問一問。

因此又喊了王來貴去備禮,只道:“我原本和白家沒有什麽交集,那過年時候想上門去結交一下,也沒個借口,如今倒是要謝一謝這焦癩子,叫我得了個由頭去。”

王來貴一聽,這所備之禮,自也沒有馬虎。

顧小碗想著楊三兒明淮幾個人初到此處,又要長久住在家裏,便順道喊了王來貴,帶著雲二領他們三去衙門裏作一回登記。

也省得到時鬧出麻煩來。

其實楊三兒和董紅紅還好,是那死契的奴才身份,但明淮的戶籍在肥頭縣,這頭是不允許遷移來的,所以他要在這頭常住,便要另外辦一個暫住的憑證。

地方衙門裏的這一項舉動,正是為了防止新蜀地,也就是肥頭縣那邊的老百姓們湧進眉州城這邊來,將原來本地老百姓們的便宜都給占了去。

所以才如此麻煩,還要繳納一定的銀錢作為保證金等。

以此手段來杜絕他們全都往這頭擠。

小天牛很快便來了,見了顧小碗可謂是十二分的興奮,嘴裏抹了蜜一般,“這些個日子不見,您不知我這是吃飯不香,睡覺也睡不好,就是掛記著您,如今您歸來,我也好安心些。”

“你快別在我跟前貧嘴了,我且問你,那街面上的潑皮癩子們,你可是認得幾個?”顧小碗將他那長篇廢話給打斷,問起來。

小天牛一聽,還以為是顧小碗遇著這些潑皮為難了,忙緊張起來,“怎麽?他們惹了小姐不高興?”

顧小碗便將焦癩子一事與他道明,又說了想要以暴制暴,畢竟焦癩子這種無賴,同他講道理是沒得用的。

小天牛松了一口氣,但那杏花塢的田產同樣是顧小碗的,還是十分不高興,當下拍著胸脯保證道:“我是不認識,但我在牙行裏的表叔有一個拜把子,就是這城裏混的,我去問一問表叔,小姐只管將心放在肚子裏就是。也不必管那焦癩子是誰家的幹親,反正這城裏混的,也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身後必定都牽扯這些達官貴人,他既在城裏混不下去,可見後臺是不如城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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