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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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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如此這般, 顧小碗他們三按照原來的計劃出了合月城去,走時候只拉著阿毛再三交代,萬不可虧待了元寶那裏, 好料不要舍不得銀錢,只管買了與它吃。

阿毛自是一一答應, 紅著眼眶站在門檻外面揮手相送, 叫著要一路平安。

三人一車, 那雲二穿著厚襖子, 帶著皮帽子撅在車板上趕車,顧小碗與周苗縮在車廂裏, 除了些許幹糧,也沒帶多少行李,弄了個小爐子,五六斤碳火放在車尾, 就這樣三人一路從合月城出去, 連走兩個小鄉鎮,都相安無事。

又過了幾日,這天氣越發冷起來,路上也難以見到半個行人了, 有時候路過村落小鎮的,街上也清冷, 不是十分熱鬧。

顧小碗一直懸著心,生怕這荒山野嶺, 半路殺出一波賊寇來。

他們殺人又越貨, 而且也不是每一幫都講道義, 只殺那體面人。

所以擔心只有一個雲二怕是對付不過來的,而且她和周苗雖說如今沒用錦衣玉食養著, 但是她做的那些個養顏霜護發素一用,也是膚白發烏,三分顏色的女孩兒都能被養出五六分來。

她們倆原本也不是那種十分醜陋的,如今得了這一番滋養,顏色自然也是出眾了些許。

但考慮到了姑娘家出門在外的安全性,兩人也是做了兒郎的打扮,又抹了些藥汁在臉上手上,白皙滑嫩的小臉上,眼下也是灰撲撲的,甚至還有些大小不一的褐色斑點。

只是那藥是需要一個過渡期的,顧小碗她們倆是在離開合月城後第二日才開始用的,到了眼下,才徹底成了現在這副醜樣子。

雲二此前也不知,只曉得她倆每日吃飯的時候,都要從那竹筒裏將黑色的藥汁抹在臉上,他也不知是什麽用途,沒多問。

誰曾想,今日到了飯點,將馬車停在路邊上,裏頭的顧小碗和周苗掀起簾子出來,露出兩張灰白沒血色的臉就算了,還有許多褐色斑點,竟是將他嚇退了兩步。

一時又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下意識地伸手去了揉了揉眼睛,“這,小姐你們這是作甚?”

顧小碗很自然地從馬車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圍脖,生怕那凜冽的寒風吹進背心裏,“出門在外,只能這樣喬裝打扮了,若是連你都給嚇著,想來別的男人遇著了我倆,自然是沒得生出那種齷齪來,也免了我倆遭受那等無妄之災。”

雲二又看了兩眼,的確是看著有些惡心的樣子,於是點了點頭,“想來是很有用的,只是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吧?”

顧小碗搖著頭,從馬車上周苗遞來的包袱接在手裏,雲二見此,忙走過去將那小爐子給搬出來,放在馬車一旁的空地上。

那頭最後下來的周苗,手裏還提著水壺拿著碗,胳膊底下夾著筷子。

她將碗各人分了一個,顧小碗包袱裏的炒面沒人一包,那是用炒熟了的麥子磨成粉,又添了些熟米粉紅糖粉等。

如今用這小火爐燒熱水來沖一沖,就能當做一頓飯。

但只是吃這個必然是不夠的,她將炒面分了下去後,又轉回馬車裏,將這包袱掛上,重新往車壁上的包袱裏拿了些許肉幹來。

如此,這便是在荒郊野外裏,一日三餐也滿足了這葷素。

這當頭,雲二則去解了馬兒去旁邊不遠處的溪裏喝水,因昨兒下了些薄薄的雪,那溪邊的荒草上,還覆蓋著一層,馬蹄鎮踩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音來。

若是往昔,倒也不必在意,但有了金公子他們的前車之鑒,雲二也是十二分的小心,因此在馬兒喝水的這會兒,他一雙眼珠子也好似那鷹隼的一樣銳利,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所以當他聽到那林子裏傳來的簌簌聲響時,一下就拔出了腰間的刀來,目光緊緊地盯著聲音所傳來之處。

而他這拔刀的聲音,也驚動了顧小碗,她一個眼神朝周苗看過去,周苗那裏立即伸手拉了拉脖子上厚厚的圍脖,與她一般,將口鼻都給擋住了。

小爐子上,銅水壺裏的水已經燒得滾燙,發出嘟嚕嚕的聲音,一股股溫熱的水煙氣兒順著水壺上方裊裊飄起。

她倆都沒去提水壺,更沒管碗裏的炒面和旁邊的肉幹,同樣警惕地盯著四周。

因為此時她們倆的目光,全都被這樹林裏忽然被驚起的鳥雀聲給吸引了過去,依稀能看到那赤條條光禿禿的樹枝間,忽然出現的七八個身影。

那些身影直徑朝她們這裏飛奔而來,與此同時跑來的還有提著刀的雲二,這時候他已是顧不上溪邊喝水的馬了。

只是即將要靠近顧小碗她們的時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半信半疑地拉起自己的圍脖,一樣將口鼻給擋住了。

隨後一個箭步,落到了顧小碗和周苗身前。

那林子裏興奮跑來的人影,也逐漸看清楚了,一個個手裏不是提著刀就是斧,七八個人,更是穿得五花八門,有穿棉襖的,也有穿那錦繡袍子的,但有個共同樣子,那些衣裳在他們的身上,都十分不合體。

很顯然,就是從別人身上搶來的,只是不知這些被搶了的人,如今是死是活。

但是死是活,已是不在顧小碗能考慮的範圍內了,現在她只知道,這幫人氣勢洶洶而來,將他們當做獵物而充滿了勢在必得的眼神,已經讓顧小碗清楚地知道,他們和這幫狂徒,只有一個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相信雲二不會像是金家那些護衛一樣叛變,但也深知雲二只有一雙手,自是難敵四拳,所以才會如此小心翼翼,但凡有了風吹草動的跡象,她就要周苗和雲二都擋住口鼻。

所以當這些人滿臉興奮地殺來時,在距離他們三人不過三五步的距離,她熟練地摸進了荷包,將那此前做好了,一直沒得空好好實驗威力的毒丸扔了出來。

這毒丸類似於馬糞包一類的菌菇,在用力的撞擊之下,裏面的藥粉就會立即從中飛散開來,然後快速與這空氣融合。

藥效很烈,但凡接觸者,極有可能是立即四肢抽搐倒地生亡,又或許直接昏死過去。

所以她才叫兩人捂住了呼吸的口鼻。

但同樣也是有弊端的,因為這藥效揮發得極快,而且這裏也非那密布的空間,所以顧小碗不清楚,到底會有多少狂徒因為這毒而倒下。

因此在她扔去藥丸的那一瞬間,雲二也出動了。

那些人很明顯,仗著人多勢眾,所以並沒有將三人放在眼裏,而且他們這些人本就是走到了窮途末路的,是不怕死的,所以見人就往上沖,從來沒有什麽定制計劃一說。

他們用這樣突擊的方式收獲了一波又一波,真切地做到了什麽叫做兵貴神速。

然而,顧小碗也最是講究這兵貴神速,堅信地認為天下之絕,唯快不破。只要及時出手,占住了先機,無論如何都有掙紮的餘地。

所以這樣兩方拼速度的情況下,顧小碗仗著那藥到底是得了先機。

畢竟這藥在空氣中揮發得快,最前面的人幾乎在接觸到的同時,就開始身形不穩,隨後四肢抽搐,手裏的武器直徑在眾目睽睽之下掉落,人也倒在了地上,五竅流血,竟是生出了幾分恐怖來。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之相,短暫地嚇住了後面的人。

但也是他們這一息的猶豫,雲二毫不猶豫地揮刀上去。

顧小碗能清楚地感覺到了滾燙的熱血飛濺在臉上的感覺,與這冬日裏凜冽如刀割的風截然相反。

甚至鼻翼間在這一瞬間,都全充滿了難聞的腥臭味。

她擡起袖子,抹去了臉上的血,一手緊握著周苗的手,“別怕。”

“小姨,我不怕的,該害怕的是他們才對。”周苗同她一般,也見慣了無數的生死,自是不可能因為這幾個惡人扭曲的屍體就產生恐懼。她只是有些可惜地看著那碗裏的面粉和旁邊的肉幹,以及那一壺熱水,都毀掉了。

水可以重新燒,唯獨是那些糧食,就這樣浪費了。

又說雲二,他知道自家小姐在府裏的時候,不是在暖廳就是在那藥房裏,他進去過一次,充滿了濃郁藥味的屋子裏,門窗總是緊閉的,甚至那兩扇窗戶,他懷疑可能從未打開過。

那嗆鼻的藥味裏,能看到不管是桌子上或是架子上,都密密麻麻堆滿了無數的藥瓶子,而敞開的碟子裏,還沒研磨成粉末或是沒要熬出藥效的各類藥材,甚至是蛇蟲一堆。

有點駭人。

但是他從未想過,小姐弄出來的毒,更為駭人。

地上橫七八豎的屍體,除了自己亂刀下砍傷砍死的三人之外,其他的五人,都以一種面相猙獰四肢扭曲的方式躺在地上,五竅裏還流著黑血。這和自己砍倒下的那三人身上直觀的整齊的刀口對比,有一種叫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沒有聽小姐的,抱著一絲的僥幸之心,現在的他是否也與這幾具屍體一般慘不忍睹。

又或許,自己像是金家那些不知好歹的護衛起了叛心,將會是怎樣恐怖淒慘的下場?

此刻的他無限的慶幸,慶幸自己從賣身的那一刻就已經認了命,從未生出二心,不然的話,實在難以想象迎接自己的是什麽結局。

“小姐,要殺了麽?”他緩過神來,整理著有些緊張的心緒,看著地上還在抽氣的那個狂徒。

顧小碗估計過藥效如何,但是也沒想到,會叫這些中毒者臨死後露出這樣一副恐怖慘相來。

可見,中毒者很痛苦。

她同樣穩住了自己震驚的情緒,忽然有些理解當年留下青谷醫書這位前輩為何就算是要賠上整個青谷,都要將他那個叛徒師兄弟給殺了。

因為那人主修的就是毒啊。

不可否認,這毒的確恐怖。

“問一問,可還有同夥?”顧小碗回著他,和周苗開始收拾碗筷。

然而不等雲二張口問,那個還有氣的狂徒就開始叫囂起來,“等我們老大來了,不會繞過你們的,會給我們報仇的!”

聽到這話,顧小碗忍不住罵了一聲,“蠢貨。”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他還看不清楚局勢麽?現在坦白從寬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說狠話只會讓他死得更快更痛苦罷了。

她沒再管,任由雲二發揮,也很驚訝於自己現在這種冷靜。

果然,一次又一次被死亡威脅的經歷,不但磨煉出了自己堅強的意志,還連帶著這顆心,都冷硬了不少。

周苗和她到溪邊清洗碗筷,聽到那狂徒在雲二審問之下傳來的陣陣慘叫聲,不住地回頭瞧。

“你怕麽?”顧小碗見了,有些擔心地問她。

周苗搖著頭,“我覺得小姨你說得對,這種蠢人,難怪也只能做打家劫舍的行當。”

她倆洗了碗筷,重新燒水沖炒面,雲二也問出了答案來,這一夥人在山上,竟然真有大本營,不過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全部出動,他們都是化整為零,七八人或是十來人為一組,守在各條大小路上,伺機而動。

而且此處離他們的大本營尚遠,其他的路徑也有不少距離,他們這裏就算出了事,短時間裏那邊也不會知曉的。

得了這話,顧小碗只叫他將屍體都拖入旁邊的林子裏,隨後吃了飯,也將馬兒牽來,套上馬車,繼續趕路。

這一次殺戮,按理說來,無論如何都會給大家留下心理陰影,但又或許這本身就是亂世,這樣的事情每日都在不同的地方不停地上演,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

所以大家很快都平靜了下來,並未因為此事落下什麽後遺癥。更何況這前路茫茫,還不知會遇到多少這樣的隊伍呢!

而也是在遇到這一波狂徒之後,他們又連續遇到了三次。

這最後一次遇到的時候,在一個路口,他們剛轉過山澗大約往前行了五十米左右,便看到旁邊的溝裏,卡著一輛小板車,一個小男孩趴在濕漉漉的地上瑟瑟發抖。

而前面不遠處,幾個賊人正圍成一團,時不時發出的嬴蕩笑聲和那退至膝下的褲子,立即就讓顧小碗三人反應過來他們究竟在做什麽勾當。

這種畫面給人視覺上的沖擊,很是容易就驚起了正常人的正義之心。

但雲二還是保持著冷靜,因為那一夥人同樣有七八人之多,所以他征求著顧小碗的意見,“小姐?”

“將人引到空曠之地。”知道那藥丸的好用,顧小碗這一路上屢試不爽。

雲二得了她的話,將韁繩遞給了周苗,直接從車上跳下去,選擇了與小男孩兒和那堆人相對有些距離的空地,大喝了一聲:“賊子們,納命來!”

他的一聲囂張冷喝,成功驚動了那一群賊人,他們齊齊轉過身來,見著又是一輛馬車,只當今日運氣好,又有的營生來。

除了那個還俯身在地上那具身體上的賊人之外,其餘的都拉上了褲子,一臉得意的笑著朝雲二圍過去。

雲二沒有出刀,而是將脖子上的圍脖往上拉了一下。

他這個動作顧小碗看在眼裏,同時也將藥丸拋了過去。

而雲二也在這一時間直接拼棄他們,朝著最後一個賊人那裏去,直接一把刀劈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至於那方才將他圍住的七個人,如今已經倒在了地上,露出那種顧小碗她們熟悉的驚悚樣子。

但是無人去管,顧小碗和周苗幾乎是同時跳下車的,快步走了過去,隨著雲二一腳踹開那賊人的屍體別開臉去,顧小碗忙將自己的外衣蓋在那姑娘的身上。

姑娘由始至終都沒有發出聲音和反抗,她不是認命,而是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保住她弟弟的性命。

哪怕在不知道這些賊人是否會在糟蹋完了她後產生心軟,放過她弟弟。

“姐!”小男孩兒似也反應過來,他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著,隨後看到了那些人扭曲的身體和猙獰的慘狀,確認他們的確都死了。

方掙紮著,要朝著姑娘爬去。

他大抵只有五六歲大小的樣子,有一條腿應該是剛才被打斷的,褲腿上能看到翹起來的斷骨以及刺目的鮮血。他一邊拖著那斷腿,一邊用哭啞了的聲音大喊,“姐……”

地上的姑娘也很慘,露在外面的皮膚,如今能看到青紫一片,鼻孔裏也流著血,以及她的下身,從顧小碗蓋著的衣服外面,那腿上也全是從裏頭流淌出來的血跡。

空氣裏,更是那種腥臭味道。

她在聽到第二聲姐後,像是才從噩夢裏反應過來,不顧身體的疼痛,掙紮著爬起身來,用同樣嘶啞的聲音喊:“三兒,三兒。”

但是隨著她的動作,蓋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刺骨的寒風迎面而來,頓時也叫她清醒了些。

可即便雲二此刻已經去收拾屍體,但因為顧小碗和周苗男子的裝扮以及兩人那醜陋的面容,也嚇著了她。

所以並不能判斷,自己是得救了?還是這些人,也會像是上一波人一般,用同樣的方式來對待自己?她眼裏滿是絕望,在短暫的猶豫後,她放棄了掙紮,重新躺下去,拉開了身上的衣裳,“只要你們饒了我弟弟命。”

然後閉上眼睛,坦然接受命運。

顧小碗憐憫地看了她一眼,轉頭朝周苗說:“從車裏拿衣裳來。”

周苗小跑回了車裏,抱著衣裳來的時候,也同樣將那小男孩兒抱了過來,叫她們姐弟團聚在一起。

只不過那姑娘身上未著片縷,所以小男孩未敢太過靠近。

姑娘在短暫的愕然後,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好像得救了,最起碼這幫人,不會像是那些畜牲一樣對待自己。

於是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裳,然後朝顧小碗狠狠地磕著頭,才去抱自己的弟弟,小心翼翼地輕撫著他的斷腿處,“疼不疼?”

小男孩兒很懂事地搖著頭,“不疼。”

可是怎麽會不疼呢!腿被人活生生打斷,只怕當時就給他疼得昏死了過去吧。

顧小碗蹲下身,“我來看看。”她醫術是不行的,但死馬當作活馬醫。

可就在她蹲下的時候,雲二的聲音傳來,“小姐,這裏還有一具屍體。”

原來他將那卡在溝裏的小板車給拉了上來,發現下面還有一具婦人的屍體,想著應該和這姐弟倆是一道的。

聽聞得這聲音,周苗走了過去,畢竟顧小碗在給這小男孩接斷骨。

但姑娘聽後,則匆忙起身,一邊哭一邊跌跌撞撞地跑,“娘!”

原來那具屍體是他們的母親,周苗見著對方的樣子,滿臉的鮮血,後腦勺沒了半個,顯然是被榔頭直接砸死過去的。

姑娘的腳步比周苗跑得快,她沖過去跪在屍體旁,哭著顫顫巍巍地用袖子給她娘擦臉上的鮮血。

周苗眼見著她哭得這般傷心欲絕,正想說這些話安慰,卻被那婦人擦去血跡後的面容給驚呆了,一時渾身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只將旁邊的雲二嚇得不輕,見她搖搖晃晃的幾乎要摔倒,忙伸手扶了過去,“阿苗你怎麽了?”

周苗只覺得自己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因為這巨大的震驚,好似千斤的石頭壓在了喉嚨裏,指著那姑娘哭著正在整理的屍體,“三三三……”

她但是後面的字,卻是如何都喊不出來。

此情此景,也是將雲二給嚇著了,忙朝顧小碗大喊:“小姐小姐,阿苗不知怎了?”

顧小碗才摸到了這小男孩的骨頭,都碎了,怕是接回去,憑著他年紀小,能長回去,但以後這腿也比另外一條腿斷了三四寸,而且斷裂處的碎骨頭,還要想辦法給弄出來,所以暫時也沒有辦法給他整治,而且自己也沒有那些個器具。

正打算要叫雲二來將人抱到馬車裏,忽然聽得這話,急忙起身跑過去。

“阿苗,你怎麽了麽?沒事吧?”她一面看朝地上那中年婦人的屍體,頭被砸去了半邊,頭發上沾滿了腦漿子,但是心想周苗不至於被嚇著。

不想,這時候周苗那壓抑許久,不得釋放出來的眼淚,終於在顧小碗的詢問後,沖破了桎梏,迸發出來,隨後雙腿一軟,跪倒在那屍體跟前痛聲大哭起來,“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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