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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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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第 36 章

他們搬去的新院子, 原是村裏老鐘家的,老鐘家父子倆都有那祖傳修琴本事,所以早前專門在縣城, 甚至說還去過州府,除了給那戲園子的修補琴具之外, 有時候還去大戶人家給小姐們調弦。

所以算是本村真正見過世面的人家了, 也是如此他們家修建了村中除了馬爺家最好的大院子。

前年的時候說了個新媳婦, 聽說那新媳婦娘* 家的家底頗厚, 也不知是在哪一處的鎮子上開了個雜貨鋪。因此鐘家對於這個新媳婦也是十分看重,還專門將那陳舊的泥土墻房給推到, 重新夯土在原址兩側建了兩間相連的房屋,至於那原址上,是用還木頭和毛竹排糊泥建的大房子。

所以他家這院子十分的氣派,尤其是這大房子上還蓋了瓦, 並不像是村裏大部份人家那般都是山裏割草。

只是沒有想到, 這新房子他們家才住進去沒多久,新媳婦也還沒迎進門來,就出去逃難了。

而顧小碗他們的房屋被燒毀後,沒有選擇立即搬進鐘家的新院子裏, 也是因為對方是新房子,不像是旁人家的舊泥墻屋, 搬進去就搬進了,人家回來讓出來就好。

實在不行, 幫忙在夯土建新房子也好說, 反正也用不了什麽本錢, 就是多下力氣罷了。

但是鐘家那新房子蓋的是瓦片,大部份墻還是上好的木頭, 他們可不敢亂碰。

直至眼看著今年已經入了秋,對方還沒音訊,便想著 如此多半是回來不了,而那房子不住人,回潮沒有人煙氣,也容易壞。

所以後來商議了幾回,還是決定搬去鐘家那屋子裏去,尤其是隔壁隔著墻就有王家的房子,阿拾師徒也方便住在那裏,中間開個墻洞,兩方好來往。

若是鐘家的人回來了,到時候用糧食來抵。

最重要的是,眼下他們住的這邊實在是太狹窄了,別的東西他們不多,但是糧食不少啊。

尤其是這新鮮的果蔬過多,各種儲存方法用上,一來二去,這屋子都快沒下腳處了。

而且顧四廂就要生產,這頭肯定是不行的,也不方便。

今兒搬完最後那點壇壇罐罐,就差阿拾他們那邊的菩薩和豬圈裏的兩頭豬了。

豬倒也不著急,但是空相要忙著給他這一尊菩薩搭個神龕,一早就將何荊元和阿拾喊去了。

所以那豬的問題,顧小碗自然是操心不了的,得阿拾來驅趕。

她和馬環兩個將這最後的醬壇子放背簍裏,也往新房子裏去了。

剛進門,就聽到一陣子劈裏啪啦的炮仗葉響聲,兩人往堂屋裏探頭望過去,便見何荊元站在一頭,那空相師徒倆跪在神龕前面磕頭。

見此,馬環忍不住低聲笑道:“空相師父他們倒是虔誠得很。”

顧小碗其實怎麽都覺得,這師徒倆和自己所認知裏的傳統和尚是毫不相幹的,即便是這個時代的和尚吃肉喝酒,還娶老婆。

但是,他們這平日裏生活,也不像是和尚啊?以前普賢庵還在的時候,還見過他們早課,現在連念經的時候都很少了。

不過轉頭朝著田壩裏望過去,那麽多莊稼忙著收回來,好像也沒有那閑工夫。

馬環放下壇子,隨著顧小碗的視線朝田壩裏望過去,這房子選擇好,左右兩側都有不少繁花茂樹,但是大門口卻是空曠一片,視野十分開闊,能一眼將田壩盡收眼裏,也是忍不住誇讚道:“他家這位置果真好,聽說那時候是專門請了風水先生來看的位置,有多好咱另說,但這一眼能看這麽遠,田壩裏有什麽動向都看得清楚,的確是不錯。”

“是不錯呢,你瞧那是不是穗穗她們?”顧小碗答著,指著那田壩裏在田野邊上彎腰割豬草的人影。一面又撿起那空背簍:“我去村口外那皂角樹下撿些皂角回來。”除此之外,她還拿了鐮刀,用麻繩綁在一根兩米長的竹竿上。

馬環見她拿鐮刀,甚是好奇:“那地上的皂角不少,足夠咱們用了,何須還要那鐮刀去打樹上的?”

顧小碗解釋著:“我尋思弄點皂角刺回來呢!過一陣子我四姐要生產了,那屋子裏得先消毒一回,咱們現在就只有艾葉跟黃柏,到時候在加點皂角刺一起,興許效果更好。”

沒有消毒的酒精,總能想到別的辦法,比如他們這等窮苦人家,點不起香薰,便只能是在房間裏燒艾葉等。

但是顧小碗覺得燒太嗆鼻,而且在那房間裏也有安全隱患,所以到時候是打算煮的。

對了,再加點花椒,這也是有些消毒的作用。

這樣藥材一並煮沸,帶著藥味的水蒸氣就彌漫在房中,藥效自然也在空氣中揮發,能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

馬環大驚,對顧小碗又十分佩服,“想不到那皂角刺,還有這等作用,你等著,我隨你一並去。”

如此,兩人也就沒去打擾他們供菩薩,直徑往村口外面那棵大皂角樹去。

這棵皂角樹在離村口二十來米處的偏坡上,也不知多少年了,反正以前能供給村裏人一年到頭洗衣洗頭的皂角。

兩人本來是奔著這皂角樹來的,但是在舉著鐮刀掛樹上的皂角刺時,瞥見了遠處那樺樹上纏繞著的何首烏藤。

顧小碗就心動了,皂角洗頭再加這何首烏,豈不是更好?甚至是有些奢侈,只看著那茂盛的何首烏藤,用腳指頭也能想得到,泥土下面藏著的何首烏莖塊到底是有多大。

於是兩人那背簍裝滿皂角和皂角刺後,就跑到那樺樹下面刨土,從竹竿上解下來了鐮刀,硬是用這鐮刀,挖出了兩個三斤重,四個一斤多重的。

“果然,這靠山吃山沒得錯了。”顧小碗心滿意足地看著放在皂角上面,還沾著些泥土的何首烏,心情那叫一個好。

馬環應著:“這話是沒得錯,不過說到底,也是咱們人少,若是人多,這何首烏也等不到咱們來挖,只怕花都還沒開,就叫人刨走了。”

顧小碗想了想,心說也沒錯,人多資源就不夠分,而他們這些小姑娘屬於弱勢底層,好東西的確輪不到她們。

就如同從前,她只能采些普通的藥草去賣,像是何首烏也好,山藥也罷,從前可沒有自己的份兒。

兩人背著滿滿的收獲回來,菩薩空相師徒已經供好了,如今正在趕豬,那豬分明已經在那邊住習慣了,現在見著要將他們往別處趕,撕心裂肺地喊著。

別說是整個村裏,便是那田壩裏,也能聽到這慘叫聲。

何穗穗已經打豬草回來,正在砍豬草,何麥香在旁邊的地爐裏燒火,準備開始煮主食,顧小碗那兩只上了年紀的老母雞,就在何穗穗身旁堆積如小山的豬草裏啄,想來是找蟲子吃。

“你娘和阿祖呢?”顧小碗往屋子裏探了探,空蕩蕩的沒得動靜,便問。

何麥香一面往地爐裏塞柴火,一面回著:“我娘炒了五斤麥子,喊著阿祖去了打谷場那頭舂炒面。”

顧小碗聞言,“怎不加點炒豆?”一起舂粉,早上不想煮飯,加點自己做的糖和果幹,熱水一沖泡,早飯就解決了,而且因為是實打實的糧食,也能管餓。

何麥香笑起來:“我覺得加一點好,可是我娘說豆子吃多了容易放屁。”

“沒得吃才放屁呢!”顧小碗也笑著回了一句,“晚上可問了吃什麽沒?”

何麥香搖頭,倒是何穗穗答道:“我娘拿了兩條魚下來,說得抓緊吃了,過一陣子該去河裏撈新鮮魚了,對了那東邊的溝渠裏,還有不少小蝦米,昨兒我們在那裏洗手的時候,撮箕就在裏頭放了片刻,拿起來時候竟然有幾條小蝦米在裏頭蹦,沒準過一陣子就長大了,咱們就能吃上蝦。”

顧小碗聽著蝦米,那眼睛都都亮了幾分:“裏面又有蝦米了?”

“蝦米?”何麥香不解地問。

這時候馬環解釋道:“那河裏原本就有蝦米,長不大的,以前村裏的小子們總去撈,還以為給撈絕種了,沒想到現在又有了,多不多啊?”

顧小碗也比較關心多不多的問題,只滿懷期待地看著何麥香。那可是好東西啊,最重要是補鈣!只是從前自己搶不過村裏這幫小子,一直沒吃上。

何麥香想著拿撮箕在水裏沒放多久就有好些,便道:“還挺多的,不過確定長不大麽?我還想著它們長大吃蝦肉呢!”眼裏滿是遺憾之色。

而顧小碗一聽這話,立馬就去拿撮箕:“我去抓些回來,炸一盤吃。”補鈣最要緊。

說幹就幹,馬上拿起撮箕,轉眼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中。

馬環楞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沒好氣道:“姑急個什麽啊?簍子不拿盆也不拿,她撈出來是打算揣口袋裏麽?”

何麥香看了看,見自己這火已經燒起來了,煮豬食她姐看著就是,便道:“我隨她後去。”當下進屋子裏拿了個小木盆,追了去。

顧小碗的速度那叫一個快,畢竟當初她就垂涎這溝裏的蝦米很久了,前來踩點很多次,但運氣不好,每次那裏都有一群小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總有那七八歲的脫了光屁股下水裏去,她也不好來摻和。

這會兒一腳蹬掉草鞋,卷起褲腿就下溝裏去,雙手掌著撮箕在水裏到處探,反正主要就講究個感覺,技術她是沒有的。

感覺到了,將撮箕從水裏擡出來,果然見著裏面蹦蹦跳跳的不少蝦米,頓時喜開顏笑,轉頭就要旁邊的草地上倒,這才意識到,自己壓根就沒有拿東西裝,不免是有些懊惱。

可惜這裏偏東些,還不比那田壩裏,也許自己大喊一聲,家裏能聽著,打發人來給自己送裝蝦米的盆。

正發愁著,心想總不能將這些蝦米放回溝裏吧?她舍不得。而且就這樣倒在草地裏,一會兒也不好撿起來,而且那些跳遠了的,找不著怕就此爛在草地裏了。

然就這時候,聽到上面的高坎上傳來何麥香的喊聲:“小姨。”

顧小碗聞聲擡起頭,第一時間看到的不是何麥香,而是何麥香手裏的盆,頓時滿懷歡喜,“快將盆扔下來給我。”

這土坎兩三米高,何麥香下不來,得從一頭繞路去,聽到她這話,又借著這斜照的夕照,看到她那撮箕裏粼粼跳動的蝦米,便曉得收獲不少,當下將手裏的盆揚起來,“你躲開些。”

隨後瞄準那溝裏,將盆直接扔水裏。

顧小碗是躲開了,但是濺起的水火遠比她倆預想的都要大,頓時就被砸得滿臉的水,頭發也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有些哭笑不得,“麥香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麥香笑得尷尬:“我還以為,盆會穩穩當當落在水裏,飄到你跟前的……”誰知道,這掉下去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啊。

顧小碗冷笑一聲,已是顧不得去追究了,只騰出一只手,拿手腕抹去臉上的積水,便拿手在水裏劃,將盆扒拉了過來,立馬將蝦米倒在裏頭,看著那生命力活躍的蝦米們,估摸著一盆足夠了,不由得又露出高興的笑容來。

但是她並未收手,因為這蝦米比自己所預想的都要多,她想到存些幹貨,等四姐這肚子裏的娃兒生了出來,以後舂粉做輔食。

當然,大家也可以吃一些,反正補鈣的好東西。

等她在水裏撈了兩回,何麥香才姍姍來遲,不過手裏卻捏著一把野石蒜,下來就拿著往她鼻子面前湊:“野生的就是比自家地裏種的要香。”

這點顧小碗十分讚同,“是香,哪裏發現的?”

何麥香扭頭朝那邊的幾塊石頭望去,“我從那裏下來的,發現就長在石縫裏。”

這些野石蒜這麽香,顧小碗都舍不得一頓吃了,當即立馬決定道:“回去曬幹,舂粉做調料。”

“小姨你這萬物皆可舂啊。”何麥香笑著,將石蒜放下,想要下水幫她,卻見那盆裏已經有四五斤的蝦米,一時是驚呆了,“小姨,你怎麽撈了這麽多?一頓吃得完麽?”若是壞了,多可惜。

顧小碗嘿嘿一笑:“曬幹,舂粉。”

“又舂粉?”何麥香面露詫異。

顧小碗又笑了,“對啊,不過曬幹一部分做蝦皮,也行。”她並沒有發現,她在不知不覺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這其中有那吃了上頓不用擔心下頓的功勞,更多的還是因為親人的陪伴。

而不像是從前那般,一個人住在這村子裏,縱然是有左鄰右舍,但是關了門,各家門各家事,人家的歡聲笑語傳不到她的屋子裏,她的孤獨和對未來的擔憂別人也感受不到。

但現在不一樣了,苦樂喜憂都有人來共同分擔,她臉上那種給人苦大仇深的神情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和開朗。

所以爬上臉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現在,也不需要阿拾專門和她說多笑一笑了。

何麥香見著她笑,背後就是剛落在山間的金色太陽,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那太陽光好像是顧小碗頭頂上的一顆明珠一般,所以好像顧小碗整個人都在發光,原本那瘦弱的小臉也因為這大半年來充足豐沛的食物而顯得有圓潤了不少,眼睛明亮了,鼻子也越發玲瓏了。

血色充裕自然的唇微微揚起,露出潔白的牙齒,讓皮膚有些黝黑的何麥香滿臉的羨慕:“小姨,你好漂亮。”

顧小碗沒將這話當一回事,只調皮地回了一句:“我自然好看的,你外祖父外祖母造就了你娘她們五個試驗品,才得了我這個成品,自然是差不了。”

何麥香雖不知什麽是試驗品,但是成品還是聽得懂的,不禁哈哈地笑彎了腰,“照著這樣說來,我姐姐她們也是試驗品,我才是成品了。”

顧小碗認真地打量著何麥香黝黑健康的小麥膚色半響:“應該算是吧。”

“什麽叫應該?”何麥香不滿這個答案,但是並未再繼續追究,因為她看見溝裏有條魚,於是立即激動地大喊起來:“小姨,快快快截住它的路。”

顧小碗被她這突如其來一喊,忙看過去,果然見著一條魚從自己的撮箕旁邊慢騰騰地游過去,對於何麥香的叫喊持著漠視的態度。

這也太不拿她們兩個大活人當回事了,必須制裁。

顧小碗當即將撮箕一轉頭,將那魚撮進撮箕裏,連忙從水裏擡起來,隨著嘩啦啦的水流從縫隙裏漏幹,那條猖狂的魚也和蝦米們在撮箕裏反抗地跳動起來。

“是鱸魚。”而且這個頭還不小,怕有一斤種了。“好東西,留著等你娘坐月子的時候吃。”

何麥香也十分興奮,只是見那魚不停地在撮箕裏瘋狂反抗,生怕夠逃了,急忙下水來,將木盆推到顧小碗的面前。

直至魚連帶著蝦米都進了盆,她才松了一口氣。

又因顧小碗說這魚要留著自家娘親坐月子的時候吃,趕緊小心翼翼地往木盆裏添了些水給這鱸魚續命。

因抓了這條鱸魚,顧小碗當然不認為這是一條孤品,這溝裏肯定還有,這裏沒有,那上游必然是有的。

所以有些不死心,還想繼續抓,奈何太陽這會兒已經藏到了山後面,只有些餘暉從山巒縫隙間露出來。

因此只能遺憾地收了手,洗了腳穿了鞋子,拿著濕漉漉的撮箕跟在何麥香身後。

木盆本身不輕,如今又浸了水,裏頭還有魚蝦和水,所以重量是不少的,來時的路是走不得了,畢竟陡峭爬高,所以兩人只能繞路去了那田壩裏。

等到了田壩裏,暮色越發濃郁,這個時候道路寬敞,兩人也合夥擡著木盆。

然等過了河,天越來越黑了,又沒有月亮,竟是有些伸手不見五指的意思。

兩人擡著盆,又不算默契,前面的走快了走慢了都是後面的受罪,所以一路上那盆裏的魚蝦也是隨著水晃晃蕩蕩的。

也不大看得見,叫顧小碗擔心不已,只覺得自己抓來的這些魚蝦都蕩出去了。

正是擔心著,上頭來了一團火光。

隨後阿拾的聲音傳來了,“我便想,你們應該是要走這條路回來的。”

顧小碗姨侄倆一聽,歡喜不已,只忙朝他喊。

等著火光靠近,顧小碗看到自己的魚蝦都還在,不禁松了一口氣。

阿拾看到顧小碗渾身濕漉漉的,微微蹙起眉來:“這麽全身弄濕了?”一面將火把遞給何麥香,“我來。”

隨後將盆接了過去。

盆離了手,兩人瞬間都輕松了不少,長舒了一口氣。

顧小碗扭了一把袖子,頓時還能扭出不少水來,不過還是咧著嘴巴笑道:“不打緊,回去就換了。”

阿拾聞言,瞧見她笑,也就沒在言語。

等回了家,魚她要養起來,眾人自然是沒得意見的,畢竟都知道這鱸魚下奶,顧四廂生了孩子,正該要補特補,這鮮鱸魚湯最好。

只是顧小碗去換衣裳,是阿拾去清理的瓦缸。

晚飯馬環已經做好了,將顧四廂解下來的兩條鹹魚幹一條泡發反覆清洗和清蒸,一條煮了麻辣的魚火鍋,小白菜和豆芽加進去,又切了些佛手瓜在裏頭,一個麻辣火鍋魚就出來了。

不過這裏的大功臣,當是這藤椒,不然單那辣蓼草的話,是煮不出這等絕美味道的。

除此之外,還炸了一碟蝦米,下鍋的時候那蝦米還活蹦亂跳的,空相在一頭看了,直呼阿彌陀佛,於心不忍。

只不過等果子酒端在手裏,筷子夾著蝦米在嘴裏喀嚓地撅嚼著,就不停地讚不絕口:“絕配絕配啊!”

“空相師父你啥都是絕配,昨兒你說土豆燉野雞是絕配,今兒蝦米配果酒又是絕配。 ”何望祖一邊說著,一邊直接拿筷子沿著碟子的邊緣往碗裏扒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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