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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倒計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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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倒計時4

任驕明看楚商絡捏著體溫計不說話, 問道:“怎麽了?”

楚商絡看他一臉雲淡風輕,把體溫計拿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任驕明拿過一看,“我去吃退燒藥。”說著起身要去找藥, 楚商絡按住他,“我去拿,在哪?”

“在書房,我去吧, 你找不到。”

“別廢話了,我有什麽找不到的。”楚商絡把任驕明重新按回床上, 出門走向書房。

來到書房,楚商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這一刻他才明白任驕明說他找不到不是騙他的客氣話, 他是真不一定能找到。

正想著回去問任驕明,忽然註意到書架最上面有一個盒子, 楚商絡爬上梯子拿下盒子。

盒子看起來有很多年頭了,打開盒子後, 楚商絡楞了一下, 盒子裏全是他的東西。

他拍賣會拿去競拍的玉蘋果,他用了壞了讓任驕明拿去扔掉的鋼筆, 還有一塊他摔了很多次已經殘破不堪再也無法修覆的手表。

楚商絡拿起那塊表,仔細能看到表上有膠水的痕跡, 有新的,也有舊的, 有些地方被粘了太多次,膠水厚厚得覆了一層。

不難猜任驕明一定在夜深人靜時修了無數次。

楚商絡默不作聲地將盒子放回去, 繼續找退燒藥。

“你在找什麽?”突如其來門口傳來的聲音嚇了楚商絡一跳,他回過頭, 男人已經走了進來。

宋餘初身形依舊單薄,手術過後剃了光頭,如今頭發長出了一些,短短的覆在頭皮上,精神倒是比中秋時見面好上了很多。

“找感冒藥。”

宋餘初走到最不起眼的一個櫃子下,半蹲拿出藥箱,“這種事你找助理要就好了,你感冒了嗎?”

楚商絡接過藥箱:“不是我,任驕明發燒了。”

“哦。”宋餘初垂眼看著藥箱,“吃裏面那個黃色盒子的,退燒快。”

楚商絡瞥到宋餘初頭後一條長長的疤痕:“你的恢覆的怎麽樣了?”

宋餘初臉上漸漸帶了點笑意:“挺好的,你不問問我腫瘤是良性還是惡性的嗎。”

“我知道是良性的。”

“你打聽我了?”

楚商絡搖頭,坦然道:“圈子就這麽大,總能聽到。”

宋餘初臉上的笑意淡了點,“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楚商絡點頭和宋餘初一起往書房外走,剛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任驕明。

宋餘初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楚商絡走到任驕明身邊,看他還在看宋餘初,說道:“你怎麽出來了?”

任驕明收回目光,“姑姑叫我們吃飯。”

“那你把藥吃了我們就去。”

任驕明拿出藥,楚商絡疑惑:“回去吃啊,這又沒水。”

話音剛落,任驕明就空口吃了退燒藥,面無表情眉頭都沒皺一下。

楚商絡:“……你他媽牛啊,不苦嗎???”

“不想回去了,藥箱放窗臺上我一會兒叫人收走,走吧。”

楚商絡看任驕明說的輕描淡寫,他懷疑任驕明味覺出了問題。

二人向餐廳走去,路上楚商絡想到宋餘初,想了想問道:“你和宋餘初認識多久了?”

“小時候就認識。”

“奧,怪不得他知道你藥箱在哪裏。”

“倒是和認識多久沒關系,他是我姑姑的親戚,我姑姑重用他,島上大小事務他都要過手,我經常不在島上,有些文件他需要來我書房找。”

楚商絡瞧著任驕明高燒下木然的眼神,點頭:“你這段話說的真長。”

任驕明:“……”

話說著,也就來到了餐廳。

楚商絡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雙眼紅腫的楚辰東,楚辰東一看到兒子立刻正襟危坐,頭撇到一旁,依舊是那副又臭又硬的樣子。

原本在和楚母聊天的沈明玉大東家看到楚商絡,立刻笑著朝他們招手,“商絡快來坐。”

楚商絡見任驕明姑姑的次數不多,極少數的幾次,沈東家都待他不錯。不談這層情理,楚商絡本就尊敬這樣一位一手將玉氏做大做強的女性。

這時候的楚商絡就不像剛才路上和任驕明扯皮眉飛色舞的樣子,正經下來,眉目英俊,但凡是長輩就沒人不誇一表人才的。

楚商絡面帶微笑走上前,又在不失禮的距離停下,開口道:“東家好久不見,給您帶了些禮物,讓助理送去了,希望你喜歡。”

楚母在一旁看著自己表現得體的兒子,微微松口氣。記憶裏小兒子一直不善於與長輩打交道,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小兒子已經這樣游刃有餘了。

沈明玉笑著看向楚母:“阿晴啊,看看還是你兒子會說話,我這個侄子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楚母道:“小任他朝我點頭了,多有禮貌啊。就是性格內向點,不過也好,內向安靜老實,哪像我兒子別看他現在說的好聽,驢脾氣上來能作翻天。”

楚商絡:“……”

內向?禮貌?他可真沒看出來。

看來在他媽眼裏任驕明已經鑲金邊了。

沈明玉:“先不說了,快用餐吧,你們一路長途跋涉還沒吃飯呢。”

沈明玉笑吟吟拉著孟晴坐在桌邊,原本熱情的眼神在看到楚辰東時,一下子淡了很多:“楚董。”

楚辰東聽到喚聲回過神,看了楚商絡一眼坐到孟晴身邊,板著臉一言不發。

楚商絡和任驕明互相對視一眼,察覺到了氣氛中一絲怪異。他們剛坐下,沈玨和宋餘初也過來落座,楚商絡瞄了一眼桌上正正好好的餐盤,這回人都到齊了。

開始上菜,沈明玉向孟晴介紹沈玨和宋餘初,話裏話外對孟晴各種熱絡,但一把目光落到楚辰東身上時就冷淡了幾分。

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明玉對楚辰東有意見。

楚商絡悄悄對任驕明說:“你姑姑這人還挺真性情的。”

沈玨聽到湊過來:“那可不,她年輕時的脾氣沒比你好到哪去。”

楚商絡皺眉:“跟你說話了嗎,上一邊兒去別偷聽我們說話。”

沈玨:“你這就不講理了,你說的人,和聽你說的人都是我家人,我怎麽不能聽?”

楚商絡看向任驕明:“原來你小舅臉這麽大。”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楚商絡和沈玨就有點不對付,沈玨挑事楚商絡就懟他,一見面準你來我往夾槍帶棍來幾個回合。

任驕明身體前傾將二人隔開,扭頭對楚商絡說:“我姑姑對你爸的態度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我和她說……”

楚商絡趕緊打斷他:“不用,你姑姑和我爸也認識了二十多年了,她這個脾氣我爸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爸不出聲大概是因為他心裏有愧吧。那是他們的事,我們插什麽手。”

沈玨探頭:“你想得挺明白啊。”

楚商絡瞪沈玨,任驕明把沈玨的頭按了回去。

沈玨:“見色忘舅舅啊……任驕明,我小時候白疼你了!”

任驕明懶得理沈玨瞎扯,夾起一塊烤鴨肉放入楚商絡碗裏。

沈明玉正巧看到這一幕,忽然看向楚辰東,問道:“兩個孩子的事也該辦了吧。”

這句話如同在飯桌上扔了一個雷,楚商絡和任驕明都一楞,楚辰東一口酒沒喝好嗆得直咳嗽。

孟晴無措地給楚辰東遞紙,宋餘初低頭盯著桌面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麽。

沈玨也頗為詫異,而話題的發起人沈明玉依舊氣定神閑,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她優雅的端起酒杯,說道:“他們也都快三十了,總這麽過著不是回事吧?不該裝糊塗的也別裝糊塗了,領證婚禮,都排上吧。”

沈明玉再一開口,把桌上各懷心思的幾人喚回了神,這其中臉色最為難看的就是楚辰東。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吃飯呢,這種事以後再談吧。”

楚商絡看著神色頗為不悅的楚辰東,想到當初他和任驕明在一起楚辰東就不同意,後來他和任驕明折騰那麽一通,楚辰東又礙於任驕明是故友的兒子心存愧疚也算是默認了。

可默認不代表真的認同他們這段關系,更難以他們風風光光的扯證把關系徹底定了。

沈明見楚辰東這個態度,臉色更冷,也不客氣了,“認識你二十多年,你還是這個樣子,要不是我和孟晴打小關系好,我都不讓你過來。你就是個自私膽小懦弱的人,對我哥的事逃避了十多年,怎麽現在還想坑了這兩個孩子嗎?”

“怎麽成我坑他們?”楚辰東愛面子,當即撂了筷子奪門而出。

孟晴要去追,沈明玉拉住她,“追什麽?他這脾氣就是慣的!”

楚商絡也沒想到竟然能看到幾個五十來歲在商場叱咤風雲的人物的像小孩一樣吵架,更沒想到他爸竟然沒吵贏,平日裏在家耀武揚威,怎麽一見到沈東家就蔫了。

沈明玉這時看向一直沒開口的楚商絡,“你們也別煩心,事該怎麽辦怎麽辦,不用考慮他,他這人煩著呢。”

楚商絡笑道:“東家我們沒煩心,其實我們不急,辦不辦都一樣的。”

任驕明忽然在桌下握住楚商絡的手,看向沈明玉和孟晴語氣堅定:“辦。什麽都要辦。”

沈明玉笑著看向楚商絡:“楚總你不急,有人急啊。”

楚商絡懷疑任驕明提前和沈明玉通氣了,不然怎麽他上午才答應任驕明有時間把事辦成了,現在沈明玉就提這事了。

雖說早就有這個準備,但也沒準備這麽快,如今也算是趕鴨子上架,楚商絡也認了,“我也沒那麽不痛快,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話剛說完楚商絡就去觀察任驕明的表情,任驕明還是一如往常的穩重,但緊緊握著他的手汗津津的滾燙。

沈玨故意逗任驕明:“啊呀這種好事,我這個外甥怎麽沒點表情呢。”

任驕明沒作答。

沈明玉:“阿晴你別多心,他性格太穩了點,其實沒反應反倒說明高興著呢。”

孟晴點頭:“我哪會多想,這種大事誰會不高興呢。”

而眾人口中的主角,沈穩話少的任驕明在這時忽然一個垂頭趴在了桌子上。

楚商絡頓時摸上任驕明的額頭,燙手!

*

任驕明發燒了,一頓午飯的事,燒到39度8。

醫生來一量,看到溫度搖頭:“這絕對不是剛燒上39度8的,估計也有幾個小時了。”

楚商絡:“怎麽會?飯前我給他量才38度多。”

說著拿來溫度計給醫生,醫生一看,瞄了一眼楚商絡:“這個溫度計壞了啊。”

楚商絡:“……”

楚商絡看向床上面色紅潤呼吸沈重的任驕明,“那我也給他找退燒藥了。總不能一點效果也沒有吧?”

醫生看了眼藥:“吃了幾片?”

“一片吧。”

“少了,成人要吃三片的。”

楚商絡:“……”他無言以對的捂住額頭,“醫生我不打擾了,你給他打針吧。”

“好的,不過他這種高燒,最好打屁.股針退燒快。”

原本暈乎乎快睡著的任驕明聽到屁.股針三個字一下子冷聲拒絕:“不用,給我輸液就可以。”

楚商絡沒理他,問向醫生:“你覺得哪種對他更好?”

“退燒針。”

“成。聽你的。”

任驕明一急喘著粗氣要坐起來,楚商絡立刻將他按回去,翻個身去解他腰.帶。

任驕明微怒:“楚商絡!”

為數不多會叫楚商絡全名的時候,就是說明任驕明是真不滿了。

楚商絡邊拉下他褲邊緣,邊安慰道:“聽醫生的懂不懂?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要病人都像你這樣還沒人治病了呢。我做腎結石手術的時候,不也對醫生坦誠相待?都是男人別磨嘰!”

醫生看著床上翻來覆去的兩個人,無奈:“咳,楚總……不用全脫的,就露腰下一點的位置就可以。”

“噢。我十歲後也沒打過這個,不懂啊。”

一針很快打完,楚商絡要給任驕明蓋被子時,忽然瞥到任驕明腰上的紅色指印,疑惑這是他留下的?他有這麽大勁嗎?

他本想問問任驕明疼不疼,去看才發現任驕明睡著了。

任驕明額前的頭發濕漉漉的,楚商絡伸手擦掉,退燒針還沒見效,額頭依舊滾燙。

楚商絡抽回手,去浴室洗了一條濕毛巾回到床邊給任驕明擦汗,擦到胸口的時候,忽然被一只熱手抓住。

任驕明閉著眼睛,輕聲說道:“什麽時候結婚?”

“都行吧,反正不能是現在,你都起不來床結屁啊。”

任驕明:“什麽時候結婚?”

楚商絡:“具體日子再訂唄,還有我不打算辦婚禮我覺得麻煩,扯個證就得了。”

“什麽時候結婚?”

楚商絡皺眉看向任驕明:“我不都說了嗎?你覆讀機啊你……”

任驕明睡得深沈。

楚商絡:艹……竟然是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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