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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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炎炎夏日, 海水卻是十分冰冷。

楚商絡一頭紮進海裏,朝著任驕明的身影游去,玉佩下沈得速度很快, 任驕明幾次只差一丁點就能抓住玉佩,但水下的推力將玉佩擠壓到更深處。

楚商絡健碩的身軀在海裏靈活的如同一條魚,他見任驕明氣不足了,抓住他的手將人往上推, 他則往更深一點的地方游去。

任驕明顯然不打算領這個情,掉頭去追楚商絡。

楚商絡看到任驕明又游回來, 也沒心思推他了,再不把玉佩撿回來, 他們都要遭殃。

玉佩順著海水卡在了一處礁石縫隙中, 二人一起游到礁石旁,任驕明先楚商絡一步將玉佩拿到。

楚商絡會潛水, 以前也沒少在海裏游,水下這段時間對他來說還算可以承受的住, 但對任驕明來說, 已經接近極限。

楚商絡游在前面給任驕明帶路,他游了一會兒, 不放心的回頭,這才看到任驕明正緩緩往下墜去。

要不是不能張嘴, 楚商絡一定會罵聲操。

他飛快走過去摟住任驕明的腰,使出渾身力氣往上游, 同時在心裏罵任驕明水性不好逞什麽能,一個玉佩當真這麽重要, 連命都不要了?

片刻後楚商絡氣喘籲籲的把任驕明拖上了岸,別看任驕明清瘦, 一點也不輕。

任驕明臉色蒼白躺在沙灘上,手裏緊緊攥著玉佩。

楚商絡渾身濕透,海水混著汗水,但他沒給自己註意時間,跪在任驕明身邊,一會兒給他按壓胸口,一會兒捏開任驕明的嘴給他做人工呼吸。

楚商絡焦急地重覆著急救動作,時間一份一秒的過去,任驕明依舊雙目緊閉,楚商絡的心也吊在在了嗓子眼。

任驕明要是有事,這一場夢,無疑是場噩夢。

就在這時,任驕明沒有起伏的胸膛忽然顫動了一下,一口水吐了出來。

楚商絡看著緩緩睜開眼的任驕明,終於松了口氣,心裏墜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把任驕明扶坐起來,任驕明咳嗽著去看自己的手,玉佩完好無損的躺在他的手掌中。

楚商絡見任驕明鬼門關走一遭,還惦記著玉佩呢,憤怒地搶過玉佩向遠處的沙灘上扔去,罵道:“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淹死?媽的這種時候還惦記這個破玩意兒,有你的命重要嗎?”

任驕明擡頭看向大口大口喘氣地楚商絡,目光從他急切的眼眸中移開,用力推開楚商絡,起身往玉佩的方向走去。

“我命值不值錢,與你無關。”

楚商絡氣壞了,暴脾氣一上來,幼稚地抓了一把沙子扔向任驕明。

走在前方的任驕明忽然停了一下,摸向後腦,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沾著一點血跡。

他冷冷地看向拿石頭砸他的男人,對上的卻是楚商絡無所畏懼的坦然目光。

一副我就砸了,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態度。

任驕明轉回頭,拳頭捏緊了一下,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眼底浮出怒意。

楚商絡望著任驕明的背影心裏十分窩火,用力踢一腳沙子洩氣。

這下楚商絡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管任驕明撿沒撿到玉佩,坐上了離開的船。

任驕明撿起玉佩回來時,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蹤影,他向海上望去,一艘不大的小漁船上,隱約可見男人的身影。

任驕明沈默的看著,眼前浮現出他醒來時男人那雙急切赤紅的雙眼。

他捏著手裏的玉佩,想著他還沒問過那個男人的名字。



楚商絡坐在船上吹著海風生著悶氣,平日裏他被夢外的任驕明哄慣了,都多久沒受過這種氣了,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老天爺不想看他舒服,才安排了這麽一出夢,讓任驕明在夢裏面氣他?

憑什麽啊?他他媽又不是任驕明的出氣筒!

楚商絡是越想越窩囊,本來他是看學生時期的任驕明太可憐了,怪讓人心疼的就想幫幫他,現在一看就是吃力不討好。

這個差事誰愛幹誰幹,他不幹了!

楚總裁被氣的破罐子破摔了,想清楚後直奔任驕明家,早上出門時他的鑰匙和錢包都放在了這裏,現在他只想拿了東西走人。

可看著大門上的鎖,楚商絡知道任驕明不回來,他進不去。

楚商絡站了一會兒,想著算了轉身要走時,看到了向他走來的任驕明。

任驕明看了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楚商絡也沒給任驕明好臉色,跟進去後,找到了自己的鑰匙和錢包就往門外走。

一腳剛踏出門,始終一言不發的青年開口:“不是拿錢辦事嗎?走得這麽痛快不要錢了?”

楚商絡看都沒看他,大步出了門。

楚商絡來到了自己家,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剛上大一的自己正在極限運動社團裏去臨市玩攀巖。

他打開門,房間裏的布置也是他大一時喜歡的樣子,屋內各處都有少年人喜歡的玩意兒,游戲機,滑板,棒球服,拳擊手套東一只西一只的。

就好像真的回到了過去。

楚商絡又想到任驕明忽然有些感慨,同樣的時間年紀裏,任驕明在勤工儉學,居住環境差,又遭同學排擠。而他身邊一群朋友,到處游玩,無拘無束。

其實他比任驕明命好多了。

楚商絡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揉揉半濕的頭發,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澡洗完楚商絡覺得很乏,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懶得再想任驕明的事。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再醒來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楚商絡迷茫了一會兒,發現還自己還在夢了,他現在已經懷疑自己是不是摔死了,現在這根本不是夢,可能是穿越回過去了。

他胡思亂想著,扶著沈重的頭顱坐起身,接起了電話:“誰啊?”

一開口,發現聲音十分沙啞。

怪不得這麽難受,又是淋雨又是下海的,感冒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裏面傳出了青年清冷的聲音:“你在哪?”

楚商絡:“怎麽了,你沒找到弟弟?這是還需要我拿錢把事辦好?”

任驕明安靜了一會兒,聽著楚商絡極度沙啞的聲音,片刻後說:“是這樣,你病的嚴重嗎?有需要可以開口。你病快點好,也可以快些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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