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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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六, 這一天楚商絡醒的很早,任驕明也來的要比往常早許多。

距離溫彥被抓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裏楚商絡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 對任驕明也一直是老板對秘書的態度。

原本楚母以為兩個孩子經歷這次磨難肯定和好了的,可幾天觀察下來,二人的關系似乎沒有絲毫進展,每次看楚商絡面對任驕明時, 都神色如常公事公辦的,搞得她也摸不透小兒子心裏怎麽想的。

私下裏她偷偷問了一回, 小兒子只是笑著說讓她別瞎操心。

楚母嘆口氣,想著算了算了, 年輕人的事她可不管了。

楚商絡從浴室出來時, 任驕明已經來到了他的房間。

楚商絡來到床邊,任驕明拿著柔軟厚實的浴巾披在他身上, 為他擦拭身體的水漬。

在擦到腹部時,任驕明瞥見楚商絡腹部上的淤青, 目光立刻盯死了受傷的地方, 他立刻找來活血化瘀的藥膏,把楚商絡推到床邊坐著, 將藥膏抹了上去。

楚商絡看著任驕明小心的模樣,說道:“我聽說溫彥非要見你, 你見了沒?”

“沒有。”

任驕明站起身,拿過襯衫伺候楚商絡穿上。

楚商絡想了想道:“為什麽不見?好歹你也認識他這麽多年, 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任驕明細致地系扣:“沒有。”

楚商絡:“真薄情。”

任驕明擡頭看了楚商絡一眼,卻什麽也沒說。

二人間靜悄悄的, 只有穿衣服的摩挲聲。

過了一會兒,任驕明平靜的說道:“我和溫彥沒有任何感情, 他對我的感情並不純粹,你可能覺得他愛我,其實他誰也不愛,他只愛他自己。”

楚商絡“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溫彥什麽德行,也知道任驕明並沒有他們認為的那麽薄情。

如果任驕明薄情,當初就不會放著玉氏不去幹,給扶不起來的姜嘉當秘書,姜嘉做事一直隨心所欲不考慮他人感受,現在能健健康康蹦蹦跳跳有錢花,到底是因為任驕明在意姜老爺子對他的恩情,他兒子再扶不上墻,他也願意私下幫襯幫襯。

還有陸聞,陸聞陰差陽錯去不上國家隊並不能算任驕明的錯,但任驕明還是讓玉氏聘請了陸聞。

可能是陸聞回過味來,這麽多年他一直討厭的人竟然是在他困難時幫他一把的人,換誰都覺得沒臉,所以遞交了辭職信。

楚商絡現在很缺人手,但看陸聞執意要走,也就沒留。

其實走也是好的,陸聞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了,在這工作又要面對他,再面對任驕明,反而會更難堪。

那天林治被送到醫院後,他去看林治,林治昏迷不醒,陸聞抓著林治的手說:“爆炸時我知道和楚總都在裏面,我才發現我的全部擔心都在你身上。”

大概真要經歷一些磨難,人才認清自己的真心。

楚商絡再想起那天的爆炸,他承認在他救下溫彥還被溫彥罵多管閑事時,有那麽幾分鐘他是真的覺得活著挺累的。

而後滾燙的鐵門被踹開,看到任驕明的瞬間,他覺得累雖然累,但還是得活著。

活著,有人擔心有人伺候,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楚商絡穿上外套和任驕明去寺廟。

每一年楚商絡都會在公司覆工前趕早去一次寺廟。

這是他家的習慣,求一年公司順利。

大年剛過,來寺廟的人很多。

楚商絡點了香,站在大香爐前,拜著八方神佛。

任驕明站在一邊,靜靜看著一臉虔誠楚商絡。

楚商絡點完香,踩著石階緩緩走著,每來到一間佛殿,都會用心參拜。

這個過程很靜謐,二人誰都沒說話。

冬日的清晨空氣冷冽,楚商絡拜完最後的佛殿,手插在口袋裏往山下走。

從始至終任驕明只是看著。

楚商絡開口道:“你信佛嗎?”

任驕明:“不信。”

“看你沒拜就知道了。”

“你為什麽信?”

楚商絡道:“沒什麽為什麽,我爸媽他們信,就拉著我。不管靈不靈,每年來一次捐點香油錢,也算是好事。”

任驕明沒說話,想著如果真的有神佛,溫正陽也不會逍遙法外這麽多年了。

二人走到寺廟門口時,門口粗壯的樹上掛著許多紅色布條,布條在樹上隨風舞動,仿佛開了紅花。

楚商絡來到樹下的小攤前,一位和藹的老人笑呵呵的看著他們,說道:“要不要買一個祈福?”

楚商絡:“多少錢?”

“一百。”

“買一個吧。”楚商絡去掏錢,任驕明先他一步把錢給了老人,“給我一個。”

老人笑著將兩條紅布給二人,楚商絡瞧了眼任驕明:“你不是不信嗎?”

任驕明:“試試。”

二人寫完祈願,交給老人。

老人始終慈祥的看著他們,楚商絡臨走前,老人給了他一張明片,神神秘秘的說:“需要知道點什麽,可以找我。”

楚商絡隨手揣了起來,覺得自己沒什麽想知道的。

坐在車裏,楚商絡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寺廟,問道:“你寫了什麽?”

“沒什麽。”

楚商絡有點困,懶散的靠著椅背說道:“不要試探神佛,不信就不信,但試探並不好。”

任驕明想說他沒有試探,一轉頭發現楚商絡睡著了。

他停下車給楚商絡蓋上毛毯,輕摸了下楚商絡的臉。



大年初七,楚氏覆工。

楚商絡一忙起來,胃病就又有點加重。

他媽聽了這事,也不知道在哪找了個老中醫,天天逼著他喝中藥養胃。

一天三次,楚商絡每次喝完都不高興好一陣,無論是家裏還是辦公室到處彌漫著中藥味。

但確實胃好了很多。

真有效果,楚商絡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他總覺得自己最近火燒火燎的,男人嘛有欲.望也正常,但這個欲望他百分之一百肯定是喝中藥喝的。

這段時間以來,任驕明很聽話,再也沒擅自做主。

之前迫切的想要和好的意圖也不明顯,無論大小事都能做周到。

楚商絡和人談生意,與陳天韻顧遙喝酒廝混,任驕明也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

時間長了,林治竟然覺得任驕明有點可憐,在姜嘉來找楚商絡玩,不理任驕明時,他就多和任驕明說說話,結果任驕明還不理他。

林治:活該!

二月末,京市化了雪。

楚商絡宿醉醒來,昨天晚上顧遙難得情場失利了一次,拉著他喝酒大哭痛哭。

喝完酒都淩晨三點了,顧遙情傷,結果他喝斷片了。

現在楚總裁頭很疼,不僅頭疼,身體也很興奮。

楚商絡又在心裏罵了一百遍那個中藥,想要去浴室冷靜一下,門開了,任驕明端著戒酒湯走了進來。

任驕明神情一如既往,但楚商絡還是看出了任驕明不怎麽高興。

任驕明今天穿件收腰的西服,視覺上腿長腰細,特別好看。

楚商絡朝任驕明招招手,任驕明走過來,接著他就把任驕明按在了床上。

在任驕明略微訝異的目光中,楚商絡翻身騎在了任驕明身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蛋,嘴角一勾:“想當個好秘書,老板的欲.望是不是也得負責解決一下?”

任驕明一時沒反應過來,楚商絡已經解開了自己的睡衣,露出了白皙緊實的胸膛,帶著命令的口吻:“你也不用多想,這不是跟你和好,隨便睡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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