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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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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溫彥眼裏迸發著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慢慢地靠近楚商絡,將打火機湊到楚商絡眼前緩慢地搖晃著:“楚商絡我不怕死,不過現在我也不想死, 我還要親眼看著你完蛋,看這場我為你們準備的游戲,最後的勝利者是誰!”

楚商絡盯著溫彥,割繩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麻繩已經被割開了大半,還差最後一股藕斷絲連的纏在他手腕上。

原本白皙的手腕, 已經被繩子擦破了皮,一絲絲的往外滲著血。

這樣的疼痛要比突然來上一拳還要難熬, 他每割繩子一下, 麻繩上粗糙密集的硬毛就會刺入他的皮肉裏,像有上百根用火燒燙地針在紮他, 火辣辣的疼。

明面上楚商覺卻沒有表現出絲毫不適,不動聲色地瞧著溫彥, 試圖用力將最後的一絲束縛扯斷。

溫彥盯著楚商絡冒火的眼神看了片刻, 他覺得不夠,太不夠了, 他要讓楚商絡的火更大點,隨即他笑了一下, 猛然揪住了楚商絡的頭發,盯著這張他厭惡至極的面孔, 說道:“你媽和你哥哥回來了吧?就在你來的路上,我的手下也熱情的招待了他們。”

“草!你把他們怎麽了?!”

楚商絡憤怒之下猛然扯斷了繩子, 堅硬的拳頭砸向溫彥。

溫彥避之不及,被一拳打到在地。

林治終於可以不裝暈了, 他捂著腿勉強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拉楚商絡快點走,然而剛站起來他就險些再次跌倒,他之前受傷的腿完全不能動了。

林治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腿,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沒……沒有知覺了……”

林治的淚和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就像是一塊無比沈重的大石頭猛然壓在楚商絡心口,他知道林治一直非常介意瘸了一條腿,只是從不表達,不久前好不容易覆健的像個雙腿健康的正常人了,臉上的快意遮都遮不住,如今他的腿再次受傷,無疑對他是非常沈重的打擊。

楚商絡憤怒極了,之前強忍下的火氣徹底爆發,他一腳踢翻了椅子,直奔躺在地上的溫彥,揪住他的領口,再次將拳頭落在他的臉上,“溫彥,就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我助理的腿,我被破壞的果園,我剛才挨的那幾下,我都他媽還給你!”

溫彥吐出口血翻身要跑,接著就被楚商絡一只手掐住了脖子,一拳接著一拳的落在他腹部上。

溫彥幹嘔了好幾聲,胃裏的水差點吐出來,他咬緊牙關轉頭去看楚商絡,一下子就看到楚商絡那他痛恨至極高高在上的眼神,溫彥攥緊了拳頭了,反身向楚商絡撲過去。

楚商絡早就打紅了眼,接住溫彥的拳頭擡腳將他踹在了椅子上,溫彥人連著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溫彥歪著腦袋挑釁的看著楚商絡:“四肢發達也就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了。”

楚商絡擡腳踩在了溫彥腿上,給他媽打了一個電話,在得知母親和哥哥已經被警方救了下來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在笑的溫彥,腳上越來越用力:“你以為你贏了嗎?你的最大缺點就是,拿蠢當聰明,真他媽可憐啊,比我在街上看到的流浪狗還可憐,流浪狗有人愛,而你沒人愛。”

“你他媽閉嘴!”溫彥掙紮了兩下,臉上笑意全無,他被楚商絡戳中了痛點,然而痛到極致反而生出了一股快意,又露出了笑容,迅速摸出了打火機。

楚商絡猛然變了眼神,立刻去搶溫彥手裏的打火機,然而火機先一步落在了酒精裏,霎時地板上燃燒起了火焰。

溫彥抓住楚商絡楞神的時機,再次撲向了楚商絡,將楚商絡按在了一處尚未燃燒的酒精中,激動地渾身顫栗:“今天你別想活著出去!”

大樓外,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混混躺了一地,痛苦地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兒。

陸聞臉上掛了彩,他擦掉嘴角的血跡,掐著腰氣喘籲籲,再一看不遠處被三個混混圍著的任驕明,身板挺直,不累也不喘,眼神危險銳利仿佛能將人活活劈成兩半。

僅剩下的三個混混猶豫著不敢上前,任驕明卻不猶豫,身手敏捷地將三人撂倒。

陸聞皺了下眉,想著任驕明下手太狠了,那幾個人都倒地上了他還又每個人補了一腳,踹得那些人吐血的吐血,吐水的吐水,沒一個能再站起來的。

他覺得沒必要下手這麽狠,馬上警察就過來了,反正一個也跑不了。

陸聞剛想去勸,任驕明徑直走向了站在原地一臉震驚地陳燃。

陳燃也是練過的,他本不應該怕,但看著任驕明面無表情的臉上那讓人心生恐懼的眼神,忽然就想起了他上一次被任驕明踩斷腿時,任驕明的眼神就是這樣,危險狠絕,與他那張秾艷如玉般得面孔一點也不搭。

任驕明在陳燃面前停了下來,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剛才說你碰了誰?”

陳燃後退了一步,做出防禦的姿勢。方才他出來後十分不爽,就向任驕明炫耀了他摸了楚商絡,還認真誇了楚商絡肌膚的觸感,他卻不知道這徹底激怒的任驕明。

陳燃雖說心底有些恐懼任驕明,但他到底是連命都不要的,他扯了扯嘴角,“摸了楚商絡啊,怎麽了?任老弟吃醋了?楚商絡那個胸呦,嘖嘖,任老弟也喜歡?可是聽說你們並沒有和好……”

陳燃挑釁了一半,忽然一陣天旋地轉,他的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他甚至都沒看清任驕明是怎麽撂倒他的,“你他媽……”

陳燃發出一聲悶哼,他的手被踩在了任驕明腳下,臂劇烈顫抖起來。

“任驕明,你他媽松腳!”陳燃眉頭緊皺,另一只手扒住了任驕明的鞋,下一次卻又被任驕明擡腳踹翻,一塵不染的鞋面上留下了一個手印。

任驕明目光落在陳燃開著的腰帶,眼神越來越冷。

任驕明擡起了筆直的腿,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陳燃襠部,陳燃發出一聲慘叫,臉上瞬間毫無血色,冷汗流了一地,暈了過去。

陸聞心想雖然陳燃活該,但這一看也太疼了吧!

楚棕和沈玨與警方在這時趕到,任驕明收回腳,快步往大樓裏去,隨即“嘭——”得一聲,從三樓傳出了爆炸聲,滾滾濃煙夾雜著炙熱的火氣從樓門口噴出。

陸聞一楞,頓時手腳冰涼。

任驕明短暫得失神後,迅速往大樓跑去,陸聞也緊隨其後,二人剛跑到樓門口,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任驕明眼裏閃過一絲喜悅,待看到來人是林治時,眼神漸漸冷了。

林治拼命地咳嗽,雙腿一軟往前摔去,陸聞立刻抱住他,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任驕明往樓內看了一眼,揪住了林治的領口,冷聲問:“楚商絡呢?”

林治回過神,眼眶瞬間湧出淚水,嗚嗚咽咽的說:“老板和溫彥打起來了,溫彥死死抓著老板不放,老板讓我先跑,說馬上解決溫彥來追我,可他……”

接著又是一聲爆炸,大火瞬間燃燒了半個大樓。

林治腦袋發懵,轉頭盯著熊熊烈火的大樓,放聲大哭。

在林治撕心裂肺的哭聲中,陸聞也回不過神來,連一向冷靜的任驕明在這一刻渾身都不受控制地顫抖。

警察勸他們離大樓遠點,任驕明死死盯著樓裏的烈火,手腳冰涼。

任驕明四下巡視,瞥到了不遠處的水龍頭。他想也沒想跑過去擰開水龍頭,將水澆在了自己身上。

寒冬臘月,水冰得仿佛要凍傷人的骨頭,任驕明卻仿佛沒有任何知覺,把冷水淋了滿身,不顧警察的阻攔沖進了大樓。

沈玨看到這一幕魂都要嚇出來了,任驕明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樓門口。

他眼眶紅了,任驕明怕火,連煙味都聞不得,他的人生從來都不是一個正常人的人生,只有仇恨與算計,如今大仇得報,任驕明終於過上了平靜的生活,可現在……

沈玨痛苦地攥緊了拳頭,狠狠砸了一下輪椅。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面如土色,因為他們知道……也許什麽都沒有了。

楚棕嚇得直接坐在了雪地裏,雙手捂住了眼睛,他想都不敢想表哥要是沒了楚家怎麽辦。



煙與火彌散的二樓,楚商絡揪著溫彥的領子躲在一扇鐵板後,溫彥口鼻都流著血,被楚商絡揪著領口像拎垃圾一樣在地上拖來拽去。

楚商絡的手已經被燙出了幾個水泡,他之前想從二樓往下跳,然而窗戶上都是鐵質的防盜網,他手一碰上去就被瞬間燙出了泡。

楚商絡滿身汗水,刺鼻的濃煙嗆得他睜不開眼,他拳頭緊緊握著,正在蓄力往一樓沖。

溫彥忽然咯咯笑了兩聲。

楚商絡氣得擡手甩了溫彥兩個大嘴巴,“你他媽還有心思笑!”

溫彥腫著眼睛瞄了一眼楚商絡,楚商絡現在的樣子也挺滑稽的,灰頭土臉的,衣服還被燒了好幾個大窟窿,比要飯的還像要飯的。

溫彥虛弱的說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聖母?你以為剛才爆炸的時候你把我帶下二樓了我沒被炸死,我就該感謝你?我可沒求著你救我,我一點也不會感謝你。”

楚商絡又抽了溫彥一嘴巴:“去你媽的,我他媽才不想救你,你炸死得了。但是溫彥啊,你這麽死了就太痛快了,我要讓你出去,讓你感受一下世人的譏諷,讓你在監獄裏嘗嘗自尊再也回不來的滋味。”

溫彥被打得腦袋一歪,吐出顆牙:“楚商絡你真他媽真狠毒!”

楚商絡咳嗽了兩聲,冷笑:“溫彥,你為什麽總是不如我,因為我知道你怕什麽,可是你不知道我怕什麽。艹,不廢話了,準備跑了,你他媽別給我拖後腿就行。”

下一秒,房間的門被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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