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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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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楚商絡第一反應就是砸爛陳燃手裏的相機, 他也這麽做了,抓起相機狠狠摔在墻上。

陳燃臉色一黑,使勁捏住楚商絡的下巴, 盯著他緋色的面孔:“行啊,楚商絡,你使勁折騰,馬上就有你受的!”他撿起相機, 看到相機鏡頭裂開了縫隙,眼神一冷, 咬牙切齒道:“今天真得好好給你個教訓!”

楚商絡喘著粗氣,拼命忍住一股股湧上來的熱意, 警惕得看著眼前的人。

包廂內的燈開了, 黑暗散去一切無所遁形。楚商絡這才發現,這屋內有四個人, 周肆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對一切視若無睹。

兩個角落各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朝陳燃走去。

陳燃向他們使了個眼色,二人立刻來到楚商絡身邊, 嘿嘿笑了幾聲,其中一個伸手去摸楚商絡的臉, 稱讚道:“這可真是個好貨啊,我都興奮了, 陳老板放心,絕對調.教成你喜歡的樣子。”

楚商絡被惡心得夠嗆, 立刻打開男人要觸碰到他的手,“滾。”

“嘿, 勁還挺大!夠辣!”

“我和我哥最喜歡這樣的,這身材,這臉蛋,這恨不得要活剮了我們的眼神,太有感覺了!”

楚商絡耳朵裏不斷被灌入汙言穢語,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隨即一陣天旋地轉,他被人抓著按在了沙發上。

他身邊坐著周肆,周肆看了眼楚商絡,站了起來,“你們玩吧,我走了。”

接著包廂的門被推開,從門外短暫地透進一束光,隨著門被關上,那束光又很快不見。

陳燃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楚商絡正對面,打開相機對準楚商絡,看著畫面裏氣喘籲籲,眼角紅潤的男人,喉結動了一下,嗤笑道:“楚商絡,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面。”

楚商絡冷眼盯著他,身體的火氣,洶湧而上的怒氣摻雜在一起,令他無比憤怒,他一定要把陳燃剁碎了餵狗!

陳燃嘴角一勾:“開始吧,讓我看看楚總有沒有什麽與眾不同的地方。”

兩個男人早就摩拳擦掌了,陳燃一聲令下的瞬間,他們扯開了楚商絡的襯衫。扣子崩掉了四顆,露出了白皙緊實,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鎖骨下雪白的肌膚攀上了一抹勾人心魄的潮紅,讓人看了就想上去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包廂內的三個人看到這樣迷離毫無反抗能力無比色氣的楚商絡,眼神都暗了。

其中一個男人咽了咽口水,把手伸向楚商絡,接著他就被楚商絡捏住了手,“哢嚓”一聲,男人一聲慘叫,手完全能動了。

男人痛苦道:“哥!快按住他,不能讓他起來!”

楚商絡哪會給他們機會,擡起長腿一腳狠狠踹在男人的襠部,男人眼裏瞬間湧出淚花,顫抖著跪在了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誰都沒想到,楚商絡站直了身體,冷冷地瞪著另一個向他撲上來的男人,一拳砸在他瘦尖的臉上,“別什麽惡心的玩意兒都想碰我,也不照鏡子看看你們是什麽東西,配嗎?!”

楚商絡先前故意不反抗,為的就是積攢體力,等周肆離開,還剩下三個人,一個瘸子,兩個上不了什麽臺面瘦得像小雞仔似的,好對付多了。提前吃過的解藥還是有點用的,現在他除了覺得熱,氣喘,腦袋有些不清醒外,力氣倒是一點也沒弱。

打人而已,有力氣就夠了。

楚商絡這直來直去有火就發的脾氣,剛才硬是忍了十多分鐘,再多忍一分鐘都是他的極限。他抓起另外一個男人的領口將他摔倒在地,盯著地上兩個臉色慘白,先前還滿是得意想要調.教他的二人,問道:“還他媽調.教我嗎?我看你們倆欠調.教!”

二人顫抖著向陳燃投去求救的目光。

“媽的!楚商絡你他媽真能啊!就這樣還能打人呢?”

陳燃抓著相機往楚商絡頭部砸去。

楚商絡餘光瞄到陳燃,迅速躲開這一擊,隨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毫不留情地砸在陳燃頭上。

“嘩啦——”

伴隨著酒瓶碎掉的聲音,包廂的門被人大力踹開,幾個保鏢從門外連滾帶爬地摔了進來。

陳燃捂著流血不止的頭震驚地看向門口。

進來的幾個人也楞住了,眼前這情形,楚商絡不僅一點事也沒有,反而把要欺負他的人揍了一頓,陳天韻忍不住給楚商絡豎大拇指,以及悲傷的想著有生之年他還能不能吃到楚商絡這頓美餐了。

楚商絡此時的力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看到門開了,扔了酒瓶罵罵咧咧地往門邊走去。他腳步虛浮,渾身冒著冷汗,熱氣一口口的往外吐,難受的要命。

他甚至沒有看清眼前的路,就跌跌撞撞的摔倒了一個人的懷抱中,那人體溫微涼,臂膀寬厚,讓他下意識的覺得很安心。

他想要擡起頭看看那人是誰,眼前的一切越發的模糊起來,他只看到了那人有一雙淺藍色的眼,意識就消沈了下去。

接下來的事楚商絡記不太清了,他只記得他太熱了,而懷裏的身軀冰涼又舒服,他緊緊抱著對方,把自己炙熱的身軀貼向他,他聽到對方漸漸沈重的喘息聲。

有微涼的吻落了下來,他吮著對方柔軟的唇與之交纏撕扯,像是兩只不知疲倦的野獸,一直到烈火熄滅。



楚商絡意識清醒的時候,身體無比酸痛,這種酸痛感太久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了,讓他非常不適應。

他睜開眼睛,緩緩的看向四周,第一眼覺得周圍的環境很陌生,很快又找到了點熟悉感,這是沈玨的房間。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失去意識前那一雙淡漠的藍色瞳孔,猛地清醒了。

他立刻坐了起來,身體一時不太適應,差點摔到了地上。

楚商絡有點發懵,他和沈玨做了?!?扯什麽蛋呢?!?草!

他捂著腰站了起來,隨即註意到床上有血跡,楚商絡皺了下眉,摸了下屁股,松了口氣,不適感並不是很強烈,身體也被清洗過了,這血不是他流的。

楚商絡雙腿依舊發酸,身體也沒什麽力氣,還是有一股股熱流沖撞著大腦,但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至少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他走進浴室,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面色潮紅,頭發淩亂,從脖子到胸膛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楚商絡洗了把臉,忍不住罵道:“草……這昨晚是多激烈啊!”

他有點郁悶,走出浴室,披上西服外套,拿了盒煙往門外走。

來到走廊,他打開窗,涼絲絲的風緩緩吹入,拂開他額前的黑發。

他望著窗外花園內的冬景,把煙點燃,慢吞吞地吸著。

林治急匆匆地來找楚商絡的時候,就看到披著黑色外套,裏面是素白色睡袍的楚商絡。他站在窗邊吸煙,瞇著眸子神情迷離,氣質慵懶且誘惑。

林治放慢了步伐,直勾勾地盯著楚商絡看,裊裊煙霧與窗臺的白雪映襯著男人的面龐,就像一幅金貴的畫。讓人看了一眼就望了進去,再也移不開了。

林治走到楚商絡身邊,目光落在楚商絡脖子上的吻痕,忽然有點難受。

楚商絡轉過頭,沈默了一下,問道:“昨晚誰把我帶走的?”

林治重重嘆了口氣:“是少東家。”

“他怎麽知道我在哪?”

“老板你進包廂的時候不是讓我告訴少東家會過去吃晚飯麽,我就告訴了,少東家問你在哪,我也沒多想就把地方說了。後來到了和少東家約定的時間你還沒出來,少東家就急匆匆找來了。”

楚商絡靠在窗邊,盯著花園中央的花棚,彈了彈煙灰,想著那就怪不得了。

林治忽然嘆了口氣:“老板你朋友給的解藥好像失靈了,少東家說他有解藥,我們也實在沒有辦法,想著少東家見多識廣可能真有解藥,就讓他把你帶走了。”他越說越來氣,“這算什麽解藥啊!”

楚商絡:“……”

他有些發愁,倒不是因為和人睡了一覺,而是因為和他睡覺的人是沈玨,他實在不想和沈玨扯上關系。他喜歡直來直去,沈玨城府深不夠真誠,是他這麽多年來最不想交往的一種朋友。

楚商絡回過神,吐出口煙,對林治道:“算了,你也不用為我謀不平,我也沒覺得少塊肉。”

林治又嘆了口氣,想到楚商絡不喜歡身邊人總愁眉苦臉的,勉強打起精神說道:“老板你手機在嗎,昨天你見周肆的時候不是錄音了嗎,看看證據還在不在。”

楚商絡從西服口袋拿出手機,一盒藥也掉了出來,林治撿起藥放在窗臺上,楚商絡看著手機裏一段長長的錄音,疑惑這錄音怎麽這麽長。

他點開錄音,什麽聲音也沒有。

“怎麽沒聲啊,不會沒錄到吧?”林治問。

楚商絡放到最大音量,選了個時間節點,話筒裏猛然傳出了他聲音:“……你他媽能不能輕點,你會不會啊,你技術太爛了!”接著是一段不可描述的聲音。

忽然響起的聲音也把楚商絡嚇得罵了聲“草”,隨即他反應過來,一下子漲紅了臉,他緊忙關閉了錄音,幹笑兩聲:“應該……都錄了,等我回去剪下來。”

林治也很尷尬,臉色通紅,低著頭摸鼻子,原來老板是下面的那個嗎?!

沈玨助理恰到好處的走來緩解了他們之間的尷尬,助理道:“楚總,天冷,別開窗。”

她關上窗戶,見楚商絡盯著花園中的花棚,笑道:“您要是喜歡白玫瑰,我就帶您去看看。”

楚商絡微微一楞,“那裏面是什麽?”

“白玫瑰,少東家種的。”

楚商絡目光忽然落在了窗臺上的藥盒上,冷笑道:“你們少東家一個瘸子還能種玫瑰呢?”

助理但笑不語。

“他現在在哪兒?”

助理道:“在書房。”

楚商絡緊了緊衣服,直奔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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