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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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睡夢中, 楚商絡總覺得渾身很冷,他很想起來給自己再加幾件衣服,但實在睜不開眼睛, 他只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取暖。

然而這樣的寒冷沒有持續很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扶起了他,他靠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那人握著他冰冷的手,動作很溫柔。

楚商絡努力睜開沈重的眼皮, 視線裏是任驕明異常柔情的神態。

柔情?這和冷冰冰的任驕明太不搭邊了,楚總裁覺得自己一定是做夢了。

任驕明見楚商絡清醒了一些, 他將感冒藥送到楚商絡微微張著的唇邊,輕聲道:“我叫了私人醫生過來, 先把藥吃了。”

楚商絡只是短暫的清醒了一下, 他很快又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苦……老子不吃。”

任驕明看著楚商絡緋紅的面頰,手背覆上去, 體溫滾燙。

他將昏昏沈沈的楚商絡扶正坐好, 拇指按住楚商絡炙熱的唇,柔軟的觸感讓他手指不禁多停留了一會兒。

隨後他將藥片送到楚商絡口中, 楚商絡罵罵咧咧的皺眉推任驕明,任驕明端來溫水送到楚商絡嘴邊。

楚商絡苦得不行, 剛一喝到水就咽了一大口把藥服下。

任驕明放下水杯,看著靠在他懷裏又要睡過去的楚商絡, 不禁盯著那兩瓣因高燒而異常艷紅的唇。

他手指上還停留著剛才觸碰時柔軟的,有些濕潤的觸感。

楚商絡現在潛意識裏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他還是有些冷,下意識靠近的熱源。

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任驕明的面頰上, 二人此時距離近得仿若要親上。

氣氛已經暧昧到了極點。

任驕明心臟慢了一拍,眼神漸暗。

起先他只是想輕輕碰一下楚商絡的唇,可碰上的剎那,血液裏似乎有什麽不受控制了。

他眼神炙.熱,淺嘗輒止,已經不夠。

他伸手捏開了楚商絡的嘴。

楚商絡正要睡著,嘴裏就闖入了一個柔軟,那個柔軟起先只是試探的碰了下他的舌頭,被觸碰的地方蘇蘇麻麻,這種蘇麻感瞬間攀上頭頂,楚商絡也不受控制得抖了一下。

接著對方的攻勢越來越強烈,無論他怎麽躲避,拒絕,嘴裏的舌頭依舊溫柔且堅定的纏著他。

楚商絡呼吸漸漸急促,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候,終於掙紮著睜開了眼皮。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楚商絡有些發楞,他甚至以為這是在夢裏,畢竟這樣的深吻他以前從沒和任驕明嘗試過,他們之間的吻一直都是簡單的觸碰一下唇瓣,從來沒有這樣激烈過,因為任驕明不喜歡深吻。

楚商絡怔怔地看著任驕明情.動眼,承受著對方如同在侵.占他一般的吻,忽然清醒了過來。

楚商絡意識到,這他媽的不是夢!任驕明真的在強吻他!

楚商絡額上青筋暴起,憤怒地將任驕明推開,用力擦著嘴,罵道:“任驕明你他媽能別惡心人嗎?”

任驕明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沾染著一抹迷離的紅暈,他喉結滾了滾,也不管楚商絡是否憤怒到了極點,一手攥住了楚商絡亂動的雙手,將其按在墻上,一手捏住楚商絡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但又充滿了欲.望。

感冒讓楚商絡沒什麽力氣,他被氣得心臟快要崩了出來,任驕明這種強硬地攻勢讓他有種他在被任驕明強.上的感覺。

楚商絡雙眼通紅,狠狠咬上了口中那不屬於自己的軟物。

血腥味在二人口中快速彌散開來。

任驕明皺了下眉,眼神漸漸清明。

他松開了楚商絡的手,接著就被楚商絡鉚足了了勁得推下了床。色.情到極致的津液從楚商絡口中帶出來一些,亮晶晶的掛在二人的唇邊,給這個失控的吻添上了一抹秾艷的色彩。

“你他媽給我滾!”楚商絡抄起桌上的水杯向任驕明砸去,他是怎麽也沒想到,任驕明已經不要臉到了這種程度,不僅怎麽趕也趕不走,竟然還趁他感冒占他便宜!

任驕明撿起地上的水杯,安撫著情緒激動的楚商絡:“你在生病,別生氣。”

他沒有向楚商絡解釋這個吻,因為沒有任何理由,他就是想要楚商絡。

楚商絡跌跌撞撞的下床,握緊拳頭砸向任驕明,“我不打死你我都不解恨!你他媽不是潔癖嗎,你現在不嫌臟了?可我嫌臟!”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了任驕明胸口,任驕明臉色白了一下,但他並沒有還手。

楚商絡顯然氣紅眼了,一拳一拳一點也不客氣地往任驕明身上錘,任驕明任他砸,始終不吭一聲。

楚商絡一米八三,力氣在男人裏絕對不算小的,即使發燒不太能提起來勁頭,但砸在任驕明身上的拳頭每一拳都是實的。很快楚商絡就耗光了力氣,他用力喘著氣,死死瞪著任驕明。

任驕明伸手撫上他的後背,邊給他順氣邊把他往床上帶,“現在消氣了嗎?”

“任驕明,你他媽滾!你要是能聽懂人話,你就現在滾出去,我看到你就不可能不生氣!”楚商絡呼吸急促,臉色鐵青,隨手抓了個什麽就砸向了任驕明。

任驕明沒躲開,那東西立刻在任驕明額角上留下一塊通紅的印記,血流了下來。

楚商絡皺了下眉,冷冷的指向門口,咬牙切齒,“滾、出、去!”

任驕明沈默地撿起地上的手機放在桌子上,轉身出門了,黑夜裏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他停在門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血,並不是很在乎。

讓他在意的是楚商絡眼裏的厭惡排斥。

任驕明嘆息了一聲,黑夜裏那雙漂亮的眸子第一次滿是挫敗。

他頹然的靠在欄桿上,有些出神。

接著他聽到了房間裏打火機響起的聲音,隨後煙味從房間裏滲透出來。

他垂了下眼,也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

被楚商絡抽了一口丟棄的煙,也是他僅有的一根煙。

他摸出了打火機,點燃了這根煙。

任驕明放在唇邊吸了一口,火光在他眼中亮起,又在他眼中寂滅。

苦澀在口中蔓延,卻又編織著刺痛與沈淪。

原來這就是楚商絡沈迷的味道。

任驕明撚滅了煙,冷風吹入他的眼。

他現在才知道,他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愛楚商絡。



房間裏楚商絡心臟都快蹦出來了,他覺得任驕明再多纏他一天他就要短壽了。

他當初怎麽就想不開看上了任驕明,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不讓自己痛快,現在他和任驕明什麽關系都沒有了,任驕明還是不讓他痛快。

楚商絡氣得團團轉,他現在憋著口氣,不發出來的話,他能被氣過去。

他打定主意任驕明沒有人走,在屋裏翻了一通,也沒有什麽順手的家夥事,最後楚總裁端起了洗臉盆裏的冷水,打開了門,對著任驕明潑了上去。

任驕明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身水,楚商絡將盆往地上一摔,狠狠吸了一口煙,說道:“知道什麽叫覆水難收嗎?你我的關系就像這盆水,潑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還有,”楚商絡吐著煙,緩緩道:“你可以和殺父仇人的兒子在一起,但我不能,我們中間隔著人命,你死了之後你有臉去見你爸,我沒有這個臉。”

任驕明盯著濕潤的土地,水從他衣服上滴了下來,冷風一吹,任驕明從頭涼到了腳。

楚商絡算是痛快了,他用力關上了門,躺在了床上。

剛閉上眼睛,眼前忽然閃過門外任驕明落寞了模樣。楚商絡煩躁地扔了煙,心臟一陣陣如抽絲兒似的。

他用力呼出口氣,仿佛是在呼出這股痛意。

為什麽還會心痛,楚商絡清楚,但他不願意深想。

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他和任驕明之間有太多疙瘩了。

何況人生不全只有愛情,二十七歲之前他沒有過,二十七歲這年他短暫的有過,把他傷透了,他不想再要了。

比起情情愛愛,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門再一次被推開時,楚商絡以為是任驕明不死心,正要破口大罵,才看清來人是他的私人醫生。

醫生為他打上吊瓶,說道:“屋裏太冷了,你怎麽能睡這兒啊?”

“我沒事,沒多冷,今天就是不小心被冷水澆的。”

“反正你得註意,你生活作息差,人看著健康強壯,實際上你的底子太虛了。”

楚商絡不樂意聽他嘮叨,打著哈欠把人趕走了。

不過好在醫生這個小插曲,讓他情緒好了很多。

此時已經零點了,天地靜謐。

楚商絡睜不開眼皮子了,意識昏昏沈沈的。

接著門似乎被人推開了,楚商絡感覺有人握住了他因為點滴而過於冰涼的手。

那人一直抓著他的手,一直抓著,楚商絡睡夢裏意識到那人可能是誰。

他極力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然而眼皮子一直在和意識打架,等到他徹底睜開眼時,天已經大涼了。

他發現自己的點滴針已經被人拔了,這次沒有回血。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餐,楚商絡摸著自己紮點滴的手背,短暫的楞了一下神後,他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楚總,後天是我生日,從來沒人陪我過過生日,你能來嗎?我是範墨。

楚商絡想到他和任驕明再怎麽樣,範墨也是無辜的,剛想答應範墨,就又想到,後天也是陸聞生日,他已經答應要陪陸聞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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