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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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比賽
林蔭道上, 兩旁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夕陽餘韻的光透過縫隙照在她身上。
少女背影纖細婉約。
即使一個背影，簡直就能秒殺周圍一切。
宋南轍回憶著剛才的偶然一瞥，雖然沒看清具體模樣, 但仍能感覺到那是一張十分漂亮絕色的臉。
他一臉春心蕩漾地說：“靳哥, 就這種級別的，只要她朝我勾勾小手指頭, 我就能被她騙得骨頭渣都不剩你信不信？”
靳承沒說話, 目光落在那個少女的背影上, 風把他手裏的煙霧一點點吹散, 他站在風裏有些出神。
她的背影很熟悉, 和印象中那個安靜的少女逐漸重疊。然而周暖不會是宋南轍口中的“漂亮”, 她腿不好，身邊也永遠有一根拐杖。
靳承淡淡收回目光, 繼續靠車身上抽煙。
感恩節那天她取下他送的圍脖, 然後又重新戴好的畫面再次在腦海浮現。
明明不喜歡不想接受他的東西，卻在看見談羽的那一刻換了想法。
他皺起眉，抽煙的動作裏多了幾分發洩的味道。
宋南轍本來還想繼續嗶嗶兩句，在瞥見靳承不耐煩的臉色後馬上噤了聲。
他有些納悶。
靳哥這是怎麽了？他剛也沒說什麽得罪他吧？
怎麽好端端就不高興了。
周暖回到寢室, 敲門後岑歡走過來開門，她打開門開心地道：“暖暖你到啦！”
然而在看到面前的這張臉時，下意識覺得自己喊錯了。
“歡歡。”周暖微微一笑，和她打招呼。
岑歡像是被釘在原地, 一瞬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表情訥訥, 然後迅速反應過來。
“我的天啊, 你是暖暖嗎？你怎麽變得這麽漂亮了！”岑歡驚道。
趙西芮也馬上走過來, 同樣驚訝得說不出話。
一個寒假的功夫變化這麽大的嗎？！
簡直脫胎換骨。
畢竟同寢室這麽久有心理準備，她們知道周暖的腿會好，臉也不是天生臃腫的，只要康覆了就會恢覆容貌。
可也沒想過，原來恢覆原本模樣後的周暖，竟然會如此漂亮。
現在的周暖，要比作為醫學院院花的譚青青還要好看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只是站那，就能讓人移不開眼。
周暖進來寢室，開始收拾東西，她沒有使用拐杖，身體也不再像曾經那樣笨重。
少女穿著純白色的針織衫，綁著簡單松散的丸子頭，幹凈無暇的模樣，她臉也不是曾經那樣蒼白，而是自然健康的白皙。
岑歡立馬去拿自己的零食，然後遞給面前的少女。
她聲音有些緊張，問：“暖暖，你要吃這個嗎？我家裏的特產，我媽讓我給你和西芮都帶了一份。”
周暖回頭。
岑歡感覺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啊啊啊太好看了吧這也！
趙西芮被岑歡的動作和表情逗笑了，周暖也笑了，她伸手接過她的零食，然後走上前抱了抱岑歡。
“謝謝你，歡歡。”
她語調仍舊輕柔動聽。
岑歡趕緊趁機一把回抱住她：“快來讓我多抱抱，要是以後談戀愛可就不知道便宜哪個男的了！”
長得這麽漂亮，岑歡都能預料不久後就會有很多人追周暖了。
曾經她拄著拐杖走在人群裏黯淡無光，不被人註意，如今破繭成蝶，成了最美的樣子。
岑歡想想都覺得激動。
新學期第一天上課，即便是氣氛最緊張的醫學英語課，臨床醫學三班的同學們註意力也根本不在課堂上，尤其是男生們。
他們的目光統一看向一個方向。
少女安靜坐在窗邊，手裏握著筆，別人在看她，她在看黑板。
醫學英語老師用力清咳一聲，嚴肅提醒道：“這節課講的內容很關鍵，期末考會重點考到，你們不註意聽，到時候掛科，別再來找我給你們通融加平時分知道吧？”
同學們趕緊重新看回老師的PPT。要知道他們這位醫學英語老師上課可是從來不給重點的，今天可算是大發慈悲施舍點善心了！
與此同時，英語老師也看了一眼周暖，她上學期表現很好老師有印象，如今居然大變樣，老師也差點沒認出來。
老師欣慰地露出一個笑，她腿好了，老師也替她感到很開心。y
坐在一旁的岑歡剛才也被迫接受無數條視線的圍觀，她既有壓力，同時又覺得很自豪。
一直自詡“醫學院學霸女神”的譚青青開學請了一周假，還沒來學校，岑歡想，要是她看到現在的周暖，估計臉上表情會很精彩。
－
周暖報名的才藝比賽是在開學後第一個周六舉辦。
周六上午，A大的小禮堂已經坐滿了人，小禮堂上上下下各三層，皆被圍的水洩不通。
聽說這次比賽獎金豐厚，最關鍵的是，那張早早張貼在宣傳欄的海報上，大家都有目共睹，讚助商組委會那一欄赫然寫著“靳承”兩個字。
A大的同學們早就聽說過他的名號，也知道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身份都很不一般。
只是沒人知道，他家具體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有人說他父親是從政的，家族經商，但那到底是傳言，那個圈裏的公子哥包括宋南轍，多多少少能在網上搜出點細枝末節，只有靳承，網上關於他的信息什麽都搜不到，家族勢力可見一斑。
許多人借著看比賽的由頭，來看看這位公子哥，畢竟即使處在一個學校，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也從不和外面的人打交道。
“你拍了嗎？給我看看。”
“你自己拍唄。”
“哎呀，我這個角度不好拍嘛！看看又不會少什麽，你怎麽這麽小氣！”
“行吧行吧，給你看。”
“你這也沒拍到臉呀？我想看他的那張帥臉。”
坐在後排的幾個女生重新舉起手機，偷偷對準坐在前排的人。
他翹著腿恣意坐在那，有幾分灑脫不羈，此時低頭在看手機，旁邊人和他說話，他偶爾隨意勾勾唇，應一兩聲。
小禮堂人多，現在人聲很嘈雜。
很明顯能看出來他不太耐煩，一會的功夫，已經拿著煙和打火機出去了兩趟。
談羽看了眼那幾個女生，她們拍完照片，興致勃勃的在那欣賞。
她們沒覺察到，坐在角落的談羽瞪了她們一眼，談羽來得不算晚，可也沒搶到好位置，離前排還遠得很。
而同時，她想得到他青睞的想法也愈加強烈。
她不敢想象，要是她和靳承談戀愛會多風光。即便他們那種家族管得嚴，最後不會允許他和她結婚，但只要得到過也不錯，況且即使他不和她結婚，她也不是沒有上位的可能。
她畢竟有她媽談玉敏的先例。
所以只要靳承能看上自己就行，只要看上了，就什麽都不是問題。
他坐在第二排，旁邊是他們圈子裏的那幾個人，他們前面坐著幾位評委老師。
老師請他們坐前面第一排，被他們拒絕了。
這種好學生中規中矩的比賽，對這群人其實沒多少吸引力，他們看多了各種精彩正式的表演秀，對這些根本無感。
要不是靳承作為組委會必須得來，那幾個人根本不會跟著一起。
沒一會，比賽開始。
唱歌跳舞表演樂器，樣樣都有，這些選手有的是沖獎金來的，也有些沖靳承來的，只不過都沒什麽突出。
她們之中不乏有人聽說過靳承母親有才華那件事，平時沒什麽機會接觸，如今他就坐在第二排，離舞臺很近，所以很多人格外想借此表現一下自己，希望能被註意到。
宋南轍看了眼靳承。
果然，他沒擡頭朝舞臺看一眼，身體陷在沙發椅裏，表情可以說是帶著幾分厭惡。
她們並不知道，他媽簡柔確實是有才華，而且比臺上那些選手要厲害得多，甚至曾經被請去過國外很重要的場合表演過鋼琴獨奏。
可那也恰恰是靳承最憎恨的。
所以黎風讓他來弄這場比賽，黎風知道他痛恨什麽。
想到黎風，靳承握著手機，漆黑的眼睛裏淡薄。
等他羽翼豐滿，他總有一天會弄死他。
比賽進行到一半，宋南轍已經開始拿出手機開黑，他平時很少玩手游，這下也是太無聊了。
後臺化妝間裏，岑歡替周暖整理好表演服，然後怔怔地看著她。
其他表演選手也不停朝這邊看。
她們知道A大校花是誰，外國語學院的顧思邈，可是她們記得她不長這樣的啊？
眼前的女孩，分明比外國語學院的顧思邈還要好看太多了，怎麽之前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呢？
“下一個，32號周暖同學，可以做好準備該你上場了。”有人觀察臺上表演情況，然後朝這邊通知一聲。
周暖立即走上前。
負責通知的男同學看著走過來的少女，這下也楞住了，半晌，他臉刷的一下紅了。
“你先等一下，等會舞臺燈光暗了再上去，鋼琴我們會幫你提前擺好位置，你直接坐過去就行。”男生回神，趕緊交待道。
周暖點點頭，說：“謝謝。”
她人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男生緊張地摸了摸鼻子。
上一場表演結束，評委老師點評了幾句，那位選手下臺後立即就哭了。
她說：“老師們好嚴格，我小提琴起碼8級過了，被他們說的一無是處。”
“沒事的沒事的，那幾位評委老師挺專業的，聽說是讚助商請來的業內有聲望的老師，能被他們點評也算值得了。”有人安慰她說。
女生點點頭，她其實沒說，更讓她傷心的是全程那位公子哥沒看她一眼，她就覺得挺挫敗的。
周暖看一眼女生，舞臺燈光已經重新暗下來，岑歡小聲說：“暖暖加油！”
周暖微微一笑，點了個頭。
她緩緩走上舞臺，然後走到鋼琴邊坐好。
這些樂器都是讚助商提供的，她撫摸上琴鍵，能感覺到這是一臺價格昂貴的鋼琴，比音樂教室她練的那臺要好很多。
臺下的人很多也很嘈雜。周暖餘光註意到，靳承就坐在第二排，此時他手肘撐著頭，垂眸看手機，一副興致缺缺模樣。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大一臨床醫學專業3班，周暖同學，為我們帶來鋼琴獨奏，表演曲目是莫紮特的《A大調第十一鋼琴奏鳴曲》，以及芭蕾舞蹈《吉賽爾》，大家掌聲歡迎！”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報幕聲傳遍小禮堂。
周暖兩個字一出，原本低著頭的靳承忽地瞭眼。
黑暗裏錚的一聲，一束聚光燈打在了少女身上。她穿著潔白的舞裙，柔軟的黑發被一條淺藍色絲帶挽起一半，一張臉精致又美麗。
她腳邊不再有拐杖，十指搭在琴鍵上，面色柔和沈靜。
僅僅一個側面，就有震撼人心的美。
原本嘈雜的小禮堂瞬間靜下來，連鼓掌都忘記了。
宋南轍也驀然睜大了眼睛。
他不可思議地想，這是周暖？！那個腿有點瘸的周暖？沒搞錯吧？
宋南轍都不敢去看靳承，他直接去看吳建飛，結果吳建飛也同樣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上臺後沒有人鼓掌，周暖也並沒有覺得尷尬。
她輕輕閉了下眼睛，回憶曲譜，然後手指按在琴鍵上，隨著動作，好聽的琴音從她手指下緩緩流出。
宋南轍和吳建飛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那天在臺球室聽到的鋼琴聲到底是誰彈的了，那個談羽在說謊。
而此時，臺下的談羽抿緊了嘴巴，她手指死死摳著座椅，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周暖。
她不是車禍瘸了嗎？怎麽還會好？！
她下意識看向前排。
靳承仍一動不動坐在那，可原本始終低著頭的他，這一瞬目光也沒再離開過舞臺。
“哇，她彈的真好。”
“同樣是女生，我耳朵都要聽懷孕了。”
“隔這麽遠都能感覺到她長得很漂亮。”
旁邊的幾個女生小聲說。
談羽心已經揪在了一起，此時恨不得沖出小禮堂外。
她知道，周暖的鋼琴沒話說，然而她到底更忌憚的是她的舞蹈。
鋼琴演奏在她手指擡起後，最後一道琴音戛然而止。
聚光燈熄滅，舞臺再次亮起的時候，少女已經站在舞臺中間，淡藍色的燈光光線晃動。
她踮起腳尖，手臂微微彎曲，背對觀眾席時的一剎那。
那張油畫上站在沙灘上跳舞的小少女，背影一瞬間鮮活起來。
“我操。”宋南轍震驚地道，“那張油畫上的背影是周暖小時候吧？靳哥，你覺得呢？還有老吳，你說是不是？”
吳建飛說：“確實。”
靳承沒說話，他目光直直看向舞臺上的她。
舞臺中央，她伸出手指，光線在上面跳動。
少女動作輕盈，舞動間像是黑夜裏的精靈，美得驚心動魄。
連光都眷顧的少女，生來就是光芒萬丈。
有那麽一瞬間，那種難言的驚艷感從心底生出來，讓他似乎有點理解了他父親。
那個被愛背叛，卻為愛自.殺的男人。
他掌心不自覺用力，狠狠握住了手機。
有男生訥訥問：“她跳的什麽？好驚艷。”
“主持人說是《吉賽爾》，這個舞蹈我之前看過，應該是裏面的第二幕維麗絲幽靈之舞，芭蕾群舞的典範之作。”
然而如今她獨舞，居然也能有這種絕美的效果。
音樂聲停，她落下最後一個動作，然後慢慢走上前朝臺下鞠了個躬，胸口微微起伏。
空氣安靜一瞬。
緊接著，小禮堂便爆發了一陣雷鳴般熱烈的掌聲，甚至有不少後排的男生吹起口哨。
靳承沒再去聽評委點評什麽，他起身直接走出了小禮堂。
然後靠在外面的墻，低頭攏火，給自己點了根煙。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卻仍舊無法抹去剛才那一幕幕，心底的那種驚艷感，那像是一種癮，染上就萬劫不覆無法自拔。
他心臟不受控地劇烈跳動。
有個女生這時走過來，她看著靠著墻抽煙的男人，心跳得很快。
他188的身高，優越的五官卻帶著攻擊性，即便沒看她，女生仍有些發怵。
她旁邊的姐妹鼓勵她：“你別怕呀，他之前的女朋友可都不是膽小的，你是我們文學院最漂亮的，之前他和醫學院院花譚青青談過，你也一定可以，趕緊趁他還是空窗期抓緊告白，別被人搶先再後悔可遲了。”
女生覺得也是，壯了壯膽子走過去。
她穿著淺綠色表演服，頓一頓打了個招呼：“靳承，我是剛剛表演古箏和吉他的17號選手，你還有印象嗎？我是文學院的。”
靳承視線落過來，沒說話。
女生呼吸有些不暢，繼續說：“你好，能認識一下嗎？另外，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你要不要看看？”
她目光雀躍，他真的很帥。
周暖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後臺化妝間走出來的，她打算去小禮堂更衣室換下表演服。
幾步之遠，她看見一個女生在和他告白。
靳承也註意到了她，他視線送過去，在看到那張比簡柔還要漂亮更多的臉時，他心猛地扯了一下。
感恩節那天的一幕重新浮現。
原本垂著的手擡起來，他當著她的面，接受了那個女生的禮物。
他輕勾著唇角，隨意笑了笑：“謝了。”
女生沒想到他真的會接，趕緊道：“那我們加個微信好嗎？我……我……我挺喜歡你的。”
靳承已經斂了笑。
就這短短幾秒，女生心情感覺像是在坐過山車，她快要窒息了，結果就見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遞到了她面前。
他寬大的掌心冷白，指骨修長根根有力。
女生楞了片刻，心跳到嗓子眼，趕緊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他加了好友。
周暖沒再看，她抱著衣服從他們旁邊走過去，繼續朝更衣室走。
她在心裏嘆口氣，看來他要重新談戀愛了，那麽她的計劃就需要擱置。
更衣室裏，早已等候在那的談羽看到她，眼裏艷羨與嫉妒意味明顯。y
她攥緊手，看著她說：“姐，你今天很風光，現在估計很多人喜歡你了。”
周暖知道她此時為什麽出現在這，她並不想和她說什麽，只是走過去把衣服放在桌子上。
談羽憤恨地道：“你之前都是騙我們的，你說你殘疾了，可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是故意讓我們和爸愧疚是不是？你以前可不是這種人！”
周暖覺得有些可笑，她什麽時候說過？
她看向她，認真地說：“我沒說過。”
談羽噎住，她回憶了一下，周暖確實沒說過她腿不會再好這種話，是她以為她不會再好了。
“即便如此，那你也應該告訴我們一聲，讓我們知道你會康覆，那只是暫時性的，至少這樣我們就不會擔心。”談羽編了個理由。
她只是還沈浸在無法接受她變回原本耀眼模樣。
畢竟，她早習慣周暖已經黯淡了。
周暖皺了皺眉，這四年她失去很多，她從不敢信自己會好，直到最後醫生告訴她已經康覆那一刻，她才漸漸有了真實感。
周暖不打算再理她，她說：“談羽，請你出去可以嗎？我現在需要換衣服。”
談羽氣瘋了。
周暖現在完全一點也不把她當回事了！
談羽看向她潔白漂亮的舞裙，那條裙子穿她身上，無比美麗。
現在外面很多人，她剛才那麽吸睛。
要是此刻丟臉的話……
談羽也是沒什麽腦子，氣的不輕，然後想到什麽就立即付諸行動。
她上前一把扯住她裙子，周暖完全沒想到她居然直接上手，拉扯間撕拉一聲。
那條漂亮的舞裙從她心口處破碎，露出來小半截胸衣。
外面的人早就聽到裏面有人吵鬧，很多人也已經聞聲趕過來看戲。
周暖趕緊一把捂住胸口，她又氣又惱，渾身發抖。
她下意識走去拿那件放在桌子上的自己的衣服，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拎著外套過來，然後兜頭罩在了她身上。
談羽看著突然進來的靳承，嚇得站在原地不敢說話。
剛剛他應該沒看見是她做的吧……？
她緊張地道：“我姐姐……她，她剛剛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所以裙子被劃破了。”
周暖擡起眼睛。
靳承已經擋在了她面前，他身上還有淺淡的煙草味，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倒映了她的身影。
她永遠一副安靜模樣，剛才那一刻臉上也出現了些許慌亂。那雙眼睛仍舊幹凈漂亮，褪去臉頰上的浮腫，此時美得極不真實。
他手指微微顫動，眉心驀然一跳。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雙更合一，感謝寶貝們的支持！
感謝投出地雷的寶貝：64017628 2個；小婷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寶貝：64017628 5瓶；財運超級加倍.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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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背影纖細婉約。
即使一個背影，簡直就能秒殺周圍一切。
宋南轍回憶著剛才的偶然一瞥，雖然沒看清具體模樣, 但仍能感覺到那是一張十分漂亮絕色的臉。
他一臉春心蕩漾地說：“靳哥, 就這種級別的，只要她朝我勾勾小手指頭, 我就能被她騙得骨頭渣都不剩你信不信？”
靳承沒說話, 目光落在那個少女的背影上, 風把他手裏的煙霧一點點吹散, 他站在風裏有些出神。
她的背影很熟悉, 和印象中那個安靜的少女逐漸重疊。然而周暖不會是宋南轍口中的“漂亮”, 她腿不好，身邊也永遠有一根拐杖。
靳承淡淡收回目光, 繼續靠車身上抽煙。
感恩節那天她取下他送的圍脖, 然後又重新戴好的畫面再次在腦海浮現。
明明不喜歡不想接受他的東西，卻在看見談羽的那一刻換了想法。
他皺起眉，抽煙的動作裏多了幾分發洩的味道。
宋南轍本來還想繼續嗶嗶兩句，在瞥見靳承不耐煩的臉色後馬上噤了聲。
他有些納悶。
靳哥這是怎麽了？他剛也沒說什麽得罪他吧？
怎麽好端端就不高興了。
周暖回到寢室, 敲門後岑歡走過來開門，她打開門開心地道：“暖暖你到啦！”
然而在看到面前的這張臉時，下意識覺得自己喊錯了。
“歡歡。”周暖微微一笑，和她打招呼。
岑歡像是被釘在原地, 一瞬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表情訥訥, 然後迅速反應過來。
“我的天啊, 你是暖暖嗎？你怎麽變得這麽漂亮了！”岑歡驚道。
趙西芮也馬上走過來, 同樣驚訝得說不出話。
一個寒假的功夫變化這麽大的嗎？！
簡直脫胎換骨。
畢竟同寢室這麽久有心理準備，她們知道周暖的腿會好，臉也不是天生臃腫的，只要康覆了就會恢覆容貌。
可也沒想過，原來恢覆原本模樣後的周暖，竟然會如此漂亮。
現在的周暖，要比作為醫學院院花的譚青青還要好看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只是站那，就能讓人移不開眼。
周暖進來寢室，開始收拾東西，她沒有使用拐杖，身體也不再像曾經那樣笨重。
少女穿著純白色的針織衫，綁著簡單松散的丸子頭，幹凈無暇的模樣，她臉也不是曾經那樣蒼白，而是自然健康的白皙。
岑歡立馬去拿自己的零食，然後遞給面前的少女。
她聲音有些緊張，問：“暖暖，你要吃這個嗎？我家裏的特產，我媽讓我給你和西芮都帶了一份。”
周暖回頭。
岑歡感覺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啊啊啊太好看了吧這也！
趙西芮被岑歡的動作和表情逗笑了，周暖也笑了，她伸手接過她的零食，然後走上前抱了抱岑歡。
“謝謝你，歡歡。”
她語調仍舊輕柔動聽。
岑歡趕緊趁機一把回抱住她：“快來讓我多抱抱，要是以後談戀愛可就不知道便宜哪個男的了！”
長得這麽漂亮，岑歡都能預料不久後就會有很多人追周暖了。
曾經她拄著拐杖走在人群裏黯淡無光，不被人註意，如今破繭成蝶，成了最美的樣子。
岑歡想想都覺得激動。
新學期第一天上課，即便是氣氛最緊張的醫學英語課，臨床醫學三班的同學們註意力也根本不在課堂上，尤其是男生們。
他們的目光統一看向一個方向。
少女安靜坐在窗邊，手裏握著筆，別人在看她，她在看黑板。
醫學英語老師用力清咳一聲，嚴肅提醒道：“這節課講的內容很關鍵，期末考會重點考到，你們不註意聽，到時候掛科，別再來找我給你們通融加平時分知道吧？”
同學們趕緊重新看回老師的PPT。要知道他們這位醫學英語老師上課可是從來不給重點的，今天可算是大發慈悲施舍點善心了！
與此同時，英語老師也看了一眼周暖，她上學期表現很好老師有印象，如今居然大變樣，老師也差點沒認出來。
老師欣慰地露出一個笑，她腿好了，老師也替她感到很開心。y
坐在一旁的岑歡剛才也被迫接受無數條視線的圍觀，她既有壓力，同時又覺得很自豪。
一直自詡“醫學院學霸女神”的譚青青開學請了一周假，還沒來學校，岑歡想，要是她看到現在的周暖，估計臉上表情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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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暖報名的才藝比賽是在開學後第一個周六舉辦。
周六上午，A大的小禮堂已經坐滿了人，小禮堂上上下下各三層，皆被圍的水洩不通。
聽說這次比賽獎金豐厚，最關鍵的是，那張早早張貼在宣傳欄的海報上，大家都有目共睹，讚助商組委會那一欄赫然寫著“靳承”兩個字。
A大的同學們早就聽說過他的名號，也知道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身份都很不一般。
只是沒人知道，他家具體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有人說他父親是從政的，家族經商，但那到底是傳言，那個圈裏的公子哥包括宋南轍，多多少少能在網上搜出點細枝末節，只有靳承，網上關於他的信息什麽都搜不到，家族勢力可見一斑。
許多人借著看比賽的由頭，來看看這位公子哥，畢竟即使處在一個學校，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也從不和外面的人打交道。
“你拍了嗎？給我看看。”
“你自己拍唄。”
“哎呀，我這個角度不好拍嘛！看看又不會少什麽，你怎麽這麽小氣！”
“行吧行吧，給你看。”
“你這也沒拍到臉呀？我想看他的那張帥臉。”
坐在後排的幾個女生重新舉起手機，偷偷對準坐在前排的人。
他翹著腿恣意坐在那，有幾分灑脫不羈，此時低頭在看手機，旁邊人和他說話，他偶爾隨意勾勾唇，應一兩聲。
小禮堂人多，現在人聲很嘈雜。
很明顯能看出來他不太耐煩，一會的功夫，已經拿著煙和打火機出去了兩趟。
談羽看了眼那幾個女生，她們拍完照片，興致勃勃的在那欣賞。
她們沒覺察到，坐在角落的談羽瞪了她們一眼，談羽來得不算晚，可也沒搶到好位置，離前排還遠得很。
而同時，她想得到他青睞的想法也愈加強烈。
她不敢想象，要是她和靳承談戀愛會多風光。即便他們那種家族管得嚴，最後不會允許他和她結婚，但只要得到過也不錯，況且即使他不和她結婚，她也不是沒有上位的可能。
她畢竟有她媽談玉敏的先例。
所以只要靳承能看上自己就行，只要看上了，就什麽都不是問題。
他坐在第二排，旁邊是他們圈子裏的那幾個人，他們前面坐著幾位評委老師。
老師請他們坐前面第一排，被他們拒絕了。
這種好學生中規中矩的比賽，對這群人其實沒多少吸引力，他們看多了各種精彩正式的表演秀，對這些根本無感。
要不是靳承作為組委會必須得來，那幾個人根本不會跟著一起。
沒一會，比賽開始。
唱歌跳舞表演樂器，樣樣都有，這些選手有的是沖獎金來的，也有些沖靳承來的，只不過都沒什麽突出。
她們之中不乏有人聽說過靳承母親有才華那件事，平時沒什麽機會接觸，如今他就坐在第二排，離舞臺很近，所以很多人格外想借此表現一下自己，希望能被註意到。
宋南轍看了眼靳承。
果然，他沒擡頭朝舞臺看一眼，身體陷在沙發椅裏，表情可以說是帶著幾分厭惡。
她們並不知道，他媽簡柔確實是有才華，而且比臺上那些選手要厲害得多，甚至曾經被請去過國外很重要的場合表演過鋼琴獨奏。
可那也恰恰是靳承最憎恨的。
所以黎風讓他來弄這場比賽，黎風知道他痛恨什麽。
想到黎風，靳承握著手機，漆黑的眼睛裏淡薄。
等他羽翼豐滿，他總有一天會弄死他。
比賽進行到一半，宋南轍已經開始拿出手機開黑，他平時很少玩手游，這下也是太無聊了。
後臺化妝間裏，岑歡替周暖整理好表演服，然後怔怔地看著她。
其他表演選手也不停朝這邊看。
她們知道A大校花是誰，外國語學院的顧思邈，可是她們記得她不長這樣的啊？
眼前的女孩，分明比外國語學院的顧思邈還要好看太多了，怎麽之前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呢？
“下一個，32號周暖同學，可以做好準備該你上場了。”有人觀察臺上表演情況，然後朝這邊通知一聲。
周暖立即走上前。
負責通知的男同學看著走過來的少女，這下也楞住了，半晌，他臉刷的一下紅了。
“你先等一下，等會舞臺燈光暗了再上去，鋼琴我們會幫你提前擺好位置，你直接坐過去就行。”男生回神，趕緊交待道。
周暖點點頭，說：“謝謝。”
她人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男生緊張地摸了摸鼻子。
上一場表演結束，評委老師點評了幾句，那位選手下臺後立即就哭了。
她說：“老師們好嚴格，我小提琴起碼8級過了，被他們說的一無是處。”
“沒事的沒事的，那幾位評委老師挺專業的，聽說是讚助商請來的業內有聲望的老師，能被他們點評也算值得了。”有人安慰她說。
女生點點頭，她其實沒說，更讓她傷心的是全程那位公子哥沒看她一眼，她就覺得挺挫敗的。
周暖看一眼女生，舞臺燈光已經重新暗下來，岑歡小聲說：“暖暖加油！”
周暖微微一笑，點了個頭。
她緩緩走上舞臺，然後走到鋼琴邊坐好。
這些樂器都是讚助商提供的，她撫摸上琴鍵，能感覺到這是一臺價格昂貴的鋼琴，比音樂教室她練的那臺要好很多。
臺下的人很多也很嘈雜。周暖餘光註意到，靳承就坐在第二排，此時他手肘撐著頭，垂眸看手機，一副興致缺缺模樣。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大一臨床醫學專業3班，周暖同學，為我們帶來鋼琴獨奏，表演曲目是莫紮特的《A大調第十一鋼琴奏鳴曲》，以及芭蕾舞蹈《吉賽爾》，大家掌聲歡迎！”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報幕聲傳遍小禮堂。
周暖兩個字一出，原本低著頭的靳承忽地瞭眼。
黑暗裏錚的一聲，一束聚光燈打在了少女身上。她穿著潔白的舞裙，柔軟的黑發被一條淺藍色絲帶挽起一半，一張臉精致又美麗。
她腳邊不再有拐杖，十指搭在琴鍵上，面色柔和沈靜。
僅僅一個側面，就有震撼人心的美。
原本嘈雜的小禮堂瞬間靜下來，連鼓掌都忘記了。
宋南轍也驀然睜大了眼睛。
他不可思議地想，這是周暖？！那個腿有點瘸的周暖？沒搞錯吧？
宋南轍都不敢去看靳承，他直接去看吳建飛，結果吳建飛也同樣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上臺後沒有人鼓掌，周暖也並沒有覺得尷尬。
她輕輕閉了下眼睛，回憶曲譜，然後手指按在琴鍵上，隨著動作，好聽的琴音從她手指下緩緩流出。
宋南轍和吳建飛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那天在臺球室聽到的鋼琴聲到底是誰彈的了，那個談羽在說謊。
而此時，臺下的談羽抿緊了嘴巴，她手指死死摳著座椅，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周暖。
她不是車禍瘸了嗎？怎麽還會好？！
她下意識看向前排。
靳承仍一動不動坐在那，可原本始終低著頭的他，這一瞬目光也沒再離開過舞臺。
“哇，她彈的真好。”
“同樣是女生，我耳朵都要聽懷孕了。”
“隔這麽遠都能感覺到她長得很漂亮。”
旁邊的幾個女生小聲說。
談羽心已經揪在了一起，此時恨不得沖出小禮堂外。
她知道，周暖的鋼琴沒話說，然而她到底更忌憚的是她的舞蹈。
鋼琴演奏在她手指擡起後，最後一道琴音戛然而止。
聚光燈熄滅，舞臺再次亮起的時候，少女已經站在舞臺中間，淡藍色的燈光光線晃動。
她踮起腳尖，手臂微微彎曲，背對觀眾席時的一剎那。
那張油畫上站在沙灘上跳舞的小少女，背影一瞬間鮮活起來。
“我操。”宋南轍震驚地道，“那張油畫上的背影是周暖小時候吧？靳哥，你覺得呢？還有老吳，你說是不是？”
吳建飛說：“確實。”
靳承沒說話，他目光直直看向舞臺上的她。
舞臺中央，她伸出手指，光線在上面跳動。
少女動作輕盈，舞動間像是黑夜裏的精靈，美得驚心動魄。
連光都眷顧的少女，生來就是光芒萬丈。
有那麽一瞬間，那種難言的驚艷感從心底生出來，讓他似乎有點理解了他父親。
那個被愛背叛，卻為愛自.殺的男人。
他掌心不自覺用力，狠狠握住了手機。
有男生訥訥問：“她跳的什麽？好驚艷。”
“主持人說是《吉賽爾》，這個舞蹈我之前看過，應該是裏面的第二幕維麗絲幽靈之舞，芭蕾群舞的典範之作。”
然而如今她獨舞，居然也能有這種絕美的效果。
音樂聲停，她落下最後一個動作，然後慢慢走上前朝臺下鞠了個躬，胸口微微起伏。
空氣安靜一瞬。
緊接著，小禮堂便爆發了一陣雷鳴般熱烈的掌聲，甚至有不少後排的男生吹起口哨。
靳承沒再去聽評委點評什麽，他起身直接走出了小禮堂。
然後靠在外面的墻，低頭攏火，給自己點了根煙。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卻仍舊無法抹去剛才那一幕幕，心底的那種驚艷感，那像是一種癮，染上就萬劫不覆無法自拔。
他心臟不受控地劇烈跳動。
有個女生這時走過來，她看著靠著墻抽煙的男人，心跳得很快。
他188的身高，優越的五官卻帶著攻擊性，即便沒看她，女生仍有些發怵。
她旁邊的姐妹鼓勵她：“你別怕呀，他之前的女朋友可都不是膽小的，你是我們文學院最漂亮的，之前他和醫學院院花譚青青談過，你也一定可以，趕緊趁他還是空窗期抓緊告白，別被人搶先再後悔可遲了。”
女生覺得也是，壯了壯膽子走過去。
她穿著淺綠色表演服，頓一頓打了個招呼：“靳承，我是剛剛表演古箏和吉他的17號選手，你還有印象嗎？我是文學院的。”
靳承視線落過來，沒說話。
女生呼吸有些不暢，繼續說：“你好，能認識一下嗎？另外，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你要不要看看？”
她目光雀躍，他真的很帥。
周暖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後臺化妝間走出來的，她打算去小禮堂更衣室換下表演服。
幾步之遠，她看見一個女生在和他告白。
靳承也註意到了她，他視線送過去，在看到那張比簡柔還要漂亮更多的臉時，他心猛地扯了一下。
感恩節那天的一幕重新浮現。
原本垂著的手擡起來，他當著她的面，接受了那個女生的禮物。
他輕勾著唇角，隨意笑了笑：“謝了。”
女生沒想到他真的會接，趕緊道：“那我們加個微信好嗎？我……我……我挺喜歡你的。”
靳承已經斂了笑。
就這短短幾秒，女生心情感覺像是在坐過山車，她快要窒息了，結果就見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遞到了她面前。
他寬大的掌心冷白，指骨修長根根有力。
女生楞了片刻，心跳到嗓子眼，趕緊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他加了好友。
周暖沒再看，她抱著衣服從他們旁邊走過去，繼續朝更衣室走。
她在心裏嘆口氣，看來他要重新談戀愛了，那麽她的計劃就需要擱置。
更衣室裏，早已等候在那的談羽看到她，眼裏艷羨與嫉妒意味明顯。y
她攥緊手，看著她說：“姐，你今天很風光，現在估計很多人喜歡你了。”
周暖知道她此時為什麽出現在這，她並不想和她說什麽，只是走過去把衣服放在桌子上。
談羽憤恨地道：“你之前都是騙我們的，你說你殘疾了，可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是故意讓我們和爸愧疚是不是？你以前可不是這種人！”
周暖覺得有些可笑，她什麽時候說過？
她看向她，認真地說：“我沒說過。”
談羽噎住，她回憶了一下，周暖確實沒說過她腿不會再好這種話，是她以為她不會再好了。
“即便如此，那你也應該告訴我們一聲，讓我們知道你會康覆，那只是暫時性的，至少這樣我們就不會擔心。”談羽編了個理由。
她只是還沈浸在無法接受她變回原本耀眼模樣。
畢竟，她早習慣周暖已經黯淡了。
周暖皺了皺眉，這四年她失去很多，她從不敢信自己會好，直到最後醫生告訴她已經康覆那一刻，她才漸漸有了真實感。
周暖不打算再理她，她說：“談羽，請你出去可以嗎？我現在需要換衣服。”
談羽氣瘋了。
周暖現在完全一點也不把她當回事了！
談羽看向她潔白漂亮的舞裙，那條裙子穿她身上，無比美麗。
現在外面很多人，她剛才那麽吸睛。
要是此刻丟臉的話……
談羽也是沒什麽腦子，氣的不輕，然後想到什麽就立即付諸行動。
她上前一把扯住她裙子，周暖完全沒想到她居然直接上手，拉扯間撕拉一聲。
那條漂亮的舞裙從她心口處破碎，露出來小半截胸衣。
外面的人早就聽到裏面有人吵鬧，很多人也已經聞聲趕過來看戲。
周暖趕緊一把捂住胸口，她又氣又惱，渾身發抖。
她下意識走去拿那件放在桌子上的自己的衣服，下一秒，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拎著外套過來，然後兜頭罩在了她身上。
談羽看著突然進來的靳承，嚇得站在原地不敢說話。
剛剛他應該沒看見是她做的吧……？
她緊張地道：“我姐姐……她，她剛剛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所以裙子被劃破了。”
周暖擡起眼睛。
靳承已經擋在了她面前，他身上還有淺淡的煙草味，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倒映了她的身影。
她永遠一副安靜模樣，剛才那一刻臉上也出現了些許慌亂。那雙眼睛仍舊幹凈漂亮，褪去臉頰上的浮腫，此時美得極不真實。
他手指微微顫動，眉心驀然一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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