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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嘆多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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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嘆多情(下)

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探進嘴裏,衛琛瞬間睜大了眼睛,他先前哪體驗過這些,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閉上嘴,咬得謝庭闕悶哼一聲。

“抱歉,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衛琛慌張道。

謝庭闕松開捂在衛琛眼睛上的手,見衛琛雙眼圓睜,神情緊張,不由得輕笑一聲,嘴角咧開好看的弧度。

“你是屬小狗的嗎,怎麽還咬人呢?”說著,他親昵地蹭了蹭衛琛的鼻尖,與之相抵。

衛琛被問得小暈潮紅,將臉埋進謝庭闕脖頸間,含糊不清地轉移話題,“你身上的香味真好聞。”

“你喜歡?喜歡就讓榕江包一點給你帶走。”他的聲音低沈渾厚,衛琛靠在他肩膀上,臉頰被震得酥酥麻麻的。

“榕江?這香居然是榕江調制的,沒想到他還有如此本事。”衛琛怔了一下,驚訝地擡起頭,他還以為......

謝庭闕一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他所思所想,幽幽道:“你以為誰都像你,身上配的香包、掛的絡子、腳上穿的鞋襪,一應俱全,都是屋裏丫頭在管著。”

謝庭闕故意說得可憐,活像深宮怨婦,想惹衛琛開心,他虛長衛琛許多,自然不會真為了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拈酸吃醋。

衛琛果然聽得開心,頓時笑了,道:“我剛剛聞錯了,你身上不是香,而是好大一股醋酸味兒呀。”

春日暖陽斜灑窗紗,為衛琛勝霜欺雪的臉鍍上柔和朦朧的光,饒是謝庭闕這樣的大才子,一時間也忘卻了詩文上那些華麗優美的詞藻,看呆了眼,半晌,心裏才蹦出一句:笑得真美。他忍不住將衛琛往身上拽,衛琛兀自在笑,沒防備,一下子跌坐在謝庭闕腿上。

“餵!你的腿還傷著呢......”他撐著謝庭闕的肩膀不敢坐實,驚叫道。

謝庭闕才管不了那麽多,情不自禁地用鼻尖蹭著衛琛的耳垂,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這狀似撒嬌的行為讓衛琛心裏兒甜滋滋的,身體卻因為怕癢,不住後縮。一只手掌上他的腰,將他錮住,不讓他亂扭亂蹭。

再開口,謝庭闕聲音有些啞:“小時候,夫子講《長恨歌》,‘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我那時嫉惡如仇,立誓絕不效於忠於玄宗那樣貪愛怠政的君主,”他頓了頓,接著道:“現在長大了,美人在懷,軟玉在手,好像也就能明白他為何那般了。”

他這話是帶著笑說的,衛琛被他這話裏蘊含的深意羞紅了臉,接而想到了玄宗與貴妃的結局,沒好氣道:“哪有人拿他們類比自己的。”

謝庭闕回過神,細想了一番,卻有不妥,於是從衛琛懷裏擡起頭,用手摸了摸鼻子,“抱歉,是我失言了。”

兩人溫存了這麽片刻,衛琛的理智漸漸回籠,才想起正經事來,他問:“你覺得韓子儀這人如何?”

聽衛琛說起正事,謝庭闕便松開了他,兩人裝模做樣,重新變回了表哥與表弟。

“怎麽忽然打聽起他來了?”謝庭闕不解。

“我娘如今正在給我大姐姐相看人家,挑來挑去,最後竟然看中了韓禮。我與他交情甚淺,不知他底細,你神通廣大,能不能幫我查一查,越細越好,最好連他愛穿什麽顏色的褻褲都打聽出來,我實在不想大姐姐所托非人。”

謝庭闕挑眉看向他,“聽你話裏的意思,好像對他不太滿意。”

“我滿不滿意的另說,最重要的是他這個人品行如何,女子嫁人可不是小事,萬一成親後發現夫君是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多糟心呀。雖說結了也能離,但那也要時間不是,而且還有被死纏爛打的風險,想想就恐怖如斯。”衛琛一臉嚴肅認真。

謝庭闕聽得啞然失笑,“我一直以為你與你大姐姐關系並不親近,沒想到這般要好。”

衛琛聞言挺直腰桿,嘴硬道:“誰同她關系好啦,我只是閑來無事,瞎打聽罷了。”

“哦?那剛才是誰叫我去偷人家褻褲的?”

“我什麽時候叫你去偷褻褲了,你別說得我像個變態一樣好嗎?”

榕江倚在廊柱上掏了掏耳朵,隨後擡手吹了口氣。真是不敢想,屋裏正像小屁孩一樣和人拌嘴的是他家英明神武的三公子,未來的國公爺。果然是色令智昏,榕江心想自己可不能變成這樣,連謝庭闕都抵擋不住的東西,必然十分恐怖。

正想著,忽有一人踱步而來,正是迎春來尋了衛琛回府。

只見她舉止嫻雅,貌似秋水,長眼細眉,顧盼生輝。榕江揉了揉眼睛再看,就見神仙女眷來他身邊,巧聲問道:“我家公子可在?”

榕江半天回不過神。

迎春伸出藕節般白嫩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你話呢,我家公子在不在裏面?”

“在,在在的,”榕江道,“姐姐你,你你稍等,容我進,進去通......通報一聲。”

迎春點點頭,“快去吧,我家夫人正等著呢。”

榕江進去的時候,屋裏那兩人正裝模做樣地端坐著,斯文有禮,定睛一瞧,藏在廣袖下的那兩只手卻交纏在一起。榕江不得不承認,人長得好看了,做起這些膩歪的事來,也賞心悅目。

不過他不敢再繼續打量,因為謝庭闕撇來的眼神裏已經寒氣逼人,他趕緊道:“公子,外頭有人來請衛公子回府。”

衛琛一驚,他待在這裏不知不覺竟忘了時間,“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他風風火火地站起來往外跑,臨到門口,還不忘囑咐,“我拜托你的事,你可別忘了查。”

謝庭闕笑道:“你放心,絕對給你把韓子儀的褻褲一條不剩的全偷來。”

迎春一見到衛琛就道:“公子可叫夫人好等。”

兩人走了一段路以後,迎春忽然左顧右盼一陣,壓低了聲音道:“公子,寧國公府怎麽給謝三公子找了結巴貼身伺候呀,聽他說話多著急人啊。”

“結巴?”

“對啊,就剛剛站門口那個,和我說一句話,得喘三口氣。”迎春把剛才榕江的樣子學給他看,衛琛聽了笑得前仰後合。

等他笑夠了,才答:“不應該呀,沒聽說榕江有這個毛病呀。”

“原來他叫榕江,是哪個容,哪個江?”迎春好奇道。

“是取自陸游的詩,九軌徐行怒濤上,千艘橫系大江心。白發未除豪氣在,醉吹橫笛坐榕陰。”他說完,旋身打量了迎春兩眼,因為要出門見客,迎春稍稍梳妝了一番,一身穿戴,說是小戶人家的小姐都有人信。

衛琛打量完,忽然了然地笑道:“依我之見啊,他應該是見著美人,緊張了吧。”他今日不當心落入了情網,就看誰都像春心萌動。

“公子!您又打趣我。”迎春臉頰緋紅,鳳眼含水。

衛琛笑而不語。

兩人回到正堂的時候,崔氏正在和國公夫人拉扯,原是國公夫人硬要留他們吃飯,崔氏百般推脫,“本就是登門道謝來的,哪還好意思在府上用膳呀,”她說完朝衛琛招了招手,“琛哥兒快過來,和你姑母打聲招呼,咱們該走了,你也真是的,一點兒規矩都不懂,打擾了謝公子這麽久才回來。”

衛琛本就心虛,被崔氏這麽一說,更是緊張地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

“說西贐幹嘛呀,許是三郎不願放他走也說不定,既然他們表兄弟聊得投機,就讓他們去聊唄。”國公夫人偏袒起衛琛來,她將人拉到身邊,“西贐,有空來府上陪姑母小住一陣怎麽樣,你盈樓表兄年紀大了,再不願意和我這種老婦人親近,無趣得很,你都不知道我多羨慕你娘。”

衛琛見紀夫人和藹可親,瞧著十分喜愛自己的樣子,聯想到方才與謝庭闕做的種種壞事,心裏便十分愧疚,抹了蜜一般,嘴甜道:“您何故這麽說,我瞧您便是我姐姐都當得,哪是什麽老婦人呀。”

【作者有話說】

先放這麽多,後面會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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