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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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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男人生子,這是多麽恥辱的一件事,但是,拓拔烈說只要他生男孩,就放他回去……“如果我生的是女孩呢?”

拓拔烈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我們北蠻的秘術,可以只生男孩。”

楚晏陷入了沈默,如果不答應拓拔烈,靠他自己可以逃回去嗎?北蠻地形他不熟,更沒有認識的人,要逃回去,難上加難。

拓拔烈一直在關註他的神情,“考慮得如何?你若是不答應,寡人不會放你回去。”

楚晏閉上眼睛,只要能回去見秦沖……“好,我答應你。”

“子卿,寡人好歡喜。”拓拔烈開心地吻了一下楚晏的嘴唇,當即抱著他來了一次。

美人眼角泛紅,意識恍惚時,不由自主地喚了一聲“秦沖”,拓拔烈當即扳過他的下巴,沈聲問:“你叫我什麽?你好好看看,在你面前的是誰?”

美人眨了眨長睫,透過朦朧的霧氣看清面前的人時,一時間心如死灰,秦沖從來沒有抱過他,是他認錯了……

見他不答,拓拔烈眼神愈發深沈:“寡人身為北蠻的皇帝,難道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大越百姓?”

楚晏閉著眼睛,輕輕道:“在我心裏,你連他的一個手指頭都不如!”

拓拔烈盯著他,忽然笑了,緩緩壓低身體,在他耳邊不無惡意地道:“寡人再不如他,你也要給寡人生孩子……”

滿意地看到楚晏身子一顫,悠然道:“知道寡人為什麽去你們大越麽?”

楚晏睜開眼眸,對上拓拔烈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北蠻的皇帝潛伏在大越,莫非是想趁機探聽大越的機密,然後將大越收入囊中?

拓拔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笑了笑:“兩年前,寡人來大越朝賀,楚相風華冠絕天下,寡人對你一見傾心,便派人一直關註你,直到你被賣到瓊華樓,寡人便知道機會來了,親自來大越接你。”

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不無深情地看著他:“寡人去大越,只是為了你。”

楚晏冷笑:“北蠻的皇帝陛下為了我,真是煞費苦心啊!”

“去這一趟,得到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值了。”拓拔烈說著,輕輕挑起他的發絲,放在唇邊輕吻。

近日,北蠻皇帝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宣布要與新封的皇後造小太子,從此罷朝,將重要事務交給丞相處理。

宣布之後,北蠻皇帝便天天與皇後膩在宮裏,北蠻眾臣天天跪在宮門口勸諫,皇帝不予理會,直到一個月後,皇後出現嘔吐反應,拓拔烈緊張地叫來給楚晏施了生子秘術的巫醫診脈,巫醫面帶喜色:“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後娘娘已有孕一月有餘。”

北蠻皇帝自從繼位來後宮空虛,更別提子嗣,如今北蠻皇室有了繼承人,眾臣也不再反對。

皇後已懷孕,拓拔烈也宣布覆朝,只是下了朝就去看皇後,寵妻程度羨煞旁人。

此事傳到了大越,成為大越大街小巷茶餘飯後的談資。

飯館裏,一人喝了口酒,對對面那人道:“哎!聽說沒?那北蠻的皇帝封了一個男子做皇後,還罷朝一個月與皇後造出了小皇子!”

對面那人驚奇道:“這封男子為後已經夠新奇了,竟然還能讓男子懷孕?”

先前這人道:“我聽說那北蠻的巫醫很厲害,什麽稀奇古怪的病都能治,沒準兒也有能讓男子懷孕的法子。”

對面那人一臉憧憬道:“我倒是好奇那北蠻的皇後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美人,竟然能讓北蠻皇帝罷朝一個月。”

先前這人道:“我聽說那北蠻的皇後還是我們大越人呢!”

對面那人眼睛一亮:“大越人?跟天下第一美人瓊華樓的清晏公子比如何?”

先前這人道:“聽說那北蠻皇帝把皇後捂得可嚴實了,皇後輕易不出來,出來就帶面紗,除了那北蠻皇帝,誰也沒見過皇後長啥樣。”

對面那人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能叫那北蠻這麽寶貝,我猜那皇後一定是個絕世大美人!”又嘆了口氣:“唉,可惜清晏公子跟人跑了,不然我還想去享受一下呢!”

先前這人笑他:“你?人家一萬兩銀子一夜你出得起嗎?”

對面那人不服氣道:“就算摸不著,看一看也行啊!”

說完了,又嘆:“話說那南陵王也是一個沒福氣的,享受了美人一晚之後美人就跟別人跑了,自己一病不起,人就這麽沒了!”

先前這人也嘆:“誰說不是呢!普普通通也挺好的,不求絕世美人,但求一杯好酒,足矣!足矣!”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對面那人笑他:“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要是我,能見見這絕世美人在床上的模樣,死也值了!”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句:“這才是真正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這時,一個身穿戎裝、濃眉大眼的小夥子走進飯館,走到窗邊落寞喝酒的男人身邊,壓低聲音道:“將軍,屬下查到了,南陵王的藥是阿三派人做的手腳,阿三是北蠻人,北蠻皇帝前不久對外宣稱微服私訪,一個多月前才回歸,正好與阿三出現和離開的時間對上。所以屬下猜測,阿三,很有可能就是北蠻皇帝。”

男人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刀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那戎裝小夥子追上去,“將軍您要去哪兒?”

夥計追過來:“哎哎!客官你賬還沒結呢!”

男人回頭,露出一副英武的面容,眼睛如獵鷹一般銳利,“北蠻。”說完,扔給夥計一錠銀子,“不用找了。”轉身就走。

由於巫醫要求楚晏懷孕後不能頻繁行房事,拓拔烈便不再從早到晚纏著他,拓拔烈早上起來上早朝的時候,宮殿裏就剩下楚晏一個人,他洗漱過後,就會坐在桌前拿起筆給秦沖寫信,他知道這信大概是不可能寄出去了,但是他還是想寫,見秦沖是他的信念,他一直在靠著這個信念撐著。

秦沖,你在大越還好嗎?我每天決定給你寫一封信,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有機會看見它們,我記得你對我說過這是一場夢,醒了就好了,於是我每天都在期盼夢醒來的那天,我開著客棧,養花養鳥養魚,還有你……

秦沖,我懷孕了,等孩子生下來就能去見你了。

想要到離開,他不禁將手移到自己的腹部,那裏微微隆起,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巫醫說正常女子懷胎十月,男子受孕只需要五個月便可將孩子生下來,也就是說再過三個多月他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可縱使他再不願,這也是他的孩子,真正到了離開的時候,他真的能舍得嗎?

這時,一雙大手從背後摟住他的腰身,“寫什麽呢?嗯?”

他慌亂地把想要收起紙張,卻被身後人搶先抽走,看見信的同時,拓拔烈眸子一暗,“秦沖?你在給他寫信?”

他惱怒地伸手去搶:“你還給我!”

拓拔烈忽然笑了笑,將信紙遞給他,“你寫吧。”

楚晏一楞,有些不明白拓拔烈是什麽意思。

“怎麽?不想寫了?那寡人撕了它。”

拓拔烈說著,捏住信紙的兩邊就要撕開,楚晏連忙搶回來護在懷裏。

拓拔烈盯著他:“你寫吧,寡人看著你寫。”

當著拓拔烈的面,楚晏怎麽可能寫得出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寡人不想幹什麽,你不寫是麽?來,寡人教你寫。”說著,強行將他抱坐在腿上,一只手握住楚晏的手,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秦沖,北蠻的皇帝好棒,都把我弄懷孕了……”

楚晏又羞又怒,“你……”,他話還沒說完,卻發現拓拔烈的手已經肆無忌憚地探去,耳垂被親昵地吮吸住,男人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巫醫說你懷孕之後每周行房不能超過兩次,寡人一直省著來,但是你今天惹怒寡人了,寡人要懲罰你。”

過了不知多久,拓拔烈又將楚晏從椅子上抱到龍床上繼續。

美人被他欺負得雙眼含淚,他吻吻他的唇,“每天陪在你身邊的是寡人,你卻還想著秦沖,你說寡人該不該罰你?”

美人閉上眼睛,不想搭理他。

拓拔烈的手不自覺滑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正摸著,掌下的皮膚忽然跳動了一下,拓拔烈驚喜道:“子卿,我們的寶寶動了!”

寶寶動了?楚晏睜開那美麗的雙眸,手撫上自己的腹部,像是感受到他的撫摸,寶寶很給面子地又動了一下。

拓拔烈不禁勾起唇角:“你看,他也同意我懲罰你。”

楚晏忍不住斥他:“你閉嘴!別帶壞他!”

“好好好,我閉嘴,用行動。”拓拔烈說著,又吻了上去。

又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後,拓拔烈抱著懷中美人溫存道:“子卿,等寶寶出生,你留下來一段時間吧,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大漠裏看落日。”

一家三口去看落日……楚晏心中微動,卻仍閉著長睫,沒有說話。

“你忍心一出生就離開孩子嗎?孩子那麽小,寡人平時要處理政務,宮人照顧不好怎麽辦?”

孩子……楚晏受到觸動,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睜開眼眸,那雙總是深沈威嚴,極具侵略性的眼睛甚至有些委屈:“明明陪在你身邊的是寡人,你卻是總想著那個秦沖,寡人不明白你為何如此喜歡秦沖?”

楚晏沙啞著開口:“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論身份地位,寡人是大越的皇帝,他一個市井小民,論陪你的時間,寡人天天陪著你,他遠在大越……”

楚晏打斷他:“你強迫我,而他,給我希望。”

“那你說說,寡人不強迫你,寡人該如何得到你?”

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楚晏偏過頭去,“我不喜歡你。”

“你看,你不喜歡寡人,寡人要是不強迫你,豈不是連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強迫我,我更加不會喜歡你。”

拓拔烈將他的臉扳過來,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認真地看著他,“不喜歡寡人也沒關系,寡人只想陪你更久一點,不管你喜不喜歡寡人,只要你的心裏有寡人的一席之地,寡人就心滿意足了。”

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充滿了柔情,“留下來,起碼等到孩子會走路了再走,好麽?”

眼前劃過秦沖高大的身影,楚晏撫著小腹的手一顫,垂下眼睫:“我……需要時間想想……”

拓拔烈心中一喜,抱著他吻了又吻,“子卿,你好好想,寡人等著你的答案。”

楚晏自從被拓拔烈發現給秦沖寫信之後,他便不敢再寫了,他說想要撫琴,拓拔烈就去找北蠻最好的匠人給他定做了一把琴,拓拔烈不在的時候,楚晏就在宮殿裏撫琴。

日子一天天過去,孩子在慢慢長大,楚晏的肚子也跟著越來越大。

這日,拓拔烈去上早朝,楚晏照例留在宮殿裏撫琴。

琴聲清越悠揚,又帶了些淡淡的哀傷。

忽然,內殿的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楚晏以為是拓拔烈回來了,頓時沒了彈琴的心情,“我還沒有想好,你不要逼我。”

“子卿……”男人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帶著一種久違的溫暖。

楚晏陡然一驚,這聲音……

他擡眼,一雙熟悉的如獵鷹一般鋒利的眼睛深情地註視著他,“子卿,是我,我來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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