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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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看清男子容貌的同時,全場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太美了!

男子頭頂簪著一根素雅的樹枝,其餘如瀑般散落下來,皮膚白皙,如羊脂玉一般細膩光滑,眉毛長而濃密,眉峰鋒利,像用最好的工筆描繪出來的一般,鼻梁秀挺,嘴唇很薄,是淡淡的粉色,整個五官美得像畫裏的人一樣,唯一可惜的是,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遮住了那雙眼裏的美景。

仿佛隔著霧看美人,心癢癢得不過癮。

有人起哄:“美人兒怎麽不高興啊?擡起頭給我們看看啊!”

“低著頭做什麽?擡起頭給各位爺看看。”

老鴇走過去欲擡他的下巴,男子倔強地把頭一偏,老鴇狠狠把他的頭扳過來,一雙美麗又憂郁的眼睛就那麽望進了眾人心底。

那雙眼睛就像一片澄澈靜美的湖泊,帶著一點憂郁的藍色,仿佛眨一眨,天上的星星也要給他摘下來。

美人一身白衣站在臺上,手腕腳腕上戴著的銀鏈子,仿佛一個不小心墜落凡間被縛住的仙人,飄搖在朦朧風雨中,等著你去解救、去憐惜。

底下的人都看呆了,有文人當即揮毫為其寫了首賦,譽其為天下第一美人。有畫師當場開始作畫,誓要將這天下第一美人的美貌畫下來。

老鴇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掐著嗓子笑道:“這位美人叫清晏公子,今天晚上就是他的開k苞之夜,起價一百兩,沒有上限,哪位爺出的錢多,就能與這位美人春風一度。”

老鴇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道:“我出二百兩!”

一個華服公子哥兒喊道:“五百兩!

一個財大氣粗的大肚老爺直接道:“一千兩!”

華服公子哥兒較上了勁:“一千五百兩!”

大肚老爺也來了勁:“兩千兩!”

即使來這裏的都是些達官顯貴,但兩千兩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華服公子哥兒的錢都是父親給的,兩千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暗暗握了握拳,無奈地放棄了。

秦沖在底下心急如焚,他身無分文,眼看著心愛的人被拍賣,他奮力擠到前面叫他:“楚掌櫃!楚掌櫃!”

那雙美麗的眼睛終於望過來,望著他的眼神卻很陌生,還沒待他反應過來,美人旁邊兩個彪形大漢發現了他:“哎!那個人!你幹什麽的?!”

一個大漢走到老鴇身邊告密:“老板娘,這個人意圖不軌。”

老鴇一瞪眼:“打出去!”

隨即又從裏面走出來四個彪形大漢將秦沖團團圍住,秦沖這時候還沒到軍營歷練,赤手空拳對付四個人有些吃力。

老鴇壓根就沒把秦沖這邊當回事,繼續揮舞著小手絹,“李老板出兩千兩,還沒有人出更高了?”

這時,從樓上傳來一個聲音:“五千兩!”

眾人尋聲看去,湘州城首富鄭老板坐在二樓的雅座上,拍著大肚子,一雙小眼睛色瞇瞇地看著底下臺上的白衣美人。

首富都出手了,沒有人能出得更多了,“還有沒有比鄭老板出得更多了?如果沒有,那我們清晏公子的初夜就是鄭老板的了,五千兩一次,五千兩兩次,五千兩三——”

樓上傳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音:“一萬兩!”

一萬兩!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五千兩已經夠高的了,竟然還有人出一萬兩,連鄭老板都忍不住好奇,出這一萬兩的人到底是誰。

一個華袍男子從二樓一處房間裏走出來,男子面容英俊,濃眉似劍,蓄著胡須,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正氣。

底下臺上的白衣美人在看見男子的同時,美麗的眸子染上了一層喜色,南陵王,是來救他的嗎?

老鴇聽到樓上男子出一萬兩,心道總算是來了,配合地道:“這位爺出一萬兩,還沒有比一萬兩更高的了?”

眾人不禁看向二樓的首富鄭老板,鄭老板也沒了之前悠閑的心情,五千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身為湘州城首富,他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還有很多生意需要錢來運作,再多他真的拿不出來了,他以為出了五千兩一定沒人跟他搶,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看了又看底下的美人,只能忍痛放棄。

“一萬兩一次,一萬兩兩次,一萬兩三次!”

老鴇看了看臺下,沒有人再說話,歡喜地道:“我們清晏公子的初夜就是這位爺的了!”

只聽得老鴇喊完,這位絕色美人的初夜就這樣拍板敲定了。

眾人唏噓又艷羨,這樣的絕色美人,竟要萬兩銀子一夜,普通人是享受不起啊!

就在兩個大漢押著白衣美人要走上樓的時候,那邊的秦沖一下子掙脫開四個大漢的桎梏,沖到白衣美人面前:“楚掌櫃!楚晏!你不能跟他走!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白衣美人訝然:“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辭官之後被之前的對手王太師記恨,叫人迷暈了隱藏了身份賣到這個偏遠小城,除了朝堂上,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這個人為什麽會知道呢?

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但是記憶裏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你是誰?”

這個人竟然知道楚晏的名字,太師特意交代不能楚晏的身份敗露,好在沒幾個人註意到,老鴇氣急敗壞對著秦沖就罵:“這是我們的清晏公子,你這個窮鬼竟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著,轉頭對著之前的四個大漢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把他給我打出去!”

幾個大漢摩拳擦掌地走過來,秦沖焦急地喊:“楚掌櫃!我是秦沖!秦沖啊!”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你的客棧,你忘了嗎?”

“你生病暈倒了做噩夢,我們夢境相通,我來找你了!”

楚晏渾身一顫,只覺得冥冥之中自己很那個人一定有什麽聯系,老鴇冷著臉命令著楚晏旁邊的兩個大漢:“給我把他送到樓上去!”

秦沖被四個大漢攔住他去路,眼睜睜看著人被架走。

兩個大漢架著楚晏來到二樓一處房間門口,敲了敲門:“爺,人給你送到了。”

裏面說了聲:“進來吧。”兩個大漢打開門把楚晏推了進去。

楚晏被推得一個踉蹌,華袍男人快步過來扶著他:“沒事吧?”

楚晏搖搖頭:“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華袍男人扶著他到桌前坐下:“你辭官之後就杳無音信,我覺得不對勁,就派人去調查,結果發現你被王太師的人迷暈了賣到這裏,我就來找你了。”

說著,神色覆雜地看著他,“你在這兒吃了不少苦吧?他們有沒有對你……?”

楚晏垂下眼眸,小扇一般卷翹的睫毛擋住了那雙美麗的眼睛,失落的神情格外惹人憐惜:“剛到這裏的時候,他們要對我用強,我以死相逼,他們便罷手了。”

華袍男人一臉憐惜:“你受苦了……”

“沒事,都過去了。”楚晏擡頭,感激地望著他:“謝謝你,這一萬兩,我會還你的。現在我們應該怎麽逃出去?”

華袍男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撫上他手腕上的銀鏈:“這鏈子材質特殊,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

“鑰匙在老板娘手裏,你有辦法拿到嗎?”那雙美麗的眼睛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華袍男人忽然道:“我不能帶你走。”

楚晏不明白:“為什麽?”

“你方才不是聽到了嗎?我出了一萬兩,買了你一夜。”

華袍男人的手在他手腕的肌膚上暧昧地游走,望著他的眼神灼熱又深沈,迷戀又貪婪,楚晏猛地抽回手站起來:“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華袍男人笑了:“楚晏,我不是個正人君子,當初同朝為官的時候我就想要你了,可惜我當時常年在這邊戍邊沒什麽機會,如今王太師將你賣到這裏,我與他合作,他就把你送給我,我的營地就在這不遠,只要我想要你,隨時都可以來。”說著,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楚晏恨聲掙紮:“蕭弈,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放開我!”

懷中人身上的冷香讓人迷醉,蕭弈盡情地廝磨著他白皙滑嫩的面頰,“現在知道也不晚,來,寶貝兒,讓我親親你……”說著,扳過他的臉親了下去。

“你滾開!”

楚晏不停地閃躲怒罵,蕭弈沒了耐心,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扔到床上。

楚晏本能地向後躲去,男人很快壓了上來,黑暗覆蓋了他。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來先前樓下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會不會來救他?

可是終究什麽也沒有。

隨著動作美人手腳的銀鏈子鈴鈴作響,猶如一朵風雨中被人蹂r躪的花。

男人精力十分旺盛,楚晏暈了又被弄醒,兩人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將將停歇。

男人抱著懷中美人,心滿意足地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來又忍不住弄了一會兒。

被昔日對手賣到煙花之地,被曾經最信任的朋友淩辱,楚晏已經麻木了。

美人閉著一雙長睫,白皙的臉上是情q欲的暈紅,像一朵被強行打開承受著雷霆雨露的脆弱花兒。

在男人看來,是最好的催c情藥,忍不住親了又親,戀戀不舍地結束,“我要走了,明晚再來找你。”吮吸了一下那柔軟的唇瓣,整理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出門。

楚晏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窗戶那邊忽然傳來響動,一個人跳了進來。

他驚得披衣坐起來:“什麽人?!”

“噓……是我!”

待楚晏看清,是昨天那個男人,不過看起來有些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肩背處還染了一大片血跡。

楚晏遲疑了一下,“你是誰?進來做什麽?”

“我是秦沖啊!我昨天就想來找你,你們老鴇派人把我給打出去了,我還想進來,你們老鴇就派人看著我,到今天早上才走,我這不找到機會就來找……”男人說著,註意到楚晏只松垮地披了一件外袍,白皙的胸膛上點點紅痕觸目驚心,一時間又自責又懊悔,“你已經被他……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晏掩了掩衣襟,垂下眼眸,“不關你的事,你走吧。”

“我去給你報仇!”秦沖攥緊拳頭,轉身就走。

“你等等!”楚晏叫住他,“我們從前認識嗎?你為什麽要給我報仇?”

“還有你昨天說的夢境相通是什麽意思?”

秦沖一拍腦袋,安慰他:“你不要怕,你現在只是做夢,醒了就好了。”

楚晏第一次聽這個說法,覺得很神奇:“做夢嗎?那現實的我是什麽樣的?”

秦沖想了想,道:“你辭官之後去了江南沂水開了一家客棧,養鳥養花看小說……”

“真美好啊……”楚晏聽著,眼中充滿了憧憬與向往。

“所以啊,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秦沖拍著胸脯,爽朗地笑著。

楚晏恍惚回神:“你?現實中我和你認識嗎?”

“那當然了!”秦沖給他解釋,“我本來是一品飛龍將軍,被那個忘恩負義的皇帝小子貶來沂水做了都督,來到你的客棧,遇見了你,我們倆做了幾次同樣的夢,之前夢裏你還被皇帝小子給那什麽了,然後醒了啥事沒有!”

如果真是做夢的話,那就太好了,他沒有被賣到這裏,也沒有被南陵王淩辱,一切可期……楚晏想著,又抓住了一個關鍵,“我們為什麽會做同樣的夢?”

秦沖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你說你也想不通,總之你就什麽都不要擔心,再苦也只是一場夢,就算不是,也有我陪著你呢不是!”

秦沖話語中的熟稔不禁讓他一怔,“你陪著我……現實中我和你……是什麽關系?”

秦沖脫口而出:“我喜歡你,你……”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喜歡我!”

楚晏一怔:“我喜歡你?”

反正親也親了,既然是做夢,那他就隨便說了!於是,秦沖不害臊地點了點頭:“是,你喜歡我!”

現實中……他喜歡這個男人?這個說法他好像不排斥,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公子,該洗漱了。”

楚晏一驚,秦沖忽然握住他的雙手,眼神深邃而堅定:“別管了!我帶你走!”

走?他真的可以走麽?楚晏一怔,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銀鏈,瞬間搖頭道:“不行!這不現實!”

“怎麽不現實?我要帶你走!我再也受不了你被別人……”秦沖說到這裏,露出一種痛心的神情。

“公子,再不開門我們就踹了!”外面敲門聲越來越急,楚晏焦急道:“來不及了!這事再說吧!你先去床下躲躲,我一會兒支開他們跟他們去沐浴,你趁機出去。”

秦沖還要再堅持:“不行!你……”

“求你了!”

那雙美麗的眸子氤氳了些水汽,叫人看著心疼。

“那你好好保重自己,我會再來找你的!”秦沖不再堅持,囑咐了一句,身子一矮鉆到了床下。

楚晏迅速走過去打開門,三個小廝站在門外,帶頭那小廝身材略矮小一些一臉刻薄相,身後跟著兩個高大一點的小廝,一個端著盆,一個拿著毛巾。

帶頭那小廝不耐煩地道:“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楚晏垂下眼睫:“我昨天累著了,行動不太方便。”

帶頭那小廝看到他身上的紅痕,幸災樂禍地道:“喲!是累得不輕,南陵王很勇猛吧?誰能想到大越曾經風光無比的楚相,竟然淪落青樓被人……”

那雙美麗的眸子忽然利劍一般射向他:“你說夠了沒有?”

“喲!還來脾氣了?”帶頭那小廝說著,手伸過來,後面兩個小廝制止他:“大哥!老板娘說了,我們不能隨便碰他,你忘了之前的教訓了?”

帶頭那小廝悻悻地收回手,指揮著身後兩個小廝,“你們兩個進去吧,伺候公子洗漱。”

楚晏表情淡淡:“不用了,送我去沐浴吧。”

“哦?”帶頭的那小廝意味深長地看了楚晏一眼,“那公子請隨我來。”

熱氣蒸騰的湯池中,坐著一位美人,美人長發如瀑般散落下來,渾身肌膚如凝脂白玉,身上點點紅痕惹人憐惜。

美人長睫輕輕闔著,兩個小廝在他的身體上塗塗抹抹,那些瘀痕便漸漸淡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小廝扶著他出來,為他擦拭著身體。

這時,帶頭的那小廝向他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玉瓶,笑著道:“小人方才看到公子已經紅腫,小人給您上些藥吧。”

楚晏看出他笑容裏的不懷好意,退了退:“不用了,我不需要。”

帶頭的那小廝對正在給楚晏擦拭身體的兩個小廝使了個眼色,兩個小廝一頭一腳擡起楚晏,將他擡到旁邊的軟榻上,並迫使他頭朝下。

這種姿勢讓楚晏心中充滿了驚慌與不安,驚叫道:“你們要幹什麽?!”

帶頭的那小廝露出勢在必得的笑意:“這可是老板娘吩咐的,您就不要反抗了。”說著,拿著瓶子向楚晏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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